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盤問
上官屺和上官隽對看了一眼,咚咚咚地跑到他面前,貼着他的耳朵,“老大,這家夥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
“繼續盤問,把接頭人問出來。”上官隽壓低聲音回答。
“明白了。”上官屺重新跑回Barlow的身邊,“是誰跟你聯絡的?據我們調查,司空家和你沒有任何往來,你的聯絡信息也沒有在民衆前公開,司空家的人又是怎麽找到你的?”
“這個…………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為不久前,有個陌生的女人突然找上我有關?”
“陌生的女人?”
“是的,前陣子,有個女人也不知道從哪裏找到我的聯絡方式,聯絡到了我,希望我為她做一件事……她給了我一大筆錢……這次聯絡我的,也是她……我想,應該是她又遇到什麽問題了!”
“那女人是誰?她叫什麽?找你做的是什麽事?”上官隽從沙發上跳起來,直接沖到Barlow的面前。
“我……我……我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
上官隽一把揪住他的領子,連人帶椅提起來,目光鋒利,“看來,你是真想被拔舌頭,或到刀山油鍋去走一趟?”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我……我……我只知道……她長什麽樣……”
“說!長什麽樣?你最好把一切都說清楚,不準有任何的隐瞞,不然的話……”上官隽沒有繼續往下說,意思卻很明白了。
如果Barlow不說實話,就上酷刑。
Barlow怎麽會聽不出來?
吓得魂不附體,“我說!我說!我一定說清楚!請你們饒了我!”
“少廢話,快說!”
“我……我立刻說……那女人是我在倫敦的時候你認識的,大約二十七八歲,長得很漂亮,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
“具體點!你說得這麽抽象,誰知道是哪個人?!”其實Barlow說的是誰,上官隽已經心裏有數了。
他只是要把事情問得清楚點,好當證據。
“我……我……我一時半會兒也形容不出來……但是如果有照片的話,我一定能夠認出來的!”
“照片?”上官隽摸了摸下巴,目光朝屬下看去。
屬下立刻明白過來,找了幾張Anna的照片,送到Barlow的面前,“是不是這個女人?”
“是的!是的!就是她!”Barlow點頭如搗蒜。
果然是Anna!
問題是,Anna找心理醫生做什麽?
難不成她發現了自己心理扭曲,已經到變~态的地步,所以找Barlow醫治?
不對!
那個女人,沒有那麽高的覺悟。
她肯定是在玩什麽花樣。
上官隽猛地将Barlow提高,“她找你做什麽?”
“這……我……”職業的本能,讓Barlow下意識地想要保密客戶的資料,然而一看到上官隽臉上那張猙獰的面具,再看看四周拿着各種酷刑工具,準備對他用刑的小鬼,Barlow再也不敢隐瞞了,“我說!我說!你們別對我再用刑了!”
“如果讓我聽到半句謊言,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知道!知道!我絕對不敢說謊的。”
“說!她找你幹什麽!”
“她……她……她找我催眠的……”
“催眠?”上官隽一愣,腦中立刻浮現司空峰這段時間異于常人的模樣。
司空峰被催眠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只是……催眠真的有那麽厲害嗎?
居然能夠讓一個人性情大變……
“是……是的……那位小姐說,她和未婚夫被人算計了……所以請我催眠,讓她的未婚夫,把壞女人忘掉……”Barlow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林芳菲是壞女人?”上官隽嘲諷地扯了下唇,“我看,找你催眠的Anna,才是心理扭曲的壞女人吧。”
“Anna?”
“你也是有才,連雇主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只認錢……不認人。”Barlow尴尬地笑了笑。
上官隽當然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沒有多做評論,“這次那女人又叫你來,想做什麽?”
“她說她未婚夫的情況有些奇怪,想讓我确定一下效果,還有……”Barlow的目光閃了下。
“還有什麽?”上官隽瞳孔一縮,“你最好別有任何隐藏,不然的話……”
“不敢!不敢!我絕對不敢隐藏的!”Barlow連連搖頭,吓得直哆嗦。
“那就快說!她找你來的另一個目的!”
“這……她在電話裏說,那個患了精神病的女人,又纏上她的未婚夫了,還惡意地害她流了産,她希望我來給那個患了精神病的女人催眠,讓她忘了過去,別再糾纏她的未婚夫……”
給林芳菲催眠,讓她忘了過去?
果然是一個惡毒的女人,這一擡簡直兵不刃雪,殺人于無形,把所有的麻煩都解決了。
看來,他們真是低估了這個女人了。
上官隽冷笑,“還有沒有別的事?”
“沒有了……沒有了……沒有了……”Barlow連連搖頭。
上官隽拿過拔舌頭的工具,在Barlow面前晃了晃,“你應該知道,說謊是什麽下場?”
“知道!知道!知道!我絕對沒有任何的隐瞞了!”
“很好!”上官隽滿意地點頭,把工具扔了。
Barlow長長地籲了口氣,滿頭的冷汗,“你們已經知道想要知道的了,那我可不可以……”
“可以什麽?你不會是想離開這裏吧?”上官隽接下他的話。
Barlow點頭如搗蒜。
“放心,我會放你離開的,但不是現在。”
“那是……?”
“你還有很多事要做呢,指證Anna,把司空峰身上的催眠解了……如果你把這些事做完,我不但會放了你,還會給你一大筆錢,讓人後半輩子躺着不動都可以享受榮華富貴。”
Barlow驚了:躺着不動就可以享受榮華富貴,那是多少的錢啊!
“你是誰?你怎麽會有這麽多錢?”
黑眸閃了閃,上官隽拿下面具。
“上官隽!是你?”Barlow猛地瞪大了雙眼。
“想不到我這麽有名,連你都認識啊。”上官隽笑眯眯的,完全沒有了剛才那副狠戾的樣了。
Barlow用力地點頭:上官隽是上官家的黑羊,脾氣古怪,江湖上傳聞的“笑面虎”,他怎麽會不知道。
只是,Barlow不明白,自己怎麽會惹上這個男人的。
對了!
上官隽剛才說了司空峰!
他想起來了,司空峰的妹妹嫁給了上官睿,也就是上官隽的哥哥,司空峰和上官家是姻親!
該死!
難不成他之前催眠的男人,是司空峰?
Barlow的臉色瞬間刷白!
完了!
他居然得罪了司空家和上官家!
“我……我……我不知道那個人是司空峰……如果知道的話……我一定不會……”剛才是被吓到魂不附體,現在Barlow直接被吓沒了靈魂。
“不會怎麽樣?不會給司空峰催眠嗎?”上官隽接過他的話,“別逗了,我還不知道你麽,愛錢如命,只要有錢,什麽事都願意做。”
“不是的……如果我知道那個人是司空少爺……”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想知道。司空峰不是什麽小人物,他可是邺風集團的總裁,商業雜志上經常有他的報道,你如果想知道他是誰,還不簡單?”
“這……我……”Barlow無話可說。
當時見到司空峰的時候,他的确是覺得眼熟,但是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Anna給的錢給迷惑了,所以根本不去想那熟悉感,而是直接就替司空峰做了催眠……
“行了,我也沒有要追究你的意思,就是給你提個醒,以後眼睛放亮點,別只要是錢就想要。”上官隽揮揮手,“看在你以前和我們沒有過節的份上,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把司空峰恢複正常,我立刻就兌現自己的承諾,不但會放了你,還會給你一大筆錢……”
說到這裏,上官隽忽然湊到了Barlow的面前,距離只有五公分,“Barlow,烈火集團和邺風集團,你應該都聽說過吧?”
“聽…………聽說過…………”
“那你也應該清楚,得罪了我們,會是什麽下場吧?”
“知…………知道…………隽少爺請放心,我絕對不會再做什麽的。”
“很好!來人,把Barlow送下去,讓他把身上的髒東西洗幹淨,然後好好地‘照顧’起來,不準有任何閃失。”上官隽命令手下。
“是。”手下進來,把Barlow給架走了。
上官隽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仰天長笑——
哈哈哈哈哈…………
這麽重大的消息,他可以從大哥那裏A一年的假期了!
“隽叔叔,你笑得太賤了。”上官日暖忍不住打斷她。
“賤?我哪裏賤了?我笑得明明很豪爽好嗎?”
“豪爽?我看你是小人得志吧?”上官屺忍不住嘲諷他。
“你說什麽?小人得志?上官屺,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你哥哥!你不尊敬我也就罷了,居然還叫我小人?這麽不懂得尊老愛幼,我看你是欠揍了!”上官隽裝模作樣地舉起手。
“隽叔叔,小屺姨……姐姐的爹地來了!”上官凜和上官拓指着上官隽的背後大叫。
“啥?我爹地來了?”上官隽吓壞了,趕緊收起手,回頭。
空蕩蕩的一片,哪有半個人!
“你們這兩個小鬼真是皮癢了是不是?居然敢騙我!信不信我抽你們屁~股!?”上官隽張牙舞爪。
“我建議,你還是先擔心自己的屁~股。”
一道冷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上官隽動作猛然僵住,一點一點,緩緩地回過頭去——
上官烈站在那裏,身後跟着幾個随從。
他的臉上烏雲密布,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爹地?你怎麽來了?呵呵呵……這麽髒亂的地方,怎麽能讓你這麽高貴的人來呢?怎麽樣,有沒有弄髒衣服?鞋子呢,沒髒吧?”剛才還一副閻羅相的上官隽,此刻的臉上,堆滿哈巴狗式的燦爛笑意,簡直把上官烈當成天神來侍候,又是拍衣服上的灰塵,又是檢查有沒有髒亂的,只差沒直接跪下磕頭了。
沒辦法。
上官隽不這樣做不行啊!
爹地可是一個愛女狂魔,要是知道自己剛才對小屺那麽不敬,絕對會把他“發配”到非洲去的!
他才不要去那個鳥不生蛋,雞不拉屎的地方!
他要休假!
美美地休假!
所以,一定要把爹地的大腿給抱好了!
“少在我面前谄媚!”上官烈拍掉他阿谀奉承的手,“這招在我面前沒用,說,你剛才想抽誰的屁~股?小屺麽?”
“這個……沒有啊……爹地你聽錯啦……我怎麽可能抽小屺的小PP呢,她可是爹地的掌上明珠,我的天神,我這輩子就是為了她而生的,為了小屺,我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也在所不惜……”上官隽把所有惡心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沒辦法!
要是不把爹地的注意力轉移,他的皮會被剝掉的!
四個小娃娃在一旁聽着上官隽的話,惡心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隽叔叔真是上官家最沒有節操的人了,為了讨好,什麽話都說。
“小屺,你還是趕緊說句話吧,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被惡心死了。”上官日暖搓着手臂,已經快受不了了。
上官凜和上官拓點頭,表示贊同。
上官屺也快受不了了,于是上前幾步,“隽哥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啥問題?公主但問無妨。”一聽到上官屺的召喚,上官隽立刻行騎士禮,單膝跪在上官屺的面前,不停地朝上官屺使眼色,各種求饒。
上官屺将他的眼神一一看在眼裏,差一點沒笑場,暗暗地吸了口氣,忍住,用眼神暗示:我要的東西,沒問題?
沒問題沒問題,絕對沒問題,只要你替我解圍,什麽都沒問題。上官隽拼命地擠眼。
好吧,看在你這麽有誠意的份上,就暫時饒了你。
上官屺點了點頭,來到上官烈的面前,“爹地,隽哥哥剛才跟我開玩笑呢。”
“開玩笑?”上官烈看了狗腿的上官隽一眼,根本不相信,“你剛才不是有問題要問他嗎?”
“已經問過了。”上官屺微笑,牽着上官烈的手往外走,“爹地,你怎麽跑到地牢裏來了?媽咪呢?你沒陪着她嗎?”
“你媽咪正在休息,睿跟我說抓到了關鍵的人物,所以我過來看看。”上官烈對兒子和女兒說話的聲音完全不一樣,對兒子的時候,簡直就是暴君,到女兒這裏,立刻就化成了繞指柔。
“這裏面空氣不好,爹地還是不要呆在這裏了,我們出去吧。”
“也是,那走吧。”上官烈點頭,看了幾個小鬼一眼,“你們幾個也別呆在這裏了,都跟我出去。”
幾個小娃娃趕緊跟上去。
自始至終,上官烈都沒有再看上官隽一眼……
上官隽就這樣單膝跪在地上,凄涼不已。
所有人都走了之後,隽影現身,嘲諷地看着他,“自作孽,不可活。”
“你說什麽?墨朗,你剛才說什麽?你給我說清楚!否則我今天剝了你的皮。”上官隽跳起來哇哇大叫。
反了!
真是反了!
一個影居然敢嘲諷主人!
隽影看了上跳下竄的他一眼,隐身。
“有本事你別躲,出來跟我單挑!”上官隽像個跳蚤一樣。
隽影才懶得理他。
一想到Barlow馬上就會到司空家,解決她所有的後顧之憂,從此和司空峰幸福快樂地在一起,Anna就忍不住開心地笑出聲來。
就在Anna興奮得捂嘴偷笑,準備去找客戶,嘲笑刺激一下林芳菲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傭人的對話。
她立刻側身,隐去了自己的身影——
“剛才隽少爺來過了,你猜,他帶來了什麽消息?”
“什麽?”
“我聽錢管家說,隽少爺抓到了一個人。”
“抓到了一個人?抓到誰了?烈火集團的仇人嗎?”
“不是,據說是個心理醫生,從倫敦來的,叫巴……巴什麽來着?”
“心理醫生?倫敦來的?不會是Barlow吧?”
“對!就是他!那人下飛機沒多久,就被隽少爺逮了,據說拷問了好幾個小時。”
“隽少爺好端端的,怎麽會把Barlow抓了?他不是Anna小姐請來的醫生嗎?”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就是聽錢管家說的,說隽少爺把人抓了,關在上官家的地牢之中,還說那個人招了很多事……”
“什麽事?”
傭人忽然壓低了聲音,湊到另一個人耳邊,“好像是和我們少爺有關的。”
“少爺?這件事跟少爺有什麽關系?少爺不是不認識那個心理醫生嗎?這次把Barlow請來,完全是Anna小姐的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