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荷花開的正豔,碧綠的荷葉衆星捧月般包圍着荷花,底下游動着乘涼的鯉魚。瓜子殼扔入水中,濺起點點波瀾,鯉魚便游竄起來,失了蹤跡。少頃才小心翼翼的游來,吻了吻瓜子殼。
顧柳兒坐在池塘邊,手上抓了一大把瓜子,他就慢悠悠的嗑瓜子。他吃瓜子仁,池裏的魚吃瓜子殼。
他已經陰差陽錯的被玉書林帶回來一年了,就養在他玉書林的偏房之中,做個逍遙自在的男寵。
瓜子磕的嘴麻了,顧柳兒頭也不回的對身後的侍女問了句:“二公子呢?”
侍女福身,然後低眉順眼的答道:“二公子日理萬機,此刻在外面應酬。”
“應酬?”顧柳兒輕笑一聲,他懶得磕了,直接把手中的瓜子一把灑進池子,惹得一群鯉魚争相奪食。顧柳兒拍掉手上的灰,道,“是煙雨樓,還是紅塵閣?”
侍女不言。
顧柳兒也懶得多問,反正他本來也就是随便問問。
他站起身來,慢悠悠的往屋內走去。
顧柳兒是赤着腳的,腳踝上有個紅色腳鏈,紅珠似血,中間一個金漆鈴铛,映襯這肌如凝脂的雙腳,當真似天仙下凡。
玉足落于冰冷的石板路上,鈴铛清脆。
“乏了,進去吧。”
“是。”侍女福身,低着頭跟在他身後。
屋內有些亂,到處堆着的是玉書林帶回來的民間玩具,顧柳兒喜歡新鮮玩意兒,但喜新厭舊,東西在他手上不長久,就随意丢地上了。
因為是玉書林送的,他沒讓扔,婢女們也不敢多手。而玉書林一來,為的不過求歡,哪管這地是否幹淨?
顧柳兒沖身後擺手道:“退下吧。”
婢女們應聲福身,而後退下去,順帶把門拉上。
紅衣裳褪下,潔白滑嫩的肌膚上布滿暧昧的痕跡。
顧柳兒打了個哈欠,就光着身子上了床。反正玉書林回來時也是脫,不差這個步驟。
果真,夜幕降臨,醉醺醺的玉書林酒氣熏天,跌跌撞撞的推門而入,他進來時顧柳兒就醒了。
看見這人酩酊大醉,顧柳兒細眉微蹙。
玉書林一進來,看見坐起來不着一物的顧柳兒,笑了一下,然後直接餓狼撲羊,摟着顧柳兒就一頓啃。
本來顧柳兒是由着他的,結果随着酒氣飄來的是女子的脂粉香。
——這味道讓顧柳兒惡心。
顧柳兒姣好的臉蛋瞬間黑了,他抓住玉書林散開的墨發往後就是一扯。
玉書林吃痛,酒卻還未醒,就醺然的看着顧柳兒。
顧柳兒沉着臉把玉書林的衣服猛地扯開,抓痕吻痕都是新鮮的。
顧柳兒笑了。
一巴掌就要上去,結果看見這張臉硬生生剎住了手。
他心裏有氣,于是收了手,赤腳對着玉書林肚子就是一腳。
“剛抱完別的女人就來找本皇子?你好大的膽吶!”
這一腳猛了,玉書林蜷縮在地上。
眼看他酒要醒,顧柳兒想了想,還是上前把他扶起,玉書林理智回來了點,他看着眼前一向溫順的漂亮臉蛋,愣了愣,嘴巴打結:“你……你剛剛踢我?”
顧柳兒能屈能伸,馬上回道:“公子怕不是做噩夢了?”
玉書林使勁晃了晃腦袋,剛才那一幕又模糊了,确實有點分不清是真是假,是現實還是夢境。
顧柳兒将他扶到床上後,玉書林拉住他的手臂就是一扯,接着就自然的與顧柳兒吻在一起。
哪想平時乖順的顧柳兒猛地掙脫開,那力氣大的驚人。
顧柳兒桃花眼微眯,透着危險的氣息。
他用手背在嘴巴擦了一把,然後道:“公子先歇息,我洗個澡。”
說完拿起地上的紅衣裳,随意披上就出門了。
他是真去洗澡。
玉書林大概也是喝迷糊了,呆愣的看着他離開後,就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一覺到天亮。
顧柳兒洗完澡後就赤着腳在亭子中呆了一宿。
第二天玉書林起身,發現身邊沒人,便去外頭尋,在亭子中發現衣裳單薄、還赤着腳的顧柳兒。他臉色微變,忙解下自己的外衣過去給他披上。
顧柳兒轉醒,他擡眸,眼神中帶着譏諷的意味:“公子,是奴家滿足不了你了麽?”
不知為何,玉書林竟是下意識目光躲閃,不敢與之對視。
不過一介男寵而已。
他定了定神,而後對視上這雙桃花眼,他邊将衣服給他裹上,邊道:“夜裏涼……”
“夜已經過了,公子。”顧柳兒打斷他,嘴角依舊是微微上揚,卻看不見笑意。
玉書林面不改色的說道:“我今日有約,你且回房休息,稍後我會派人給你送來最新的魯班鎖。”
“那就多謝公子了。”顧柳兒伸手,虛虛的行了個禮,便直接起身回房了。
亭中的玉書林呆了片刻,吹了會兒清晨的涼風,他才轉身擡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