第105章 無地自容
“別哭了，你哭得我心都快疼死了。”盡淮捧起林芳菲的臉，吻去眼角的淚水。
“……”林芳菲不停地抽泣，完全停不下來。
“好了，別哭了，一點小事，不值得你哭得這樣。”
“不是……小事……”林芳菲淚眼漣漣地抽泣，連話都說不不清楚。
“只要你嫁給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小事。”盡淮笑着說，腦中掠過幾個零碎的畫面，下颚微微緊繃了下，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他在心裏告訴自己，只要芳菲是愛他的，所有的事，他都可以不計較。
沒關系，只要芳菲跟他回美國，一切不好的事，都會過去的。
現在，因為是瞞着父母來中國，盡淮自己都要躲閃，所以才會無法還擊。
一旦他把芳菲帶回美國，司空峰就不能夠再像今天這樣為所欲為，他就能夠好好地保護芳菲，不讓她再受半點傷害。
盡淮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讓芳菲，經歷今天這樣的事！
盡淮此話一出，林芳菲好不容易緩和一些的情緒，又崩潰了，哭得幾乎連聲音都要失去。
“別哭了，嗯？”盡淮不停地吻着她的臉頰，盡全力地安撫，“我又沒死，等我死了，你再哭也來得及啊？”
“你不要胡說！”林芳菲吓白了臉，連忙捂住盡淮的唇，不準他再亂說。
“好，不說。”盡淮點頭，無條件地順從，抹着林芳菲眼角的淚水，“可以不哭了？”
林芳菲抽泣了幾下，總算是把眼淚逼了回去，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反應。
盡淮抽面紙幫她把眼淚擦幹淨，一邊玩笑道，“沒哭的時候長得勉強過得去，一哭立刻就醜得不行，芳菲，你這樣的長相，也算是奇葩了！”
“你才奇葩長相。”林芳菲不滿地反駁，難受的心情，好受了一點點。
“真的，我從來沒見過誰，哭得像你這麽醜的。”盡淮認真道，“以後別哭了，越哭越醜可怎麽辦？我可不想以後幾十年，都對着一張哭哭啼啼的臉，那人生多沒意思啊！以後老了，我們的孫子問我，‘為什麽奶奶那麽醜呢’我總不能回答，是因為哭醜的吧？”
“你……再這樣亂說，我生氣了！”林芳菲扳起臉。
什麽叫“為什麽奶奶那麽醜，是哭醜的”！
她才二十三歲，離老奶奶還有幾十年好不好！
“生氣好，生氣總比哭好。”盡淮重新将她擁進懷裏，“別哭了，嗯？”
林芳菲本來情緒平複了一些，盡淮這樣一說，她胸口又開始抽緊，眼眶泛紅。
幹啞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是發出聲音來，“我……司空峰……”
林芳菲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盡淮就率先反問，“你介意？”
林芳菲胸口發滞，一時之間，竟找不到話來回答。
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地吐出一句話，“我的身體很不幹淨，配不上你……”
林芳菲越說越小聲，最後連自己都聽不見聲音了。
在盡淮面前，她無地自容，羞愧難當。
“笨蛋。”盡淮輕罵了一聲，托住她的下颚，“我不是說過，我不介意嗎？只要你跟我回美國，嫁給我，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過去。”
“可是剛才……”林芳菲臉色一片死白，說不下去了，身體劇烈地顫抖。
“剛才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嗎？”盡淮疑惑的表情，好像什麽也不知道。
林芳菲看着他故作輕松的臉，又想哭了。
她心裏很清楚，剛才被司空峰……的事，盡淮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他靠得那麽近，肯定知道車裏發生了什麽事的。
可是他卻為了安撫自己，裝作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想到這裏，林芳菲的胸口，就忍不住一陣陣抽痛，好像被無數只手同時掐着一樣，無法呼吸……
幾個深深的吐納，緩了好一會兒，林芳菲才總算讓情緒平靜一些。
她深深地看着盡淮——
他的眼睛無比清澈，仿佛幹淨的泉水。
越是如此，林芳菲就越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唇張張合合了好一會兒，還是決定，跟盡淮好好談談。
和司空峰之間的事，她不想瞞着盡淮。
否則，林芳菲的心裏，會有很深的負罪感。
“盡淮……我……剛才……司空峰……”她結結巴巴哽咽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吐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我的身體……不幹淨了……已經……”
盡淮雙瞳微微閃了下，淡淡地開口，“你愛上司空峰了？”
“怎麽可能？他是一個惡魔、禽~獸，我恨他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愛他？”林芳菲強烈地否認，不明白盡淮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該不會，盡淮以為，方才車裏的事，她是自願的吧？
不是的啊！
她打心底地讨厭司空峰，厭惡司空峰，只要提起那個人的名字，林芳菲都會覺得惡心，怎麽可能自願和他發生關系？
每一次，都是司空峰強迫，她無力反抗……
男人和女人在力量上，本來就是很大的懸殊，除非司空峰半死不活的狀态，否則林芳菲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只能任由他搓圓揉扁的。
想起被司空峰淩~辱的回憶，林芳菲的身體，又開始發冷，血液倒流……
盡淮握微微收緊了雙臂，“既然不愛，又怎麽能談得上不幹淨？頂多是被狗咬了一口，沒事的。”
“可是我已經不是……”林芳菲說不出那兩個字，“你……”
“明天，我會讓雷尚安排，讓他找一個女人來。”
“女人？”林芳菲愣住，沒反應過來，盡淮這話是什麽意思。
“嗯。”盡淮點頭，無比認真的神色，“讓雷尚找個女人回來，我和她發生關系，這樣，我們之間就扯平了？你心理，是不是會好受一點？”
“……”
“還是說，需要找兩個？”
“……”
“為什麽不說話？是覺得我這個提議不錯，還是……？”
“我……”林芳菲想說點什麽，可話到了嘴邊，腦子又空白了，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覺得自己沒有資格要求對盡淮的所做所為發表意見。
就算他真的去找女人，林芳菲也不能置喙。
因為她自己……
想到被司空峰淩~辱的那些事，林芳菲的胸口，忍不住再一次抽痛起來，臉色刷白。
盡淮怎麽會看不出來，她心裏的想法？
吻了吻她的唇角，聲音低低沉沉的，“芳菲，我是男人，我承認在知道你和司空峰的事時，心裏不好受。”
林芳菲聽到這話，身體忍不住僵硬了，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盡淮果然還是介意的……
“先別急着亂想，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想法。”盡淮捏了捏她的鼻子，“這種事，不止我，換到任何一個男人身上，都會覺得不舒服的，畢竟是自己心愛的女人，你能明白嗎？”
林芳菲點頭。
如果今天換成盡淮去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甚至還有了孩子，她恐怕會承受不住崩潰的吧。
“不過凡事總不能只看結果，也要看看過程。”盡淮輕觸了下她的唇，“我知道你的心裏根本沒有他，你是被強迫的，無論司空峰做什麽事，對你來說都沒有意義，這就足夠了。”
“可是我和司空峰……”林芳菲被說得又想哭了。
她真是很後悔，自己當初沒有跟盡淮一起去美國。
若是去了，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了。
“沒有可是。”盡淮打斷她的話，“我現在只有一個問題，你願意和我一起回美國嗎？”
“我……”林芳菲咬唇，一時之間答不上來。
一方面，是顧慮明林和父母。
另一方面，盡淮雖然不在意她的身體屬于過別的男人，但是她卻很在意。
那是一種很深的愧疚，林芳菲的眼裏，她覺得這樣對盡淮非常不公平。
他是完整的，而她，卻已經被司空峰玩~弄過無數次，甚至還有一個孩子……
“你不願意？”盡淮失落地垮下臉。
“不是……我願意……只是……”
“只是什麽？”盡淮輕撫着她的臉頰，“你還在介懷司空峰的事？”
林芳菲沒有說話，但表情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盡淮凝了凝眸，“要怎麽樣，你才會相信，我真的不介意？需要證明麽？”
“證明？”林芳菲怔住，不懂這種事，要怎麽證明。”
“芳菲。”盡淮聲音忽然壓得很低。
林芳菲一震，意識到了什麽，身體忍不住僵硬。
盡淮湊近一些，抵着她的鼻尖，灼~熱的氣息噴酒，“你願意嗎？把自己交給我？”“
“我……”林芳菲無法回答，臉頰燙紅。
她沒有想到，盡淮會提出以這樣的方式來證明。
“芳菲，你願意嗎？”盡淮問着，薄唇印了過來。
盡淮的吻和司空峰完全不同，像羽毛一樣輕柔綿密，沒有任何的侵~略性，讓人忍不住地放松了身體。
林芳菲沒有拒絕，但卻很緊張，瞳孔微微瞠大，全身肌肉緊繃。
慢慢的，在盡淮的引導下，放松了下來，雙臂環住他顯得有些單薄的背，身體微微地發顫。
盡淮靈巧的舌撬開她的唇，鑽進去，勾惹她與自己共舞。
林芳菲忘情地擁抱他，氣息交融。
盡淮的鼻間全是她的香氣，握住林芳菲的手，十指相扣。
吻從細細密密，慢慢變得厚重，越來越深入，順着臉頰往下滑，游到鎖骨，再慢慢地往下……
一陣晃動，林芳菲發現自己被放平了。
背下是柔軟的被子，身上是盡淮欣長的身軀。
“盡淮……”林芳菲在吻和吻之間，微弱地嘤~咛。
“害怕嗎？”盡淮将她壓進枕頭裏，吸附的吻一直沒有離開她的唇。
林芳菲輕輕地搖頭。
盡淮握緊了她的手，綿密的吻纏綿在她的唇間，“芳菲，跟我回美國。”
“我……”林芳菲想答應，然而一想到兒子和父母，到嘴邊的話，又自動地咽了回去。
盡淮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擔憂，“一到美國，我們就立刻飛拉斯維加斯注冊結婚，之後再回紐約，等安頓下來之後，我會把明林和伯父伯母救出來，相信我。”
“司空峰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他的身後，還有烈火集團……”林芳菲壓抑道。
司空峰的勢力實在太強大，強大得讓林芳菲打心底地恐懼……
“你不相信我？”盡淮流連着她的唇。
“不是的……”林芳菲搖頭，“我是怕……”
“有我在，不用害怕，我一定不會明林和伯父伯母出事的。”盡淮保證。
“……嗯。”林芳菲遲疑了下，點頭，終于還是選擇相信盡淮。
盡淮欣喜，深深地将她壓進枕間，吻得更深了，體溫不停地上升……
林芳菲每一次和他的碰觸，都能夠感覺到他灼人的皮膚，頭昏昏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發軟，一種奇怪的、陌生的感覺……
這種感覺，和在車上被司空峰強迫的某次感覺很像……
林芳菲全身一震，身體猛地僵硬了！
她不懂自己的身體怎麽了，為什麽會有這麽奇怪的感覺——
是情~yu嗎？
身體被司空峰開發過後，所産生的情yu？
思及此，林芳菲吓白了臉，心口突突突地跳，全身發悚。
盡淮感覺到她的異樣，吻立刻停了下來，擔憂的表情，“怎麽了？如果你不願意……？”
“不是……你不要亂想……我只是……”林芳菲搖頭，四肢都是涼的。
她被自己的身體反應吓到了！
“只是……？”盡淮看着她，眼神有些失落。
他以為，芳菲會很願意，把自己交給他的。
一開始的時候，情況也很好，芳菲并不反感他的接觸。
盡淮沒想到的是，才剛要解衣服，芳菲就突然表現出了抗拒。
是什麽原因，讓她有這樣的反應？
盡淮眸光微凝了下，眼底閃過一抹幽沉，飛快地消失不見。
“我……身體不舒服……”情急之下，林芳菲随便找了個理由。
盡淮雙瞳一黯，想起之前車廂內的一切。
翻身起來，替林芳菲把衣服拉攏好。
兩人都沒有說話，整個房間一片寂靜。
空氣中，流動着壓抑的氣息，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林芳菲抓着胸口的衣服坐起來，對盡淮充滿了愧疚，碰了碰他僵硬的背，“對不起……”
由于盡淮是背對着坐的，林芳菲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憑自己的想象，猜測盡淮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怎麽會不難看呢？
親眼見證了心愛的女人被其他的男人……現在又被拒絕……
盡淮此時的心情，一定是如刀絞。
想到這裏，林芳菲的胸口就忍不住發痛。
正中林芳菲所想象的那樣，盡淮的臉色很難看，蒼白而且僵硬。
不過這種情況，只維持了幾秒鐘的時間。
因為盡淮心裏清楚，不管林芳菲之前發生過什麽事，都不是她自願的。
這種情況，他怎麽能生芳菲的氣？
深吸口氣，将情緒壓下去。
盡淮轉過身的時候，臉上已經挂着微笑，揉了揉林芳菲的頭發，“不急，反正你這輩子總是要嫁給我，當我的女人的，留在新婚之夜也一樣。”
盡淮說這些話的時候，瞳孔微微縮了下。
林芳菲正好注視着他，看到了。
胸口微微一刺，咬了咬唇，“如果你真的想要……”
說着，就要把扣子解開。
就在這一瞬間，腦中忽然浮現出司空峰的臉。
他表情陰沉，目光陰鸷，像鞭子一樣抽過來，劃破空氣，“林芳菲，你敢？！”
林芳菲動作猛地頓住，臉色刷白，心“怦怦怦”地狂跳。
怎麽回事？
腦子裏怎麽會突然浮現司空峰那個渣男？
該不會……她的身體，對司空峰産生了記憶，開始拒絕其他的男人了？
林芳菲不敢再往下想，神情一片駭然。
那些努力想要甩開的被淩~辱的記憶，忽然一下子曝發出來，無比清晰地在腦子裏橫沖直沖，啃咬着……
林芳菲開始顫抖。
耳邊，不斷地回響着司空峰陰鸷可怕的警告聲，越來越強烈——
“林芳菲，你敢背着我跟其他的男人上~床？”
“死女人，不想要父母和兒子的命了？”
“林芳菲，你這輩子注定只能是我的女人，誰敢動你一根毫毛，我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才從我的身~下離開，就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林芳菲，你這麽缺男人嗎？”
“給我乖乖地滾到別墅！否則，立刻殺了你的父母和兒子！”
……
耳邊的警告，越來越尖銳。
恍惚間，林芳菲好像看到，司空峰出現在眼前，像魔鬼一樣，狂妄地靠近。
他的身後，是一片濃濃的黑氣，無邊無際的黑洞，吞噬着四周的一切。
所到之處，全部都被納入黑暗……
林芳菲看得心驚膽顫，不停地後退，身體抖得厲害，臉色一片死白。
司空峰來到床畔，獰笑着，緩緩朝盡淮伸出手……
林芳菲想要阻止，身體卻被釘住了，動不了了！
只能眼睜睜看着司空峰身上的黑氣，一點一點，把盡淮吞噬進去。
眼看着，盡淮就要消失……
“不要！”林芳菲驚叫一聲，身體忽然能動了，朝盡淮撲過去，緊緊地抱住他，把他從黑暗中拉出來，“不要……司空峰，你不要傷害盡淮……不要傷害他……無論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不要傷害他……不要傷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