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笨蛋
“笨蛋。”盡淮輕罵一聲,勾起林芳菲的下颚,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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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感覺就發生在昨天,沒想到一晃眼,時間就過去了那麽多年。”盡淮攬着林芳菲,靠在床頭,眸光幽沉,從記憶裏緩緩地回過神來。
林芳菲想起自己當年的樣子,也是很好笑。
她當年真是跟火車頭沒什麽兩樣,橫沖直撞的,做事完全不顧後果。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無意中闖進盡淮的心,獲得他的信任和關注吧。
因為和盡淮的事,香娜和林芳菲絕交了,兩人老死不相往來。
芳菲永遠記得,香娜瞪着她脖子的墜戒,怒吼的模樣。
想到盡淮送給他的戒指,林芳菲的心,又擰成了一團。
戒指,被司空峰那個禽~獸丢了。
林芳菲費了好大的一番力氣,翻遍了所有,都沒能夠找到,心裏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盡淮要是知道,她把兩人訂情的戒指弄丢了……
睫毛微微地發顫,林芳菲愧疚的眼淚,再一次滑落。
“對不起……”
“好好的,怎麽又哭了?我不是說了嗎?這件事不急,等到了美國,我們結婚之後再……”
“不是……”林芳菲搖頭,“不是這件事。”
“那?”
“弄丢了,我把你送給我的戒指弄丢了……”林芳菲哽咽的聲音,“對不起,我連一個戒指,都保護不了……”
說着,林芳菲的眼淚又是一陣狂流。
她以前不是那麽愛哭的人。
可是最近真的遇到太多事了,每一件,都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戳進她的胸口,将她和盡淮之間的聯系,一點一點地割裂,漸行漸遠……
林芳菲只要一想到這裏,就心如刀割。
沒料到林芳菲會把戒指弄丢,盡淮眸光微微凝結。
想到司空峰,他的神色瞬間又恢複了正常,心中差不多有了個底——
司空峰那種個性,肯定會把芳菲身上所有和過去有關的東西,都丢幹淨的。
戒指,自然是不能幸免。
“沒關系,只是一枚戒指而已,身外之物——”
“那是你奶奶留下來的……”林芳菲的眼淚越流越兇。
她真是沒用!
連一枚戒指都守護不住。
“好了,別哭了,那個戒指真的不值錢。你若真是想要戒指,等到了美國,我再買一枚更漂亮的送給你,好不好?”盡淮傾身,吻去她眼角的淚水,“別再哭了,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連心愛的女人的哭泣,都無法停止。”
“不是你的錯。”林芳菲一見盡淮難過,立刻停止了哭泣,但還是心心念念着失去的東西,“戒指丢了,真的沒關系嗎……?”
“沒關系,再買就有了。”盡淮微笑,“如果你真覺得弄丢戒指愧疚,以後就乖乖地留在我身邊,別再亂跑了?說實話,滿世界找人,是一件很累的事。”
說着,盡淮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林芳菲沒有說話。
心裏,她是真的很希望能夠和盡淮在一起,一直留在他的身邊。
但是司空峰……
林芳菲光是想起那個男人,身體就忍不住發顫,“盡淮,我們……真的能順利地離開嗎?還有明林和爹地媽咪……”
“放心,有我在,沒問題的。”
“可是司空峰……”
“司空家在S市的勢力的确很大,但也不至于到滔天的地步,更何況,牧家也不差。而且,司空峰現在還沒有完全掌握邺風集團,做起事來,肯定會被牽絆。只要我們安排的慎密些,就沒有問題。”
林芳菲點頭,想起司空峰的确是為了拿到繼承權,才找上自己,心才稍稍安一點。
可是一想到,在機場被司空峰攔截的事,林芳菲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七上八下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的事留下了太深的陰影,林芳菲的眼皮,忽然不安地跳了起來。
胸口也得惶惶不安,總覺得要發生什麽事一樣。
想提醒盡淮,一定要小心司空峰。
那個人渣心狠手辣,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一轉頭,發現盡淮靠着自己的肩膀,已經睡着了。
他眼睑下淡淡的暗影,深深地疲倦。
林芳菲到嘴邊的話,自動咽了下去。
小心翼翼,将盡淮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本來,林芳菲是要起床離開的。
但是被司空峰折騰了那麽久,林芳菲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都累了,不想動。
于是,靠在盡淮的懷裏,沉沉地睡去。
林芳菲是被雷尚叫醒的。
睜開眼,發現自己趴在盡淮的身上,兩人身體貼得非常近——
她幾乎是整個人都挂到了盡淮的身上!
雷尚站在床畔,面無表情,對眼前的一切,似乎沒有任何的反應。
林芳菲卻尴尬得臉頰爆紅,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兩人在房間裏呆了一整天,醒來的時候又是那樣的姿勢,雷尚肯定會想歪的。
林芳菲張了張唇,想要解釋,她和盡淮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轉念一想,這種情況下多說話,只會越描越黑。
于是,幹脆不解釋了。
替盡淮蓋好被子,輕悄地下床。
雷尚看着這一切,臉色始終沒有變過,淡淡掃了還在沉睡的盡淮一眼,壓低聲音,“芳菲小姐,你的證件都在身上嗎?”
林芳菲一愣,不懂雷尚為什麽問這些,但還是點頭,“在的。”
醫院的時候,司空峰把身份證還給她了,林芳菲怕又被那個渣男拿走,就讓丁薔薇藏起來了。
雷尚又看了床~上的人一眼。
林芳菲立刻明白,他是怕吵醒了盡淮,于是道,“我們到客廳去說吧。”
雷尚點頭。
兩人輕悄地離開房間,到客廳。
林芳菲環視了一圈,發現丁薔薇沒在,眉微微地蹙了起來——
現在這種特別時期,她怕丁薔薇出意外。
畢竟司空峰那個人,一點人性也沒有的。
雷尚一眼就看穿了林芳菲內心的想法,“芳菲小姐不必擔心,丁小姐沒事,她只是回對面的房子去準備晚飯,一會兒就會過來。”
林芳菲松了口氣,“雷管家問我證件的事……?”
“是這樣的,特助已經訂好了機票,後天飛紐約,瑣碎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不過簽證有些手續需要芳菲小姐本人簽字才可以,芳菲小姐如果證件在身上的話,吃過晚飯後,跟我出去一趟,把簽證辦下來,後天我們就可以出發了。”
林芳菲愣住。
她沒有想到,雷尚的動作會這麽快,腦子有點懵懵的,反應不過來。
雖然她很想跟盡淮在一起,遠離司空峰那個渣男,但是一想到要和兒子、父母相隔幾千公裏……
林芳菲的鼻頭酸酸的,胸口好像被壓了一顆巨石,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她的心裏,終究還是舍不得、放不下兒子和父母……
畢竟這一走,是那麽遠的距離,什麽時候能再見面都不知道……
另一方面,林芳菲擔心她和盡淮走了以後,司空峰會惱羞成怒,拿兒子和父母下手……
“芳菲小姐?怎麽了?你的臉色有點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讓醫生來看看?”雷尚擔憂的聲音,響在耳邊。
“啊?”林芳菲滞了下,猛地回過神來,“我沒事……抱歉,剛才走神了,你說什麽?”
“我是說,吃過晚飯後,芳菲小姐跟我出去一趟,把簽證的事搞定,後天就可以出發了。”雷尚重複。
“簽證那麽快就能辦得下來嗎?”林芳菲記得,美國簽證很麻煩,要各種準備材料,各種預約,還要面簽……
“可以的,那邊有牧家的熟人,我事先打過招呼了,只要芳菲小姐過去簽個名就行。。”
也就是說,她很快就可以離開這裏,離開司空峰那個魔鬼了?
林芳菲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然而下一秒,胸口忽然又沉甸甸起來,還是放心不下兒子。
走、還是不走?
林芳菲糾結了。
不走,就會重新落入司空峰的魔爪——
一旦去了司空峰的魔爪,她以後就別想再離開了。
走,兒子和父母又……
林芳菲咬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她深呼吸,不斷地在心裏告訴自己不用擔心。
盡淮一定可以把明林和父母救出來的!
這樣想着,不安的心,才終于慢慢地安定了下來,點頭,“好,一會兒我跟你出去。”
與此同時。
司空家。
司空峰坐在辦公桌後,開着視頻,聽保镖彙報消息——
保镖告訴司空峰,林芳菲把盡淮扶進丁薔薇對面的房子後,就沒有再出來,一直呆着。
另外,美國那邊,盡淮的特助,訂了後天S市到紐約的機票,三張。
想都知道,他們要做什麽。
簽證方面,雷尚已經通過關系打通,過一會兒會安排林芳菲去簽字。
如果事情不出意外的話,後天,盡淮就會帶着林芳菲離開中國。
狹長的雙眸危險地眯了一眯,司空峰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那該死的女人,為了舊情~人,居然決定和盡淮一起去美國,連兒子父母都不要了?
盡淮對她而言,有那麽重要?
重要到為此舍棄一切?!
砰——
司空峰一拳,狠狠地砸在書桌上,入木三分!
視頻那端,保镖吓得臉色發白,冷汗涔涔,“少……少爺……我們現在怎麽辦?要把林小姐捉回來嗎?”
再不行動的話,林芳菲過兩天就要被盡淮帶走了。
一旦林芳菲去了美國,少爺想要再把人抓回來,恐怕就沒那麽容易了。
“不必。”司空峰冷冷一哼,眼底劃過一抹陰冷。
在S市,要抓林芳菲,對他來說,根本易如反掌。
但那女人的脾氣,就算現在把人抓回來了,她也不會輕易地就範。
何更況現在還有個盡淮在背後給她撐腰……
司空峰沉了沉眸。
司空、牧兩家在商場上勢均力敵,若真要對起來,很難分伯仲,要比的,就是他和盡淮誰心比較狠罷了。
若現在已經完全掌握邺風集團,司空峰絕對不會有任何猶豫,立刻命人把林芳菲捉回來!
問題是,老頭子到現在還不肯把繼承權給他。
這種情況下,很多事司空峰辦起來,會絆手絆腳,無法完全施展。
簡而言之就是,這時候和盡淮硬碰硬,他恐怕讨不到半點好處。
想到這裏,司空峰的眸光,顯得更加幽深,如寒潭般冰冷。
必須想一個辦法。
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讓林芳菲那女人,斷了一切的念想!
本來,司空峰以為,當着盡淮的面,強~占她,會讓林芳菲認清事實,乖乖地聽從自己的命令,搬進別墅。
卻沒想到,那女人不但沒有認清事實,還和盡淮有了更深的糾葛,甚至打算丢棄一切,和盡淮去美國!
“咯咯咯……”骨骼不斷地發出聲音,司空峰拳頭都快捏碎了。
那個該死的女人既然如此欠教訓,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司空峰陰鸷着眸,“盯緊他們,林芳菲和雷尚一出門,立刻彙報。”
“是!”
同一時間。
某別墅。
房間內沒有開燈。
四周一片昏暗,僅憑從外頭灑進來的夕陽殘光,帶來一點光亮。
男人陷在黑色的天鵝絨沙發內,手裏晃着一杯紅酒。
他穿着深色的睡袍,領口随意敞開,露出精裝的胸膛,致命的誘~惑。
男人背着光,俊臉隐在陰影裏,看不清楚長相,只露出完美線條的下颚。
黑暗中,男人紅色的雙瞳,閃着妖冶的光芒,叫人忍不住胸口發顫。
傭人整齊地一字排開站立,恭恭敬敬地垂着手,連呼吸都不敢太大力,怕惹怒了這個男人。
一片死寂,空氣流動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男人起身,來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頭的風景。
半晌,邪魅冷漠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蕩開,“司空峰最近的情況?”
管家一震,恭恭敬敬地上前,“少爺,根據消息回報,司空峰最近正積極地争取邺風集團的繼承權。司空慶陽已經開出條件,只要司空峰在生日前娶妻生子,就把繼承權給他。”
“娶妻生子?”男人嗤笑,“他是打算找回那個女人,還是打算公開征婚?”
“沒有。司空峰并沒有去找她,而是……”管家遲疑了下,不知道該不該說。
男人淩厲的眼神射過來,“你應該知道,我最讨厭吞吞吐吐?”
管家狠狠一僵,不敢再猶豫,飛快地說了,“少爺記得三年前的事嗎?”
“嗯?”
“錢天陽的事。”
男人濃眉一蹙,腦中閃過一個谄媚的臉孔,“那個連事都辦不好的沒用男人?”
“是的。”管家點頭,“當年,少爺給錢天陽安排了任務,讓他給司空峰下藥,欲讓他和林傾城亂~倫,制造醜聞……結果錢天陽失敗了……”
“你在嘲諷我曾經的失敗?”男人陰鸷的目光,仿佛要把管家吞噬。
管家吓得臉都青了,忙不疊道,“屬下不敢!屬下提這件事,是有原因的。”
“你最好有一個合理的原因!”男人臉色十分難看,紅色的雙瞳,仿佛要燃出火來。
管家雙腿發軟,顫顫巍巍的聲音,“司空峰的表妹林傾城,當年談了一個男朋友,被一個叫麥小甜的女孩子搶了,林傾城咽不下這口氣,打算報複麥小甜,于是就對麥小甜下藥,卻沒想到手下抓錯了人,把另一個叫林芳菲的女孩子,當成麥小甜下藥,并抓了回來……”
“這就是你要說的事?”男人不耐煩的神色,目光越發地淩厲,“扯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亞力,看來你老了,連主次都分不清了。”
“少爺,不是無關緊要,這件事,和司空峰有着非常緊密的聯系的。”
“是麽?”男人冷冷地揚眉,極為不耐的表情,“你倒是說說看,林傾城的事,和司空峰有什麽關系。”
“是這樣的少爺,當年林傾城本來是想叫幾個男人毀了麥小甜,給麥小甜一個教訓,讓她不敢再嚣張,卻沒想到弄錯了人。而且,事情就是這麽湊巧,林傾城準備對被抓錯的林芳菲下手的時候,就被司空峰撞了個正着……”
“所以?”
“林傾城怕事情敗露,就把林芳菲交給了司空峰,拜托司空峰送林芳菲回家……”
男人眯了眯眼,似乎明白了什麽,“司空峰并沒有送那女孩回家?”
“是的。”管家點頭,看男人的臉色微微緩和了一些,長長地籲了口氣,繼續往下說,“那天,司空峰把林芳菲帶回了位于XX路的公寓,兩人在裏面呆了一整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