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太守一言,可是把在座的各位的八卦點給問出來了。這宴席之上都是太守府的家眷。太守的大小老婆大小兒子皆坐其中。
林陸河故意不說話了,眉眼笑彎着看着顧柳兒,似乎是在看他怎麽解釋。
誰知顧柳兒未做什麽思量,直接沖太守抱拳道:“回禀府君,林大人曾是奴家的恩客,所以算是舊識。”
在外被稱為從不逛花樓、恪盡職守、冰清玉潔三公之一的林陸河:“……”
一時間堂中有些尴尬。
特別是玉書林,錯愕的擡頭看向這邊。
太守把拳頭放在唇邊咳了咳,老臉一紅,道:“這樣啊……”
林陸河也是個淡定的主。他只愣了片刻,便很快進入角色,竟直接摟着顧柳兒的腰一拉,把人拉懷裏,還真有幾分花樓恩客的意味。
“我在京城可是日思夜想顧公子的傾城月貌啊,那顧公子,可願再賞臉一回?”
林陸河這手,可比虎鉗子的力還大了幾分。顧柳兒這腰被擰的可疼死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回道:“林大人的癖好,奴家是真的适應不過來。”
“那我不用鞭子,用別的?”林陸河笑的那眼睛都透着狡黠。
顧柳兒臉都綠了。
禦史臺的“玩具”可不比大理寺少。
這時,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僵持。
“林大人,草民的男寵生性刁蠻,自是服侍不好大人,若大人需要,草民願意為大人另覓佳人。”玉書林邊說着邊走過來,直接把顧柳兒從他懷裏拉出來,藏在自己身後。
“門白!”太守直接拍案站起,怒視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幺子。而後他惶恐的對林陸河作揖道:“犬子無知,還望大人多多包涵。”
先前玉書林一直坐在一邊,垂眸低頭,林陸河都沒注意到他,這下這人跑到他面前來與他當面對質,林陸河才注意到他的長相。
林陸河先是一愣,而後轉而看向顧柳兒,目光中帶着一絲複雜。不過他很快就恢複平靜,他嘴角噙着笑,道:“無妨。我倒見府君的二公子儀表堂堂,未來可期啊。”
太守忙笑道:“大人過譽了。”說着他微微側身,将滿座佳肴展現出來,道,“那,大人我們繼續用膳?”
“用膳先不急。”卻不想林陸河并不想就此罷休,他那雙狐貍般狹長的眸子看向玉書林,“我這特地從京城趕來,就為見柳兒一面,二公子不會讓我真的只見他一面,帶着遺憾回京吧?”
玉書林薄唇緊抿。背在身後抓住顧柳兒的手都微微發抖。
顧柳兒美目低垂,看着那只死死的不知輕重的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痛是痛,但他已經多久沒被人護在身後了。
從小到大,只有一個人站在他前面過。
“父王,是兒臣做的,不關柳兒的事。”當時那個人也是這樣站在他前面,抓住他的手腕,那只手一直在抖,但他就是不放手。
“對了,說起來,我手下負責洛州的州監一職一直是犬子擔任,但我最近準備把犬子調到別處去……”林陸河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玉書林,“我見二公子是不可多得的良才,不知二公子可有想法?”
玉書林的手驟然緊縮。
顧柳兒吃痛。
自己那只手手掌已經開始充血發紫,但玉書林卻渾然不知,力道還在加大。顧柳兒可不想平白無故廢掉一只手,于是用蠻力試圖扯出來。
玉書林這才大夢初醒般,僵硬的松開手。
顧柳兒一看,那只手腕已經發紫了。
他內心無奈的嘆口氣——玉書林最近脾氣越來越不穩定了,當初一身酒氣闖入也是,昨夜也是,為何?不會真因為煙雨樓那次?
在他游神時,玉書林嘴唇蠕動了一下。
“……好。”他的聲音沙啞至極。
林陸河臉色有點不好看,不過只是剎那,沒被人捕捉到。
太守欣喜若狂,忙沖玉書林道:“門白,還不趕緊拜謝林大人!”
玉書林喉結滾動一下,僵硬的行了個禮,道:“……多謝大人。”
“那好,今夜柳兒就在我那住一宿吧。”林陸河眉開眼笑。
“……”玉書林垂着頭,好半天才道,“是。”
顧柳兒在暗處白了林陸河一眼。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差點都要脫臼了。
事情定下來後,太守更加熱情了,端酒倒酒,宴席再次熱鬧起來。
玉書林牽着顧柳兒直接離開了這宴席。
一直到花園的一角,玉書林才停下來。
看着背對着自己的玉書林,顧柳兒冷淡的說道:“不知公子可有事?”
玉書林背影一僵。
“公子不是把奴家賞出去了?”顧柳兒冷笑道,“怎麽?又舍不得了?”
玉書林驀然轉身,不由分說的直接強吻上來,直把顧柳兒逼到假山上。
背猛地撞到凹凸不平的假山上,顧柳兒吃痛。嘴上更是被玉書林毫無章法的亂啃一通,血腥味在唇齒間彌漫。
顧柳兒不由無奈,最近真是怎麽了?這具身體屢受浩劫,命運多舛,大小傷趕一起了。
玉書林的吻很兇猛,像狂野的野獸。他死摟住顧柳兒,似乎想把眼前這人拆之入腹,揉入骨髓。
良久,他才喘息着停下,将頭埋到顧柳兒的脖頸之處,貪婪的聞着他的體香。
顧柳兒舔了舔破爛的嘴巴,血腥味久久不散。他正巧看見不遠處有捂着嘴睜大眼,滿臉赤紅還往這邊瞟的婢女。
顧柳兒眉眼一彎,他伸手摟住玉書林,感受到玉書林身子一僵。他伸手,在嘴邊做了個“噓”的表情。
被發現的婢女羞得更加不行,她直接撒腿跑開了。
玉書林身上的氣味很幹淨,脖子處唯一的痕跡都是自己造成的。顧柳兒因為這半月憋的不爽的心情這才釋懷了點。
但他這半個月跟深閨怨婦似的等玉書林,這件事可沒那麽好過去。
于是顧柳兒心中就開始冒壞水了。
他抖動着破爛的嘴皮子說:“林大人雖看似是君子,實際上玩法可多了。”
玉書林猛地一僵,他潛意識的摟緊顧柳兒。
顧柳兒順勢抱住他,笑的桃花眼波瀾不斷,但聲音依舊期期艾艾:“若是奴家有什麽三長兩短……”
“行了!”玉書林猛地打斷他的話,把他拉離身邊,但目光卻不敢與顧柳兒對視,他劍眉蹙起,像是生氣,“不過一介男寵,能伺候林大人是你榮幸!”
他用憤怒的聲調來掩飾自己聲音的顫抖。
顧柳兒挑眉,見玉書林身子都在抖,但就是死不承認,不禁有些覺得有趣,剛想多說兩句逗逗他,結果若柳過來了。
“二公子,顧公子,老爺讓你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