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夠狠
上官隽撐着下巴搖頭感嘆,“啧啧啧!司空峰這招真是夠狠,簡直殺人于無形啊!亞當心裏就算原先對Anna還保存着一點希望,這下恐怕也消失殆盡了。”
“你同情Anna?”上官冰焰看了他一眼。
“我怎麽可能同情她?”上官隽強烈地否認,“那種毒婦,讓她中自己害人的毒去死,已經夠便宜她了。”
“不同情,感嘆什麽?”
“我只是在感嘆,亞當好歹也算是一個好漢,就這麽跪在Anna的手裏,實在是太可惜了。”上官隽長嘆一口。
他這是實話。
除了眼睛被S糊,看上Anna那樣的女人,亞當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棄暗投明。
若是肯的話,上官隽倒是可以考慮收留他。
“沒什麽好可惜的,我們只是要從亞當的手中拿到解藥,并沒有要置他于死地。”上官冰焰覺得上官隽的惋惜多餘了。
“我說的可惜,不是指他活不活,是指這麽好的身手,如此忠誠的性格,被Anna那女人糟蹋了可惜。”
“你的意思是,只有你這個伯樂,才能識亞當這匹千裏馬?”
“你果然冰雪聰明!”
“落在你的手裏,恐怕會更糟蹋。”上官冰焰看了暗處的隽影一眼,說出來的話一點也不留情面。
“喂!你個小丫頭片子,怎麽跟堂哥說話的?”上官隽不爽了。
“我有說錯麽?”
“你當然說錯了!我這麽寬容大量,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主人上哪裏去找?!”
“你是不是寬容大量、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不是由你自己評的,應該由你的手下來評。”
“隽影!告訴她,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小心眼、愛記仇、瘋癫、不正經……”隽影現身,說了一通上官隽的缺點。
上官隽聽着,俊臉瞬間就扭曲了,“墨、朗,我看你是皮癢找抽了是吧?”
說着,他捋起袖子,就準備開揍。
就在這時,“叩叩叩”敲門聲響起,保镖匆匆忙忙地趕來。
“隽少爺,亞當說要見你。”
一句話,讓劍拔弩張的氣息,瞬間就平複了下來。
上官隽勾唇一笑,“看來,有人已經被刺激到了。”
“你立刻趕去地牢,看看亞當要說什麽,我派人去通知司空峰,只要解藥一到手,Anna就沒必要留着了。”上官冰焰道。
上官隽點頭,領了幾個人,匆匆地離開。
上官隽腳步飛快,花了沒幾分鐘,就已經趕到地牢。
亞當坐在椅子上,萬念俱灰的表情。
上官隽看在眼裏,真是替亞當覺得不值,為了那樣一個毒婦,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實在是難看啊。
不過這是亞當自己的選擇,上官隽也沒什麽好說的,辦正事重要。
“聽說你要見我?”上官隽搬了個椅子,在亞當的對面坐下,“有什麽事嗎?”
亞當擡眸,看了他一眼,聲音低沉,“上官隽,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請問。”
“Anna和司空峰之間的事,是你們編造的?”
“不是。我承認我們用了些手段,但我們的目的,只是為了讓你看清楚Anna的真面目,并沒有任何添油加醋的情況,這件事,我可以用烈火集團的信用來保證。”亞當想要知道實情,上官隽就給他實情。
反正Anna的真面目,亞當已經全部了解了,上官隽也不怕他不說出解藥的下落——
亞當藏着解藥的理由已經沒有了。
用烈火集團來保證……
亞當忽然一笑,臉上的表情卻比哭還難看,“看來,果真是我的眼睛出了問題。”
“一個心思歹毒的女人而已,你不必如此消沉。”上官隽安慰他。
亞當沒有回答。
他垂眸,忽然陷入了沉默。
上官隽也不急,就默默地等候。
沒有半點聲音,四周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亞當終于有了反應。
他擡起頭,看了上官隽一眼,無力地吐出一句話,“你們贏了,我告訴你解藥的下落。”
亞當雖然說出了解藥的下落,但那個下落,卻讓大家還是好一番地苦惱——
他并沒有把解藥放在身邊,而是交給了其朋友墨深。
要是交到別人的手裏,也就罷了。
上官家或司空家派人去拿回來。
問題就在這個墨深的身上……
她是墨朗的小姑姑,墨家的養女,從小就喜歡墨觀月。
可惜墨觀月并不喜歡墨深。
墨深這些年,也一直找不到能夠接近墨觀月的理由,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黑深知道,她手裏的解藥,是上官家極為想得到的東西,恐怕……
“現在怎麽辦?”上官隽第一次覺得苦惱。
他和墨深見過幾次,知道那女人是多麽不好惹的角色——
她不但是墨朗的小姑姑,還是墨國出名的鐵腕角色,近幾年頻頻在政~治界嶄露頭角,如日中天。
想要從她的手中拿到解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解藥的事,恐怕只能由墨觀月親自出馬了。
墨觀月可是一個凡事都講究回報的人,不可能平白無故,什麽報酬也不拿,就替人做事的。
必須以重金誘之才行。
墨觀月是墨國的國相,什麽寶物沒有見過?
一般的東西,肯定入不了他的眼啊……
想到這裏,上官隽又長長地嘆了口氣。
司空峰的眉也皺得極深,想了又想,“墨觀月不是喜歡冰焰?讓冰焰去說說看?”
“不可能的!”上官隽立刻就否認了司空峰的提議,“冰焰那邊倒是好說,我去求求,她說不定還會心軟答應幫忙。問題在于墨觀月,你是不知道他的個性。”
司空峰當然知道墨觀月是一個難纏的人,否則在旅館時,墨觀月就不會那麽多小動作了——
利用他和林芳菲,住進上官家,到現在還賴着不走呢。
“墨深本來就是墨觀月回避的人,想要讓墨觀月主動去找墨深,你覺得冰焰得付出多大的代價?”上官隽又長長地嘆了一口。
聞言,司空峰不說話了。
這件事的确是麻煩…………
但不能因為麻煩,就不去做。
這可是關系着林芳菲和孩子的命!!!
“你去說服冰焰,請她無論如何要幫這個忙,錢的方面不用擔心,不管墨觀月要多少錢,我都在所不惜!”
“重點不在錢。”
“隽少爺果然了解我,知道我視金錢如糞土。”
忽然,一道懶懶的聲音自門口傳了進來。
司空峰和上官隽同時回頭,看到墨觀月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門口。
他穿着病號服,臉上的腫~脹已經褪去,只餘下了一點點的青紫,淡淡的傷口,并沒有讓墨觀月顯得狼狽,反倒是讓他身上的陰柔氣息更加明顯起來。
墨觀月不請自進,來到上官隽和司空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長腿~交疊,熟門熟路的模樣,完全不像是奄奄一息的病人,倒像是來度假游玩的客人,“你們在這裏讨論也不會出任何結果,有什麽難處,倒不如直接向我救助?”
“我們救助了,你就會幫忙麽?”上官隽沒好氣,才不相信墨觀月有那麽好心。
他這個人一輩子攻于心計,連自己的父王、王兄、王姐……都設計,心思深得很。
“你都沒試,怎麽知道我會不答應?”墨觀月淺笑着揮手。
隽影立刻明白過來,把所有的人都支走,關上了門,反鎖。
司空峰倒是對這一舉動沒有什麽看法。
上官隽就不同了,一臉的不高興,“沒有我的命令就擅自行動,姓墨名郎的,你是我的影還是墨觀月的影?”
“你希望有一個不尊敬長輩的影?”隽影反問。
上官隽被這麽一堵,竟然說不出話來,只能怒着生悶氣!
“好了,說正事吧,別再為難墨朗了,他跟着你這麽多年,也挺不容易的。”墨觀月出聲打圓場。
“你願意幫忙?”司空峰問。
墨觀月摸了摸下巴上的青紫,低笑,“如果是你拜托我……當然是不願意!”
“不願意你跑來做什麽?找揍嗎?”司空峰額際青筋一暴,差一點直接沖過去,再送墨觀月向拳。
上官隽連忙攔住他,壓低了聲音,“冷靜!冷靜!別沖動,別忘了,你現在有求于他,動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有事好好商量,看看墨觀月要什麽。”
司空峰深吸口氣,坐回沙發上,“墨觀月,不用繞圈子了,你今天來,不會單純是來拒絕的吧?你要什麽,盡管開。”
“我要的東西,你恐怕付不起。”墨觀月若有深意地看了上官隽一眼。
上官隽被看得頭皮發麻,忍不住往後縮了縮,“有求于你的是司空峰,你……看着我做什麽?”
“因為只有你,才能提供我要的東西。”墨觀月似笑非笑。
“墨觀月我警告你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你別想在我身上動龌蹉的心思,我誓死守衛自己的貞~****告訴你!”上官隽跳到沙發上,環抱着自己,好像墨觀月要對他怎麽樣似的。
墨觀月眼角抽搐了兩下,目光淩厲,“上官隽,你确定自己要跟我耍寶?”
“開個玩笑而已嘛,幹嘛這麽認真。”上官隽迅速地恢複了正常。
“你到底想要什麽東西?”司空峰耐着性子問,“想讓冰焰來求你嗎?”
“那倒不必。”墨觀月搖頭。
若是讓上官冰焰那丫頭來求自己,恐怕只會被她更讨厭。
他怎麽可能做那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有什麽條件直接開出來,別吞吞吐吐。”
“我聽說,冰焰那丫頭最近和美國精~子庫那邊聯絡很頻繁?”
雖然早就料到,墨觀月會提這件事,但親耳聽到,上官隽心中還是一毛,聲音微微地發顫真情為,“你……想幹什麽?你不會是想讓你阻止冰焰吧?不可能不可能!冰焰那丫頭決定的事,任何人都沒辦法改變的!”
“我幾時說過,要讓你阻止她?”
“我、知行、無雙、亞司伯伯、煙華……能勸的人都勸過了,冰焰根本就聽不進……你剛才說什麽?你不是要讓我阻止她?司空峰,我沒有聽錯吧?”上官隽掏了掏耳朵,找司空峰确認。
“你沒有聽錯。”司空峰開口,表情和上官隽一樣意外。
還以為,墨觀月會提出讓他們阻止上官冰焰的……
墨觀月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在你們眼裏,我是那麽蠢的人?會去做那種明知不可違的事?”
上官隽和司空峰同時搖頭。
墨觀月比任何人的精明,否則也不會把墨國那麽多人玩弄在手心裏,搞得天下大亂。
“不是讓我們阻止上官冰焰,你的目的是什麽?”上官隽自诩腦子不錯,此時卻弄不懂墨觀月到底想要什麽。
“你是想讓我們幫忙,讓你出現上官冰焰的候選人名單裏?”司空峰只能想到這個可能了。
“猜對了一半。”墨觀月若有似無地淺笑。
猜對一半?
也就是說,墨觀月的目的是這個,但又不止是這個……
司空峰和上官隽不明所以地對看了一眼。
忽然,兩個人的濃眉同時蹙了起來——
該不會……是他們所想的那個原因吧?
“墨觀月,你有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陪你打啞謎。”司空峰耐性用完了。
“我可以說我的要求,但必須上官隽先答應會幫忙了才行。”
“你不說是什麽事,我怎麽答應?”上官隽沒好氣,“要是你讓我去害冰焰我也答應你嗎?我又不是嫌命太長了,動冰焰的腦子!亞司伯伯雖然很溫和,看着一點攻擊力也沒有,生起氣來,卻是很可怕的好不好!我要是動了冰焰一根汗毛,不出半個小時,就會被抓起來游街示衆了!再說了,我和你是什麽交情?和冰焰又是什麽關系?你覺得我會為了你去傷害冰焰嗎?”
“你應該很清楚,我不可能讓你做傷害冰焰的事。”墨觀月回答。
“但你也不可能叫我做好事。”否則就不會把所有人都遣走了。
司空峰微微颔首,贊同上官隽的話。
墨觀月把所有人都支走,只說明了一個問題,他要說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既然是不能讓人知道的,又怎麽可能是好事?
“你們可別忘了,墨深是多難纏的女人,這一去,恐怕會屍骨無存,我總得為自己做些打算吧?”
“少啰嗦!你到底想要什麽直說!”林芳菲那邊不知道會發生什麽變化,司空峰根本沒有耐心跟墨觀月繞。
墨觀月看了司空峰一眼,挑眉,“不是說了,這件事需要上官隽先答應麽?”
“我也說了,讓你把事情先說清楚,看是什麽事!”上官隽也沒耐心了。
墨觀月這小子就是這點招人煩,老是不說正題,繞來繞去的,讓你各種猜。
“放心,這件事對你來說,只是一個小忙,不會讓你被上官亞司追殺的。”
“既然如此,你倒是說出來啊!”司空峰沒好氣。
吞吞吐吐,搞得人都快崩潰了!
墨觀月看了他們一眼,思慮良久,總算是開口了,“冰焰不是和美國精~子庫那邊聯絡頻繁嗎?”
“這件事你已經說過一遍了,不用一直重複,說重點!”上官隽耐性全無。
司空峰的臉色,也不是太好看。
怎麽能好看?
墨觀月從進門到現在,就沒有一句話在重點上!
解藥對林芳菲和孩子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刻不容緩。
墨觀月卻在這裏左顧而言其他,怎麽能不讓他着急郁悶、心急如焚、臉色難看?
墨觀月也知道,自己的行赤的确是惹惱了司空峰和上官隽,終于不再拖拉,“重點就是,我要成為冰焰唯一的人選。”
唯一的人選?
墨觀月的意思是,他想要讓上官冰焰選中他?
這怎麽可能?!
上官冰焰的候選名單裏根本就沒有墨觀月,又怎麽可能讓墨觀月成為唯一的人選?!
“你在做夢嗎?”上官隽毫不客氣道。
“以上官冰焰對你厭惡的程度,這是不可能的事。”司空峰客觀地說明事實。
“我當然知道明面上是不可能的,但不代表,私底下不能操作。”墨觀月露出狐貍一樣的淺笑。
“私底下?”司空峰和上官隽對看了一眼,瞬間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在冰焰選中的人身上動手腳?”上官隽瞪大了雙眼:這小子,他想偷天換日,用自己的精~子,代替冰焰選中的人!
X!居然想出這樣的招數,果然是陰險小人!
“如果可以,我自然是不想通過這種手段擁有自己的孩子,不過冰焰的個性,你們應該也很清楚,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可能選中我。”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司空峰冷哼。
“人貴在自知嘛!”墨觀月看了上官隽一眼,“如何?你如果答應幫忙的話,墨深那邊,我保證搞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