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女人很麻煩
要是自己條件反射動起手來,不小心弄傷了上官知行,上官徹可是會找他拼命的。
雷翼可不想麻煩。
再說,女孩子都太柔弱了,他也不想傷害任何人。
“不用吓成這樣,我又不是什麽防身功夫都沒有,你傷不了我。”
“你是女人!”只要是女人,都太柔弱了。
“你的身手未必比我好。”上官知行試圖安雷翼的心。
誰知她才靠近一步,雷翼竟直接又跳開了好幾步,直接挂在欄杆上,額際全是冷汗,“呃……有話這樣說就好,你別再靠過來了……”
再靠過來,他呼吸都要停了。
女人真是一種非常麻煩的生物!
“好,我不靠近,你別挂着,快坐下。”看雷翼這樣,上官知行也不好再靠近吓他,退回沙發上坐好。
看她坐回了原位,雷翼才長長地籲了口氣。
盡管如此,他也沒有徹底地放松,全身的神經都緊繃着,慢悠悠、一小步一小步地移動。
明明只有幾步的距離,他卻花了近兩分鐘,才重新回到沙發上坐下。
上官知行長長地嘆氣,想說些什麽,但雷翼的情況是從小就養成的,恐怕她說什麽都沒用,只好沉默。
一片寂靜。
客廳裏的氣氛顯得有些沉重。
就在上官知行和雷翼都覺得有些尴尬的時候,樓上傳來了細微的聲響。
兩人回頭,看到上官徹帶着被五花大綁的墨深走了出來。
“這是怎麽回事?”墨深怎麽會被五花大綁起來?
兩人都愣了,同時站起身來。
上官徹目光朝雷翼看來,“具體是怎麽回事,只能問雷翼了,我是在他的客房裏找到人的。”
“我?”雷翼一臉莫名,“跟我有什麽關系?我根本不知道客房裏有人啊!”
“既然雷翼不知道,那就只能問墨深了。”上官徹把人帶下來,松綁。
墨深不停地晃動酸麻的雙手,免得被綁太久,手廢掉。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靜靜地等候着墨深開口。
客廳再一次陷入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墨深總算是打破了沉默,聲音充滿了嘲諷,目标直指雷翼,“雷先生可真是貴人多忘事。”
“你什麽意思?”雷翼蹙眉,不懂這女人對自己的敵意為什麽這麽大。
“雷先生是真的不懂我的意思,還是假裝不懂?”墨深的音調越來越高,人也越靠越近。
這個莽夫!
竟然敢一句話也不說,就把她綁起來,塞上布條關進客房,動作快得讓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如果不是上官徹出現,她不知道要被關在客房什麽時候!
墨深想起自己昨天被綁的“受辱事件”,胸口就忍不住有一團怒焰在狂燒,恨不得把眼前這個莽夫殺了!
“你說話就說話,不要靠過來!”雷翼大叫着後退到安全的位置。
“怎麽?你心虛了?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好事?”
“我能做什麽好事?”雷翼真是被這女人的話弄得莫名其妙,被這女人出現在自己的地方搞糊塗了。
整個上官家都知道,他這裏禁止出現女人的。
這女人到底是怎麽跑過來的?
“想不到,你竟然是敢做不敢當的人!”
“敢做不敢當?我做什麽了?”雷翼越來越迷糊了。
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他整張臉都青了,“我不會……不會是……對你下手了吧?”
不可能啊!
他一點印象也沒有。
雷翼腦中飛快地轉動起來——
他記得自己回到家,洗了個澡,補充了點食物就躺下休息了,中間沒有醒來,更不可能出房間……這女人在客房,他在主卧,完全不同的房間,能做什麽事?
再說了,他又沒飲酒,就算迷迷糊糊中跑出卧室,對這女人做了什麽,總會留下點印象的吧?
他現在腦子完全是空白的,根本就想不起來任何的不對!
雷翼肯定,自己什麽事也沒做!
但是這女人又言之鑿鑿……
該死!
他不會是勞累過度,出現了夢游的症狀?
“雷翼,把你的嘴巴放幹淨點!破壞我的名聲,你找死嗎?”墨深憤怒地拔出了佩刀。
“我沒有對你做什麽?那就好,那就好……”雷翼長長地籲了口氣,真怕自己對這女人做了什麽,就要負責到底。
想到自己的地方住進一個軟綿綿的女人,雷翼就忍不住頭皮發麻,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墨深聽着雷翼的話,黛眉深深地蹙了起來——
這男人什麽意思?
她是細菌嗎?
竟然讓他如此避而不及!
正準備發火……
“墨小姐,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上官知行的聲音響起。
墨深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我來看看墨觀月那小子死了沒有的。”
上官知行動了動唇,正要說明情況。
墨深卻完全不給他機會,“墨觀月在哪裏?我要見他!”
“墨小姐……”上官知行本來想說讓她先把解藥交給自己,話剛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改成了,“墨小姐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真的是雷翼為難你了?”
“沒什麽,是我自己不小心,闖到這裏來,讓這個莽夫有機可趁……”墨深把昨天誤闖的情況說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你本來要找墨觀月,結果迷了路,跑到了我這裏來,被我綁起來了?”雷翼一臉驚吓的表情。
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有綁過眼前這個女人。
該死!
他真是有夢游症了嗎?
“不然呢?我自己把自己綁起來,困在客房嗎?”墨深沒好氣。
“這…………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我當時不清醒,只是本能地要把入侵者抓起來。”雷翼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
他這麽誠懇地道歉,倒是換墨深有點不自在起來了。
仔細一回想,這男人在綁她的時候,的确迷迷糊糊的,一臉沒睡醒的表情。
“算了!反正我也沒事,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反正我也沒時間跟你糾纏這種無聊的事,你們誰告訴我,墨觀月到底在哪裏。”
“墨小姐要見墨觀月的話,請跟我們來。”上官知行道,率先和上官徹朝門口走去。
“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莽夫!”墨深狠狠地瞪了雷翼一眼,跟上官徹和上官知行的腳步。
“莽夫怎麽了?又沒有得罪她!莫名其妙!”雷翼看着他們的背影咕哝了幾句,回房間繼續補眠。
墨深的準時出現,讓所有人都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尤其是司空峰,一直懸在心上的石頭,總算是落回了原位,露出了長久以來,唯一真心的笑容。
墨深既然來了,說明林芳菲和孩子有救了。
他怎麽能不高興?
他們高興,墨觀月可不高興。
因為墨深不是那麽好唬的女人。
不過沒關系,他已經想好了對策,自然能從墨深的手中,把解藥拿到手。
“我想和墨深單獨談談,沒問題吧?”墨觀月問大家。
衆人面面相窺了一眼,默契地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墨觀月和墨深。
墨觀月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雪,氣弱游絲,仿佛随時都有可能斷氣。
墨觀月雖然從小就體弱多病,健康的時候臉色也比一般人蒼白,但現在這副模樣,墨深還是第一次見。
黛眉忍不住深深地蹙了起來,“你不是機關算盡嗎?怎麽會把自己玩成現在這個模樣?”
這就是機關算盡的結果啊。
墨觀月在心裏回應,面上卻什麽也沒有表現出來,“我是人,不是神,總會有疏忽的時候,會出事也沒什麽值得好意外的。”
“把快死的消息放得滿世界都去,你不會是單純地想讓我跑來看你這麽簡單吧?”
“你還是那麽聰明,果然是墨國的棟梁之才。”墨觀月淺笑。
“少廢話!說你把我引來的目的!”墨深沒有耐心跟他廢話,她忙得很。
來中國已經是極限了。
她推掉了很重要的工作!
墨觀月一眼就看穿了她內心的想法,幽幽地開口,“墨深,那個國家早就爛透了,不值得你付出那麽多。”
大家都以為墨深喜歡他,其實這女人根本就不喜歡他,她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要把他帶回墨國主持國事,想讓他為墨國賣命。
更何況,他們的身份,墨深根本不可能喜歡他——
大家不知道,他和墨深卻清楚得很。
墨深說是父王撿回來的,實際是父王在外面的私生女,他最小的妹妹。
兄妹之間,怎麽可能在一起?
至于墨國……墨觀月早就受夠了官~場的黑暗,厭煩了為了一個王位争來争去,連至親都下手殺害的生活,好不容易從那個爾虞我詐的地方出來,得以喘幾口氣,怎麽可能會回去?
“再爛他也是我的國家。”墨深沉聲回應。
墨國現在的情況有多腐敗,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再腐敗,也是她的國,不能成為她抛棄國家的理由。
“何必那麽執着?”不過是小時候救過她而已,就要為了墨國付出一生,這一點在墨觀月看來,真的是大大的賠本生意。
但這丫頭太死心眼了,無論他和墨朗怎麽勸,都沒辦法讓她回心轉意。
父王還真是會做生意。
無意中救了一個小丫頭,卻讓她用一生來還。
唉…………
“我來,不是要跟你讨論這個的。說吧,你放消息出去引我來,到底有什麽事。”這個問題,他們早就已經讨論過,誰也說服不了誰。
墨觀月喜歡自由,她則放不下國家。
他們走的是不同的道。
雖然,墨深一直想要讓墨觀月和墨朗回去,只有他們在,墨國才有希望。
但這麽多年,她什麽方法都用過了,始終沒辦法把他們帶回去。
她對不起國王。
“你認識一個叫亞當的英國男人吧?”墨觀月切入主題。
墨深一怔,“你怎麽會知道我和他有交情?”
“他現在人在上官家。”
“亞當在上官家?在哪兒?他跑到上官家來做什麽?”
“他不是跑到上官家,是被抓來的…………”墨觀月簡潔地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墨深聽完,愣了。
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你說亞當和Anna那種女人糾纏在一起,惹到了上官家,還對司空峰的妻子下毒,解藥就是他先前交給我的東西?”
墨深下意識地摸了摸手上的手鏈。
那是亞當不久前交給她,請她一定要貼身帶着,注意保管的。
墨深怎麽也沒有想到,手鏈之中,竟然放着解林芳菲身上毒素的解藥!!!
墨觀月點頭。
“所以,你這次故意放出消息,把我引來,就是為了解藥?”
“嗯。”墨觀月再次點頭,“小深,把解藥給我,林芳菲肚子裏有孩子,這件事拖不得。”
“哦。”墨深條件反射地點頭,把手鏈解了下來,準備交給墨觀月。
墨觀月看着一點一點靠近自己的手鏈,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暗暗地祈禱這丫頭的腦子別那麽快轉過來,能順利地拿到手鏈。
然而,事情總是那麽出人意料。
就在墨觀月的指尖碰到手鏈的那一瞬間,墨深忽然收手,将手鏈收收了回去。
“小深?”墨觀月心中一沉,強烈的不祥預感。
完了!
這丫頭腦子恢複正常了。
“這手鏈裏有救林芳菲母子的解藥,一向講究回報的你竟然主動幫忙……墨觀月,你和上官家做了交易,是吧?”
“…………”
“不回答,就是默認了。”
“是,我的确和上官家做了交易,所以你看在我是你哥哥的份上,就幫我這一把,免得讓我失信于人?”
“幫你可以,我有條件。”墨深忽然笑了,笑得詭異。
墨觀月頭皮發麻,料到她不會說什麽好事,“說吧,你有什麽條件。”
“跟我回去主持大局。”墨深晃了晃手中的鏈子,“否則的話,你別想得到這個。”
“你真的忍心看林芳菲母子出事?”墨觀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我只聽過他們的名字,連面都沒見過,談不上交情,自然就沒有忍不忍心,墨國對我來說才最重要,只要是對國家好的,無論是多惡的事,我都在所不惜。”
“……這裏是上官家,他們根本不怕你不把解藥交出來,。”
“我只有一個人,當然不是上官家的對手,上官家若是硬搶,我一點辦法也沒有。”
“既然如此,就把解藥給我,化幹戈為玉帛,賣給上官家一個人情,不是挺好?”
“是我賣給他們一個人情,還是你賣?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精于算計。”
“……”
“我雖然不是他們的對手,但要毀了這東西,還是可以的。”墨深晃着手鏈,“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答應我回去,我就把這個交給你,若是不然……”
墨深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
墨觀月要是不乖乖地跟她走,她就毀了解藥!
“……”
“一分鐘的時間到,你考慮得如何?”
“……”
“怎麽?看你的表情,好像并不樂意?既然你不樂意,就不能怪我手下不留情了……”說着,墨深就要把項鏈毀了。
就在她動手的那一瞬間,墨觀月終于開了口,“等等!”
“你同意了?”墨深心中一喜,立刻把東西收了起來。
本來,他以為自己能從墨深的手裏把解藥騙來,省得回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現在看來,恐怕是他奢望了。
墨觀月長長地嘆了口氣,認了,“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墨深皺眉,“你不會想在我面前玩花樣吧?”
“我像是言而無信的人麽?”墨觀月反問。
這倒不是。
墨觀月雖然心計極深,但只要說過的話,就一定會遵守。
“好,你說,你有什麽條件。”
“給我半年的時間,半年內,我們打個賭,如果我贏了,那墨國的事,就與我無關,你可以把墨朗找回去。如果我輸了,我帶着墨朗一起回去收拾那個腐爛的國家,如何?買一送一,很劃算吧。”
“什麽賭?”墨深眯了眯眼,如果墨觀月能把墨朗一起帶回去,那是最好不過的了,這也是她一直以來的想法。
但是,墨深卻不會如此輕易地相信墨觀月,畢竟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一不小心就會被算計進去,要小心應對才行。
“半年內,若是我能讓上官冰焰懷孕,回墨國這件事就作罷。反之,我會讓墨朗跟我一起回去,如何?”
“上官冰焰?”墨深露出了嘲諷的神情,“你确定自己要跟我打這個賭麽?”
不是她刻意嘲笑,上官冰焰讨厭墨觀月那是出了名的,只要墨觀月出現的範圍,上官冰焰必定會避開。
這種情況下,墨觀月竟然提出想讓上官冰焰懷孕這麽異想天開的事?
“墨觀月,你癡人說夢麽?”
“你別管我是不是癡人說夢,你只要回答,賭不賜賭。”
“當然賭!”
對她這麽有利的條件,墨深怎麽可能不賭?
這個賭,墨觀月輸定了!
“需要我立軍令狀麽?”墨觀月問,眼底閃過一抹光芒,但很快,就消息了。
墨深根本來不及捕捉到。
“不用,我相信你的為人。”
“既然我們已經達成協議,你現在可以把解藥給我了吧?”墨觀月淺笑。
“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墨深提醒着,手鏈交給他。
“放心,我一向言而有信。”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我也該回去了。”墨深轉身,準備離開。
“不去看看你的朋友亞當?”墨觀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用了,既然你們已經拿到解藥,亞當又沒有對你們做什麽事,我相信上官家的人不會為難他。”墨深擺擺手,離開了。
墨觀月目送她離去,直到視線裏空無一人,才露出了一抹算計的微笑。
“怎麽樣?東西拿到了沒有?”司空峰率先沖進來,打破沉默。
墨觀月晃了晃手中的鏈子,“這是你要的東西。”
司空峰臉色瞬間沉下,“我要的是解藥,你給我手鏈做什麽?墨觀月,你找死嗎?”
“你真是氣急攻心,腦子不正常了,這只是用來放解藥的器皿。”
“你的意思是解藥放在手鏈裏?”司空峰明白了。
墨觀月點頭,把東西交到司空峰的手裏,目光朝上官無雙掃去,“至于解藥藏在手鏈的何處,手鏈又該怎麽打開,我想無雙丫頭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識貨!墨觀月,你不錯啊!”被點到名的上官無雙豪氣地拍了拍肩膀。
“咳咳咳……”
墨觀月剛動完手術,身體虛,被上官無雙這麽一拍,難受地咳了起來,吓得上官無雙趕緊收手。
“喂!你不是吧?這麽虛弱?早就聽說過你身體很不好,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你果然是個病殃子啊!真是可惜了你那顆好腦袋。這叫什麽來着?啊,對了!古人說這是天妒英才,和紅顏薄命是一個道理。”
“……無雙小丫頭,我身體很好,會長命百歲,不存在天妒英才之說。”
“就你這病殃殃的樣子,鬼才會相信你長命百歲咧。”上官無雙毫不留情道。
“照你這麽說,沒有防身功夫的人,都必須英年早逝?”
“這倒也不是啦!這個世界上沒有防身功夫的人多了去了,大家都活得好好的。再說了,他們又不用過刀口舔血的生活,學防身的功夫做什麽?”上官無雙擺擺手。
“那平凡人受點小傷,應該也不至于影響生命。”
“對。”
“我的情況就是如此,只是因為沒有拳腳功夫,所以不小心撞到了牆,然後受了傷,知行已經幫我動過手術,休養一段時間就會沒事了。無雙丫頭這個時候說我是病殃子,豈不是否認知行的醫術?”
“我哪有!你不要胡說,挑撥我和知行的關系!”上官無雙一下子被這話刺激得跳了起來,撲到上官知行的懷裏,“知行,你不要聽他胡說,我才沒有置疑你的醫術。”
“觀月先生是跟你開玩笑的。”上官知行拍拍她的手安撫。
“開玩笑?”上官無雙瞪大了雙眼,下一秒臉色沉下來,“墨觀月,你這人真的很讨厭!難怪冰焰讨厭你到骨子裏,看到你就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