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被抓了?
“具體的情況也我不太清楚,就是聽說跟少爺有關……”
……
傭人的對話還在繼續,Anna卻再也沒有心情聽下去了。
她的心“怦怦怦……”狂跳,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繃了起來,不敢置信的表情——
Barlow居然被抓了?
還供出了司空峰的事……?
如果事情真像傭人所說的那樣,那她策劃的事,豈不是全暴~露了?
想到這裏,Anna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不。
不能慌。
這只是傭人在私下議論,是真是假還不知道。
而且,她今天根本就沒的聽說上官隽來過!
或許,傭人談論的事是刻意安排的?
平日裏,傭人們都非常謹守本份,不敢私下議論,今天卻在她的房門口議論,這就很讓人懷疑了!
想到這裏,Anna的心安定了下來。
她在心裏告訴自己,一定是有人在試探!
想到這裏,Anna的情緒,慢慢地緩和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試探她?
沒那麽容易!
Anna拉開門。
兩個傭人看到她出現,都吓了一跳,飛快地站好,異口同聲——
“Anna小姐!”
Anna哼笑一聲,眼瞳掠過嘲諷,面上卻是一副溫婉的表情,“你們剛才在讨論什麽?我好像聽到了心理醫生和上官隽?”
“沒…………沒什麽…………”傭人否認。
“可是我剛才明明聽到了,你們說上官隽抓走了我請的心理醫生,這是真的嗎?”Anna來到傭人面前,臉上挂着和藹可親的笑容,眼神卻比冰刀還要鋒利。
兩個傭人吓得瑟瑟發抖,垂下了頭,聲音顫顫巍巍的,“沒…………我們真的沒有讨論什麽…………”
“既然你們不說,那我只能去問景略了。”Anna說着,作勢就要離開。
兩個傭人“咚咚…………”跪了下來。
“Anna小姐,少爺不準我們在私底下議論主人的事的,請你不要去問少爺!否則的話,少爺會把我們趕出去的!”
“Anna小姐,求求你!”
“不想我去問景略,就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Anna停下腳步。
她其實也不想問司空峰。
這種風言風語,她要是跑去問司空峰,非但沒有結果,反而會招來懷疑。
兩個傭人肯把話說清楚,那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其實…………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們剛才聽錢管家說的…………”傭人戰戰兢兢地開口,身體一直在發抖。
Anna可不想給她們留下惡毒的印象,于是道,“地上涼,起來吧,別跪着了,免得感冒了。”
“謝謝Anna小姐!”
兩個傭人站了起來,但還是不敢直視Anna的眼睛。
“說吧,到底是什麽事?”
兩個傭人對看了一眼,催促對方說。
Anna一眼就看穿了她們的心思,“放心吧,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司空峰的,你們的工作丢不了。”
“謝謝Anna小姐!”傭人吃了一顆定心丸,開始講述自己聽到的事,“錢管家說剛才隽少爺匆匆忙忙地來找少爺,說是有重要的事。具體是什麽情況,我們也不清楚,錢管家沒有說得太細,就是說隽少爺抓到了Anna小姐請來的心理醫生,嚴刑拷問了很久,招供了一些事。”
Anna心口一驚,“錢管家有沒有說是什麽事?”
該死!!!
Barlow不會把所有事都捅出來吧?
Anna越想越心驚。
“沒有詳細地說,就說和Anna小姐有關,少爺已經被隽少爺叫去了,說商量過後,再回來找Anna小姐,請Anna小姐不要到處亂跑……我們知道的,就這些了…………Anna小姐,我們可以走了嗎?”
Anna揮揮手,心煩意亂的表情。
兩個傭人雖然沒有說清楚,上官隽找司空峰去要做什麽,但Anna心裏已經有底了!
上官隽肯定是帶司空峰去給Barlow相認的!
Barlow雖然是一個很有職業道德的心理醫生,但畢竟是尋常人,和亞當不同。
亞當是受過訓練的,哪怕烈火集團用酷刑,也不可能從他的嘴裏套出半點消息。
Barlow就不同了,他只是一個平凡人,烈火集團的手段那麽多,他根本就經不起折磨。
更何況,烈火集團那麽有錢,只要抛出一點小利,Barlow肯定會心動的!
該死!
早知道會有這種後遺症,她應該直接把Barlow給殺了的!
殺了Barlow,就不會再有現在這種局面了!
Anna懊惱地捶了下牆壁,痛得全身的神經都擰起來了。
不行!
她不能繼續在這裏坐以待斃。
必須趕緊想一個辦法才行。
可是,她該怎麽辦呢?
打電話把司空峰叫回來?
行不通。
司空峰都被叫走那麽久了,上官隽肯定早就把一切都說不清楚了——
說不定,上官隽已經讓Barlow重新給司空峰催眠,讓司空峰恢複了原來的記憶!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就兇多吉少了!
雖然Anna很不甘願,但是事情已經曝發了,她再繼續呆在司空家,只有死路一條!
司空峰絕對不會饒了她的!
必須想辦法逃走才行。
Anna飛快地沖回房間,收拾行李,準備在司空峰趕回來前離開。
“上官隽,你到底什麽意思?不是讓我去上官家見一個人?不走一直躲在這裏做什麽?”、一大早,上官隽就出現在家裏,說有重要的人要讓他見。
司空峰沒有懷疑,跟着上官隽離開,準備到上官家去。
卻沒有想到,上官隽根本沒帶他去上官家,反而是讓他藏在暗處,也不知道要做什麽。
“急什麽?不是跟你說了嗎?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等做完了,自然就帶你去上官家了。”
上官隽把司空峰按回草叢裏,“躲好了,別動來動去的,你一個大男人,還沒有你兒子的定力好,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嘻嘻……”小家夥舉了舉手,證明自己的存在。
他是跟着上官隽回來抓壞人的,一身的迷彩服,帥氣得不得了。
司空峰揉了揉眉心,“你把小鬼帶回來做什麽?他不是在上官家住得好好的?”
“又不是我帶的,是他自己要來!”上官隽翻個白眼,相當不情願,“你兒子威脅我說不帶他來,就把我的車毀了好嗎?我是為了我的愛車着想。”
“呵呵呵……”小家夥不說話,就一直笑。
“小鬼,別再笑了!”上官隽賞了小家夥一顆爆栗子,“真不知道你一個三歲的小鬼,從哪裏學來那麽賤的招數,居然想在我的油箱裏灑白糖,讓我的發動機炭化!說!這種陰險的招數,是誰教你的?”
“呵呵呵……”
“算了,問了幾百遍都沒有結果,看來你是不會說了,真是浪費口舌!不過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教你的這招,我一定剝了他的皮!哼哼!”上官隽一臉義憤填膺。
“嘻嘻……”小家夥還是笑:小屺姐姐說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時候,就用笑搪塞過去。
“臭小子,居然還敢一直笑,我看你真是皮太癢了!”上官隽卷起袖子,就準備開揍。
司空峰一把将小家夥撈起來,護在身上,“上官隽,你鬧夠了沒有?鬧夠了給我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啊!就是讓你看場好戲啊!”上官隽蹲回原位,一臉慵懶的模樣。
司空峰皺眉,“好戲?什麽好戲?”
上官隽沒有回答,反問了一個讓司空峰一頭霧水的問題,“司空峰,你的印象裏,林芳菲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
沒想到上官隽會突然問這個,司空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問這個做什麽?”
“行了,不用回答了!看你的表情,也知道林芳菲在你心裏沒什麽好印象。”上官隽揮揮手,“看來,居然能讓一個人的記憶錯亂,那個叫Barlow,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記憶錯亂?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還有Barlow,你怎麽會知道他?我派出去的人一直沒有回來,也沒有任何消息……上官隽,你把Barlow抓了?”
“對啊!我抓了!”上官隽大方地承認,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表情。
“你好好的抓Barlow做什麽?烈火集團有的是醫生。”司空峰沒有想太多,還以為是烈火集團的誰需要醫生。
“烈火集團當然不缺醫生啊!我抓Barlow,可不是為了替烈火集團的人治療。”
“那是……?”
上官隽指了指司空峰的腦袋。
“你什麽意思?”司空峰越來越迷糊了,不懂上官隽到底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這裏出問題了,需要Barlow治療。”
“如果我需要Barlow治療,你把人送回司空家就好了,為什麽把人抓走?”
“你以為我願意這麽麻煩啊?要知道,我可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傥、人見人愛、人面桃花……的翩翩貴公子,多少人想讓我幫忙做事求都求不到呢!要不是因為你父母和我大嫂一直拜托,我才懶得管你這點破事!”上官隽不滿地抱怨。
“你這麽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當然是防止某人從中動作腳啊。”
“某人?你說的是誰?林芳菲?”
“你腦子進水了嗎?”上官隽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真是沒見過腦子比司空峰還鈍的男人,催眠能讓人笨到這種程度嗎?唉……“林芳菲都被你關起來了,和Barlow又完全不認識,怎麽動手腳?”
“你說的是…………Anna?”
“總算你還沒有蠢成豬。”
“Anna不可能動手腳。”司空峰斬釘截鐵。
“司空峰啊司空峰,看來你的腦子真的是進水了!居然認為Anna是好女人,Anna做的那些事,你都忘記了嗎?”
“Anna做了什麽事?”司空峰蹙眉。
“在普林斯頓大學,Anna逼黑恬兒跳樓……”
“不可能!逼黑恬兒跳樓的人是林芳菲!”
“說你蠢你還不承認!”上官隽從口袋裏掏出兩袋證件,“喏,你自己看吧,這是林芳菲從小到大的求學經歷;這是Anna的,我專門讓無雙幫我調查的,林芳菲一直在S市讀大學,不靠家裏,靠自己養活自己,所以大學時過得還蠻清苦的,她并沒有出國留學的經歷,甚至連護照,也是後來你給她辦的,這些資料在出入境處都可以查得到,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求證。”
“不用了。”司空峰搖頭,他相信上官隽。
上官隽雖然平時瘋瘋癫癫的,但不會拿這種事說謊。
“至于Anna呢,她從小就被送到國外去了,和你是在普林斯頓時的同學,這是我讓無雙調出來的資料,應有盡有,你可以慢慢看……哦,不,我們現在沒有時間讓你慢慢看,你大致浏覽,了解下就好了,我們現在可沒時間讓你好好地了解Anna。我們今天的目的,是來逮人的。”
“逮人?誰?”
“Anna啊!我沒有告訴你嗎?”上官隽一臉驚訝的表情。
“你沒說過。”
“咦?我沒說嗎?我怎麽記得我好像說了…………”上官隽苦思了一會兒,好像真的沒提過這件事,“哎呀,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細節的時候,總之我現在告訴你了,我們今天是來逮Anna的。”
“逮她做什麽?她好端端的,為什麽要逃?”
“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的,你居然還想不通,司空峰,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被人催眠催傻了啊?”上官隽無力地拍額,“小鬼,你說你老子是不是傻了?這麽簡單的事他都想不明白。”
小家夥看看司空峰,再看看上官隽,決定保持沉默,免得惹火上身。
“上官隽,把話說清楚!”司空峰沉下臉,沒心思聽他在這裏繞彎子。
“簡單地來說就是,你被Anna那女人找的Barlow催眠了,記憶出現了混亂,把好人當成了壞人,壞人當成了好人。”
“你的意思是,林芳菲并沒有做過那些事,全是Anna做的?”司空峰眉頭深深地蹙了起來,幾乎是瞬間,就接受了上官隽的說法——
只有這個說法,才能夠解釋,他為什麽對林芳菲前後的印象差別這麽大;為什麽身邊的人都喜歡林芳菲,而讨厭Anna;還有他最近一段時間奇怪的頭疼現象……
“總算你的腦子還沒有廢掉,還能夠思考。”上官隽長長地籲了口氣。
剛才他還真的擔心,說不通司空峰呢!
“因為事情敗露,Anna要逃走?”
“答對了!”
“你怎麽知道我被催眠了?”他自己并沒有任何的感覺。
“因為你整個人很不對勁,所以我就把Barlow抓來拷問了下,就問出來了。”上官隽一臉不用太感謝我的表情。
“原來Barlow是你抓的。”
“不不不,我只是拷問,人是小屺他們幾個小娃娃抓的,一個小小的心理醫生,哪裏用得上本少爺。”
“小屺?他們還小……”
“但是很魔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官隽長嘆了口氣,“好了,不說這個了,現在重重要的是先把Anna逮到,這女人狡猾得很,讓她跑了,不知道下次又會玩出什麽花樣來。這次必須了結了她才行!”
“你打算殺了Anna?”
“怎麽?你舍不得啊?”
司空峰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上官隽原諒他,司空峰現在的記憶還是錯亂的,認為Anna是他的女人,失去的那個孩子的母親,會有恻隐之心一點也不奇怪。
等記憶恢複之後,他就不會有這種情緒了。
估計到時候,最恨Anna的,會是司空峰吧。
“放心吧,我現在只是負責抓人,不會對你的Anna做什麽事的,一切等你的腦子恢複正常之後,你自己決定。現在,你心裏沒有顧慮了吧?”
司空峰點頭,還想說些什麽,眼角餘光,卻瞥見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閃了出來。
“來了!”上官隽興奮地揚眉,飛快地把司空峰和小家夥按回草叢裏,“你們兩個,乖乖地呆着別動,也不準出聲,我去逮人!”
說話間,上官隽已經興奮地跳了出去。
自負地整理了下頭發和衣服,倚靠在門邊,一派慵懶,仿佛不是來抓人,而是來等人的。
Anna頻頻回頭,躲躲閃閃,總算是避開了所有的保镖和傭人。
她一步也不敢停,拼命地往前跑。
很快,就沖出了大門。
她緊張地四下張望,尋找交通工具。
出門前,她預約了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