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有顏文字，可是我沒看出來，有麽？ (14)
之前那樣自由又好玩的生活，哪裏不好？”
“不，那時候的自由和快樂是假的，那些好處也是假的。”她語氣加重的說。
“怎麽會是假的？”趙澤天也開始着急，“那你說什麽是真的？”
“真的？”她的腦中想起的只有他，他為她煮面的時候，出去買牙刷，幫她吹頭發，認真親她的時候，就連一開始跟在他後面都那樣真實。她恍然大悟，為什麽一直以來總有種不舒适感。
因為這段時間他不在了啊！
這麽多年真正的自由快樂，是在有他的時候。和他認識到現在的一切才是真的。
她松開他的手：“我要去找肖離，你不要管我。”
“你說什麽？現在你去找他？去那個破工地上？你知道這次的聚會對你來說會多重要嗎？”
“我不管。”她頭腦中越發的清醒，只想快點過去。
趙澤天攔住她：“夏冉！你不要因為感情用事而真的做了錯誤的決定！”
“不會！我繼續這樣按着你們的安排走下去才是真的錯誤。”她大聲的說。
“你不要機會了嗎？這有可能是你大好的前途，錯過機會你覺得還會再來？”
“趙澤天。”她突然異常冷靜，邏輯清晰的說，“我才十五歲，我不怕做錯，我也不想聽別人告訴我什麽是好與不好，真正的好我要自己判斷。”
“夏冉！”趙澤天突然激動的抱住她，“那我呢？我對你這麽好，你還是要義無反顧的去找一個比我差的人，我也會放棄的，如果這次你走，我就再也不會幫你。”
她心頭一怔，滋味複雜。他的懷抱很用力，這還是他第一次有勇氣來抱她。可是她心裏想的還是另外一個人，他的背影充滿孤寂，第一次擁抱的時候他的頭靠在她的頭上，有種依靠的感覺。
她深吸一口氣：“趙澤天，我感謝你幫了我，謝謝你。這次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開始這件事。你以後別幫我了，我不想成為他的工具，你是一個很好的人，會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孩。”
她松開了他，坐上趕來的出租車。留下趙澤天一個人站在寒風中，懷裏的人走之後，心也跟着空的厲害。
記憶中笑如豔陽的她正在遠去，心開始坍塌，空蕩蕩的冷。
夏冉在車上給肖離打電話，沒有接。她有些慌，這時候的直覺告訴她真的不對勁。下車之後她跑進了工地，來往的人看見的便是一個只穿着單薄長裙的女孩子從面前跑過，紛紛面面相觑。
鼻息間是灰塵的味道，周圍全是三四十歲的工人，環境很陌生，她有些不習慣。有人過來問：“小妹妹，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肖離，我要找肖離。”她喘着氣說。
－－－－－－題外話－－－－－－
好了。沒有什麽私生女拼搏吊打女配豔壓全場，到頭來，我們還是談談情吧！
0112:在不在乎我
“你找誰？”
她着急的說：“就是個子很高不愛說話，身體應該很強壯，長得很好看很年輕的那個。”
這一說想起來了：“到确實有這麽個人，你等等，我去幫你找他。”
夏冉站在原地有些冷，摸着自己的肩膀，跑來的時候外套落在了車上。周圍人路過都會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讓她十分不自在。等了一會兒，終于看見熟悉的人影走過來，看見她的出現頓住了腳步。
“就是這個女孩，你認識吧？”
肖離盯着她，眼神沒有移開：“認識。”
“你們有事的話先聊，別太久了。”
“謝謝。”
等人走之後，肖離走過來：“你來這裏幹什麽？”
多日沒有見到他，這一刻才覺得心安。“我來找你啊。”
“你不是在參加聚會？”他看她單薄的樣子，皺起了眉，伸手想下意識的觸摸她，但想到了什麽又把手放下，問她：“出什麽事了？”
“肖離，我說我可能要走，你是真的鼓勵我嗎？”
肖離一頓，左右看路過的人很多，對她說：“跟我來。”
她跟着他來到一處角落裏，這裏沒有人，他才終于回答剛才的問題。“所以你決定要走了？”他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她往前走一步：“我問的是，你希不希望我走？”
她突然出現又堅持問這個問題讓肖離有些不适從，可是這件事從他知道之後就沒有從腦海中移除，等到最後只能發出那一段話。
“這不是你想要的？終于有機會的話就抓住吧。”
再走近，一下子有種貼在他前身的距離，她踮着腳說：“我要看着你的眼睛，你再說一次。”
肖離的眼神中晃過異樣，退後一步：“你怎麽了？那邊出了什麽問題？”
“沒有什麽問題。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又開始覺得我在你的生活中是多餘的了？”她瞪着他問。
不太理解她的腦回路：“你在說什麽？”
“不然你為什麽都不挽留我？”
終于明白了她的疑問，默了半晌才開口：“這件事對你很重要，我不會說這句話。”
“所以就是你對我不執着，你一點都不會覺得我走了之後你會難過。還是我走了你就很快把我忘了啊？”
他在為她着想，可是她在曲解，他皺着眉：“我沒有這樣說過。”
“我問你，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走？”她固執的問，不知不覺間哭腔都冒了出來。
肖離頓住，恍惚的看着她，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帶了委屈，迎着探照燈的她眼眶中再閃光。心頭觸動，再也繃不下去。
“我沒有巴不得你走。”
“那你一點都不留我？”
他有種被逼到了牆角的感覺，深吸一口氣：“夏冉，我不會留你，你如果要走，我攔得住嗎？”他突然這樣說。
讓她哽住：“你怎麽攔不住，你就是不想行動。”
“我想。”觸及底部他反而索性說了出來，“可是怎麽留？現在的我能給你什麽？你接觸過更好的人，看過更好的世界，我有什麽底氣對你說留下？”
她驀然怔住，呆呆的望着他。
肖離越說心裏的煩躁更盛，語氣帶了戾氣。“你認識的人中有誰像我一樣在底層掙紮着？有人現在能幫你，我什麽都做不了。這樣的我開什麽口？”
她聽的很愣，從沒想過不言不語的肖離心裏竟然是這樣的想法。在她和趙澤天一起的時候，他一個人到底想了什麽她終于知道了。
他在厭惡自己。
那個驕傲優秀的肖離，竟然在厭惡自己。
她望了他一會兒才終于能說話，憤怒消了大半：“你怎麽那麽悶啊，這些話早點對我說不好嗎？”
肖離說了之後心裏有些空，語氣疲憊：“說出來幹什麽，被你笑嗎？”他是怎樣的一個人，竟然嫉妒吃醋到自怨自艾的地步，他自己都想嘲笑自己。
“你既然這麽在乎我，之前為什麽那麽冷淡。”她的氣完全消了，可是又有點急。
這一點他找不到解釋，不是冷淡，是不知道說什麽，只好以距離來讓他清醒。
他聽到吸鼻子的聲音，從思緒中回神，看見她倔強的望着自己，眼淚花花的樣子。喉頭一哽，想伸手過去，最後手指停下，用手臂擦了一下她的臉。
“你哭什麽。”
“你在不在乎我？”她問，就想親口回答。
他看了她良久，漂亮的頭發編者辮子，精致的五官做什麽表情都很生動，那雙眼永遠都在直視自己，無論是什麽情緒，都在用眼睛說話。現在的她在着急，在委屈，讓他再能強硬也沒有辦法。
他終于松口：“在乎。”
“有多在乎？”她繼續問。
……“很…在乎。”不在乎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情緒，沒有人能影響他到這個地步，習以為常的生活不會突然開始厭倦，回到家不會出現錯覺。昨晚也不會失眠，今天不會心不在焉。
聽到了肯定回答，她心中有喜悅，可同時鼻子很酸。往前伸出手面對他，說話帶了鼻音和哭腔：“很在乎的話為什麽不抱抱我？”
他怔了怔，看自己的衣服：“我很髒。”
“我不管，抱我。”她手不放下，等他。
他看她的身上裙子被風吹起來，格外的好看：“你今天穿的裙子很漂亮，別弄髒了。”
“我不管這些，如果你在乎我就現在來抱我。”她倔強的說，眨了下眼，眼光中的淚花又掉下。
今晚的她和平時不一樣，有點脆弱，像受了委屈。終究抵不過這一點，沒有辦法，肖離走上前去伸手攬住她，一只手臂就可以将她肩膀圈住，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腦後，頭靠在她的頭上低低的說。
“別哭了。”
到他的懷抱夏冉才終于覺得安心，多日來的迷茫困惑在此刻煙消雲散，好像終于找到了正軌。她緊緊摟住他的腰。
“肖離，我不會走，你別想我走，我要繼續賴着你。”
肖離的身體一怔：“真的？”
“嗯，我不走。”
“……不後悔？”
“不會。那幾天我一直都不開心，今天我明白了，讓我不開心的事就是錯的。和你一起的時候我才最真實，我不要成為他們期待的夏冉。”
肖離沒說話，摟緊了她。他的心情何嘗不是這樣，那幾天冰冷單調的生活包裹着他，到現在才終于覺得周圍的一切有了色彩。
他偏頭吻了她的頭發：“這句話我也幫你記住了，以後別後悔。”
0113:你不關門？
“你都記着，後悔我就是豬。”她帶着鼻音說。
在這時候意外的逗笑了肖離，他勾了勾唇，吸她發間的味道：“好，你不能當豬，只能當我的貓。”
他突然的情話讓她心一跳，剛才的委屈在發洩之後好多了，吸着鼻子反而笑了起來：“那你以後要繼續不厭其煩的養我。”
“好。”
她在他懷中，和他抱了一會兒。另一邊有人在喊肖離的名字，打斷了他們。想起他還要去工作，她不情不願的松開了他。
肖離沒走，在抱她的時候就知道她穿的有多少。
“你的外套呢？”
“在出租車裏沒拿出來。”激動之後現在才開始顧及到冷，有些打顫。
肖離說：“我去看看有沒有幹淨的工作服。”
“我不穿陌生人穿過的衣服。”
他皺眉，然後低頭看自己的衛衣，“穿我的？”
“好。”她說。
“光線不好，這件衣服上可能有油漆。”
“反正都抱過了，不用管。”
肖離看了她一會兒，伸手從下方撈起衣服，利落的脫下。牽動了裏面的t恤，露出了腹部。動作很快的脫完之後走過來遞給她。
她擡起手：“你幫我穿。”
他照做，寬大的衛衣套過她的頭，袖子穿進她擡起的手裏，有些長。在袖口的地方幫她挽了起來。自己的衛衣在她身上穿出了裙子的感覺，他擡手将她的黑發拿了出來，給她帶上帽兜。
看他細致的照顧自己，終于高興的笑了起來。
“還冷的話只有再找件衣服。”
“不冷，有你的溫度呢。”她低頭看自己的新造型。又看他只穿着t恤，擔心的問：“你怎麽辦？”
前面那句話讓他的手一頓：“我去随便找一件衣服。”然後對她說：“回家吧。”
“我等你。”
“……我十二點才下班。”
“沒事，我等你，你快去忙吧。”她朝他揮手，“我今晚想去你家。”
他的心被這句話觸動，那邊的工人在催他。眸光很深，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拍她的頭頂說：“在外面等我。”
兩個小時過去的時間都在夏冉的計算中，時不時就看一下手機，站在工地的門口往裏面望。肖離衣服上的溫度在退去，她聞到了上面淡淡的油漆的味道，奇怪的是一點也不覺得惡心。蹦蹦跳跳的來讓自己維持溫度。
趙澤天中間打了一個電話過來，她沒有接。那個男人也打了兩個電話，她将其挂斷之後也就放棄了。
等的眼睛有些困的時候，才看到陸陸續續有人走出來。她有些怯，埋着頭偷偷的看裏面的人，終于發現了肖離，他正在和旁邊的人說話。
走過來之後他身邊的中年男人調侃的說：“這是你媳婦兒？”
媳婦兒這個詞夏冉還是第一次聽見，稱呼很地道粗糙，臉有些紅。肖離沒否認，對他說：“今天麻煩你了。”
“沒事，你幹活小心一點，不要打晃。你們小兩口就先早點回去吧。”
“嗯。”
他走後，肖離說：“等的冷不冷？”
“還好，我跳着就不冷。”她嘴裏吐出白氣，伸手過去牽他，“我們回家吧。”
手中攥緊小手的時候，肖離感覺那一刻世界被填滿了。回握住她，拉着她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你手裏怎麽有水？”
“剛洗手。”
“現在這麽遲，我們怎麽回去？”
“騎車。”肖離帶她到了一個車棚，拿出鑰匙取走一輛自行車。坐上去之後說：“上來。”
她有些膽怯：“我沒坐過自行車。”
他沒想到，可是她還是坐了上來。他說：“你把我抓住，我騎慢點。”
“哦，好。”她小心翼翼的抓住他後腰的衣服，低頭在看這輛自行車。
“走了。”說着，肖離騎了起來，她一下子驚呼一聲，下意識的圈住他的腰。
“很怕？”他回過頭說。
他騎的并不快，而且很穩，這種緩慢的感覺讓她覺得很新奇，抱着他的腰格外的安心，有一種別樣的心動感。
“不怕，挺好玩的。”她笑起來。
肖離也勾了勾唇，回過頭：“那你準備一下。”
“什麽？”
“要下坡了。”話還沒說完，整個車就往下坡走去，她的心跟着一跳，還沒叫出來，卻被這種快速的俯沖感吸引。
“怕了嗎？”
“有點。”她抓緊他的腰，話卻說，“你可以騎快點，好玩！”
他迎着寒風，無聲的笑了起來，手握住她環在身前的手，有些涼。他說：“等你下次坐的時候再快，今天先适應。”
“那好吧。”她笑。
“冷不冷？”
她反手抓住他的手：“不冷，你把風都擋完了。”他笑。
“要騎多久才到家啊？”
“半個小時。”
“哦。”
“困了？”
“沒有，不着急，慢慢的騎着吧。”
冬日的夜晚，街道上車輛少的可憐。沒有行人只有路燈以及他們兩人，夏冉看見路上的影子，心裏前所未有的安心。
“家裏有飯嗎？”
“沒有。你餓了？”
“嗯，有點。”
“有泡面。”
“那好，我要吃你煮的泡面，肯定很好吃。”
“都沒吃過，你這麽肯定？”
“我不管，我就是肯定。”
他又笑了，忍不住捏她的手。怎麽能想到，有一天她任性的樣子，他會吃這一套。
回到家，夏冉站在門口開着燈才看見自己的衣服上确實有油漆，她看自己這樣子，寬大的衛衣下是白色的裙子。
擡頭笑：“我發現我這樣穿還挺時尚。”
他放下她的帽兜：“把髒衣服換下來。”
她自然而然的跑去他的房間：“我的專屬衣服呢？”
肖離從衣櫃裏拿出來，還有一件黑色外套：“先去洗澡。”
“好。”她高興的拿着衣服走進浴室。她在清洗，肖離在廚房煮面，算準了時間慢慢的做着。聽到裏面關水的聲音，她在叫他。
“肖離，我沒有擦身的帕子。你上次的衣服還在嗎？”
肖離想起來，去卧室的床頭櫃裏拿出裝在袋子裏的新帕子，走到門前。像聽到了他的聲音，門鎖已經打開，手伸了出來。
他又看見了她被熱氣溫地粉紅的手，頓了一會兒将帕子遞了上去。只是這次她沒有立刻關門，在裏面驚奇的說：“你專門給我買的嗎？”
“随便挑的。”
“才怪！”她笑咪咪，手又伸了出來，攤開帕子上小貓的圖案給他看，“随便挑就挑這個啊？”
這雙手又伸了出來，他眸光晃動，面不改色的嗯了一聲。
夏冉心裏很暖，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揮動手說：“你的頭呢？”
她還沒關上門，熱氣飄了出來。他說：“幹什麽？”
“我想摸摸你的頭，稱贊你啊。”她真的想好好的贊揚他，平時看起來那麽冷酷，結果心思細膩到這個地步。
可她不知肖離所想。浴室的門久久沒有關上，她還伸出一只手在和他打趣調戲。
“你不關門？”
她沒聽出什麽意味：“快來，我要摸你的頭。”
他的意志力崩塌，身體跟着念頭行動，果斷推開門鑽進去。
她完全沒有想到，震驚的望着推開門後走進來又關上門的他，那一瞬間大腦停止轉動了幾秒，終于面紅耳赤的大叫起來，用手上的帕子慌亂的擋身體。
“啊！你幹嘛進來啊！我還沒穿衣服！”
－－－－－－題外話－－－－－－
所以為什麽要調戲肖帥！為什麽不關門！
0114:我看見了
他看見了她的身體，和想象中一樣白皙，在氤氲的熱氣下泛着紅潤。她要擋的地方也被他一眼瞧見，目光一滞，喉頭動了下。
“你閉上眼！”夏冉被他的行為吓到了，手足無措起來，就靠帕子擋在前面，動都不敢動，耳朵都紅了起來。
他沒閉眼，表情若無其事的說：“你不是要摸我的頭？”
她叫：“我說在外面，你進來幹什麽，你這個流氓！”
“外面你找不到，所以我進來了。”
她又氣又緊張，這個人怎麽一副光明正大的樣子。“流氓，你給我快出去。”
殊不知說這話配合她的神态，頗像撒嬌。他心中一動，往前邁步。
“你，你別過來。”她露出緊張的表情。他還是走了過去，她退後，直到靠在瓷磚上，冰涼的感覺傳來，讓她驚的往前站了一步。這一下和走過來的他迎面撞上。
她想逃走，他伸出兩只手擋住了她的去路，将她圈了起來。
“你要幹什麽啊肖離，我，我要生氣了。”她想板起臉，這樣的狀态讓她很不習慣。
可面前的人在她面前埋下了頭，這個動作讓她下面的話堵在了喉嚨裏：“你在幹什麽？”
“摸啊。”
“什麽？”
他的聲音沉沉的，俯身的時候視線落在她露出來的腿上，上面還有水珠在滑下去。
夏冉看他的動作，頭頂故意放在了她的眼前，愣住了。他這是……真的讓她摸頭？
又覺得不能理解，羞憤的說：“什麽時候摸都可以啊，你為什麽要進來？”
“我想現在。”他說，目光還落在花落的水珠上。
她心頭一動，看他在面前低頭的樣子，想起了他孤寂脆弱的時候，一時間注意不到現在的尴尬場面，一只手抓着毛巾，一只手擡了起來，放在他的頭上拍了兩下。
“好啦好啦，摸了，你快出去。”
他勾起了唇，擡起頭來時那個笑容近在眼前：“稱贊完了？”
她眨眨眼，臉紅的厲害，總覺得他是在戲谑自己，惱羞成怒下她推他，嘟囔着說：“快出去，你這個大流氓。”
他不生氣，也知道她沒生氣。她在這時候打了一個噴嚏，提醒了他。
他擡起了手，轉身說：“快穿上衣服，別感冒了。”
“是誰讓我沒機會穿衣服的啊？”她不服氣的對他背影喊。
“是我。”他義正言辭的說完，走了出去。
她錯愕的不行，看見鏡子中的自己真是臉上都可以蒸燒餅，心跳的很快，趕緊擦身體穿衣，嘴裏嘀咕。
“肖離你這個流氓。”她捂住臉，“啊我真的是……”怎麽辦啊被看光了。
磨蹭了好久才出去，她的臉依舊紅着，生氣的時候嘴兩邊都會嘟着，他坐在茶幾上看她：“先來吃面。”
他倒是很自在的樣子，結果把她弄的緊張又手足無措。走過去端過碗坐下，他遞筷子過來，她一把抓過。
看她紅着的耳後根，知道她在不好意思，肖離聰明的不吭聲。
她嘗了一口，味覺瞬間被填滿，終于開口說：“好吃。”
一下就忘記了剛才的尴尬，大口的吃了起來，是真的餓了。“你還放了火腿腸嗎？”
“還有煎蛋。不喜歡這個？”
“不不不，喜歡。”她連連點頭，很少見的吃的很香。看她這樣，肖離的目光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柔了下來：“慢點吃。”
“慢不了，餓死我了。”她邊吹邊吃，竟然開心了起來。
他也笑，不說話。
“哎為什麽這裏面的青菜葉很好吃。”
吃到一半，她偷偷将筷子伸進他的碗裏，夾了一個火腿腸開心的放進嘴裏：“偷一個。”
“喜歡？”
“嗯。”
他要将自己碗裏的夾給她，她趕緊說：“不用，你忙了一天多吃點。”她想将自己碗裏的煎蛋分開，但是分不動，只好夾起來咬了一半遞給他，“還給你，要不要？”
他親眼看見她用牙齒咬掉，視線落在這半塊煎蛋上，将碗送了過去：“放進來。”
她給了他：“快點吃。”
肖離吃飯的速度一向很快，她還剩一大半的時候他已經吃完，站起身說：“我去洗澡。”
“好。”
肖離去洗澡，夏冉慢慢的将剩下的面條吃完，舒服的在沙發上打了一個飽嗝。聽到他沖水的聲音，心中一動。他已經看光了她，可是她好像……
不，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臉再次熱了起來。算了，她才不會做同樣的事。
她不能看。
想都不不能想，不能想。她念經一樣的告訴自己，終于把這個臆想壓了下去。
水聲停下，她聽見他在喊：“夏冉。”
“啊？”她有些木。
“幫我從衣櫃裏拿一條褲子。”
“你沒拿嗎？”
“忘了。”
“哦。”她站起身，走到他的房間打開衣櫃，找到了一條運動褲後走過去。“拿來了。”
門被打開，她趕緊閃到一邊，把褲子遞過去。肖離看見門外的手，忍不住笑。他一直沒拿，讓夏冉催起來：“拿走啊。”
“進來嗎？”他突然開口。
弄的她再次臉紅，直接塞了過去：“我又不像你。”
他眼神很沉，關上了門。其實也很慶幸，低頭看自己的狀态，她要真的進來的話，估計會被吓的不輕。
水又打開，過了一陣他才出來。夏冉的臉紅已經調整好，看他頭發濕潤的狀态走出來，随口說：“你在幹什麽？怎麽洗了這麽久。”
……“沒什麽。”他擦頭發，走過來看她頭發還濕着。“怎麽不吹頭發？”
“我等你啊。”
肖離沒說什麽，去拿了吹風過來。沙發上還有一床被子，她等的久了有點冷，所以自己去抱了出來。他開始幫她吹頭發。
開始之前她轉頭問：“還記得要領嗎？”
他摸着她濕潤的長發：“動作要輕，容易打結，不能扯。”
“對。”她笑，“記得就好，開始吧。”
這一次的動作比上一次還熟練，夏冉閉着眼享受着。通過對比，她已經知道了這才叫自由和幸福。真實的她不去惹人讨厭，不去讨厭別人，不想和人争鋒相對，不是不好相處。
她就喜歡在這種小世界裏單純的撒撒嬌，享受別人的照顧，偶爾面紅心跳，想笑就笑。洗完澡最自然的模樣也可以展現出來，沒有拘束。
吹完頭發之後，肖離發現她還閉着眼，嘴角帶着滿足的笑容。忍不住去摸她的嘴角：“你在笑什麽？”
她睜開眼，打了一個哈欠：“我困了。”
“很晚了，去睡吧。”
“我吃了面還沒刷牙。”
“快去刷。”
“可是我不想動。”她伸出手，“抱我去吧。”
肖離放下吹風，走過來将手伸進她的後腰，打算抱起來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說：“不對，你工作很累，還有力氣嗎？”
肖離一把将她抱了起來，用行動說明她的擔心很多餘。
到浴室門口她被放下，開始洗漱，他就靠在門口看着她。她發現牙膏的味道也變了，在鏡子裏和他對視的時候，他的目光很柔和，她心一動，用沒使用的左手往後去揮動。
肖離低眼看了一陣，才明白她的意思，伸處自己的手和她拉了一下。她高興的眼彎了起來，他有些無奈的笑，他也開始做這些幼稚的行為了。
弄完之後，她跑到了床上去蓋好被子：“啊，好暖和。”
肖離站在她床邊，她有些疑惑的問：“你不上來嗎？”記得上一次是一塊兒的。
“很遲了，睡吧。”他将她弄亂的頭發撥弄了一下。
有些失望：“你不陪我嗎？”
他看向她。“你要我陪？”
她雖然有些猶豫，還是點了點頭：“等我睡着再走好不好，像上次一樣。”
拿她沒有辦法，他妥協了。她趕緊往裏面娜過去，拉開被子說：“快進來快進來。”
他的眼神裏劃過異樣的光芒，沒按照她說的動。将她的被子拉了下來，去客廳拿了那床被子，就着旁邊躺下，和她分開了。
“哎為什麽拿被子過來？”
他雙手枕在腦後，轉頭看她：“我不想再來一次。”
“什麽？”她聽不懂這意味。
“……沒什麽，快閉眼。”
她覺得有些奇怪，但這樣的态度讓她又好像明白了什麽。打了一個哈欠，聲音開始疲倦：“那我先睡了哦，睡着之後你再走吧。”
“嗯。”
0115:敢嗎？
過了幾分鐘，夏冉無意識的睜了睜眼，看見他還是以那樣的姿勢躺着，望着天花板。她困倦至極，伸手去輕輕抓了抓他的手臂，聲音有種半夢半醒的狀态：“肖離，很好奇啊，一般這個時候你在想什麽呢？”
他沒想到她還沒睡，思緒轉動，開口道：“以前，一個人想的是怎麽離開這個地方。”
“嗯，然後呢？”她的聲音輕的有點聽不見。
現在？他默了一會兒，轉頭看她已經是摸着自己耳垂的狀态。
胡話了。
他伸手去摸她散開的長發，手感很好，有種溫柔如心的感覺。他将它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現在想的，是怎麽樣才讓你跟着我不受委屈。”
早晨，今天是陰雨天氣。肖離還在夢中，睡着的時候閉着眼，唇抿着，冷硬的線條柔和了些。她趴在床邊托腮看着他，伸手從他的眉毛上方往下，弧度跟随他高挺的鼻梁，發現鼻梁上的線條不是筆直，還有一個小小的凸起，像山峰，那顆痣給他硬朗的線條增添了柔軟，下方是他的嘴唇，她很好奇，一個男生怎麽能生一個這麽好看的嘴唇。有點薄，上唇唇尖在睡着的時候有些突出，像待吻的狀态。笑起來會牽起一邊的嘴角。下巴不是尖的厲害，但臉型太好看，下颚線條分明，瘦又顯得精神。
他這張臉好像一切都剛剛好，又很完美。
趁他睡着，輕輕點了下鼻梁上的痣。注意到他的瞳孔在動，他要醒了。
“早哇！”
她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肖離睜着眼，眼皮撐起來有些迷茫，轉頭看過去，看見她趴在床邊對他笑的燦爛。
他無聲的牽起嘴角，有些沒有防備的樣子，眼皮因為重而牽動了眉毛才擡起來。“早。”聲音是剛睡醒的沙啞。
他有點起不來，從被窩裏伸出手去摸她的頭頂：“幾點了？”
“十點了。”乖乖的被他摸着，看他的狀态，她問，“還想睡嗎？”
他說：“你醒多久了？”
“沒多久。睡的很好呢，你呢？”
“嗯。”他說，“餓嗎？”
“不餓。你如果想睡的話就繼續睡吧。”她放下他的手，看他确實很疲憊的樣子，站起身打算走出去。
卻沒想被他抓住手，一個用力帶到了床上，床被罩在她的身上，整個人被他的手臂壓住，頭埋在了她的肩頭處，慵懶清淡的嗓音說：“陪我再睡一會。”
心跳加快，如果他這樣，她完全沒辦法拒絕。想昨晚很遲了他還陪自己睡着再走，便索性放松下來，踢掉鞋子，鑽進了被窩。
他好像沒睡醒，所以對她的動作有些霸道，一只手圈住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她嘟囔着問：“還要睡多久啊？”
“再一會兒。”他的聲音從脖子的地方傳來，癢癢的。她無聲的笑，聲音聽不出來：“你昨晚不是還和我分開被子嗎？今天又忘啦，一會兒正人君子一會兒又吃我豆腐，你說，昨天為什麽要進來，是不是就是色狼，想看我。”
想了半天也沒想到肖離會是色狼級別的，他平時看起來正直的要命，誰知心裏還挺壞的。她氣不過，就想說出來。
“想看還不敢承認？你回答我啊，給我個充分的理由，不要說什麽為了讓我摸頭這種奇怪的話，我不信。”
“喂，你幹什麽？”一只手在她臉上摸，最後找到了她的嘴，然後捏住。
“噓。”
他說了一個字。
她眨眼，又被糊弄了，可是偏偏她吃這一套，嗚嗚了兩下，扯掉他的手：“好啦，看在你幫我吹頭發的份上，饒了你，睡吧。”
他沒再說話，就這麽靠着她，真睡去了一樣。
她百無聊賴，索性也閉上了眼，很喜歡這種感覺，不知不覺間也睡了。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到旁邊的人在動，她醒過來。
“醒了啊？”
肖離現在的狀态比剛才好了很多，完全清醒了，躺在床上側着臉對她說：“回答你剛才的問題，我承認。”
她有些懵：“什麽？”
“記不住就算了。”他坐起身，穿上衣服：“想吃什麽？”
她還沒弄懂：“你剛剛在說什麽？”
“我要去買菜，你吃什麽？”
“要出門？我跟你一起去。”她被成功的忽略過去，起了床，肖離在洗漱，她找了一圈沒找到自己的裙子，跑過來問他：“我的衣服呢？”
“洗了。”
她有些愣：“洗了？什麽時候”想去昨晚的種種，“睡覺時候洗的？”
“嗯。”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沒看見他家裏有洗衣機：“用，手洗的？”
“不然我用腳嗎？”他對這問題感到無語。
她說不出話來，心中被震撼到。轉頭去看陽臺上的衣服，她的和他的都挂在了上面，他是一個很愛幹淨的人。
她突然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怎麽了？”肖離停下洗臉的動作。
她用頭在她後面蹭：“沒什麽，就是覺得好幸福，你太好了，還幫我洗衣服。”
要說以前去想肖離會對她好到這個份上，她不太信。看起來那麽冷酷的人，對人好的方式可真想不到。
現在接觸了，得到了，她真的很慶幸當初沒有放手。原來他是一個，會半夜幫她把裙子洗的幹幹淨淨的男孩。
她抱着他不想松手，肖離發笑：“你不生氣了？”
“生氣？”在浴室裏，她想到了昨晚。不是說不生氣，只是太害羞太緊張。不對，他剛剛的話…
臉一下就又紅了，她心裏卻也起了念頭，做了準備，想了想擡起頭問：“你真的想看嗎？”
他一頓，沒想到她會主動問這個問題。轉過身，眼神裏眸光有些異樣。“如果…我想呢？”聲音有些低。
她再次緊張，可是她卻不想走開。眨了眨眼低下頭：“那…現在看看？”
他的眼眸一深：“敢嗎？”
“我有什麽不敢的。”她先脫掉了他的外套，找不到地方放，遞給他：“拿着。”
他垂眼，接過。
她現在只有一件t恤，手在衣服下擺上捏着，垂着頭往上慢慢的拉起來。露出了平坦的小腹，他的眼一縮，她的膽子很大。就算手在抖，還是不停下要往上拉的趨勢。
直到裏面的衣服開始露出了粉色的邊緣，他終于上前，拉住她的手，将衣服扯了下去，在她錯愕的表情下拍她的頭：“開玩笑的，以後再說。”
－－－－－－題外話－－－－－－
哎，肖帥好到我要愛上他了。
0116:我的膽子也很大
“……真的？”她的臉還紅着，擡眼問他。
他将衣服披在她身上，聲音有些沉：“你的膽子不小，我的膽子也很大。”
她愣：“什麽意思？”
他垂下頭将視平線與她對其，看她的眼，眼眸漆黑：“今天算了。”
她不太懂他的邏輯，但是這認真深邃的眼讓她不好再說下去。“好吧。”她嘟囔，“你的膽子是很大，我洗澡都敢進來。”
“所以，下次記得關好門，躲好。”
……所以還是她的問題啊喂。
這件事沒有繼續下去。她去拿衣服準備出門，卻無意間看到了挂着的小東西。灰色的，四角，好像構造不太一樣，臉又一紅，挪開了眼，又偷偷的看了一下。
“在幹什麽？”
“哦沒什麽。”她趕緊取下衣服，摸了之後發現還是濕的。“怎麽辦，還沒幹。”
他看了一會兒：“要不你呆在家。”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他站定半晌，将衣服拿過來，開始用吹風吹。她又呆住，站在他面前說：“那個，讓我來吧。”有點不好意思了，她讓他做的事好像有點過多了些。
他沒擡眼：“坐着。”
“哦。”她乖乖的坐在旁邊，“我自己吹。”她要搶。
他挪開：“呆着。”
他強硬的時候她沒辦法，想了想脫掉鞋跑到他後面：“那我給你按摩。”
他關掉吹風回頭：“你會？”
“當然了，很簡單。”她就在他的肩膀上捏，“你看，就揉揉。”
他笑了笑：“用點力。”回頭繼續幫她吹裙子。
簡單冰冷的室內，她第一次和他從夜晚呆到現在，現在坐在沙發上，他垂着眼幫她将裙子吹幹，她為他按摩。
她時不時還要湊過去說：“我按的好不好？”
“好，很優秀。”
“那我繼續。”她就是這樣，做了事就一定要被誇獎的人。
出門的時候，夏冉還是那樣的搭配，穿着裙子和打底褲，外面罩着他的衛衣。新奇的看自己這樣：“好看嗎？”
肖離形容不了這種穿着，但是看她的臉說：“好看。”
她興奮的說：“走吧，我們去逛菜市場。對了我們怎麽去？”
“騎車。”肖離将自行車牽了出去，周圍的鄰居有人出來扔垃圾，看到這邊的狀況後有些驚訝。她再大膽還是感覺到了不太對。
“怎麽辦，被你鄰居看到了會不會說我們？”
“你在意？”他垂眼。
她眨眼，其實并沒有：“我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反正沒有幹壞事。”
“那不就得了。”他踏上自行車，“坐上來。”
她有點喜歡上這個交通工具，笑着坐上去拉住他的衣服：“出發。”
感受她的喜悅，他笑了下。
她坐在他的後座，走過熟悉的道路，都是她以前跟着他回家的時候路過的地方，心情很好。陰雨在這個時候停下，街道上滿是泥濘。
到市場的時候，夏冉很新奇。一路拉着他問這是什麽菜，肖離一一回答。到後面發現什麽都難不到他，她扭頭問：“肖離，你是家庭婦男嗎？”
這個形容詞他不是很滿意，他說：“這是聽過一次就能記得的常識。”
“額……”她忘了，他是一個學霸啊。又好奇的問：“那你的意思是你記性很好？”
他和攤販說：“要這個，謝謝。”
她還在琢磨，随手拿了一帶辣白菜的包裝袋放到他面前：“你看這個一段話，十秒。”
肖離也是閑着了，竟然聽她的，視線落在了包裝袋背後的字上面。她數着時間，然後把包裝袋拿回來：“它說了什麽？”
“你在考我？辣白菜？”
“對啊，你背的出來不？”
肖離不吭聲，這個經歷只有跟着她的時候才會有。不過他看她期待的眼神，終于開口淡淡道：“泡菜炒飯：泡菜切小片，肉切丁，蔥切段……”
她跟着看，一個字一個字的比對，眼睛越瞪越大，竟然一個字都沒有錯！
“再放上荷包蛋即可使用。”他說完，盯着她。
她張着嘴，有些興奮又震驚：“你……你真的太厲害了。”
誇他背泡菜炒飯的做法？“幼稚。”
結果夏冉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又抓起另外一個包裝袋：“來來來，背這個。”
他看了一眼，重慶火鍋料理。挑眉：“玩上瘾了？”
“對啊。”
“不奉陪。”他接過老板的東西，扭頭。
她拉住他：“背一個啊。”
“有意義？”他問。
她轉動着眼，結果老板娘也見到了他們剛才的一幕，打趣道：“小夥子你這麽厲害，再表現一下呗。”
她點頭：“背嘛，萬一以後我想吃火鍋，你做不來怎麽辦。”
讓要離開的他頓住腳步，無奈的轉過頭，看見她和老板娘共同睜着的大眼，那一刻感覺自己有點像猴。
結果連他都沒有想到，這個像猴一樣的游戲他竟然習慣了，還陪着玩到了最後。
她已經見識到他的記憶力，驚訝的不行。
他卻有些無語，因為表演這些的時候他看見老板娘像看戲一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不說，還給鼓起了掌。
這讓他的感覺十分怪異。
終于說：“別想了，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着。”
她眨眼：“那你會記多久？”
他停下腳步轉身：“這輩子忘不了。”
她心頭一跳，滿臉笑容，伸出手。
他垂眼看向她的小手，将袋子放在右手，牽過她：“你怎麽這麽幼稚？”
“怎麽了，我就是這麽幼稚不行啊？”
“……行。”帶上他也像個智障一樣。
她轉過頭，看他的表情雖然不像自己一樣随時帶着笑意，可是臉是柔和的，并沒有因為他的行為而厭煩。
他啊，其實是一個非常溫暖有耐心的人呢。
－－－－－－題外話－－－－－－
本文的風格其實是，日常。嘻嘻
0117:養的起你
廚房裏，肖離在做飯，她在一旁看着。
“要我幫忙不？”
“想做？”
“反正也無聊。”
他示意一旁的青菜：“把那個洗了。”
“好，這個我會。”她跑過來，将青菜撕開，邊洗邊說，“就這樣，一片片的洗。”像小學生一樣，邊做邊将自己的步驟念出來。
肖離在那裏切菜，看她這樣，笑了起來。
“洗好了！你檢查。”她遞過去。
他看了一眼：“嗯。”她沒動，睜着大眼期待的看他。
他怎麽不明白，擡起頭點了點：“不錯，很好，下次繼續。”
她一下子來勁：“那還有什麽要我做的？”
他放下刀：“沒有了，你去看電視。”他轉身走出廚房進了廁所。出來的時候聽見刀撞在菜板的聲音，一頓，下面就聽見了啊的一聲。
眉目一沉趕緊走過去，抓過她的手指頭一看，一道血痕上開始冒出紅血。
她倒是受得住：“切到手了。”他看了一眼菜板，發現有大小不一的黃瓜，看來是想趁他不在的時候試一下。
他扯過紙巾給她包了起來，帶到沙發上坐着，從一旁的抽屜中找到一張創可貼。夏冉看見那個抽屜裏有一包煙和打火機。
他給她貼上創可貼：“不會用刀的話下次不要碰。”
“我就是想幫你做點事。”再大小姐脾氣，和他呆在一起到現在也覺得不好意思了。好像總是他在做事照顧她，雖然很享受，但心裏有些不忍。
“想做事？”他擡眼看她。
“對啊。”
“那懲罰結束？”
“啊？”
他擡手指了下自己的嘴。
明白了過來，合着做的事就是親他？她想起那個懲罰，覺得自己在這方面不能那麽好說話：“除此之外都可以。”
“那沒有了，你呆着。”他轉過身就走，動作很潇灑很果斷。
她眨巴眼，不親他就是這樣的态度嗎？
肖離在炒菜，她很無聊，看了下地面後站起身。肖離在廚房的動作很快，在意外面的情況，聽到了一些響動，走出來看。
發現她正拿着掃把在掃地。漂亮矜貴的女孩把頭發紮了起來，彎着腰在他家裏掃地。看見他後轉過身笑起來。
“我還可以幫你掃地。”
他的心被觸動，那一幕可真是和夢中對上了。“嗯，确實需要打掃。”
但事實是，夏冉做了一會兒發現有點累，便放棄。跑到廚房門口對他說：“我掃了一半，另一半吃完飯後掃。”
他料得到，點頭：“馬上吃飯。”
“那我去盛飯。”她又跑過去，“碗筷在哪兒呢？”
肖離打開上面的櫃子，拿出兩個碗遞給她。她看向筷子籠，發現竟然只有三雙筷子。沒說什麽，拿了兩雙去盛飯。
兩人吃的不算豐盛，可是見識肖離一個人炒了三個菜還加一個湯的夏冉對他五體投地。“你還有什麽不會的？”
肖離奇怪這些問題，不過回答起來順暢：“目前為止，沒有。”
她不禁啧啧，原來他也有這麽自負的一面。“你平時吃飯也這麽多菜？”
“一個。”
“那……”她明白了，因為她在。這讓她心裏很暖：“下次不用這麽多，我們節約一點，只要是你做的，我就不挑食。”說完，她夾了一口青菜，大口吃了下去。
他又笑，昨晚開始，他笑的頻率變的很多。“如果每次這樣吃，我确實養不起你。”
“不不不，我沒有這麽難養。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正所謂什麽來着，嫁夫随夫。”她為自己辯解。
他聽的一頓，目光一動：“你剛剛說什麽？”
她愣了下，發現那四個字确實不太合适，嘿嘿的笑：“用錯了，反正就是這麽個意思。”
他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問她另外的問題。
“你什麽時候回家？”
終止了她的好心情：“你要趕我走啦？”
“下午我要去幹活。”他說，“你的事應該沒解決吧？”
被她說中了。她說：“你不說我還感覺可以一直和你這樣呆下去呢。”終究還是要回到現實。
看她失落，他沉默了一下：“不想回去？”
她搖頭：“不想。”
“看你決定，不回去我也能養的起你。”
她雖然想聽他親口直白的留她，可是他這樣說反而讓她挑不出刺來，因為她知道自己還是得回去。
“你知道我昨晚為什麽來找你嗎？”
“和你爸吵架。”
“吵架……其實也不是。”她看向他，“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想獲得他的認可嗎？”
“嗯，然後呢？”
“結果我就找了一個方向嘗試了一下，出乎意料的順利，差一點讓我就這麽繼續下去了。”
“那是為什麽沒有繼續下去？”
“因為我覺得一切都很奇怪。”她放下碗筷，轉過身表情像在用力的思考，“我在想，為了得到他的認可而去做我不喜歡的事真的值得？難道他不認可我是他值得驕傲的女兒，就代表我是個一無是處的人了？”
肖離也放下了筷子，在思考時候的他眼神總是深邃的。“你有答案了。”
她不驚訝他能一語中的，點頭：“對，我覺得不是這樣的。我應該去争取在乎我的人的認可，而不是被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刺激。真的沒有什麽意義。”
“嗯。”
“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初中的時候和我是同班同學，但是大家都不知道我和她的關系。我所有的攻擊性都放在了她身上，現在還是。以前沒覺得什麽，但是現在發現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就是……”她琢磨比喻的方式，“就像我以前愛吵架，是因為我能在其中得到快樂，但現在再去和她吵架，我覺得很不舒服。”
發現這一點，是通過對比來的。沒有和肖離這樣平和溫暖的相處過，她不會知道真實的自己原來更喜歡這樣，而不是浮誇的去比較相對。
夏冉的改變她自己沒看見，肖離從認識到現在都看在了眼裏。一開始确實是個愛惹事的人，還以惹別人動怒而得意，每次要吵架的時候她總是很提勁。
但漸漸的她暴露了真實的自己，也讓他了解了真實的她，只是她現在才發現。
“你的想法沒有錯。”他清冷溫涼的聲音說，“有的時候，人被一個環境圈住就只能在意圈子裏的事情，環境會改變，你總會跳出來。慶幸的是，你跳的比較早。”
她聽他說這些話，總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對他越發崇拜：“你怎麽能懂這麽多。”
他将她掉下來的頭發放到耳後：“人能講出來寬慰別人的道理，也是在對自己說。”
她琢磨這句話：“你也遇到過？”
“嗯。”
她笑起來：“反正這次不管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我就不管。我回家去看看我媽媽，昨天給她說去同學家玩，今天回去。”
“如果你不走的話，那你媽媽那邊怎麽說？”
“就是回去和她說說。她要走就走，反正我不走。”她拿起筷子，再次吃了起來。
肖離看這她，目光有些深。
0118:車票和臉卡
飯後收拾完畢，夏冉拿起自己的包，在門口等肖離。
“坐好了？”
“好了。”她從背後抱住他，“出發。”
夏冉以為肖離要去他工作的地方，可是走了很久之後發現路有點熟悉。“我們這是要去？”
“先送你回家。”
“可是很遠，要騎很久的。”
“沒事。”
“你會不會累啊？”
“不會。”
她還是覺得不太忍心：“要不你把我放在一個地方，我叫楊叔過來接我。”
“不用。”
她不好再說什麽，在他背後笑起來，埋在他的後背：“你太好了，原本我還覺得回去很煩呢。”
肖離騎車的速度放慢了些：“回去和他們好好的談談，不要用脾氣解決。”
“好！”她仿佛有了底氣和勇氣，“我現在很少發脾氣了。”
“嗯，我知道。”
快要到她家的時候，他提前停了下來。她一跳下車就跑到他面前去趁他還沒說話踮着腳親了下他的臉頰：“這是車票，司機接下來路上小心。”
臉上溫柔的觸碰感讓心一動：“不刷臉卡了？”
他竟然還記得。她快忘記這個行為，不過既然提到，她便說：“那交了車票再刷個臉卡。”說完把臉湊上去，閉上眼笑臉洋溢的模樣。
“滴。”
卻沒想與此同時，肖離俯下了頭，親在她的臉頰上。她睜開眼看見他笑着拍她的頭：“快回去。”
那一刻的夏冉感覺自己仿佛吃了一口蛋糕，不知道他是什麽感覺。走到轉角處發現他還在原地，便揮手：“你快走吧，我回去了。”
“嗯。”但是沒動。
夏冉回到家裏，她在客廳找到了精心打扮的女人，她在等她。
“去哪兒了？”
“朋友家。”
“哪個朋友？”
“高中同學。”
女人表情冷清：“聽說你昨晚和你爸爸吵架，還拒絕了發展的機會？”
“他告訴你的？”
“你知道他打電話來說我什麽嗎？說我沒有把你教好。”
夏冉心裏開始煩躁，告訴自己不要激怒對方，好言好語道：“我現在不想走他的路，我只想好好讀書。”
“讀書？你的成績這麽差，上次還因為那件事把我請到了學校，這樣下去你能學到什麽？”
忍。“我的成績現在在上升，這次期末考試我不是倒數第一了。”
“提升？什麽時候的事。”
“你一直在自己的世界裏，不關心我，所以你不知道。”她的聲音有點低。
女人的表情沒動，過了一會兒說：“我不管你這些，你不該去惹你爸爸生氣。”
再忍。“我沒想要惹他生氣，我只是不想成為他的棋子。如果不是趙澤天，他根本不會來看我。”
“你在胡說什麽，他是你爸爸。”
她有點忍不住了。“他是我名義上的爸爸，可是他的存在又真的那麽重要嗎？”
“你不懂，”女人說話的時候平靜的表情明顯有些顫抖，“他很重要。”
又來了。夏冉非常不想理會這樣的情緒，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壓抑的思想負擔。因為她非常想大聲的喊起來，告訴這個女人這個愚蠢的想法有多麽的可笑。那個男人來這裏這麽久只有第一天出現在這個家，結果還要每天打扮的很漂亮，就為了等他。
他真的在乎過你嗎？
夏冉心裏叫嚣着，可是她說不出口。她不能惹她生氣，深呼吸，将一切的情緒壓了下去後才說：“好了，我知道他很重要。那麽你要不要去找他？”
夏冉帶領她走向另外的話題。
“他不要我去，但是，”女人說，“他說要帶我們去溫暖的地方過春節。”
夏冉訝然：“什麽時候的事？”
“他來的那天晚上。”
“那你答應了他？”
“嗯。”
夏冉有些激動：“什麽時候？”
“應該還有幾天，除夕夜那天晚上。”女人說到這裏看向她，聲音淡淡的，“到時候不要惹他生氣，也許這一去我們就不會回來這個地方了。”
夏冉真不知道那個男人到底給這個女人灌了什麽迷魂湯，可以讓她這樣的女人失去自我這麽久。
那個男人就是一個渣男，夏冉說不出話來。不能指責，不能去說對錯，什麽都不能說，只能憋着，去讓這個女人順心就好。
“到時候再說吧。”夏冉悶悶的說。
“你待會兒去給他打個電話道歉。”女人要求。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已經聽不清情緒：“哦。”
－－－－－－題外話－－－－－－
雖然決定要斷更，但還是盡量每天少量的更新一點。
119:打算等多久啊？
她打了電話，但不是道歉，開口便說：“我昨天說的話不是沖動，我不想因為這件事打亂我的生活。媽媽的情況你知道，我只有聽她的話來給你打電話。她完全為了你而活，你對她來說就是天地，可是對我不是。如果我讓你覺得一無是處，那就這樣吧，反正這件事我不想再愚蠢的進行下去了。”
男人在電話那頭沉默了會兒，似乎沒想過這輩子會有掌控之外的事發生，之前在電話裏的時候她總是沉悶的單調回複。但這次見了之後才知道原來并不是這樣，這個被他忽視很久的女兒，在此刻竟然讓他第一次采用特殊的方式對待。
攤開說話的大人方式。
“這個機會，包括趙澤天這個人，只要你抓住，對你的人生只會有好處。你認為我為了自己，我可以向你坦誠，沒錯。但是又有什麽問題，這樣對誰都好。我原本打算這輩子都不宣布你的存在，但是如果你聰明點，這并非不可打破。我的年紀到這個份上，需要接班人，瑩瑩不錯，如果你努力點，我也很期待，可惜你斷送了機會。”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她捏緊了手機，話語異常堅定：“我的人生好壞我自己做主，不用你來幫我定義。你認為的好在我眼裏連一碗面都頂不了，劉瑩瑩不錯你就去培養她，我寧願一輩子呆在這裏，也不和她争了。”
劉宇森再次沉默了一陣，然後說：“雖然我疏于關心你，但是你成為這樣，我很失望。”
“沒事，反正你們也在我的人生之外，失望什麽的我不在乎。”
劉宇森已經不想和她再說下去，便道：“你這樣想也最好，金錢方面我不會斷，這就當我們的約定，守住這個秘密，不要再動奇怪的心思。”
他看出來了，可是他沒有阻止。是想看她的決心？可是她讓他失望的很快。
這個想法反而讓她笑起來：“好，那我們就說定了。只是媽媽那邊我們都哄着。”
“嗯。最近準備一下，除夕夜那天送你們去另一個地方。”
“我可以不去嗎？”她說。
“你不去在這裏留下來幹什麽？你媽媽需要你跟着，其他事我都可以縱容你，但是你要管好你媽媽不要出事。”
她的心情有些煩：“嗯。”簡單的挂了電話，覺得自己好像又被套住了一樣。
既然話已經說開，不可能說不失落，只是說有一種果然這樣最好的感覺。趙澤天沒有再聯系她，她雖然覺得很抱歉，可是沒有聯系回去。
她心裏有些空，回到房裏拿起電話，猶豫一會還是決定嘗試給肖離打了一個電話，沒想到這次接的很快。
“喂。”
“嗯。”
“我給我爸爸說開了。”
“怎麽樣？”
“就……一般。”
聽出了語氣不太對，他說：“暑假作業做了嗎？”
“嗯？糟糕還沒有。”
肖離拿着手機，腳踩在踏板上：“你怎麽辦？”
她眨眨眼，突然眼前一亮：“我可以帶着作業來找你啊，在那個餐廳裏等你。”說着她想到他的情況，“但是你有空嗎？”
“什麽時候？”
“可以？”她的聲音開心起來，“那我現在收拾一下坐車過來，不能叫楊叔送我。”
“我接你。”
“接我？那我要什麽時候下樓？”
“随時都可以，我在原地等你。”
夏冉一愣，好半晌沒反應過來。一個念頭升起，她趕緊收拾好東西，找了個出去做作業的借口沖出了家門，跑出電梯和小區，來到剛剛分開的地方，看見原本以為走了的人站在自行車旁邊。
那一幕讓她心一動，喘着氣：“原來你沒走啊。”
肖離走過來，将她的書包拿在身上，拍她的後背：“跑那麽快幹什麽。”
“我原本不信的，可是怕是真的的話你一定等了很久。”她揚起頭笑，“為什麽在這裏不走，是覺得我會很快再來嗎？”
肖離自然的牽起她的手，帶她到自行車旁邊。書包放在車頭道：“怕你哭。”
“我才不會哭。家裏的事我現在都不會哭。”夏冉說，心裏又暖又有些酸，将剛才的空洞失落一下子填滿。“那如果我不打電話給你，你會等多久？”
肖離回身看了她一眼，沒回答這個問題：“上車。”
她覺得他是在默認，這個反應讓她可以有很深的猜測。笑起來：“先不上車，看你在寒風中等了這麽久的份上，我決定獎勵你。”
他停下，等她。
“你低下頭。”她招手。
他頓了頓，臉朝她面前埋下。
她近距離看他的眼睛，深邃好看的不行，滿眼都倒影着自己，伸手碰住他的臉，将自己紅撲撲的臉往上貼，親密的貼在他的臉頰上。他的臉很冰冷，在寒風中吹了很久。
她用自己的臉去蹭他的臉頰，額頭，和鼻尖。“給你暖暖。”
他沒動，感受她将熱度傳到自己的臉上，幼稚至極的行為，卻讓他無聲的等她做完。
“好了，暖起來了。”她說，然後離開他的臉。
那一刻讓肖離竟然有一種失落的感覺。不過她下一刻從書包裏拿出一條圍巾，伸手戴在他的脖子上，樣式來看，是她自己的。
她說：“你冬天都不戴圍巾，很冷的。先戴我的試試，回頭我給你一條新的。”
肖離低頭看向自己脖子上的東西，暖和是暖和了，還有她的味道。只是拿起來看，尾部印着卡通少女的圖案。
夏冉趕緊接過，将它藏了起來：“這是我選的比較适合你的了，不準嫌棄。”
肖離很想拒絕，這輩子還沒戴過女生的圍巾。可是這件事是她做的，他……
哎。
将剩下落出來的有些少女的尾部簡單的塞了進去，轉頭說：“上車。”
看他沒脫掉還有些欣喜。趕緊坐上去抱住他的腰：“出發！”
0120:陪他
“你快去工作吧，我在這裏做題等你。”
“嗯。”肖離将她送進餐廳，“有事打電話。”
她故意選擇在窗邊看他路過馬路，背影高瘦卻并不脆弱，站在馬路旁靜靜的等着綠燈亮，衛衣的帽子遮擋住脖子，牛仔褲穿在身上有些松垮，長腿矚目，并不邋遢，有種特立獨行的矚目感，又像清冷的與世界隔絕的冷酷。
這樣的他很難想象待會兒是要去做那種體力活的人。她看着這個背影，用手機偷拍了一張照片。
想着他在對面工作，她的心一點都不慌了。還在玩手機看照片的時候，短信傳了過來。
“做題。”
她吃驚的看過去，沒有人，有種被監視的感覺。
“你怎麽知道我沒做題，我已經做到第五題了。”
“按照這個速率，六點的時候可以完，我要檢查。”他回複。
她捏着手機無奈，這個人在學習上就這樣沒有什麽情面。想到之前他教自己時候透露出來的氣勢，乖乖的放下手機做題去了。
肖離在工地上工作已經習慣，常常一口氣忙一個小時。他在兩個地方穿行，幫忙搬運水泥。有路過的中年人笑道：“年輕人就是不一樣，大冬天穿個短袖工作也能撐的住。”
肖離沒回複，但也沒太冷酷，專心的做自己的事。他将一大袋水泥抗在背上，在動的時候手臂因為力量而繃了起來。沒有吭聲，走到地方将它丢下，眼睛裏進了沙子，他找不到工具，将衣服拉起來擦眼睛，這一下很随意的露出了整個腹部。
“小夥子可以，年紀輕輕身材這麽好，瞧這肚子上的塊。工地上鍛煉人，像你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有這樣的身體很難的了。”路過的男人在調侃他。
他沒說什麽，動了動脖子活動，轉過身準備繼續。卻發現不遠處站了一個不适合出現在這裏的人，并且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像出神了一樣。
他不太喜歡她出現在這裏，想到她剛才看見自己幹活，皺了皺眉，走過去。
夏冉恍惚的看他一步步走過來，想到剛才看的那一幕，心跳有些快。
“怎麽了？”
“啊？”
“臉這麽紅？”他想伸手去碰，但想到了手上有灰，就算了。
“沒，沒什麽。”
看她不太對勁，又不知道想什麽，只說：“不要來這裏。”
“我就是突然想看看你。”她反應過來說。
他盯着她不出話。
她說：“做作業好無聊，突然想你了。”
“看完了？快離開，不怕這裏的灰塵？”
“看完了。”她笑，“那我走了，你工作小心點噢。”
“嗯。”
她真走了。只是走的時候腦子裏還在回想那一幕。他有力量的時候好像又有了別樣的魅力，随性自在的野氣太能吸引她的注意力了。雖然幹着髒活累活，可是她依舊覺得他很帥。
與衆不同的帥。
開心的回到了餐廳裏。
不久後她遇到了難題，猶豫下給肖離發了短信。
“怎麽辦，不會。”
“多少？”
“一兩道。”
“拿上，到門口等我。”
她拿起作業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