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秦王朝二十八年
前朝皇帝安莫羽被武林盟主木日輝刺殺營帳中。
同時潛伏已久的顧太尉起兵,一把将前朝反賊一網打盡。
原來林陸河以自己為餌,讓反軍的目光都在他身上,退居晴河北面堵了茨曜這一部隊的後路,同時又給安莫羽部隊營造一種陰謀的味道,讓安莫羽不敢再按原路線北上,轉至滁州。
而顧太尉早已将滁州部分百姓轉移,自己的部隊化身百姓藏于市井見,各種兵器藏于茅草下,同時與滁州的武林盟主木日輝達成共識。所以說,滁州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
安莫羽一到滁州境內,就暴露在顧太尉的眼皮子底下,等安莫羽進了他們的陷阱,那個夜裏,兩路人馬。潛伏的士兵褪去布衣,披上盔甲,甚至有百姓也拿出鋤頭鐮刀等來對抗反賊。
而木日輝帶着武林高手,潛入敵營,取安莫羽首級于無形。
另一邊,安裴風帶兵南下,直搗反軍洛州老巢。其中洛州兵力,安裴風自持皇上身份,殺了三成,勸降了七成。接着便馬不停蹄過來支援顧柳兒。
春節時分,各地戰亂皆平息了。
全國各城池皆張燈結彩慶新年,好不熱鬧。
顧柳兒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那漫天的煙火,他還很郁悶:“為何我現在還躺在床上,你已經沒一點事了?”
玉書林手裏拿着一顆橙子,他正用刀細細的削着,聞言,失笑道:“我當初只是被泥土埋住了,你可是在戰場上受了一身傷。”
将皮削去後,玉書林扳開一小瓣,剛準備給顧柳兒,結果發現顧柳兒已經自覺的張開了嘴。
顧柳兒:“啊——”
玉書林見狀,手頓了頓。
鬼使神差的,他把這一瓣轉了個方向,放進自己的嘴裏。
吃了空氣的顧柳兒愣了愣,危險的眯眼道:“玉門白,你越來越嚣張了啊。”
玉書林淡定的嚼着,回道:“我幫你試試味。”
顧柳兒眯眼,想了想,問道:“那,甜不甜?”
玉書林嘴巴一頓,忽然露出個笑來:“甜。”
顧柳兒将信将疑的拿來一瓣,端詳了一會兒,還是不敢下嘴:“你不會騙我吧?”
“沒有。”玉書林笑的溫和。
結果就是因為平時不笑的玉書林突然詭異的笑了,顧柳兒的顧慮更深了,于是他硬是盯了這瓣橙子看了許久,才塞到玉書林嘴裏,道:“算了,你吃。”
“那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玉書林淡定的接下,還真從容不迫的開始吃接下來的,一瓣、兩瓣……一整顆下肚了。
顧柳兒就眼巴巴的看着,愣了。
“……”
顧柳兒暴怒:“玉門白你耍我?!”
“呵呵……”
外面的煙花開的正燦爛,宮殿之內的人兒也鬧得正歡。
京城大街,何飛呆在酒肆間,暢快痛飲,一個黑皮公子罵罵咧咧的走進來,與何飛眸子相撞。
“呦?林公子啊。”何飛笑着沖他舉了舉酒杯。
林傅看見熟人,撇撇嘴,雙手交錯縮在袖子裏,他慢慢走過來:“都過新年了,何将軍還在喝酒呢?”
“方才聽林公子嘴裏頗有微詞,所謂何事啊?”何飛拿來一個酒杯,替林傅也倒了一杯酒,将酒杯推到林傅面前,笑道。
林傅眨眨眼,看着這杯子裏的酒,酒水映着燈火,亮瑩瑩的。
“也沒什麽事,就和一個傻子吵架。”林傅端起酒杯,嗅了嗅,還是沒下嘴。這京城的酒自是不比南域的酒,京城的酒更純粹,更烈,林傅受不了這味兒。
但林傅終歸是好奇貓的性格,明明知道自己受不了,還伸出舌頭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口,酒味瞬間以舌尖為起點,染了他整個味蕾。林傅當即就被辣的皺緊了臉,忙放回何飛面前,擦着嘴道:“卧槽?這他娘的什麽味啊!”
“還能什麽味?”何飛哭笑不得,直接把林傅推回來的酒一飲而盡,笑着看他,挑眉戲谑道,“自然是酒味啊。林公子,你今年……到底貴庚啊?”
林傅愣了愣,還真想了想自己今年到底幾歲了。在這時,酒肆中闖進一個白衣公子,白衣公子以扇掩面,顯然是受不了酒肆的酒味,他目光在酒肆中轉悠了一圈,最後停在林傅身上。
看見林傅的那一刻,他好看的眉毛倒豎起來,直接怒氣沖沖的走過去,一把揪住林傅的耳朵。
“林傅,你小子長本事了啊!我的話都不聽完!”
林傅吃痛,急忙告饒道:“唉唉唉,疼疼疼,白清明你他娘的輕點行不行?”
白清明瞪眼,還欲再罵,結果餘光瞥見正在看他的何飛,身子猛地一僵,而後忙松開林傅的耳朵,為自己的魯莽羞紅了臉。他彬彬有禮的對何飛抱拳,尴尬的笑道:“小生白清明,現在奉常府當差。敢問閣下是?”
聞言,何飛回禮道:“嗷,在下南域元帥何飛,有禮了。”
白清明驚道:“竟然南域元帥,方才多有得罪,失禮,失禮。 ”
“哎呦行了清明!”林傅本就受不了這種你恭維來我恭維去的套路,所以直接不耐煩的打斷道:“你他娘的總是娘們似的……”
白清明投來一個眼神,林傅一僵,自動把接下來的話咽了。
白清明有斯文的同何飛道:“那何元帥慢用酒,小生就先告退了。”
“嗯,嗯。”何飛回禮。
然後白清明準備走,結果見林傅還傻呵呵的繼續坐着,當即怒從心來,不動聲色的靠過去,暗自裏擰住林傅腰間的肉。
“嗷!嗷!!”林傅發出痛呼。
表面上,白清明笑的溫文爾雅:“林公子,一同回去可好?”
林傅淚眼汪汪的看向何飛求救,何飛眨眨眼,實在不知道怎麽救,所以就只能看着林傅一臉絕望的被白清明強行拖走。
一出酒肆,白清明的問候就劈頭蓋臉的砸下來:“林傅你小子膽是真的肥啊!一聲不吭的跑南域去!你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了?!”
“這……這牛人不是有很多麽……”林傅揉着腰,委屈巴巴。
“牛人?我說的是牛人?!我說的是你的态度!還有,你看看你現在這鬼樣子!要不是同你一起長大的,我還真認不出來了!有你這麽折騰的嗎?!”
提到這事,林傅也委屈:“你還別說……我父親都沒認出我來。”
白清明:“……”
滔滔怒火源源不斷。
平時溫文如玉的白公子,一副字畫價值連城。此刻在大街上,像個潑婦,大聲的訓斥邊上像個黑猴子一樣的人,毫無形象可言。
主要是黑猴子還不是總乖乖的,有時候實在委屈了,也罵罵咧咧的怼回去,于是又是一頓吵。吵吵嚷嚷的回了丞相府,林傅一看門匾,眨眼道:“哎?我他娘的怎麽陪你回來了?”
白清明嘴裏的話一停,他也擡頭看了看那“丞相府”三個大字,愣了愣。原是吵着吵着就不自覺的回來了。
小時候白清明膽小怕黑,而他們四個人又總愛偷溜出去玩,所以每次都是林傅把他送回來。這麽久了,也就成了習慣。
“那我今晚就在你家蹭一晚呗。”林傅縮着手,嘿嘿道。他回去後,他那威猛将軍老爹也得罵他,被罵完鐵定還得挨一頓打,所以林傅不大想回去。
白清明瞪眼道:“不行。”
“別嘛,求求你了……”林傅撒嬌。
白清明:“……”
白清明:“進來吧。”
“哈哈哈你最好了!”
“先說好,別動我東西!”
“好嘞!”
“對了,春節過後,你準備如何?”
“準備?嗷,我要和那個何飛一起回南域守邊疆去!唉我和你說,你不知道啊那南域多有趣,有個……”
“然後呢?”
“然後……”
“……”
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消失在丞相府的月色中。仆人又将丞相府的大門緩緩關上,留下門上兩個紅彤彤的大紅燈籠。
……
宮殿之中,玉書林放下書卷,熄了火,準備上*床睡覺。
床上顧柳兒側身躺着,看起來睡得正香。玉書林輕手輕腳的過去,掀開被子一角,結果突然,顧柳兒奮身而起将玉書林撲倒在床。
玉書林一愣,然後顧柳兒馬上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飽嘗苦果,他痛苦的趴在玉書林身上哀嚎:“我、我、我他娘的……疼疼疼……”
玉書林:“……”
玉書林小心的坐起來,讓顧柳兒坐在自己懷裏,這樣傷口被牽扯的疼痛才減輕些,他無奈道:“又鬧什麽呢太子殿下?”
顧柳兒緩過勁來,舒口氣,把下巴放在玉書林肩上,壞笑道:“哎,說好了,我再把你抓回來,你就在我身下承歡的。”
“太子殿下都半身不遂了,還總想着此等事情?”玉書林捧過他的臉,捏了捏他的鼻子。
聞言,顧柳兒馬上不樂意了:“嗯?什麽半身不遂?!本殿下健壯着呢!”
玉書林眨眨眼。
他看顧柳兒氣鼓鼓的樣子,桃花眼那般好看,這種臉也是,嘴也是……本來困倦的睡意消失的無影無蹤。
玉書林湊在顧柳兒耳邊道:“那太子殿下,不妨比比,誰更健壯?”
“怎麽比?”
……
“……你,你幹嘛?等等,等等,你不會真想對一個患者下手吧?”
“那,在下停下好了。”
“……等等。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