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章

太守喚他們過去,因為宴席結束了,林陸河準備回客棧,也就是說顧柳兒該跟着林大人去了。

太守一家将林陸河送到府邸門口,太守還依依不舍的和林陸河講着寒暄的話,玉書林牽着顧柳兒,默默的站在一邊。

玉書林和太守府的人有一層膜,玉書林站在這群家眷邊上,卻沒一個人來同玉書林講講話寒暄一下,熱鬧是屬于他們的,玉書林就像是局外人。

而玉書林對于家人們刻意的無視,也好像已經見怪不怪了,十分淡然的站在一邊當透明人。

顧柳兒悶不吭聲的看着這一切,微微眯眼。

顧柳兒剛來時,是在玉書林的屋子的,後來選院子,是玉書林帶着戴有鬥笠的顧柳兒去空院看看,讓他自己挑選的。

一直以來,玉書林将他保護的很好,所以他以為玉書林在太守府定是倍受寵愛的幺子,但現在看來卻不是這麽一回事了。

太守攏共兩個兒子,大公子上京趕考去了,二公子玉書林風流成性,在外人看來除了樣貌就一無是處。

大公子前途似錦,二公子是敗家子,注定碌碌無為。可是……林陸河用官位來換他顧柳兒,玉書林應了,太守也是真高興。

這麽說來,玉書林并非真的對官爵無動于衷。相反,應當是愛極了權勢。

那為什麽要把自己塑造成風流的形象呢?逛花樓,卻鮮少碰花樓女子……

“柳兒,跟我回去吧。”老狐貍笑眯眯的沖顧柳兒道,打斷了他的思緒。

玉書林握着他手腕的手緊了緊。他松手,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太守恨鐵不成鋼的看着玉書林的背影,又賠笑着和林陸河道歉。

顧柳兒緩步走向林陸河,上了他的馬車。

……

“玉門白……為什麽我聽來覺得熟悉?”顧柳兒挪動了一下屁股——下頭真的不舒服。

林陸河見顧柳兒總是挪動屁股,如坐針氈,便道:“五皇子殿下可是得痔瘡了?”

顧柳兒一僵,黑着臉看了過去。

林陸河淡淡一笑,從座椅底下拿出個靠枕來扔給顧柳兒,調侃道:“您可要多愛惜身子啊,五皇子殿下。”

顧柳兒憤憤的拿過靠枕墊到屁股底下——總算好受些了。他看向林陸河,道:“不知林大人找我何事?”

“也沒別的事,回宮還是去我那禦史臺坐坐,選一個吧?”林陸河悠悠的說道,“陛下可是在朝堂之上,把我拖出來罵了幾次呢。五皇子殿下就沒有什麽想法嗎?”

“玉門白,是不是小時候同世家子弟到宮裏住過?”顧柳兒選擇無視,轉移話題。

林陸河:“……”林陸河微笑:“你連他都不記得了?”

顧柳兒一愣:“他?你記得?”

林陸河轉移視線,幽幽開口:“既然殿下無視我,那我也只好……”

“我不回去。”顧柳兒鄭重其事的說,“林叔,我不回京。”

“理由。”林陸河也難得端起認真的面容,看向顧柳兒,“別和我說因為玉書林。五皇子殿下,宮裏什麽情況,你是清楚的。”

“我回去難道就能阻止我那群兄長們互掐嗎?”顧柳兒嘲諷道。

他父皇五個孩子,他是老幺,子語是老大,子語自然被立為太子。但子語一死,太子空缺,餘下的人自是擠破腦袋想當太子。

“父皇想拿我當靶子,減少他們的勾心鬥角。但是可曾問過我,我想當那個靶子嗎?”顧柳兒語氣冰冷。

若是他當了太子,自是首當其沖,成了衆矢所指,兄長們就會團結一致,來攻擊他了。父皇是清淨了,他呢?對付兄長們的明槍暗箭,他就舒服了?

聞言,林陸河欲言又止。最後他嘆了口氣:“罷了,你以後才會明白。”

“我現在不明白,所以我不回京。”顧柳兒偏過頭,理所當然的回道。

“那門白之事,你自己想。”林陸河這老狐貍也是破罐子破摔,和一個比自己小一半的人置氣。

顧柳兒哼道:“自己想就自己想。”

車廂沉默了一會兒,林陸河還是開始苦口婆心:“五皇子殿下,這玉門白今日能為了官位而出賣你,下次就能為了權利致你于險境,此人非子語……”

“砰!”

馬車壁被捅出一個窟窿,驚的路邊行人尖叫出聲。

馬車還在緩緩行駛。

顧柳兒收回自己的手,他揉了揉,手腕上被玉書林掐出來的傷越發的青紫了。

顧柳兒淡定的說道:“車內熱,開個洞涼快涼快。”

林陸河:“……”

林陸河默默的取下盤在腰間的東西,抖開來竟是他的武器,九鈎鞭。林陸河露出一個真摯的微笑:“那要我這鞭子來讓殿下涼快涼快嗎?”

顧柳兒:“……不了。”

顧柳兒安分了。

“修車費,你宮殿內的元白真跡。”林陸河邊把鞭子盤回腰間邊說道。

聞言,顧柳兒不敢置信的瞪眼望去:“你這分明是敲詐!”

“那就再加上沈皇後的字畫?”林陸河笑着向顧柳兒示意手中的鞭子。

顧柳兒:“……”

這老狐貍是真狐貍。

顧柳兒哼了聲,不說話了。

“玉門白那裏,你多留份心眼。”林陸河再次苦口婆心,“宮外的世界也是錯綜複雜的,不比宮內簡單。”

“自然,不需要林大人提醒。”

說到這,顧柳兒猛地想起一件事,他轉過頭問道:“對了,你把林傅安排在何處?”

林傅本是洛州州監的,現在這個位置給了玉書林,那林傅去哪了?

林陸河摸着下巴,狐貍眼笑彎了:“奉常那不還缺個牛人嗎?”

“……”

【ps:牛人,養牛祭祀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