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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皇兄可是……懷春了?”

輕笑着伸手撐在案幾上,将眼前的子語鎖在雙臂間,顧柳兒在他耳邊道,語氣中幾分捉狹幾分旖旎。

子語臉已經紅的滴血,耳垂更是宛若一顆飽滿的紅果,嬌豔欲滴。他試圖把顧柳兒推開,但顧柳兒下一刻的舉動瞬間讓他臉色一邊,身子軟了下去。他語氣中帶着央求:“別鬧……柳兒,別鬧……”

顧柳兒的手掌很大,指節細長,他逗弄着子語,使他不得不發出悶哼。

“皇兄,我們換個地方?”顧柳兒湊在他耳邊道,每字每句都噴灑在他的耳垂上。

暧昧充斥在兩人之間。

子語倉促的喘息着,他眼睛微紅,瞪着顧柳兒的眸子都顯得底氣不足。特別是那桃花眼後的淚痣,顯得那般勾人。

顧柳兒愛極了這模樣,心頭大悅,當即就吻了下去,哪想還未來得及品嘗眼前的佳人,畫面就突轉。

他愣了愣,懷裏空了。

方才還在他懷中喘息的人兒此刻正站在他面前。

他拿着劍,橫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淚水不斷的流淌着,但桃花眼中是不屈……和委屈:“柳兒,我也是男人啊,柳兒……我也是男人啊!”

顧柳兒慌了。這一幕讓他鑽心的痛,他咆哮着想要阻止,但是鮮血噴湧,什麽都來不及,什麽都改變不了。

紅色籠罩世界。

……

顧柳兒醒來時,淚痕未幹。他将眼淚随便抹幹淨。

——這可不是個好夢。

他心情有些暴躁。

“公子可要現在洗漱?”侍女出現他面前,對于顧柳兒的情緒變化,她都置若罔聞。

“嗯。”難得顧柳兒沒多貧兩句,他情緒低沉,“等會我要去亭子邊靜靜。”

“是。”

洗漱完後,他便随意披了件衣服出門。他赤着腳,不想穿鞋,冰冷讓他意識更清醒,這樣他才不會去想些不該想的東西。

幸好亭子距離屋子不遠,出屋幾步就到了,躺在亭子的美人靠上,手和腳上的鐵鏈剛好被拉到極致。

顧柳兒合上眼,道:“你能離我多遠就離我多遠。”

他指的是侍女。

經過他出府一次後,侍女再也不會離他太遠。

侍女應聲福身,而後退到亭子與屋子相連的石板旁。

一切都靜了。

清晨的風很涼,吹得顧柳兒身子微微發顫。他的四肢關節又開始隐隐作痛,但他卻絲毫沒在意。

這一躺,就是一上午。

中午,太陽正豔,突地一聲“着火了”在安靜的太守府炸開了鍋。

“着火了!!”

“着火了!!!”

“快來人滅火啊!!”

尖叫聲腳步聲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沸反盈天。顧柳兒聞聲坐起,他看向旁邊不遠處院落上空冒起的濃煙。

“你不去救火?”顧柳兒看向一邊的侍女,侍女一向平靜的表情起了波瀾,她幾次看向那冒火的院落,心神不寧。

聞言,她卻堅定的說:“有人滅火,奴婢不去也可。”

“是嗎?”顧柳兒把手臂放在扶手上,托着腮望着這侍女,“玄鐵寒冰鏈就是武林第一高手來了,也解不開,你再顧及什麽?”

一語中心,侍女低垂的眼睫毛顫了顫。

兩人沉默了良久,侍女還是忍不住內心的慌亂,福身道:“奴婢去去就來,還望公子勿亂走。”

“我能去哪?”顧柳兒攤手道。

侍女想想也是,就急急忙忙的跑去救火。

這偏院之中就只剩下顧柳兒一個人。

因為顧柳兒不喜歡太多人,所以玉書林只安排了一位貼身侍女,其他的婢女除了有需要的時候,其他時候都不在這偏院之中,她們都是聽從侍女安排。

而這侍女呆在他身邊一年了,他卻把人家名字忘了。

沒辦法,平時也沒叫過,久而久之就忘了。

顧柳兒起身,鐵鏈碰撞的聲音伴随着他腳腕上鈴铛的聲音,矛盾又和諧。

走到一處地方,鐵鏈已經到了盡頭。前方不遠處就是圍牆,而靠近圍牆的地方是一片荒草地。

一個壓低着哀嚎的聲音從圍牆底下、雜草叢中傳出來。

“去他娘的,卧槽,居然有刀尖,太他娘的狠了。”

這哀嚎聲在顧柳兒這位置剛好聽見。

笑意染上顧柳兒這雙桃花眼。

“林傅,可還活着?”

哀嚎聲戛然而止,接着林傅就在雜草叢中冒出了頭,四周看了看。接着他就抱着自己受傷的腳一蹦一跳的過來了,邊過來還邊在罵。

“這他娘的也太缺德了吧!這麽高的牆上頭還給安刀片!”

林傅蹦到顧柳兒身邊事,地上還低落一路的血。

顧柳兒無奈,轉身去拿醫藥箱。

坐在亭中美人靠上,林傅邊讓顧柳兒處理傷口還邊發出難受的吸氣聲。

“你怎麽知道是我?”林傅問。

顧柳兒将傷口包紮好後,還在上頭拍了一下,林傅當即疼的臉都漲紅了,他笑道:“放火這麽缺德的事就你幹的出。”

林傅抱着受傷的腳一頓呼氣,聞言憤憤回嘴道:“往別人茶水裏撒尿這種缺德的事也就你幹的出來!”

想起小時喝的那泡童子尿,林傅現在都氣的抓耳撓腮。

顧柳兒笑了下,也沒和他貧了。

林傅這才回過神來看他四肢上的大粗鏈子,一臉詫異:“話說,你這到底什麽情況?”

顧柳兒擡了擡自己的手,上面的鐵鏈和他手腕都一樣粗了,他笑道:“鑒于我最近表現良好,鐵鏈子給我加長了。”

林傅:“……”

林傅感慨道:“這要是讓陛下知道了,誅他九族都綽綽有餘了。”

“別,白皇後可誅不了。”

“白皇後?這和白皇後什麽關系?”

“玉書林的母親,是白家庶女。”顧柳兒将醫藥箱整理好,道。

林傅愣了,回過神來眼睛瞪的比銅鈴還大。他舌頭打結:“他、他母親?白……白皇後?他們是親戚?!”林傅覺得自己三觀刷新了。

當初他和玉書林吵架的主要原因是,玉書林說他是個靠爹的米蟲,他罵玉書林是沒身份的底層垃圾。

現在……

臉真的疼。

林傅扶額。

突然,他想起什麽,猛地一驚:“等等,這麽說,他和太子……和子語還是表兄弟?!”

提及子語,顧柳兒表情一僵,手一頓。

而林傅還在自顧自的給自己分析:“真的是萬萬沒想到,雞窩中還真有一個和鳳凰攀得上關系的。這麽想想,他好像真的有點像子語唉?不對!好像特別像……等等,還真特別像!除去那雙眉眼和淚痣,其他都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林傅被自己這個認識給吓到了,他猛然回神,然後小心翼翼的瞅了瞅顧柳兒的臉色。

——他怎麽忘了,五皇子和太子殿下……

等等。

林傅的腦袋又開竅了。

那五皇子留在這的原因是……

林傅抱頭,今天腦袋開光太多次,他有些無法面對現實。他想現在找個石柱狠狠的撞一下!

“我以為你會告訴你父親我的下落呢。”顧柳兒轉移話題,道。

林傅怏怏的說道:“我若告狀,你回京還不得弄死我。”

顧柳兒失笑:“算你機靈。”

“你真準備一直呆在這?”林傅嘆口氣,正經的看向顧柳兒,“太子之位一直空缺,不少皇子開始掐起來了。”

“他們掐他們的,關我什麽事?”顧柳兒伸手想摘池塘裏的蓮蓬,但手還沒伸過去,鏈子先扯住他了。他只好縮手作罷。

林傅一臉無語的說道:“怎麽和你沒關系?陛下早內定你了!”

“那是他的想法。”顧柳兒又開始研究自己手上的鎖了。鐵鏈的鎖孔都在捆着四肢的鐵圈上,但那鎖孔複雜,沒那麽容易解開。

林傅想說些什麽,但張張嘴,又停下了。皇室糾紛,豈是他一言兩語說的清的?林傅又想起一件事,便道:“對了,紅塵閣那邊傳來消息,玉書林那王八蛋暗自裏花重金調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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