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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金之章

『四.金之章』

2006年的5月5日,在陽光的碎屑将将灑進了窗前的清晨,喬魯諾接到了一通緊急電話。

喬魯諾也沒有想到這十萬火急的電話在短短的一個月裏就會響上兩次,而這次來電的人——正是阿帕基

阿帕基直裁了當的留下了一個地址之後,聽筒中便只留下了挂斷的盲音

——是那片花田

阿帕基雖然是個看似不太好相處的前輩,但是絕對不至于拿緊急電話開玩笑,喬魯諾甩去了被吵醒的不悅以及大腦中的困頓,迅速動身,隐秘的前往阿帕基告知的地點

在這個時間選擇了用這道緊急電話通知他,喬魯諾猜想阿帕基一定暫時還不希望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而當喬魯諾抵達了約定的地點的時候,見到的阿帕基卻是狼狽的滿身泥濘,像是在泥水裏滾了一圈,甚至看不清他的膚色,平時一絲不茍翹起的發尾也沾上了一塊塊泥巴,由于重力下垂着。

在他還未開口詢問原因時阿帕基直接先開口了

「是蛇,對方留下的‘埋伏’是蛇群,白天潛藏在山間的水窪中,在夜晚地表溫度下降了之後就會爬出來,而蛇也是對方采集罂粟果實的方法」

「所以你是昨晚一個人來了?」

「……抱歉,喬魯諾,我那時無法确定對方如此了解你是不是因為在你的身上留下‘眼睛’」

「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希望下次你不要再這樣孤身犯險了,阿帕基」

阿帕基敷衍的回答了一個‘哦’

喬魯諾有些頭痛的揉着額側嘆了一口氣

「所以你有沒有受傷,需不需要治療?」

「不需要,我沒有受傷」

喬魯諾的視線掃過了阿帕基身上的污泥

「這群蛇是感溫的吧?所以你是靠‘活埋’從蛇群中逃脫的?」

「活埋的話會因為土壤的擠壓而窒息而死這點你應該也知道,想要呼吸的話胸腔必須露在土地外。所以我的一半身子沉進了土裏,水窪邊的土地很濕潤,水分能夠帶走我身體的溫度。而另一半身體由憂郁藍調覆蓋,憂郁藍調以我自己為基準,倒回了那次我被加丘冰凍的身體,掩蓋住了我自己。這樣直到太陽升起,地表溫度升高了之後,我就可以離開」

喬魯諾點了點頭

「你沒事就好,那麽你昨天得到的結果是什麽?」

阿帕基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報紙,喬魯諾接過後小心翼翼的展開,因為報紙上已經浸了一些水,不小心的話就會撕裂

——第一眼就看到了某十八線明星出軌的頭條大字,再往下則是誇大其詞的都市傳說

喬魯諾擡頭狐疑的看了一眼阿帕基,意思不能夠再明顯:這種八卦小報真的能算作證據嗎?

「拜托你仔細看看!」

阿帕基皺着眉頭,語氣不悅道,不得不以這種狼狽的姿态出現在喬魯諾面前已經令他現在有些不爽快

喬魯諾摸了摸鼻子以掩飾他此時輕微的尴尬,繼續低頭看着手中的小報

「——都靈的‘怪物’?」

這就是那個都市傳說的名字,而報道的內容是一則前言不搭後語的采訪。

被采訪的女人顯然精神已經很不正常了,照片上的她瘋瘋癫癫的披頭散發,嘴唇掀起,露出了慘敗的牙床

「我……是……我是……怪物,怪物……是我……」

報道中她就像是喪失了語言能力一般,不斷地,不斷地重複着這一句話,如同動物發出的單一的嚎叫聲

而事情的起因是在數月之前的一場車禍,傳聞在那時出現了一個能夠變作他人樣貌的‘怪物’,這個女人就是當時直面了‘怪物’的人

……

「能夠變作他人的替身能力?這個就是你的答案嗎?」

喬魯諾掃視着報道,以确定他沒有漏過任何的細枝末節

「我親眼見到他撕開了他的臉」

阿帕基現在想到那個場景頭皮還有一些發麻,尤其是一看到面前就有一張和那個一模一樣的臉,感覺他下一秒一擡手就要撕自己的臉一樣

「但是我猜測那玩意應該也能夠複制你的替身能力,他就是這樣生出的那些花和蛇」

「阿帕基,但你有沒有想過……」

喬魯諾的視線從報紙上移開,看向了阿帕基的眼睛,阿帕基本以為喬魯諾在得知了他并沒有什麽精神分裂之後會放松一點,但是喬魯諾卻蹙着眉,較之五年前成熟了幾分的臉上沉澱着嚴肅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逆向思考這個原因和結果——黃金體驗的能力也是能夠創造出面部的皮膚組織的」

「——你是在懷疑你自己嗎?」

阿帕基猛地爆喝道,他握緊了拳頭,壓制住了揪上喬魯諾領子的沖動

「不,我從沒懷疑過我自己……但是……」

喬魯諾臉色有些蒼白,他閉上了眼,像是在感受着什麽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卻讓我有了一種‘命運’的感覺」

「你也會信命運這玩意兒?」

「我當然不會信,但是這次有一些事情必須要我來去面對」

喬魯諾張開了他的眼,眸光中盛裝着那不勒斯的天光雲影

「我覺得我們不得不做好對方等于另一個‘我’這種假設。如果是‘我’殺了你,那麽‘我’會用黃金體驗對你進行追蹤來确認你有沒有真正死亡。‘我’甚至還會變作熱情高層的樣貌,來确認‘阿帕基’是不是真的已經消失」

「那就說我沒有死吧」

「不……那樣也許會打草驚蛇。阿帕基,既然對方覺得這種‘離間’的方法|會起作用,你覺得我們順着那個人的計劃,看看他接下來會接着做些什麽如何?」

「但是就像你所說,我絕對會被對方找到的」

「‘喬魯諾’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保管着阿帕基僅存的遺體,試圖尋找證據,你覺得這個理由怎麽樣?」

「你是指——」

阿帕基甚至不敢确定喬魯諾是不是打算做如他所想的事,畢竟這個想法實在是超過了常規

喬魯諾擡起了手指,點在了阿帕基的臉上

「那個黃金體驗能做的事,這個黃金體驗自然也能夠做到」

「……那麽接下來你打算去做什麽」

「我去成為那唯一一個他無法勘測的‘透明人’。還記得被他創造出的生物被我變作蝴蝶了之後總是會找到我的身上這一點嗎?我猜測它們是将我和那個人當做了同一個人,所以這些生物在尋人的時候會采用一種‘就近原則’。我無法以此手段找到他,而同理他也無法找到我。而我要調查的,是他的勢力,以及他的一些身份,最近冒出的那個毒品線生意可不小,他可能已經拉攏了不少手下,甚至‘熱情’內部可能有一些人也已經倒戈……這些都需要查,如果對手是‘我’的話,那麽我們不得不這樣小心。」

「孤身犯險不是你的習慣」

喬魯諾搖了搖頭

「我不是孤身一人,也需要你那邊的情報組協助調查」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放心吧,就算對我不放心,也要對鎮魂曲的能力放心,我會帶上鎮魂曲」

「錯了,你比鎮魂曲更能勉強讓人放心些……對了,這個計劃布加拉提他們要告訴嗎?」

「這個當然由你決定……因為你才是‘喬魯諾’嘛」

***

2006年5月5日,11:00 AM

「如果……我是說如果一旦真的找到了這麽一個‘動機’,你覺得‘喬魯諾’會做出這種事情嗎?」

「你為什麽要這樣問,喬魯諾?」

布加拉提看着轉椅上的青年,一個猜測在他的心中逐漸成型

——如果那個神秘的敵人針對的對象是喬魯諾的話,肯定不會簡簡單單就此收手,對方在未來一定會以喬魯諾的身份做出更多他不可能會做的事!

「我印象中的‘喬魯諾’,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布加拉提回答道,短短的一句話交諸了他全部的信任

「是嗎?但是請不要相信任何人,布加拉提」

‘喬魯諾’轉回了頭,看向了布加拉提,而後他伸出了他的手,虛幻的紫色手掌自他的手上浮現,豎起了食指,擺在了唇邊

「噓——」

是告知,也是提醒。

在經歷過轉換靈魂的事情之後,想必布加拉提已經能夠明白‘替身’代表着□□內的靈魂。

而憂郁藍調的暗示也代表着——對方可能會如同憂郁藍調一般,變作任何人的樣貌!

***

2006年5月7日,4:00 PM

那是‘熱情’一二把手之間的史無前例的争吵,自從得知了阿帕基的死訊之後這兩個人的關系就沒有好過,而在得知特裏休被喬魯諾交給了羅馬的黑|手|黨之後,布加拉提第二次踏進了喬魯諾的房間,像是去宣告訣別

——這兩個人馬上就要分道揚镳了

所有人都這麽覺得

(我會帶走願意‘追随’我的人,這邊剩下的人中可能會有內鬼,你要小心)

布加拉提提筆在紙上這樣寫道

(福葛和你去,G:建議兵分兩路)

金發的青年一邊大聲咒罵着,一邊在紙上畫了一個粗糙的‘T’,那是意大利國土的形狀,只見他在‘T’字的左邊點出了一個圈,對應的位置是——熱那亞

那是除了羅馬之外另外一夥北意黑幫的主要勢力範圍!

布加拉提心領神會

最後在紙上寫下了一句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喬魯諾’很會罵人了)

‘喬魯諾’一聳肩膀

(他說讓我随意發揮,最好演的落魄點)

布加拉提抽回了紙,随着一道拉鏈藏進了他的身體,而後甩門而去

***

2006年5月8日,10:00 AM

羅馬——意大利的首都,亦是一座意大利的歷史名城,人們驚嘆于這座城市将「古老」與現代的建築接連的緊密不暇,無人不感慨在羅馬如同蛛網般的的大街小巷不知怎麽的随便走上一走,便又會驚喜的撞見一座擁有着悠久歷史的古建築

「萬神殿」便是這樣的一處驚喜

建造于約兩千年前的「萬神殿」是保留最完整的羅馬古建築之一,43.3米的巨大穹頂與穹頂的圓洞是其主要的特征。經歷了幾代歷史的變遷,其內部已經被改造成了教堂,平日的游客絡繹不絕,今天卻不知為何在殿內的只有寥寥幾人。

一名身着草綠色西裝的金發青年坐在了教堂右側橫椅的最前一排,像是在禱告着什麽。

就在此時,随着一聲巨響,殿門粗暴的被推開,闖入了一夥明目張膽的手持槍械的人馬,按人數來算這夥人馬是殿中原本人數的四倍之多。

從人群後走出了一名身量瘦削的中年人,着着一身與這群人格格不入的棕色工裝,上面甚至還沾着土灰,他的五官平凡的沒有能令人一眼便印象深刻的地方——除了他只有一只獨眼。

他的一只眼睜着,而另一只眼上卻罩着一只鑲着金的眼罩。

傳聞是因為年輕時為了維護他所效忠的毒枭生生被敵人剜去了一只眼睛,才會如此。

而被他維護過的老大一直記得他的恩情,他一路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坐上了二把手的位置,直到一把手入獄,他便成為了新的一把手。

在四年前‘熱情’內亂之際,此人看準了時機,一羅馬為據點,占據着意大利中部的港口,大肆發展他的勢力。

——這就是羅馬地下黑幫目前勢力最大的男人獨眼裏昂

金發青年從橫椅上站起了身,禮貌的微笑着點了點頭

「您好,裏昂先生」

「‘熱情’BOSS喬魯諾.喬巴拿的副手,潘那科達.福葛?」

獨眼男人一挑眉

「是的,因為聽說您不希望這場交易有替身使者參與,所以由我來代替BOSS與您見面」

熱情BOSS的副手潘那科達.福葛沒有替身能力,從沒有人見到過他使用替身,他是僅憑自己的才智得到了相匹配的地位,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

獨眼男人大笑了兩聲

「畢竟你們替身使者那些亂七八糟的能力實在令人不太放心啊」

‘熱情’當年之所以能夠憑借寥寥200左右的成員便能在意大利境內唯我獨尊便是因為其內絕大部分成員均為替身使者,擁有着令常人羨豔的特殊能力,絕非其他黑道組織能夠匹敵。不少當年被替身使者教訓過的人依舊還記得當時的恐懼,這也是北意的黑|手|黨如此忌憚‘熱情’的原因

「我們能夠理解您的要求」

福葛答道

獨眼男人帶着手下走上前,坐到了左側的幾排橫椅上,裝模作樣的禱告了一番

「請恕我此番特意前來拒絕這莊生意」

福葛溫和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男人僅剩的獨眼猛地一睜,銳利的眼光刺向了福葛的方向

「你背叛了喬巴拿?」

金發青年不為所動的搖了搖頭

「不,這就是BOSS的意思,希望您能夠諒解」

殿內的另一側在福葛話音剛落的瞬間劍拔弩張,有那麽幾枚彈子兒直接打到了神殿棚頂的凹格上,殿內回蕩着子彈落地的聲響

裏昂擡起了手,又壓了下去,瞄準了福葛的槍口又整齊的被收回

獨眼男人嘴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而後他冷笑了一聲說道

「不用在裝模作樣了,你已經背叛了喬巴拿投向了布加拉提對吧?但是啊,幸好喬巴拿他還有些先見之明,希望在你見到這個人之後,還能堅持你的決定」

獨眼男人拍了兩下手,而他迎來的——卻是一片死寂

他有些驚訝的望向了殿門,又拍了兩下掌,卻無人應和

「這不僅僅是屬于我們兩方的交易,裏昂先生。南意和中意勢力最大的黑幫即将聯手,有一夥人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你洩露了消息?」

獨眼的男人咬牙切齒道

「消息早就洩露了,我只不過是讓它傳的更遠了一點」

金發青年回答的不卑不亢

話音未落,一道高昂的聲音便又插入了談話

「你要找就是這個人吧?」

只見另一夥人馬走進了昏暗的大殿,而一名粉發女郎正被他們扣押在手上

「意大利的‘大明星’,也是‘熱情’前任BOSS的女兒特裏休.烏娜」

人群中走出了一名面貌和善的中年男人,微眯的眼睛時不時濺出精光

「希望福葛先生與裏昂先生不介意我來加入這場談話」

他正式熱那亞黑道的二把手,理加圖.馬爾寇

福葛起身,五年之後的他在外表看看來已經是一名合格的紳士

「當然不介意,馬爾寇先生」

反觀獨眼的男人的面色已經醞釀着憤怒,搶走了人質如同當面打臉一般如何不令人感到恥辱

「當然,」

中年男人的視線轉向了左側,裏昂的方向

「希望我們的交談不需要太長時間,畢竟下一夥‘援兵’不知道什麽時候可就到了」

「當然不需要很久」

青年允諾。

而就在他的下巴将将點下去的那一瞬間一聲慘烈的哀嚎突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見原本纏在粉發女郎手腕與腳腕的繩結竟然如同橡膠項圈一般通通都套在了扣押着她的那個男人的脖子上!男人掙紮着揪着如同橡膠一般的繩結,臉卻依舊被勒得窒息發紫

一道魚鈎輕而易舉的将女郎勾起,瞬間将她拉至了福葛的身後

緊随其後,一道冰牆堵上了殿門

特裏休松了松手腕,辣妹在她的身前擺出了迎戰的姿态

「在他們的勢力範圍随意逃走的話很有可能再次落到他們的手上,所以我只好等會和了再來找你們了」

福葛贊賞的點了點頭

「你做的很棒,特裏休」

替身能力之所以能夠被這夥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忌憚,是因為在面對一些替身的時候,傳統的槍械子彈失去了任何效用

道道流彈通通在粉色的替身面前顯得微不足道,只見辣妹手掌一松,彈頭便如同鋼珠一般的噼裏啪啦抖落在地

「身手不錯嘛特裏休,這招我也想學啊!」

納蘭迦誇贊道

「畢竟這些年我可從沒放棄過對辣妹的鍛煉呢……因為我想,遲早會有這麽一天」

……

對方完全沒有替身使者嗎?福葛覺得這不可能。

所以一切只求速戰速決,論替身使者的數量絕對是‘熱情’占優

一道屬于模型一般大小的飛機的引擎的聲音在這片混亂中顯得如此的微不足道,它又飛在了上空抛下幾枚看似微不足道的膠囊

微不足道——

——卻「猛烈」如同爆炸來襲

一旦出手則必會帶來死亡

是排山倒海的海嘯,所過之處無論多麽的牢固,最後只能如同枯葉般被無情踐踏

無人知曉‘熱情’BOSS的副手福葛也擁有着替身能力,因為,沒有敵人能夠活着離開

……

「跟我一起來吧,福葛,我會發揮你的才能,包括你那份猙獰以及憤怒的沖動」

在福葛第一次遇見布加拉提的時候,他這樣說

而現在福葛的确做到了如同當時所說,将這份爆裂的「憤怒」毫無保留的宣洩在了敵人的手上

他眼中的是——能夠将敵人燃燒殆盡的怒火

——如同席卷而來的黑風,帶來的是迅猛的恐懼與死亡

又是一道冰牆攔在了試圖沖向福葛衆人的黑幫面前,血液沾在冰牆上的瞬間結為了冰,癱軟溶解的屍體在血牆上留下了道道抓痕

福葛扯了扯松領帶,随意道

「在病毒泛濫的的時候建議大家保持一定的社交距離」

福葛擡頭,望向了萬神殿唯一的光源——中空的穹頂

「以及……多照照紫外線」

陽光,紫煙下唯一的活路,而此時那塊從穹頂投下的唯一光斑,正照在穹頂的側壁上

光不會給予任何人寬恕,病毒之下所有的死亡一視同仁

……

福葛的視線從陽光收回,轉頭看向了身側的藍發男人

「用冰清理一下病毒吧,麻煩你了,加丘」

「嘁,收錢辦事罷了」

只見冰淩自加丘的腳下蔓延上了穹頂,墜下了數枚尖銳的冰淩,陽光在冰的折射下,照向了殿內的每一個角落,無聲的清理着這片‘硝煙’

「哈哈福葛,這次我做的怎麽樣!」

納蘭迦猛地一拍福葛的肩膀

「做的很棒,納蘭迦,在這種時候還要把你叫來真的很抱歉,一會回去休息準備明天的考試吧」

福葛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倒也沒有發脾氣

「哎?考試?我不打算去啦!」

「你說什麽?!」

「現在我已經達到能夠自己做決定的‘年齡’了吧!我希望未來可以和你們一起啊,我覺得我沒有必要再讀下去了,而且我的學歷現在都超過布加拉提了吧!」

「這也不是你逃避考試的理由好嗎!低能兒!」

——看來福葛的‘憤怒’還沒有做到只宣洩到敵人身上

「福葛……」

特裏休開口

「我想以後我們可能也會一起‘工作’了」

「你也不去當模特了?!」

「其實我每一天都在想,我的身份在哪一天會不會暴露,暴露了之後我要怎麽辦。其實這樣活着還挺提心吊膽的……總有一天我會加入你們的,我一直這樣想着」

「你不需要為此再提心吊膽了,你未來在意大利境內将會安全無虞,特裏休。布加拉提已經帶着兩隊替身使者隐秘的動身前往了熱那亞,他會勝利的。之前我們沒有選擇擴張範圍,是因為內部的問題還沒有肅清。而現在時機已經到了,所以我們的打算是——趁此機會一舉實現意大利黑道的統一」

說罷,福葛從懷中掏出了一枚小小的‘指南針’,但是他的重量卻如同沉重的鐵塊,這證明布加拉提與他的距離已經很遠了。

「啊……布加拉提他應該快到了」

***

米斯達接過了手下遞來的紗布與尖鑷,咬着牙挑出了體內的流彈,由于痛楚流下的冷汗浸濕了他的後背

「呼……」

在将最後一枚流彈夾出又随手丢在了地面上之後,他松了一口氣

「好歹沒有喬魯諾的治療那麽疼,不過回去還要交給他再治一次……嘶」

米斯達又倒吸了一口涼氣,而後他數着自己身上的彈孔

「一個,兩個,三個……幸好不是四個」

他慶幸道

就在此時,他別在腰側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簡訊

那是喬魯諾的調查結果,‘敵人’的手下們在西西裏的據點

「嘿,又有新活了」

「……不過還是要小心點,畢竟‘幸運’可不會眷顧‘莽撞’的人啊,好歹要留着一條命給喬魯諾治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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