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有顏文字，可是我沒看出來，有麽？ (15)
到對面去，等不久他就走出來，還拿着礦泉水在喝。“哪裏不會？”
她看見他額頭上的汗，從包裏拿出紙巾：“好多汗。”
他看了她一眼，沒阻止。
“這裏兩道。”她示意。肖離掃了一眼題目，接過她的筆便寫了起來，很快按照他的思維方式和節奏講完。
“記住了？”
“嗯嗯。”她捧着試卷說。
肖離又喝了一口水，“不懂的積累下來，兩個小時可以問我一次。”
“真的嗎？”
“嗯，我回去了。你快過去。”他轉過身。
于是這樣的游戲玩了兩次，到要六點的時候，夏冉問他：“吃不吃飯。”
“趕工，就在裏面吃。”
沒辦法，她說：“那我先回去了，不能留太晚，怕媽媽起疑心。”
“嗯，路上小心，到家通知一聲。”
她回到家，通知他之後想要閑聊。
“所以你現在在吃飯了嗎？”
“正在吃。”
“吃的什麽？”
“沒什麽。”
“我想看看，拍照給我看看啊。”
過了一會兒，一個圖片才發過來。夏冉吃驚的看到菜的樣式：“怎麽這麽差啊。”
全部融在一起，連食堂的飯菜都不如。
“還行。”肖離回答。
“那，好吃嗎？”
“填飽肚子。”
她心裏有些不忍：“不能吃你自己帶的飯嗎？”
“沒時間。”
她也明白這個道理。肖離要去工作，她沒有再打擾他，但這件事一直哽在心裏。他對自己那麽好，自己好像也該做點什麽。
突然她站起身，出去跑到廚房裏找到了做飯的保姆。
“阿姨，麻煩你一件事好嗎？”
－－－－－－題外話－－－－－－
每次寫這種日常的時候，我的嘴角會上揚，你們呢？這就是我又很快回來的原因，舍不得啊！寫起來超溫暖超開心，我的源泉。
0121:第一次？
第二天，肖離工作一上午之後才拿到手機，看到短信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然後走出門。
看見帶着帽子的女孩站在那裏。“去吃飯？”肖離問。
“額……”夏冉的表情有些躲閃猶豫。肖離看她的手背在後面，像是在藏着什麽東西。
“你提着什麽？”
“啊？”夏冉一個勁兒的藏着，“沒什麽。”
欲蓋彌彰，肖離看了她一眼，直接走上前去。她要後退，他拉住她的胳膊，伸手要去抓她背後的帶子。
她抗拒了一下，卻沒想他利用身高優勢，直接将頭壓在她的肩膀上，手一伸輕而易舉的就提了過來。
“啊呀，你別打開。”
肖離沒打開，看口袋：“我不能看？”
“不，也不是……”她還是非常少見的這麽猶豫，“就是……”她鼓起了勇氣，擡起眼，“你打開之後不準笑我。”
肖離疑惑，當着她的面打開袋子，看見裏面裝的飯盒時一頓，又看了她一眼，将飯盒拿出來，打開。
夏冉閉上了眼睛：“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它會黑的像焦炭一樣，味道也可能很奇怪，本來我打算直接扔掉，可是又覺得自己做了一定要給你看。現在有點後悔，你不準嫌棄我。”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想到肖離做飯很在行，自己作為一個女生竟然把飯菜做成這樣，真的有些丢人。
肖離看她閉着眼說了一大堆，目光有些晃動。端着碗，聲音清涼：“你做的？”
她睜開了眼，點頭。
“第一次？”他看這黑乎乎的菜。
點頭。“昨天找阿姨教我做的糖醋排骨。”
肖離默然的看這一堆黑乎乎的東西，用手指動了一下，真沒看出來。
夏冉很羞愧，嘟囔着說：“不過我第一次做，當然是這樣了。”她其實也覺得那東西很難下咽，伸手想把碗搶過來，“就是給你看看，如果你不吃就算了，我去倒掉它。”
肖離擡高了手，沒讓她接住。
“嗯？”
“餓了。”肖離說。
她愣住：“你要吃？”
“嘗嘗看。”他從袋子裏找到筷子，“飯呢？”
夏冉指袋子裏面：“最底下，還有我切的一盒水果。”
肖離看見了，水果塊不均勻，擺的倒是整整齊齊。笑了笑：“第一次做飯，花樣還很多。”
“那當然，做給你吃的飯總要有儀式感。”她說。
肖離的笑容沒有收斂，打開水果的飯盒夾出來吃：“還不錯。”
“水果肯定沒問題。”
“走，去對面。”肖離帶她去對面路邊的椅子坐下。
打開飯盒的時候肖離說：“你之前不是說不做飯？”
“本來是這樣說的。”夏冉關心的盯着他的動作，“可是想到你那麽忙，對我那麽好，我也想對你更好一點。”
肖離的動作一頓，看她盤腿抱着膝蓋坐在他旁邊，擡手捏了下她的臉。就在大街上，面對窸窣地車流的時候拿起筷子開始吃。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就吐出來，千萬別硬撐。”夏冉急切的說。
肖離沒說話，吃了一口，再配了一大口飯，和平時一樣的速度。夏冉看他把黑乎乎的東西放進嘴裏，自己先惡心了一把：“真的，不要勉強。不想吃就扔掉，這樣的東西我自己都不會吃。”
肖離的回答是若無其事的吃掉第二口：“你自己嘗過？”
“沒有，我看這樣子就不會吃。到底怎麽樣啊？”
肖離說：“賣相差了點，味道還……行。”
她眼睛一亮：“真的？”
“嗯。”肖離繼續吃飯。
她一下子就開心了起來：“看來我還是有點天分的嘛！”
肖離沒說話，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吃了一口水果。“什麽時候做的？”
有底氣的夏冉說話都順暢了些：“昨天晚上，趁我媽媽睡覺的時候悄悄做的。”
“她沒發現？”
“不會，她睡覺會吃點安眠藥，還會戴耳機。”
“……做了多久？”
“久，一個多小時呢。”
“把手伸出來。”
“嗯？”她照做。肖離看見她的手上多了三個創可貼，她明白了過來。
“切水果時候弄的，不太會用刀，雖然切的難看了點，但是能吃就行。”她還有點自我滿足。
肖離伸手摸了摸她貼着創可貼的手。白嫩的手軟軟的，握在手心裏很暖。他輕輕的捏了捏：“下次不要碰刀了。”
“我也這麽想，我和刀不太對盤。”她嘿嘿的笑，“所以你要誇我，我很不容易的。”
肖離說：“嗯，誇你。”
他又開始大口吃飯，她在一旁非常有成就感的觀看着，笑眯眯的：“喜歡的話我明天也給你做啊。”
肖離吃飯的手頓了頓，看了她一眼，後者眼神裏滿是躍躍欲試，沒說什麽，點了頭：“如果你還想再試的話。”
“試啊，如果你要吃，我覺得挺好玩的，很有成就感。”
肖離喝了一口礦泉水：“你做吧。”
夏冉找到了這個興趣，決定将肖離的午飯都包了。下午的時候和昨天一樣在做題，晚飯的時候回家。分開時他出來看她。
“明天想吃什麽？”
“看你會做什麽。”肖離俯視她。
“那我回去問阿姨要教我什麽新的菜。”她提着口袋，“我得回去了，媽媽還在等我吃晚飯。”
“嗯。”
結果兩個人都沒走，夏冉神秘的笑着說：“你在等什麽？”
肖離不說話也不動。她先耐不住，走上去踮着腳親他的臉頰。
他勾起了唇，如果不是身上有些髒，他真想将她抱在懷裏。
回去之後，家裏并不是只有女人，男人今天也來了。在門口的時候她聽到了他的聲音，好心情蕩然全無。
在門口聽了一陣，發現聊天的時候竟然一點都沒有生疏，好像真的情人一樣，她聽到了媽媽的溫柔撒嬌，男人的語氣聽起來并沒有排斥。
她心裏不太舒服，在門口坐了一會兒才收拾好心情開門進去。
“你一下午去哪兒了？”女人還在微笑着，看她進來後說。
“和同學一起做作業。”
“袋子裏提的什麽？”
“沒什麽。”她走過來，看見男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看了他一眼喊道：“爸。”
“嗯。”男人用一如既往的語氣回答她。
她回到房間後走出來。夏微說：“快過來，我們在商量去哪裏度假。”
夏冉不喜歡這個話題，又讓她不得不去想要忽略的現實：“你們決定就好。”
“海南怎麽樣？要不就三亞。”夏微對男人說。
“你決定。”男人說，然後看向夏冉，“你放假就不要到處亂跑，多陪陪你媽媽。”
陪她？陪她她要舍得理我啊。夏冉心裏嘀咕，不想回答。
夏微說：“我想去商場買點東西，夏冉，明天和我一起去。”
“我不去。”她下意識的說。
“不去，那你呆在家裏幹什麽？”男人開口。
“我有事。”
“什麽事？”
“我約了朋友要一起坐作業。”
男人審視的目光落過來：“什麽朋友？在這裏交的朋友不如你之前認識的幾個，這是沒有意義的社交，不要太花心思在上面。”
她有些憤怒：“我的朋友不用你管。”
“夏冉，怎麽這麽對你爸爸說話。”夏微嚴肅起來。
“你以後不會和現在接觸的人有聯系，所以不用花費太多心思。”男人重複了一遍。
這兩人是在一條戰線上的。她可以去頂撞男人，但是不能刺激女人。在這樣的情況下只好憋住，悶着不吭聲。
“就這麽決定了，在走之前多陪陪你媽媽，她的情況好不容易有好轉的跡象，我很忙沒有太多時間。”
夏冉沒辦法，這一點戳中了她，只好點頭：“哦。”
0122:他喜歡你？
第二天一大早，女人便讓她早點起床，收拾好之後楊叔已經在門口等候。
“夫人想去哪裏？”
“開車去省城吧。”
“我們不是逛商場嗎？”
“這個小鎮上沒什麽可逛的，走吧，很久沒有去逛逛了。”女人說。
夏冉心裏急，原本還覺得中午可以溜出去，這下沒有辦法，只好跟着走了。
車上，夏冉在偷偷發消息，被女人看見。她說：“在和誰聊天？”
“同學啊，原本約好了今天要一起寫作業的。”
“女同學？”
“那當然！”她趕緊說。
女人神态沒有變化：“我和你爸爸不同，這一點我并不反對。但是不要讓她知道你的背景，知道嗎？”
“沒人知道。”
“嗯。”女人想了想，又說，“之前那個男同學，和你是什麽關系？”
夏冉心裏咯噔一聲：“你怎麽突然問我這些？”
“你不是說我沒有關心你嗎？”
她說：“沒什麽關系，他是班長，很多地方需要他幫忙。”
“他喜歡你嗎？”
楊叔在開車不語，耳朵卻豎了起來，這個話題十分微妙。
夏冉雖然有被吓到，但腦筋轉的很快：“怎麽可能，你看出他喜歡我了嗎？”
“這倒是，不過不代表沒有可能。我不了解那個男生，雖然長的不錯，但家庭情況一看就不是很好。這樣的男生你要小心，不要糊塗了，知道嗎？”
夏冉很不喜歡別人評價肖離，可這個人是她媽媽，她只好忍了：“家庭條件又不能說明什麽，你遇到爸之前，也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啊。”
女人皺起了眉：“你在幫他說話？”
“我只是陳述事實，不能以貌取人，說不定人家很難看上我呢。”說的是實話，如果肖離真的那麽容易喜歡她，她至于經歷那麽曲折的過程嗎？
更何況現在都沒有親口說過喜歡她呢。
女人有些疑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好像有些變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她确實變化很大，只是沒被注意而已。笑起來：“變了不是挺好的嗎？”
“看你這樣，還真是來對了地方。”
“那可不，我很喜歡這裏。”夏冉想了想說，“過年的時候我們能不能不走啊？”
“我不喜歡這裏。又冷又潮濕，在這裏我不想出門。”
失敗，夏冉轉過了頭。“哦。”
結果晚上才回家，和肖離說過以後他只回複了嗯字，她只好想思想都放在女人身上。
“明天我能出去嗎？”
“明天請趙澤天過來吃飯。”
“請他？我可以出去嗎？”
“請他就是為了讓你道個歉，人家好說歹說幫了你很多，不要因為你的關系讓兩家人的關系鬧僵。”
“我給他道過歉了。”
“以你的性格一定不會顧及到別人的想法，我不太信任你的為人處事。”
只好忍，這件事她不想和女人多争論，反正她不會站在她的角度說話，而這件事多少讓她再心大也産生了愧疚。
晚上，肖離的電話打了過來。“回來了嗎？”
她提不起什麽性質的說：“回來了。”
那邊，肖離靠在門口，在路燈的照耀下面容有些模糊：“明天來嗎？”
“來不了。”她決定說出來，“可能之後都沒時間來了。”
肖離沉默了會兒才開口：“過年也沒時間？”
“嗯，沒有給你說，我那時候要走。”
“……嗯。”
她情緒低落，但沒感覺到對方對自己說話産生太大的情緒，像是只有她一個人在意一樣。“我走了，可能開學才回來。”
“我知道。”肖離說，風吹來有些冷，他直起了身，“我去忙了。”
她沒攔住他，也嗯了一聲。其實想自己是不是有點要求過多，他對自己很好，可是總不愛說些好聽的真心話，明明知道這一點，卻總想對他有這樣的期待，想聽到他的舍不得。
她有點太黏他了，她一天到晚腦子裏都是他，就不知道他……肯定不是吧，他那麽忙。覺得是自己有點想的太多，蒙着頭睡了。
0123:懷疑。
0124：
趙澤天來的時候表情和平常沒有區別，親切的叫了夏微，稱呼了夏冉。倒是讓她有些疑惑。
坐在沙發上，女人要她陪他。氣氛有些尴尬，夏冉先開口：“那天…對不起。”
“沒什麽對不起我的，夏夏。”趙澤天笑着說。
“啊？你不是很生我的氣嗎？”
“剛開始的時候，我真的很生氣，可是後來想氣也沒有什麽用。你說的都對，我明知這樣還假裝不在乎，誘你進入我的計劃，滿足我的念想，說來我也很自私。”
夏冉有些呆愣的望着趙澤天：“你這樣讓我不太習慣。”
“哥的心态是很好的，畢竟被你虐了那麽久，也鍛煉出來了。我今天來是想對你說一句話。”
“什麽話？”
“夏夏，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生你的氣，哪怕是你忽略我，讨厭我，不喜歡我，只要你還需要我，我就會在你身邊。”
她的心中有些被觸動，沒想到趙澤天竟然會對她這樣，還有些恍惚。她不覺得自己有好到讓一個人在她不去付出努力的情況下還能對她好。
“趙澤天，你…”她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知道你變了，我很久沒有見你笑的那麽開心。你和他，你真的很喜歡他。”他的笑容變得有些苦澀。
他看見了在那個地方，他和她在路邊上吃飯，她對他笑的燦爛甜蜜，分別的時候，她親那個人的臉頰。
“但是我不會給你祝福，我依舊不看好你們。”趙澤天話鋒一轉，“你有想過被阿姨叔叔知道後的情況嗎？”
夏冉有些無語，上一秒還在讓她感動，現在又刺激她。“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肖離很優秀，我不怕這些。”
趙澤天看她堅定的樣子，挑眉：“我不知道你要堅持多久。但是我想說，肖離這個人的心思很重，你雖然看起來厲害，但很有可能會着了他的道。”
“你怎麽知道他心思重，你又不認識他。”
趙澤天此刻的笑容有些冷：“這麽久了，你能說你清楚他在想什麽嗎？”
讓她哽住，雖然大多數他對她很好，可重要的時候她從猜不到他在想什麽。
“我只想告訴你，主動久了會顯得廉價，對方會享受你的主動而不會對你付出同樣的期待，我就是鮮明的例子。我對你呼前捧後，你已經習慣我對你好了，所以就算我來找你和解你也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弓着身子，神情認真，“沒什麽，這是我願意，我無所謂。你的話不要這樣，我會心疼。我把你捧在手心裏，你卻要去讨好別人，我不想看見這樣。”
夏冉沒有再說話，之前相處的時候原本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對肖離産生結締，可是這樣又動搖了些。在一起的時候他對自己很好，只要分開，就容易産生距離感。
這樣跌宕的心情讓她有些悶。
“別說這些了，快去吃飯吧。你們劇組不是要走了嗎？”
趙澤天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不想再說下去，眼底滑過思緒，将話題帶過：“你們不是也要走？什麽時候？”
“後天。”
“那快了，我今晚就走，和叔叔一起。”
“哦。”她興致不大。
“為什麽是這樣的表情？出去玩還不高興？”
“高興什麽，是他們高興就要帶我到處走。我還不能拒絕。”
“你對在乎的人就會忍，夏夏。”趙澤天笑着，目光有些深。
“怎麽不忍，稍微說個不試試，指不定就不認我了。”
她還在開玩笑，那邊在喊吃飯，她和趙澤天結束了話題，算是和解，餐桌上氛圍也沒有太凝重。
“今晚我還有事先走，夏冉，之後的日子不要出門，陪在你媽媽身邊。”
“哦。”她已經認了。
後來的時間夏冉只和肖離在晚上十一點的時候有簡單的聊天，問他回家了沒有，他回答說嗯，然後她說好好休息。
就沒有了，仿佛之前在他家裏的甜蜜又過了很久一般。終于還是她忍不住，在要走的那天早上打了電話過去。
“我要走了，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那邊是忙碌的聲音，有人在說：“加把勁，今天雖然是除夕夜，但是這個工期沒做到位，肖離，你把這些事做完。”
肖離對那邊答應了一句，才對她說：“你剛剛在說什麽？”
夏冉覺得自己問的不太對，便說：“你這麽忙啊，今天都在上班。”
“嗯，沒弄完。”
“要忙到多久啊？”
“……晚上。”
“那你沒機會來送我了哦？”她笑着說。
“……對。”那邊的人還在催他，夏冉覺得這樣下去是自己在打擾對方，只好輕松的說，“沒事，你去忙吧。”
“什麽時候的飛機？”
“下午三點。”
那邊沉了一會兒說：“玩的開心。”
挂掉電話後，她發了會兒呆，女人收拾好東西對她說：“你的東西收拾的怎麽樣？”
“好了。”
“那我們走吧。”
夏冉看時間：“這麽早？”
“楊叔他們也要回家，我們早點去機場。”
夏冉心有些悶，總覺得有些事沒解決，她突然站起身：“糟糕，我将作業本忘在朋友那裏了，我要去拿。”
“什麽作業本？怎麽沒聽你說過。”
“我剛剛才想起來。我現在打車去拿，很快。”
女人皺眉：“拿不拿有什麽關系？你怎麽什麽事都做不好。”
“不行，我怕我完不成作業。”說這她背着包跑了出去，“我很快就會回來。”
她出小區之後打了車，來到目的地才開始有些猶豫，她是不是太患得患失了些？為什麽要跑來這個地方？
這裏進進出出的人群比之前少了很多，既然來了，她只好背着包走進去。
她找了一圈也沒有看見熟悉的人影，心裏頓時一陣失落，甚至有一種果然這樣，被欺騙了的感覺。除夕夜怎麽可能還那麽忙。
懷着這樣的心态，她生着悶氣想離開，就這時候看見一個人背着大大的袋子從那裏走出來。他沒注意到她，她下意識的躲了起來。
說不清為什麽要做這樣的行為，可是她躲着的時候，終于完整的看見了他的工作狀态。沉默冷硬着臉沒什麽變化，即便重物在身也只是皺着眉頭，汗水将衣服打濕。在做完一項之後他會扭動脖子拍拍手。他一直在工作，在某個瞬間，臉上露出了疲倦的神色。周圍的工人很少，他是其中一個，也是最安靜，最沉默，看起來最孤獨的一個。
她突然覺得心又點疼，慚愧。為自己升起的那絲懷疑而懊悔。
手機亮起來，她趕緊挂斷，媽媽在催她了，她不好出現，他不想讓她看見這樣的他。
偷偷溜走，一路回到坐車到小區門口。
“怎麽時間這麽久。”
“她不在家，我等了一會兒。”
“走吧，別逗留了。”女人讓楊叔将行李裝進車中，坐上車離開。
0124:不要啃我
車上還有楊磊，楊叔與他的老婆。手術之後病情好了很多，夏微看他們這樣，笑着說：“你們一家人也很辛苦，總是跟着我們走。很久沒有回老家了吧？”
“将近一年沒有回去了。不過還好，我們三個人只要在一塊兒，到哪裏都是過日子，只是畢竟大過年，家裏老人年邁，一定要回去看看。”楊叔說。
“你們的感情很好。”夏微說到，然後看向身邊不說話的楊磊，“你在這裏讀書還習慣嗎？”
楊磊也轉學在這裏讀初一。“習慣。”他無論對夏冉還是夏微，都不太愛說話。
“你爸爸總說你的成績很好，以後是考好學校的料子，那你要加油，以後考個好大學。”
“嗯。”楊磊點頭說，“謝謝阿姨。”
夏冉坐在女人的另一邊，心思已經飄遠。她一直覺得楊叔他們才是家的感覺。
而自己呢，和親生父親只剩下了交易，親生母親寧願去囑托關心別人，也不想投以關心在她身上。她一直都無所謂，過年這種節日一直對她來說可有可無，反正就是跟着女人一起聽她唠叨，吃着飯，回到房間玩自己的游戲。
也沒想要抗拒過，按照其他人看來，她其實過的很不錯。
可是肖離呢，他今年是一個人，也不知道這樣多久了。那個冷冷清清的家裏，今天只有他一個人。在這樣的日子裏他還在為了還債而工作，但即便如此他從不說一句疲倦抱怨的話。
越想起看到的那個背影，越覺得心裏不是滋味，手不自覺的抓緊。
到達機場，登機的時間一點點靠近，楊叔一家三口先行離開，只剩下她和夏微。夏冉有心事，手心都出了汗。
手續辦妥快要登機的時候，她的大腦有些亂。胸口的石頭提了又提，女人站起身拖着行李說：“走吧。”
這時候夏冉的手機亮起來，上面只有三個字。
走了嗎？
肖離拿着手機，過了十分鐘消息才傳來。
“走了。”
他神情不變，捏着手機盯了一會兒，直到它最後的電量耗完，才将它放進褲兜裏。抽了一會兒眼後肚子有些餓，出去買些吃的，今天是除夕夜，許多商鋪早早的關門，居民戶門口貼滿喜慶洋洋的紅紙燈籠。
回來後趕工的幾個人已經提前離開，只有工頭留下來，将幾張一百的遞給他。
“雖然你是在這裏做工還債，但是大過年的，黑叔也給你一點過年錢。為了幫你那個老爸還債，你十四歲就開始在這裏打工，也是很不容易，我們也覺得你很被拖累，挺可惜的。今天除夕夜，你也早點收拾回去吧。年後不用來上班，這筆帳你就算還清了。”
肖離垂眼看這一筆錢，沒動。工頭将它塞到了他的手裏：“拿着，早點回去吧。”
說完工頭拍拍他的肩膀，離開了。肖離将錢揣進兜裏，卻沒離開。
而是戴上帽子繼續做剛才的事。一直到了晚上，周圍響起放煙花的聲音，他才結束手裏的工作，出去騎上自行車回家。
路過的一些居民房，傳來春節聯歡晚會的直播聲音，街道上小孩提着煙火跑動，成群結隊。他獨自穿過，在雜貨鋪面前停下。
買了兩桶泡面，雜貨鋪老板看他的清淡，忍不住說：“今天就吃這個？”
他沒說話，将錢遞了過去。
他的拒人于千裏之外已經被鎮上的不少人知道，即便想關心他，卻也找不到缺口。回家的時候他的動作很慢，神情忽明忽暗，看不清思緒。
看他的臉也許他什麽都沒想，已經将自己放空于這一切的喧鬧之外。
他沒有什麽期待，早已習慣。孤寂從很早之前就伴随左右，他與它為伴。但今年，卻第一次覺得有些難熬。
如果家裏沒有過她生活的氣息，他不會開始在意。他開不了口讓她留下。
只是現在，有點後悔了。
他應該嘗試一下，問問她。
如果他開口，她應該會留下來陪他。
只可惜，晚了。
這樣想着，一路到達家門口，下車将車停在院子裏。拿出鑰匙打開房門，卻在扭動的那一刻聽到身旁有動靜。
身子一下子僵硬起來，他看過去。門口陰暗的角落處一個人影正蹲在那裏，仰頭看着自己。
她的聲音傳來，輕柔又帶着一絲抱怨的語氣說：“你去哪兒了？到處都找不到你。”
肖離恍惚，目光幽深的看這個不該出現的人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她發現了他的異樣，揮揮手。
“怎麽，看見我不高興嗎？”
“你怎麽在這裏？”他的聲音連自己都聽不出思緒。
“我來陪你啊，不歡迎我嗎？”夏冉有些失望的說，“那我走好了。”說完就打算走。
肖離是一個以行動說話的人，對話到此即可。如果要确認，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
他拉住了她，捧住她的臉，在她反應不過來的時候吻住了她。
夏冉有些驚訝，他們好像很久沒有親吻了一樣。感覺他的溫度和渴望，她抱住他閉上了眼，回應他。
唇齒相交，她感覺他有些激烈，仰着頭脖子有些疼，但還受得住。外面有車輛開過，他離開了她，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轉動房門打開，将她拉了進去。
夏冉以為剛才的已經足夠，卻沒想人被帶到門裏之後，被抵在門背後圈住，鋪天蓋地的吻再次傳來。他有些用力，深沉又霸道，好像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手捏着她的腰，有些緊。他的吻從唇邊移開，落在她的耳後，脖子上，強迫她揚起了頭，臉紅紅的喊：“肖離。”
他的回應是撤掉她的圍巾，拉下她的外套，揭開裏面領口的扣子。動作很快，那雙眼盯着自己的時候讓她反應不過來，只顧着喘氣發懵。
她的鎖骨和肩膀露了出來，他吻了上去，用力的在她脖頸肩啃咬。她覺得這種感覺很異樣，拍他的肩膀：“肖離，別這樣。”
肖離聽見了她的聲音，動作漸漸停了下來，但頭依舊埋在他的脖頸處，耳朵下方。出聲的時候吐出熱氣在她的脖子上，帶來酥麻感，聲音低沉。
整個姿勢既圈住她，又靠住她的姿态。
“你不是走了嗎？”
這樣的姿勢很暧昧，她抱着他，任由他這樣對待自己，心跳有些快，臉紅着說：“騙你的。”
回想機場，當時那一股勇氣突然凝結起來，她背着包停下腳步：“我不想去了。”
“你說什麽？”女人轉過身皺眉。
她看向她：“我想留在這裏。”
“你留下做什麽？這裏沒有人照顧你。”
“我不需要別人的照顧，你不是說我什麽都不行嗎？我想嘗試一下沒有你們的生活。”
“說一出是一出，胡鬧。”女人表情看起來不是很滿意。
“我覺得你不用我陪，還會開心一點。爸爸會在那邊等你吧。”
女人眼神異樣的看着她：“夏冉，你在想什麽？”
“我不想去，飛機要起飛了，你先走吧。”
女人在控制自己的情緒：“你一個人留在這裏能怎麽辦？怎麽這個時候跟我任性？”
“我能過好的，你走吧。”夏冉背着書包往後退一步：“我是真的不想走。”
女人閉上眼深呼吸，播報聲不停的在通知上飛機，她看見夏冉堅定的表情，冷着臉說：“你自己選，我先走了，如果你後悔還來得及。”說完轉身就走，一點擔心留戀的感覺也沒有。
夏冉不覺得傷心，沖她的背影喊：“你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打電話。”
女人沒有理她，直接進了通道。
她撇撇嘴，雖然是第一次分開，可是好像輕松很多，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說出真實意願。
她是故意發的假消息。
但是要找他的時候，卻打不通電話。去他上班的地方看了一眼，沒人。最後選在在家門口等待。
肖離聽她大概敘述完，擡起頭啃咬她的耳朵：“騙我？”
“啊，就是想逗逗你嘛。你反正也沒有強烈意願要我留下來啊，萬一又是我自作多情呢。”她耳朵通紅，縮了縮脖子，“你不要啃我。”
“既然敢騙我，今晚我無論做了什麽，你都要有心裏準備。”
0125:四個字
“等等等等。”她推他，“我好心來陪你，怎麽變成是我的錯一樣。”
肖離沒行動，單手撐在她耳邊，目光沉沉的盯着她，不說話。
被他的眼神盯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攏着自己的衣服：“你看我幹什麽？我出現在這裏你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啊？”
肖離心中的壓抑在剛才已經釋放，垂眼盯着她紅着臉小心翼翼的樣子：“你覺得呢？”
看這表情，她心裏放松下來：“是高興的吧？高興的都要脫我的衣服了。”說到這兒心跳有些快，可是心裏還是想抱怨兩句，“那你之前怎麽不說出來，又悶的很。”
肖離就想看着她，大膽如她在這個眼神下都不敢對視。剛才的對話竟然沒勇氣再提，伸手扯他胸前的衣服：“我餓了，我沒吃晚飯。”
肖離湊近她，心中像被貓爪子撓着一樣：“沒吃飯就顧着找我？”
“是啊，就想早點見到你。”她擡起頭，“今天，你有想見到我嗎？”
他終于笑起來，将她抱在懷中，頭放在她的頭頂：“想。”
以前不覺得，現在才發現最美好心動的瞬間是極度想她的時候，她出現在眼前。
“你承認了。”難以置信，她開心的笑，“幸好我來确認，不然你又一個人悶着。想我就說出來啊，幹嘛憋着。”
他感受到她的喜悅，真是容易滿足的人。而他還并沒有說完，怎麽僅僅是想。
兩個人在門口抱了一會兒，是肚子的叫聲打破平靜。
“不是我，是你的。”夏冉先甩鍋。
“聽聽就知道了。”肖離說完，将夏冉輕松的抱了起來，讓她驚呼了一聲。
他坐在沙發上，她被放在他的腿上，從未嘗試的暧昧姿勢。她摟住他的腰：“你幹嘛？”
他将頭埋下去，竟然真的貼近了她的肚子，這讓她既驚訝又有些無措。
“是你在叫。”他确定。
她沒想到他會做這種幼稚的行為，竟然親自去确認，沒有辦法她只好承認：“好啦好啦，是我在叫，那你也不用去聽啊。”
“你的心跳聲很快，夏冉。”他又說。
她要否認：“才不是，明明是你的。”卻沒想到下一步他又說，“聽聽就知道了。”
他将頭貼在了她心髒的地方，這讓她身子自然的彈了一下，如果不是他緊緊摟住自己，她一定都彈開了。
臉紅加劇，低頭看他将頭貼在她的左胸下方，弄的她僵硬起來。
肖離擡起頭，“為什麽心跳這麽快？”
她說話有些結巴：“還，還不是因為你。”她反應過來，遮住自己的胸前，“流氓，又趁機占我便宜。”
肖離終于罷休：“餓了？”
吃完豆腐就轉話題，夏冉打從心裏鄙視他的套路，偏偏這方面她就屬于被動一方。“餓啊，你不餓嗎？”
他埋頭親了下她的嘴唇：“等我，我去做吃的。”
她被溫柔的對待，有些懵。他在廚房裏做飯，她走過去，看見還是兩桶泡面。
“如果我不來的話，你打算怎麽過年？”
“就這樣過。”
她的心被戳了一下，走過去抱住他的腰：“今年不用寂寞了，我陪着你啊。”
他的動作頓住，轉過身：“打算怎麽陪？”
她愣：“就和之前一樣啊，一起吃飯一起買菜。”
肖離看見的是她脖子上沒有遮住的痕跡，剛剛被他弄出來的紅色。夏冉聽到外面煙火的聲音，她跑出去到客廳打開電視：“我們也把晚會放着，待會吃完飯出去放煙花好不好？”
他點頭。吃完飯之後，她和他出門，她的興致高昂：“肖離，我們去哪裏買煙花？”
肖離關上門，牽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兜裏：“前面。”
路上夏冉看見小孩拿在手上玩的，表情露出喜悅：“好漂亮。我也要。”
肖離側頭看她好奇的表情，唇角挂着若有似無的笑容。
買的都是她喜歡的，在家門口她等肖離幫她點燃，開心的拿在手上：“這還是我第一次碰煙花，真好看。”她拿在手上晃動，火星的光亮照亮她明麗的笑容。
他站立看她，目光很柔。她說：“你也玩啊。”
肖離為自己抽了一根，湊近她的火苗點燃。兩人的目光都放在相接的地方，一點點見新的煙火頭産生紅色，然後火星亮了起來。她看着他笑，他站在那裏等它熄滅，這不是他愛玩的游戲。可她初次嘗試，樂此不疲，不一會兒放完了一整盒。
“還玩不玩？”肖離問。
“不玩了。我們接下來做什麽？”
“帶你去一個地方。”肖離看了眼時間說。
肖離帶夏冉走的是一個荒蕪的山坡，她有些怕：“去哪兒？”
肖離拉着她走，一路用手機燈照亮，崎岖的地方讓她走在前面。“注意腳下。”
“哦。”她認真的看腳底下，提着裙子往前走。
不一會兒到達一個平臺，夏冉才終于發現他的目的。這個地方可以把剛才城鎮的模樣一覽無遺，燈光通明，跑動的煙火成為星星點點的裝飾，以及在空中迸發的閃爍，都變得格外奪目。
走過很多大城市，也看過很多夜景，可她從來沒有發自內心的去感受過這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她正想着，身後的人靠了過來，寬大的衣服将她攬住，雙手環在她身前，頭靠在她的頭上。
“這是我的秘密基地。”
暖意襲來，她仰着頭回看他：“你也有秘密基地這種東西？”
他知道她的意思，好像幼稚的行為與他無緣。
“那你來這裏幹什麽？”她笑道。
“煩的時候，來這裏看看。”他的聲音格外低柔，比冷風多了暖意。
“你來這兒的時候會想什麽？”
“想，怎麽離開這裏。”
她愣了愣，握住他腰間的手：“會的。”她點頭。
他弓着身子，嘴湊近她的耳朵，目光能看清她的神情。“和我一起？”
夏冉又一愣，突然的話讓她側過頭，便對上一雙即便在黑暗中也無法忽視的深邃眼眸，甚至因為如此，更擁有吸人進去的力量。
“你…在邀請我？”
“嗯。”
她心一跳，轉過身：“你的人生規劃中，有我了嗎？”
“有。”
“什麽時候開始的？”
“很早。”
她的心被觸動，為他突然的坦白：“可是你從來不對我說喜歡我。”這是她的哽，就算能感受他對自己好，但是她就想聽他說。
“我現在可以說，”肖離抱住她的腰，湊近她，“但是你有沒有做好準備？”
她莫名有些緊張：“什麽準備？”
“一輩子的準備。”
她霎時間睜大眼，說不出話來。這還是肖離嗎？他竟然會對她說這些？
事實證明她沒有做夢，因為接下來肖離便道：“我說過，一旦我說出口就代表我不會放手，你如果準備好現在給我一輩子，我就說出來。”
夏冉心裏又驚又喜，又覺得不理解：“你怎麽這樣，說喜歡我還非要我給承諾。”
“所以讓你想清楚，不過現在也不急。”肖離說完看了看手機，“快十二點了。”
夏冉咬了咬下唇，她不是個扭捏膽小的人，想了想說：“那我如果現在給你答案，你就對我說那四個字？”
肖離頓住，看向她：“敢嗎？”
又是這兩個字，夏冉輕笑，揚起下颚：“我有什麽不敢的，一輩子就一輩子。我說了，該你了。快說四個字。”
她期待的看向對方。
肖離忽略掉心中巨大的觸動，将所有情緒都藏在了表情之下，他的回答，是三個字。
他吻住了她，同時整個天空迸發火焰，照亮依偎的兩人，像一陣陣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
這個吻有些深，多了缱绻和熟練。只是夏冉糾結了一個問題。
“唔唔，你剛剛說什麽？我沒有聽清，再說一遍。”
肖離抓住她的手，奪取她說話的權利，笑着說：“錯過了，就等下次機會。”
反正，她和他的日子，還很長。
－－－－－－題外話－－－－－－
歐醬：小小年紀，肉麻！
0126:你滿腦子黃色肥料！
下山的時候，夏冉追問：“我真的沒聽清，再說一次。”
“暫時我不說第二遍。”肖離拉着她的手說。
“不行，這不算。”她扯他的手，“你不說我就反悔。”
卻被一把拉了過來，帶着魄力的帥臉逼近她：“沒有反悔的餘地。”
“你不講理，我生氣了。”她才不要被蠱惑，甩開他的手就要往前走。肖離跟上去，她一個人在前面邊走邊念叨：“該死的煙花，讓我沒聽見重要的話，我要收回剛才的承諾。把我看光，對我又親又抱又捏，還扒我的衣服啃我。做了這麽多的事還不能清清楚楚的聽一句表白，我圖什麽啊？真的是氣死我了。”
她邊走還邊踢路邊的石頭。
肖離在她背後聽她說的不停，她氣的沒看路，往前栽倒了一下，他立刻上前去拉她。
“看路。”他說。
“還不是被你氣的。”
“……有那麽生氣？”
“怎麽不生氣，你說，我剛才控訴你的罪證你認不認。”
他在這時還勾唇：“把你看光這一條？”
自己念出來沒什麽，他說出來就多了挑逗的意味，話題又是自己挑起來的，硬撐着：“對，你認不認。”
“認。”
“對我又親又抱又捏，認不認？”
肖離理性分析：“親和抱我認，捏的話你指什麽地方？”
“什麽地方，臉啊。”她沒反應過來，“你還想捏什麽地方？”
“很多地方，都沒碰到。”他的聲音清淡，竟然帶着理性陳述的意味。
很多地方……她明白過來，一下子抱住胸口：“你個流氓。”
“我沒說我是正人君子。”肖離忽略指控。
想到今天他很多主動的行為，包括對話這些都和平時不太一樣，夏冉後退一步：“你今天不正常，吃錯藥了嗎？”
肖離好整以暇：“放心，對a，我要不起。”
她眨眨眼，叫起來：“你離我遠一點！”
肖離拉過她：“先下山。”
“不，我不要你拉着我，誰知道你腦子裏想什麽呢。”
肖離輕笑了一聲。夏冉警惕：“你笑什麽？”
肖離看着她，目光深邃，湊過去在她耳邊輕輕的說：“猜？”
吹的她耳根癢，肖離離開她，笑着拉她的手，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先回家。”
這裏确實又黑又不好走，夏冉只好忍着被他牽下山。回到家裏之後她立刻松開手：“我要離你遠一點。”說完就自顧自的去他的卧室裏找自己專屬的衣服，去洗漱。
肖離笑了笑，将門關上，反鎖起來。跟着她走到卧室，她拿好東西刻意的移開。他站在原地，看她的動作。
他也跟去了廁所，她正在刷牙看他進來之後嘴裏包着牙刷說：“你進來幹什麽？”
他背靠在門口，手裏拿着手機，點開一條微信語音。
“肖帥！新年快樂哇！兄弟我給你準備了新年禮物，你收一下啊，高質量，保準你喜歡。”
她看鏡頭中的他神情不變，那個聲音她聽出是葉程偉的聲音，自己好奇起來：“他給你了什麽新年禮物？”
肖離看了她一眼：“你不會想知道。”表情并不是驚喜的樣子。
說完，他走了出去。勾起了夏冉的好奇心，趕緊弄完自己的事走出去。看見肖離坐在沙發上，拿着手機舉在面前，那表情和平常看書時候一樣。
“你在看什麽？”
肖離将目光擡起來，移向她：“想看？”
這麽一說她更好奇了：“什麽新年禮物你保準喜歡？葉程偉會送你什麽啊？”她坐過去，想拿他的手機。
他轉動手機，背對她：“确定？”
她點頭：“這麽神秘，是不是關于我不好的東西？”就怕葉程偉偷拍了她的什麽不好的黑歷史。
他看了她單純的表情一會兒後說：“看了別後悔。”
“快給我看看。”她被吊足了胃口。肖離又看了幾眼手機，才将手機轉向了她。
性質勃勃的夏冉在盯到屏幕的那一刻，徹底的呆住了。那是她一輩子都沒想過的激情畫面，裏面的人沒穿衣服，正在……
她啊的一聲，伸手将他的手機推了回去：“肖離！你竟然光明正大看這種東西！”
“我也不知道是這個。”肖離回答的很自然。
“不知道……那你為什麽不立刻關掉！”
“嗯，有點好奇。”
“好奇？你好奇什麽？你這個流氓！你們這群男生都是一樣，滿腦子的黃色肥料！”新年禮物竟然是這種片子，虧的她還以為肖離在看什麽學術性的網頁。
看她窘迫的耳根子都紅了的樣子，肖離舉着手機：“吓到了？”
她确實被刺激到了，沖擊感太強，腦子裏不停的回想那個畫面，甩都甩不掉。她看他的眼睛還在盯屏幕，氣的一下子将他的手機奪過來蓋在沙發上。
“不準。”
這句話讓肖離緩緩的挑起了眉：“不準什麽？”
“不準看。”她說，“你是不是滿腦子都在想剛剛的畫面？”她都這樣，何況是他呢。
“嗯。”他還承認了，轉過身面對她。
她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像并不能阻止男生看這種片子。可是她就是覺得不太舒服：“那你是不是把剛剛那個女的記得清清楚楚？”
“女的？”肖離想了想，“沒有。”
“沒有？那你……”
“想知道我想的誰？”肖離手撐在沙發上，盯着她。
她一下子全懂了，那一瞬間感覺自己被扒光了一樣。如坐針氈只好站起來：“你你這個色狼，流氓！我要去睡了，你自己慢慢看！”走到一半又回來，憋紅着臉指着他說：“不準帶入我，也不準帶入其他人。”
說完她走進房間，捂住被子遮住了自己。
真沒想到，肖離真的是太深藏不露了，看起來正正經經，竟然滿腦子都是黃色肥料，還想她……
那個畫面如果換成她和他……她心跳的很快，不敢想，趕緊縮到了被子裏。
聽到了門打開的聲音，他的聲音傳來：“睡了？”
“睡了要做夢了，你快出去看你的片子。”
“看完了。”
他還老實的回答，她掀開被子：“你不用回答我，我不想知道你有沒有看完。”
他笑出了聲，走過來。
看見他就想到剛才的幻想，她趕緊轉過身背對他：“你回房間去。”
他拉過她：“生氣了？”
生氣？其實她也知道這種東西很正常，生氣的話顯得自己不懂事很小氣。“沒有。”
“那是害羞？”
“我害羞什麽，我都快成年了。”這時候還逞強。
“下次好奇心別那麽重。”
她轉過身：“你還說。”看見了他站在床邊，“還不想去睡？”
他在她床邊蹲了下來：“想再看看你。”
這動作和聲音一下子讓她心一跳：“看我幹什麽？今天看的還不夠？”
“不夠。”
果然不一樣了，說話怎麽這麽反常。“那要看多久？”
“不知道。”
這個回答……她閉上了眼：“那我睡我自己的，你慢慢看。”
他沒說話，過了會兒她睜開眼：“你真的就這樣看我啊？”
“嗯。”
“不冷嗎？”
“冷。”
“感冒了怎麽辦？”
“你看着辦。”
她瞪大眼，肖離真的吃錯藥了。可是空氣真的很冷，他就這樣蹲在她旁邊，讓她怎麽都忽略不了。
只好退了一步：“別再地上，上來吧。”她又附加警告：“就只是讓你暖和一點，你不要多想。”
肖離看着她，沉沉的笑了起來。在她的視線中站起身，湊過來吻了下她的額頭：“晚安。”說完他起身關掉了燈，倒是讓夏冉懵的很。
怎麽的，她這是被逗了嗎？
－－－－－－題外話－－－－－－
多年之後的夜晚，肖離大白天在公司辦公，收到了夏冉的短信。
“給你發了個好東西。”
肖離打開了鏈接，然後……
興致勃勃的夏冉收到了肖離的消息：“誰傳給你的？”
“你別管，喜不喜歡。”
肖離一個電話過去：“以後不要在我工作的時候給我傳這種東西。”
“你可以先存着，有機會再看啊。或者回家我們一起看。”
“……”肖離的聲音沉了下來，“我覺得，我應該好好收拾一下你了。”
0127:第一次，沒經驗
肖離走後，她反而清醒了。第一次違背母親的遺願，第一次在別人家中過年。她看着天花板，聽外面的動靜。他好像在廚房洗碗，之後又去了廁所開始洗漱，關上門洗澡。
她又開始想那個問題了。這樣的生活他好像很習慣，可是他越習慣，她便越覺得不是滋味。他今天的笑容很多，但都讓她忽視不了他回來時候的表情。
吵鬧之後，煙花聲音停下，電視也關掉。世界歸于平靜，新的一年到來，一切卻又回到了孤寂。客廳關燈的聲音響起來，她翻了幾個身，過了好一會兒，最終掀開了被子。
悄悄打開門，輕手輕腳的走到他的房間，門還開着，她往裏面看，想着要不要出聲。
卻感覺到身後站了一個人靠過來，她下意識的想叫，但是聞到了洗發水的味道。他從身後圈住了她，整個身子貼着她，手環在她的腰間，頭放在她的臉側。
“出來幹什麽？”聲音低的，好像帶了某種魔力。
“我……上廁所。”
又是一陣輕笑：“你撒謊的時候，手會下意識的捏緊。”
她感受自己的手被抓住，竟然被揭穿。這樣黑暗的氛圍和剛才的吵鬧不同，她站在那裏竟然有些緊張：“我回去了。”
“好。”他說完，然後拉着她進了房門。
“你跟着來做什麽？”
她被他拉着推到了床上，雙手撐在她臉頰邊。“幹壞事。”原本已經打算放過她，她卻又出來，這下思緒控制了行為，沒有理智。
她心跳的很快，感覺自己出門終于惹了沉睡的野獸。“你…你要幹什麽壞事？”
“上次沒完成的事，今天我想做。”
她愣，因這樣的姿勢有些局促：“什麽沒完成的事？”
“你不是要給我看？”
她想了起來，果然還是黃色的東西，一下子脫口而出：“不給。”
“想反悔？”
她想大聲說反悔。可是這樣的情況下她竟然說不出口，腦子裏的東西變得有些奇怪，她覺得自己被肖離影響了。
一道大門打開之後，她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是，她也有新的想法和嘗試，并沒有剛才表現的那樣抗拒。
糾結猶豫之下，她選擇遵從于大膽：“可以看，但是不要太過分。”她低聲說。
肖離嗯了一聲。
她将保護自己的手緩緩移開，兩個人坐了起來。“不準開燈。”
肖離要動的身子停下，又嗯了一聲。
在他的注視下，她脫掉随便套住的外套，只有一件t恤，拉起來的時候有些猶豫，但是咬咬牙還是拉了起來，露出裏面穿的內衣。
沒有燈光，卻有投射進來的藍色夜光。肖離的目光幽深，坐在她身前看她的身段。
看她伸手到後面，将最後一層解開，她有點冷，下意識的遮住。
他喉頭一滞，伸手拉開了她遮擋的手臂。她手上力氣軟的不行，抵抗不住他。手被打開後，她左右看，渾身不自在，臉已經紅的不行，聲音很柔：“看完了吧，我要穿衣服了。”
肖離的回答是用手在她心髒的地方用大拇指輕輕摸了下，弧度被他輕輕的觸碰。她看見了他的眼神，身體因為被觸摸而顫栗。
終于到了害羞的極限，倒在床上用被子蓋住自己：“你只能看，不能摸啊。”
肖離還坐在那裏，像是入了某中魔怔。“不能摸？”聲音有些低。
其實也不是，只是她膽子一陣一陣的。思想鬥争之下，她又低聲問：“你真的想摸嗎？”
“想。”肖離換了個姿勢，湊過來。
在黑暗中她接觸到他的眼神，像要被吸進去一樣。她咬咬牙：“那…你摸吧。”
他反倒頓了頓：“真的？”
“嗯。”她覺得自己也是太不矜持，可是又說不出拒絕。将手伸出被子，拉他小聲的會說：“你進來啊。”
肖離是個行動派，即便自己也沒想到，但是跟着她的動作行動。只是到被窩裏的時候，姿勢是她在下，他在上。
“為什麽要用…這樣的姿勢？”她覺得這樣比之前都要多幾分暧昧和緊張。
他卻很喜歡這樣，擡起她的下巴，俯下身開始吻她。雖然不明白，可是這吻很溫柔，她不抗拒。吻了一會兒，她的手還攀上了他的頭。
接着感覺到了他開始行動，身上一陣酥癢。心裏緊張和激動并行，都被吞沒在他的吻中。
然後不知道什麽情況下，他直起身脫掉了自己的上衣，這下肌膚相碰，更多了顫栗和迷幻。以至于事後，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吃了迷幻藥，才會讓他用吻把自己迷住。過程好漫長，怎麽都不夠一樣，不僅僅捏了，還親了。
羞澀私密的事就在被窩下折騰，她感覺他要脫掉自己的褲子的時候才回過神，立刻出聲制止：“別。”這聲音出來把她自己吓了一跳，怎麽柔成這樣？
肖離被驚醒，終于停下，将手從她的褲子上離開。
“這個不行。”夏冉喘着氣說。
肖離的氣息也不太穩，平躺下來。又過了幾秒，掀開被子起身。
“你去哪兒？”她抱緊被子，看他光着上身走出去。
他沒回答她，只聽到廁所關門的聲音。她覺得不太對勁，紅着臉起身穿上衣服下床走過去，正要問他，裏面傳來了細微的聲音。
她頓了頓，鬼使神差般湊過去聽。
是低聲的喘氣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的明顯。那聲音……
她靠在牆上，一下子懵掉了，腿軟的不行，蹲了下去。
在他出來之前，她趕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心跳如鼓，假裝什麽都沒聽見。他沒有再過來，兩人心照不宣的不再說話，只是這一夜，都睡的不是很好。
第二天同一節奏出房門。夏冉先僵住，腦子裏想起昨晚的畫面，還有那個聲音。
可肖離卻自然的很，走過來：“醒了？”
她點頭。
肖離看見了她脖子上隐約的痕跡，還有她紅腫的嘴唇。“去洗漱，我做飯。”
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讓夏冉覺得自己一個人在意着。走進廁所之後看見鏡子裏的自己，這下才知道惱。跑到廚房拉開衣服：“肖離，你看你給我弄的。”
肖離往鍋裏倒了水，走過來湊近：“看看。”
“你看紅了！”她指着脖子，還有肩膀：“這裏這裏。”
“還有什麽地方？”他的視線往下。
她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壞死了。”看他平靜的表情她就很氣，“下次再也不讓你摸了。”
被直接拉住抱了過去：“很痛？”
她現在對他的接近格外的敏感，昨晚上半身接觸的記憶深深的留在了腦海中，她依稀記得她摸他胸膛時候的觸感……
“痛到不是……我剛剛看了鏡子，都是紅點。”
他嗯了一聲。
“嗯什麽嗯，你向我道歉。”距離這麽近，她只好拍他的胸口。
“抱歉。”
耿直的讓她不習慣：“你知道錯在哪兒嗎？”
“太用力。”
她哽了一下：“是啊，這麽用力，你輕點不行嗎？”
“第一次，沒經驗，激動。”
她徹底的噎住，沒了脾氣，擡起頭看他其實一點都沒有個認錯的表情，俯視着盯自己，就像在看寵物撒潑一樣的哄着。
她伸出手去捏他的鼻子：“不許開玩笑。”
他扯開她的手：“沒開玩笑。”
“算了我不和你說了，你就是在逗我。”她要掙脫他，卻被突然堵住了嘴。
漫長的深吻之後，他離開她，眉眼間全是笑意：“下次，我盡量輕點。”
－－－－－－題外話－－－－－－
嘻嘻。老司機肖離送給各位。
0128:她的房間
吃完飯後，夏冉在想這一天改怎麽玩，這時候接到了女人的電話。讨論的喜悅蕩然無存，一下子謹慎起來。
“今天在什麽地方？”
“在家裏。”她說。
“想通的話還可以定機票過來。”
夏冉看見肖離坐在旁邊看她，自己對電話說：“我在這邊很好，不用擔心我。”
“你吃什麽？”
“外面去吃。”
“大過年，誰會開門？”
她搓着手指頭：“總有開門的。你玩的開心嗎？”
“呵呵。”女人的聲音有些清冷，“你爸爸明天才過來，我現在是一個人。”
“他不是要陪你？”她驚訝。
“可能嗎？大過年，他應該去陪誰？”
聽出了消極的意味，夏冉坐直了身體：“那……他總要來吧？”這一點她沒想到，還真以為這次男人會陪着她媽媽。
“不知道。算了，反正你們都只顧自己，都一樣自私。”
“沒……沒有啊。”她有些慌了。
“算了，我挂了。”女人挂掉電話。肖離看她表情不大對，問：“怎麽了？”
夏冉将情況說了一遍：“怎麽辦，她現在是一個人。”
“先別慌。”
“她現在狀态不對。”她開始有些急了，“不行，我打電話給他。”
她撥通了那個電話，被挂斷。等待的時間裏肖離看她情緒波動，伸手拍她的肩膀：“再等等。”
終于半個小時之後電話打了過來：“什麽事？”
“喂，爸。你……”她有些難說出口，“你沒有去陪媽媽嗎？”
“我有事。不是你在陪？”男人說。
“我……我沒跟着去。”她有些心虛。
果然那邊的聲音嚴厲起來：“什麽意思？你沒和你媽媽在一起？”
“沒有……”
“為什麽沒去？不是說了照顧好她嗎？”
她的愧疚感開始滋生，可是這指責的語氣讓她賭氣：“你不是說要和她一起？我以為……”
“我有我自己的事，沒有辦法飛過去。你能有什麽事不能跟着？”
她說不出話來。
“現在立刻給我趕過去！”
“我……”她下意識的想反抗，可是這件事她不能任性，清醒之後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有多麽的沖動，只好妥協：“好吧，我定下午的機票。”
電話挂掉之後，肖離問：“要走？”
“嗯。我現在買機票，我媽媽現在一個人在那邊，我不放心。”她開始買票，不一會兒操作完畢。肖離一直在旁邊看着：“什麽時候？”
“下午四點。”
“還有五個小時。”
“嗯，我要回家去拿行李。”她說。
肖離站起身：“我和你一起。”
來到夏冉的小區，肖離停在樓下。“不上去嗎？”
“你不怕被人看見？”
“額……那悄悄的吧？”
最後肖離和她一前一後上了樓，夏冉在門口貓眼的地方看見他出現在門口，打開門小聲說：“快進來。”
肖離走了進去，看見的是一個和自己家完全不同的室內。明亮，昂貴，整潔。
“穿他的拖鞋。”這還是她第一次帶他來自己家，有些拘束。
“這裏就只有你和你媽媽住？”
“嗯，還有一個保姆。”
她帶他進來後說：“這是我媽媽的房間。”
門開着，肖離掃了一眼，看見整潔的床單，牆上挂着一張寫真照片，他記得這張美麗的臉。
“我的房間在這裏，要進來嗎？”夏冉還有些羞澀。
肖離看向她，走了進去。
夏冉的房間東西很多，室內的裝修也偏少女。她的桌子上擺着一些書，但有個大盒子裏放的全是他不認識的瓶瓶罐罐。有幾件衣服搭在椅子上，她看見後趕緊走過去，抱起來扔進了一旁的髒衣攔裏。推開椅子示意：“坐這裏。”
肖離坐下，還在看她的房間。桌面上有個相冊，他伸手拿了起來。照片中的小女孩面帶微笑，身邊站着年輕的女人牽着她。
夏冉看他發現了照片，走過來指着照片說：“這是我八歲的時候，旁邊那個人是我媽媽。”
“認的出來。”臉比現在還圓，更有肉，眼睛更大一點，看起來還沒有像現在那麽豐富的情緒。
他又拿起桌面上的一本書，打開，發現是英文原著。“伊索寓言？”
“啊，我很少看書，這是我在英國生活的時候，一個鄰居阿姨送我的。”
他簡略翻看了下：“你在英國呆了多久？”
“我在那裏出生，六歲的時候才被接回來。”她老實回答。
“所以一開始你應該不懂中文？”
“對啊，剛回來的時候學語言難死我了都。”
肖離笑了笑。又看她的梳妝臺：“你的東西，還真多。”
“沒事的時候就喜歡這些，不過我現在很久沒化妝了，只有想漂亮的時候才弄。”
“我知道。”
夏冉抓住機會，竟然開始向他介紹起來，從護膚到化妝品說了好長一堆，繞的肖離眼神古怪。“這麽複雜？”
“護膚化妝可有學問了，不比你做數學題簡單！”
他不回答這個比喻，指着刷子問：“這些呢？為什麽要這麽多？”
“不同部位不同使用方法，比如這個，它……”她又現場示範了起來。
肖離覺得自己問了個錯誤的問題。又指向另一個感興趣的東西：“那這是什麽？奶片？”
“什麽奶片？！”她控訴，“你真的是個直男啊，這是壓縮面膜。”
“壓縮面膜？”
興致一來，夏冉現場給他示範：“你看，它一下就膨脹了。”
肖離……
告別它的梳妝臺，肖離又看見她桌面上有個非常精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