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原來問題出在那夜啊!
他覺得那晚上他演的挺好啊?還讓自己受了傷。這玉書林也是真狐貍,當晚就覺得不對勁,還不說出來,現在又來翻舊賬。
不過顧柳兒也算是松了口氣。
若真是因為他身份敗露了,那他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畢竟當初自己可是對小白門玉說了那麽不堪入耳的話,給人家的童年帶來了那麽黑暗的回憶,現在想來都覺得過分。
“這……”顧柳兒關上窗戶,表情僵硬的笑了笑,然後道,“公子真想知道?”
玉書林沒說話,但表情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顧柳兒只好小步走過去,然後看着玉書林的臉色坐在他邊上,将做賊心虛小心翼翼演繹的淋漓盡致。
“其實……奴家在紅塵閣呆過一陣子。”顧柳兒緩緩說道。
玉書林微蹙眉頭:“紅塵閣不都是女子?”
“确實都是女子。奴家是男扮女裝混進去的,紅塵閣有很多賣藝不賣身的女子,所以不用怕身份被揭露。”顧柳兒撒起謊來一氣呵成,都不帶猶豫的,“當時奴家逃離到洛陽城,聽聞這紅塵閣待遇好,所以……”
玉書林微眯眼,也不知道信了幾分。他過了會兒才問道:“那煙雨樓和林陸河又乃何為?”
顧柳兒面不改色的回道:“後來奴家身份被識破,紅塵閣閣主見奴家身手不錯,便留奴家做了幾日殺手,但奴家哪受得了打打殺殺的日子?所以……索性跑了。”
“去了煙雨樓?”
“也……不能這麽說,奴家覺得自己身世坎坷,便在煙雨樓借酒澆愁,誰知,醉酒後正好遇見公子……”顧柳兒拿那雙暗淡的桃花眼去偷瞄他。
玉書林卻問:“子語為何人?”
顧柳兒:“……”
怎麽問題這麽多?!
不過好在,子語是子語的字,而玉書林還是白門玉的時候,子語當時沒有字,只有名。
所以顧柳兒道:“是兄長。”
玉書林卻愣了愣,緩了會兒才問道:“不是……舊情人?”
顧柳兒眨眨眼:“不是。”
“……”玉書林偏過頭,他似乎嘀咕了一句:“是嗎?”不過動靜太小,顧柳兒都以為是幻覺。
“那……公子不是去禦史臺了嗎?為何這麽早就回來了?”顧柳兒小心的提問。
玉書林看了他一眼,道:“今日沒去,準備才子大會後再去,已經派人送信告知林大人了。”
顧柳兒:“……”
好家夥!敢情今日說要去禦史臺,就是用來詐他的幌子?看不出來啊這玉書林,比林陸河那老狐貍還要狐貍!
“睡麽?”玉書林忽然開口。
顧柳兒愣了,他看向外面烈陽高照的天,晴空萬裏萬裏無雲,太陽的光芒照耀大地——哪裏有睡覺的前兆?
玉書林看着他,繼續道:“這幾日車程奔波,不方便。”
這回顧柳兒覺得自己明白了。
但明白歸明白,震撼依舊震撼。
這……大白天發*情?玉書林你是瘋了麽?!剛剛哪一點觸動了你內心的機關?縱然顧柳兒平時騷話連篇,但此時面對悶騷的玉書林,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不過……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玉書林真的只是單純的睡覺,他所說的不方便指的是馬車內睡覺不安分,不能躺着,所以一直睡得不安穩,現在來到客棧,是來補覺的。
當玉書林躺在旁邊,平緩的呼吸傳來時,顧柳兒卻看着床頂發呆,毫無睡意。
難道……玉書林真的虛了?
……
第二日清晨,睡夢中的顧柳兒就被玉書林叫醒。
顧柳兒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坐起來,被褥滑下去時,露出潔白的肌膚上那些深紅色印記。
玉書林已經穿搭整齊,他手上還拿着紙袋子,袋中有肉包子的香氣傳來。睡眼朦胧的顧柳兒當即就睜開眼:“……包子?”
“穿好衣服。”玉書林拍開他的手,将紙袋子放到一邊,然後拿來水盆和毛巾,道,“洗漱。”
顧柳兒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的水盆和毛巾,沒回過神來,拖着鼻音道:“公子為何這般好了?”
又是買早點又是端水送毛巾,這些仆人做的事他都做了,雖說此行路上沒有仆人服侍,但他一太守府公子,什麽時候待男寵也這般認真了?難道他本就這個性格?
因很少能和玉書林在起床這段時間相處,平日裏他還沒醒,玉書林就走了,所以現在顧柳兒也并沒有再多想。他打了個哈欠。
玉書林卻是一愣。
他抿嘴少頃,将水盆和毛巾放一邊,道:“記得洗漱。”說完就轉身坐到桌子邊,給自己倒茶喝。
顧柳兒慢悠悠的漱口,洗臉,每做一件事都讓玉書林覺得,他下一秒又得睡過去。等到這些事終于做完了,顧柳兒才遲緩的穿着衣,拖着步子來到桌子邊。
顧柳兒眼睛一亮:“肉餡的?”
玉書林把紙袋推過去道:“吃吧。”
現在這世上,最讓顧柳兒感興趣的大概就是吃了。他拿出一個肉包子就是一大口,然後精神抖擻了,開心一笑:“是肉胖胖家的大肉包!”這家店可是京城包子中的一絕,每次出宮他必買。
開心的說完,回過神來顧柳兒就想給自己一耳刮子。
玉書林卻只是淡淡一笑,并沒有說別的話。
但顧柳兒還是小心翼翼的坐下來,道:“那個……公子,奴家确實來過京城,但是只來了一會兒。”
玉書林:“嗯。”
顧柳兒:“此番想随公子進京,其實……”顧柳兒絞盡腦汁,想辦法圓這個謊,忽然靈光一閃,道,“其實因為,奴家是顧家人,雖是遠房,但奴家一直想投奔顧家……”
顧柳兒的聲音越說越小,還順帶用小眼神偷瞄玉書林,将男寵攀附權貴被抓的模樣表現的惟妙惟肖。
但出乎意料的,玉書林只是淡淡的應了聲:“嗯。”
嗯?沒其它想說的?顧柳兒愣了下。
“辰時出發去才子大會。”玉書林說完,便又垂眸飲茶。
顧柳兒應了聲,一直看着玉書林的臉色來揣測他到底想什麽、信了幾分,不過怎麽看他都是波瀾不驚,所以索性也不想了。
回頭還得去才子大會。
才子大會啊……
想到往年參加才子大會的經歷,顧柳兒的眼神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