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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怎麽辦

“……”上官隽沉默。

他不敢輕易地答應。

畢竟算計冰焰,可不是什麽好事。

弄不好,是會被綁起來去游街的!

還有,冰焰生起氣來,也相當可怕。

更別說家裏那一幫人了……

想到這件事帶來的後果,上官隽就忍不住打寒顫。

但是林芳菲和孩子的命,也很重要,他不可能視而不見……

X!

怎麽辦?

真是好難為!

司空峰濃眉蹙得緊緊的。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墨觀月竟然是打這種主意。

這件事,上官隽恐怕很難辦到…………

思及此,司空峰的臉色更難看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死寂。

墨觀月看了一臉糾結的上官隽一眼,“其實,這件事對你并沒有壞處。”

“墨觀月,你少在我面前蠱惑人心,這件事對我是不是有壞處,我會不清楚嗎?”上官隽白他一眼。

司空峰沉默不語。

墨觀月提出這樣的要求,真的非常為難人。

然而墨觀月的個性,不是那種會替人做白功的人。

換句話說就是,若是想讓他去找墨深拿回解藥,上官隽就必須答應他的要求…………

“是有壞處還是有好處,聽我把我話說完不就知道了?”墨觀月勾着唇,一臉的胸有成足。

上官隽和司空峰對看了一眼,倒是想聽聽看,墨觀月這個計劃,對他有什麽好處。

“若是這件事沒有爆發,大家自然相安無事。若是爆發,到時候你就會成為衆矢之的,不僅僅是上官冰焰,上官亞司、煙華、上官無雙…………甚至是上官烈,恐怕也不會饒了你。”

“這就是你說的好處?讓我成為整個家族的公敵?”上官隽撇撇嘴,“墨觀月,你真是害得一手好朋友。”

“先聽我把話說完嘛!”

“好,你說,繼續說!我看你怎麽把黑的描成白的。”上官隽哼道。

司空峰亦是洗耳恭聽。

墨觀月清了下喉嚨,“想想看,被整個家族列為公敵,會是什麽樣的下場?”

“自然是各種打擊報複,把我往死裏虐,全身骨頭都拆了重裝,徹底收拾之後踢出上官…………X!墨觀月!你真是陰險小人!居然連這一步都算計到了!成交!我答應你幫忙,但你必須保證把解藥拿回來。”

剛才還一臉不高興的上官隽,瞬間就興奮了起來!

被踢出上官家,再也不用被大哥壓榨着去上班,不用扛一堆責任在身上,不是他一直夢寐以求,卻苦無沒有辦法的事嗎?

現在有了這件事,那豈不是可以達成他多年的心願?

想到這裏,上官隽忍不住仰天長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我出頭之日馬上就要到了!”

司空峰看着上官隽狂笑的模樣,不明所以,“你腦子沒壞?”

墨觀月都說事情曝發,他會被趕出上官家了,還這麽高興?

“你才腦子壞了!我腦子正常得很!”上官隽難掩興奮,“司空峰,你不會忘記,我從小到大的理想是什麽吧?”

“滿世界流浪。”司空峰記得上官隽十幾歲的時候,還故意扮成流浪漢的樣子在街上閑晃,體驗生活。

錦衣玉食不要,偏要去過那種清貧的生活……正因為如此,上官隽才會被稱為神經病。

“這就對了啊!我幫了墨觀月,墨觀月幫你拿回解藥,然後我因為事情的爆發被踢出上官家,從此獲得自由……光是想,我就覺得這件事太美妙了,啊哈哈哈哈……”上官隽說着說着,又開始狂笑。

司空峰怔了怔,這才明白過來,上官隽突然癫狂的原因。

盡管不能理解,上官隽為什麽總是想滿世界跑,處處逃避烈火集團的責任,但至少現在可以确定一點,林芳菲和孩子的解藥沒有問題了。

至于上官隽,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司空峰不想置喙與評論。

“這麽說,你是答應了?”墨觀月需要确定一遍。

“答應!當然答應!這麽好的事,我怎麽能不答應呢!”上官隽迫不及待,“怎麽樣?你想好要怎麽做了嗎?我們需要簽約嗎?還是簽一下吧!這樣暴~露之後,才能有證據讓爹地和亞司伯伯他們追殺我嘛!”

“……”司空峰無語。

有時候,他真是摸不透上官隽到底在想什麽。

“隽少爺若是想簽約,那合約自然是有的。”墨觀月說着,從懷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合約,放在桌上,推到上官隽的面前,“隽少爺可以仔細看看有什麽問題,我們現場修改。”

上官隽飛快地掃了合約一眼,确定這份東西足夠讓自己被人從上官家踢出去,并且合約上已經有了墨觀月的簽名。

于是,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觀月滿意地點頭,合約一分給上官隽,一分收起來,伸出手,“隽少爺,合作愉快。”

上官隽與他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司空峰看着他們握在一起的手,笑得同樣燦爛的表情,心頭毛毛的,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覺得這兩人肯定要在上官家掀起一大波的風浪。

然而想到林芳菲和孩子,司空峰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我該走了。”墨觀月起身離開。

他今天來就是要和上官隽、司侬景略談協議的,既然協議已完,自然要趕緊離開——

被上官冰焰發現他“重病”中還到處亂跑,可不是件好事。

“等等。”司空峰叫住了他。

“怎麽?司空大總裁還有要補充的?”墨觀月腳步一頓,轉過身來。

“芳菲和孩子的情況不能拖,你打算什麽時候動身?”

“放心,我不會耽誤了你的事的。至于動身嘛……”墨觀月笑了笑,“我并沒有說過我要離開上官家。”

好不容易才混進來,墨觀月怎麽可能輕易地離開?

上官家可謂銅牆鐵壁,出去了,就可能進不來了。

尤其上官冰焰還那麽厭惡他。

墨觀月無論如何都要在上官家賴到底。

身上的傷好了,他就弄斷自己的腿,腿好了,再把手弄斷……反正上官家他賴定了!

“不離開你怎麽拿解藥?”司空峰不明白墨觀月的意思。

“誰說不離開就不能拿解藥的?”墨觀月神秘一笑,“我自然有的是辦法,讓墨深把藥送來。”

“墨深可是個很難纏的女人,你話別說太滿了,省得到時候難堪。”上官隽出聲嘲諷。

這個事可關系着他能不能被踹出上官家,墨觀月要是敢搞砸,他絕對不會輕易地饒過!

司空峰也對此持懷疑的态度。

墨國離這裏千裏之遙,墨深又是墨國最重要的內閣大臣,她會千裏迢迢跑到中國來,只為了給墨觀月送解藥?

墨觀月一眼就看穿了他們心裏的想法,“放心吧,耽誤不了你們的事的,三天內,墨深就會主動找上門來。”

三天?

那不是沒有多少時間了嗎?

司空峰和上官隽對看了一眼,心中都充滿了疑惑,但誰誰也沒有說話。

第二天。

整個世界的媒體仿佛在同一時間瘋了。

【本報訊:墨國國相墨觀月在中國遭遇意外】

【據息,墨國國相墨觀月被卷入了某次恐怕事件,當場受重傷送醫。】

【最新消息,墨國國相墨觀月被緊急送入手術室動手術】

【墨國國相墨觀月情況危急!】

【醫院方面宣布,墨國國相墨觀月傷勢過于嚴重,恐遭不測!】

……

……

……

報紙、網站、論壇……只要是能夠傳播的地方,都大肆報道了這個消息。

本來,大家都對這個消息抱着懷疑的态度,畢竟完全沒有一張墨觀月在恐怖事件現場的圖,再加上媒體一向賤,為了搶眼球,很喜歡歪曲事實。

所以消息剛傳出來的時候,大家都是抱着懷疑的。

然而也不知道是誰,在某個大的門戶網站,傳了數張墨觀月鼻青臉腫、全身纏滿繃帶的圖。

這下,再也沒有任何人懷疑,墨觀月受傷的事了。

“你一早就算計好的?”司空峰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深眉蹙得緊緊的。

從踏上墨觀月的旅館,司空峰的心裏就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他一直以為是擔心林芳菲的身體情況出事,所以整顆心才會如此不安定。

現在看來,怕是第六感在作祟——

墨觀月這個小子,從旅館那時,就開始算計了。

為了賴進上官家,他打電話建議自己帶林芳菲去散散心,然後在他們抵達的時候,玩了一套的花樣,現在又借着傷勢,向墨深發難……

司空峰想着,眼神越來越深黯。

“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句話也聽不懂?”墨觀月一臉無辜的表情。

“少在我面前裝!你是什麽樣的人,我還會不清楚?從打電話給我那一刻起,你就在算計我、算計所有人了吧。”司空峰無比肯定的語氣。

他就覺得奇怪,墨觀月和自己雖然有交情,但平時來往并不多,怎麽會突然之間打電話讓他帶林芳菲去走走……

“司空大總裁,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能把話說得明白點嗎?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比較愚鈍,經常腦子轉不過彎來……”墨觀月繼續無辜臉。

司空峰不理會,徑直說着自己的推測,“你早就知道上官冰焰和美國聯絡的事了,對吧!”

“……”

“如此機關算盡,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你。”

“司空大總裁,我真的沒……”

尾音猛然曳去。

司空峰揪着他的衣服,把人提起來,“墨觀月,你最好承認,我不喜歡被人算計!”

“……咳咳……”墨觀月難受地咳了幾聲,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司空大總裁……你生在遠古時代,只能用武力解決問題嗎?就不能斯文點,有話好好說?”

“我剛才跟你好好說了,是你沒有珍惜機會。”

“咳……我現在就說……可以了吧?你能不能松開點,真想把我勒死啊?勒死我,誰幫你拿解藥?別忘了,墨深是多難纏的人。”

司空峰沉眸,手上的力道松開了一些,但沒有放開,“說!你是不是從打電話給我那時就開始算計了。”

“這個……咳……真沒有……我打電話給你,真的是一片好意,希望你帶林芳菲散散心。”

“你以為我會信?”

“你信不信,事情都擺在那裏啊,我無所謂。”墨觀月聳聳肩膀,“我的計劃是從冰焰那天出現開始的。其實也不能算是計劃,只能算是臨時起意。”

“臨時起意?”司空峰蹙眉,一時間聽不懂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的。”墨觀月點頭,“如果不是你那天說冰焰跟美國那邊聯系,我也不會想那麽多……”

“所以是上官冰焰去過旅館之後,你開始算計我?”

“這怎麽能算算計呢?這只能算是我們互惠互利。我幫你拿到解藥,你和上官隽負責偷天換日,幫我擺平冰焰。”

“墨觀月,我不得不說,你這個方法很下作。”

“我知道下作啊,但我能有什麽辦法?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冰焰真的從美國那邊搞一個精~子回來懷孕吧?你敢說,精~子庫裏的基因有強過我的?”

那倒是沒有。

墨觀月腦子好用得吓人,長相也不差。

問題是……

“就你這種柔弱的模樣,基因能好到哪裏去?”司空峰忍不住嘲諷。

“我雖然沒有拳腳功夫,但也不阻礙我的基因好啊,你以為現在是打打殺殺的年代,每個人都要有很好的防身功夫麽?我什麽防身功夫也沒有,不是照樣把墨朗從那堆豺狼的手中偷出來,保住了他一條命?”

“……”

“承認吧,這個世界,不是靠武力的。”

“但沒有武力,別人就會騎到你的頭上。”

“你覺得我會給任何人這種機會?”

不會。

司空峰在心裏應,卻沒有說出來,怕墨觀月太得意了。

他這個人一向很小人,一得志立刻會炫耀。

“司空峰,你還有什麽問題?沒問題的話,能不能把我放開?咳……再勒下去,我就要被你勒死了……咳咳……”為了證明自己真的很難受,墨觀月故意很重地咳了好幾聲。

司空峰看他臉色确定很難看,心想他的确不太好受,松了手。

就在司空峰松手,準備起身的時候……

墨觀月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地往胸口砸去!

“墨觀月?!”司空峰瞪大了雙眼:這小子腦子進水了嗎,居然拉自己的手去揍他?

疑惑中。

房門被踢開。

上官冰焰怒沖沖地殺進來,“墨觀月,知行說你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立刻給我滾——司空峰?你怎麽會在這裏?”

沒料到司空峰會在這裏,上官冰焰整個人都愣住了。

司空峰看看上官冰焰,再看看墨觀月一臉痛苦的表情,瞬間明白了——

墨觀月這個混蛋!

又算計自己!

他肯定是知道上官冰焰要來趕他走,所以才會上演了一場苦肉戲,繼續賴在上官家。

該死!

如果不是需要墨觀月拿解藥,司空峰真的很想當場掐死這個小人!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尴尬。

過了好一會兒,司空峰才回過神來,“我有幾句話想問問墨觀月,所以過來看看。”

他用力地甩開墨觀月,把手抽回來。

“他能有什麽事是你想知道的?”上官冰焰冷嗤,對墨觀月鄙視到底。

“冰焰,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我這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司空大總裁有事要問我,是很自然……咳!”

上官冰焰随手抓起一個東西丢過去,砸在墨觀月的胸口上,疼得他龇牙咧嘴,“閉嘴!我沒跟你說話!”

墨觀月悻悻地閉上了嘴,一臉的哀怨。

上官冰焰很滿意他的反應,目光朝司空峰看去,等待他的答案。

“關于解藥的事,我想知道黑深什麽時候會來。”司空峰回答,并沒有說來這裏的真實的目的。

“墨深什麽時候會來,也不是這種人能夠決定的。”上官冰焰一臉的隐忍,厭惡的表情好像墨觀月是世界上最煩人的動物,連和墨觀月同處一室,呼吸一處的空氣,都覺得受不了。

墨觀月将她的厭惡全看在眼裏,雙瞳一黯,很快又恢複了正常,微笑着開口,“冰焰,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好歹也是墨國的國相,墨深是內閣大臣,算是我的屬下,她的一舉一動,我自然比別人更了解,知道她什麽時候會行動,什麽時候會抵達中國。”

“問得如何?有答案了沒有?”上官冰焰根本就不理會墨觀月,徑直和司空峰對話。

其實他最想做的,是把墨觀月轟出上官家。

要不是為了林芳菲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快的話明天,慢的話後天。”司空峰回答。

“也就是說,最遲後天,我就可以把墨觀月轟出上官家?”想到馬上就可以把墨觀月轟走,上官冰焰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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