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有顏文字,可是我沒看出來,有麽? (22)
要這樣不明不白。但再過去,已經關機。
她心亂如麻,一夜未眠。
第二天,她決定去找他。但是這時候家裏來了人。
楊琪。而她媽媽夏微非常少見的以正常的模樣出來,和對方接觸。
“你說他給你買了三套房産?”楊琪瞪着眼看夏微。
夏微淡淡一笑:“沒錯,你不知道吧。”
夏冉走出門,看見兩個人站在客廳。夏微說:“你收拾好東西,去對面家裏。”
“你們要聊什麽?”
“我們說說話,放心。”
要她放心?今天的夏微很奇怪。而夏冉确實不想牽扯,計劃被打亂,她沒說什麽。回房間,沒拿作業,只拿了筆和手帳本,腳踩一雙板鞋,出了門。
走之前,夏微叫她:“冉冉。”
她一驚,還是五六歲的時候被這樣叫過,她回過頭,看夏微笑着走過來,抱了她一下,對愣住的她說:“怎麽穿的這麽少,再去加一件,我記得你有件白色的外套很漂亮,快去穿上。”
夏冉很蒙,楊琪冷眼旁觀。夏冉還是去房間了打開衣櫃,确實有一件白色的外套,拿出來之後夏微說:“就是這樣,穿上吧,到對面去。”
夏冉眨着眼,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當門關上的時候,眼前還是女人許久沒有挂上過的關懷的笑容。
她茫然的走到對面去,敲開房門。楊磊在家,楊叔帶妻子去醫院檢查身體。
楊磊看她表情,問:“你怎麽了?看見怪物了?”
比看見怪物更吓人。她形容不出來剛剛發生了什麽事,因為她自己也不相信。
“我媽剛才,這樣笑,”她做了這個表情,“對我。”
楊磊看她這樣,知道她回不過神,不過也确實聽起來很奇怪。
“難道是吃了藥好了?”
“這麽快嗎?”她警惕。
“突然想開了?”
“想開了,那女人現在又來了是不是又要刺激到她?”她心中有些小欣喜,又瞬間緊張起來。
“要不現在去看看?”
同意,夏冉和楊磊站在門前,敲了下門,門打開了。夏冉看裏面的狀況,楊琪坐在沙發上喝水,表情不太好看,但夏微一臉笑意,像占了上風的樣子。
“怎麽了?”
“沒什麽。想看看你們聊的怎麽養。”
“嗯,你們快過去,我們還要再聊聊。”夏微說。
夏冉看她這和煦的笑容,總覺得不太真實,卻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夏冉和楊磊回到房子了哦,兩人都在回憶那個笑容。“是不是太開心了點?聊什麽能開心到這個地步?願望實現了?叔叔屬于她了?”楊磊說。
“人還在監獄裏,證據确鑿要判刑。怎麽屬于她。”夏冉想不通。
兩人互相看了一會兒。“不覺得正常嗎?”楊磊說。
“老實說,不。”尤其是她還抱了她,關心她有沒有穿衣服。
她腦中閃過了激靈,站起身:“我再去看看。”
走到門口,這下聽到了裏面傳來的聲音,在吵架,很大聲。夏冉想推門進去,沒有鑰匙。楊磊家會有備用鑰匙,他反應快,趕緊回去拿,結果發現鑰匙插不進去。
“從裏面反鎖了。”說這句話的時候,楊磊表情凝重。
“媽,媽,你們在裏面幹什麽?”夏冉開始拍門,楊磊也慌了起來,聽到裏面出現了東西掉地上的巨大動靜。
“怎麽辦,打不開!”她急了。
“快報警!”楊磊說。
夏冉手抖着拿出手機報警話說的很快,明明驚恐到了極點,反而沒有被刺激的說不出話。
“快救我!”裏面傳來喊叫。
夏冉和楊磊聽的心驚,是楊琪的聲音,另一個女人在笑着說:“別掙紮了,你的水裏我加了藥。既然你不要我好過,我們就同歸于盡吧!”
夏冉一下子哭了出來,大叫,楊磊也出聲勸阻。
隔着防盜門,下方傳來了閃爍的紅光。
“火!着火了!”楊磊第一個發現,煙霧已經飄了出來。
“警察!警察什麽時候到!我打119!”夏冉邊哭邊讓自己冷靜,手抖着也在打電話。
最後,警察趕到,火警趕到,門被撬開。只有一片濃煙。楊磊在樓下抱住要沖上去的夏冉,是他将夏冉拉出來的。
而她在樓喊的累了,将自己瑟縮起來。她記得緊閉的房子裏傳來女人哭笑着對她說的話。
“冉冉,你解脫了,我也解脫了。以後沒有像我這樣不稱職的媽媽來煩你了,你聽見了嗎!”
像惡魔說的話一樣,讓她發抖的厲害。
夏冉以前想在這種關系和生活中解脫,沒找到方式,也沒有付出努力。卻沒想,真正的解決,會是這樣。
這件事,最後成為一個新聞。隐秘的事也都被曝光,劉宇森的正妻和多年的小三相見,一起葬身火海。留下一個不知名的私生女,和另一邊的新生代演員劉瑩瑩。
這個不知名的私生女最後也被狗仔挖了出來,沒有給全名,照片打了馬賽克。但是夏冉學校裏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夏冉的樣子,即便把臉遮住,也太好認了。鄒雪寒整個人都處于懵逼狀态,趙澤天連夜趕回來找人,沒找到。
問到鄒雪寒,鄒雪寒搖頭:“我不知道。”
都不知道夏冉的事。正和一中,高二二班。關于娛樂圈的大八卦都在講,也有人看到了照片,旁邊還有很多關鍵詞。
相貌清純,和趙澤天走的很近,和劉宇森有幾分相似。
趙澤天,這個班級的人都不會忘記。而這聯系起來的人,他們也記憶猶新。
有人問魏蘭蘭,她算是和夏冉玩的最好的女生,問她:“你看照片是不是夏冉。”
魏蘭蘭迷迷茫茫的,看照片卻覺得很眼熟。
“班長,你看!這個夏冉果真有來頭,竟然是私生女!”
有人講給林潛聽。林潛看了幾眼,頓住,但沒有和人一起讨論下去,只是看着手機新聞的時候,眼中有別樣的情緒,他的異常,沒被人發現。
一個班級為這個驚天秘密讨論了起來。葉程偉等人不關心娛樂,但這種八卦都傳到了他們的耳朵裏。
“我靠!大小姐的背景這麽勁爆?以前可什麽都看不出來!”劉強亮說。
葉程偉雖也震驚,但他第一個想到的是肖離。
打電話過去:“你看新聞了嗎?她家裏出事了。”
對面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但明顯這次壓抑了許多:“看到了。”
“那她現在在哪兒?出了這麽大事一定很傷心吧!”
“她……我沒找到她。”肖離張了張嘴,哽了一下,沉沉的說。
------題外話------
如果虐到了各位,給你們一個麽麽噠。下一章會是新的階段。長大了。
0179:很少誇我
兩年後。
炎熱的夏天。
門口停着三三兩兩的車,高壓水槍沖刷在車輛上方傳來聲音,一個烏黑長發的女孩紮着馬尾辮,正趴在車上拿帕子擦着。身後的房內走出一個中年男人:“快來吃飯吧,下午再洗。”
女孩放下了帕子,跳下車輛。板鞋踩在地面的水坑上,濺起了污漬在白鞋上。她低頭看了一眼,甩了一下鞋,鞋帶松掉,她低下身子系。
“小磊要回來吃飯不?”
“今天太陽太大,就懶得讓他回來了。”
女孩坐在了座椅上,穿着簡單的t恤,露出一絲鎖骨,外罩一個格子襯衣,下面穿着短褲。她的臉精致漂亮,白皙的皮膚被曬的透出自然紅暈。
面前是簡單的菜樣,她吃的向來很慢。
“小冉,這麽熱的天你休息一下,不要曬黑了。”
“沒事,我用了防曬霜,最近生意比較好,你也忙不過來。”她說。
這話之前說過幾次,都阻止不了她。也就算了,楊叔說:“等過幾天小磊放暑假,你就可以休息兩個月了。”
“他放假不是還有補習班嗎?才高一好好上學吧。反正我也沒什麽事。”
“你不是還要趕稿子嗎?最近怎麽樣?”兩個年紀相差太大的人閑聊着,像長輩一樣。
“還好,反正也掙不了幾個錢,就是随便畫畫。”
吃完飯後,她站起身:“我來洗碗吧。”
她在一年前開始主動做這些事,楊叔很欣慰,笑着說:“那好,我去把剩下的工作做了。”
下午太陽正熱,楊叔沒有要她去曬太陽,她就在陰涼的地方拿着筆寫寫畫畫。
累的時候,她就盯着院子裏發呆。來這裏兩年多了,楊叔在老家開了洗車場,她從一開始的什麽都不會,到現在學會了生活。看了下腿,原本白皙到發光的顏色現在深了一些,雖然依舊白,卻沒了之前看起來嬌生慣養。
她笑了笑。
休息的時間,楊叔喝着涼水和她聊天。“小冉,下學期回去讀書怎麽樣?”
“不了楊叔,我今年已經十九歲,插班生好丢人。”
“可是我看你一個人也在,難道真的不想去考大學?”
“想。”夏冉說,“可是離開了學校兩年,總不太想回去。”
“哎。”楊叔感慨,“當時你就應該直接在這裏讀書。”
“不讀也好。”夏冉笑。
這件事楊叔知道原因,只好不多說什麽,又問她:“那你以後,打算幹什麽?”
夏冉仰頭看向晴朗的天空。這裏不是大城市,只是一個小鎮。沒有一個認識她的人,她也不去接觸,深吸一口氣,鼻息間是機油的味道,竟然已經習慣。
“我知道我如果不讀書的話,就該去找工作了。畫那個東西除了算興趣愛好,真的掙不了幾個錢。”
“不是,我沒有說要你出去工作。你可以在家繼續弄你感興趣的東西,”楊叔趕緊說,“只是說這樣沒有目标下去的話,也許你和我們這兩口子一樣,出不了這個小鎮了。”
夏冉愣住,沒說話。
楊叔語重心長的說:“小冉,你還年輕,不該跟着我們這樣過養老的生活。你以前走過那麽多地方,不該呆在這種沒什麽發展空間的鎮上。小磊以後考大學,我也不會要他回來的。”
夏冉知道楊叔說的是中肯的建議,也确實如此。她不可能一輩子都呆在這個地方,只是當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她就迷茫了起來。
下午,高一的楊磊放學回家,他進門的時候門外還站着兩三個當地的年輕混混。
“夏冉,出來玩呗。”
楊家洗車店裏,有一個漂亮的年輕姑娘,比鎮上高中的校花還好看,經常會有些大膽的高中男生或再大一點的在門口要見她。
楊磊看了這些身材幹瘦,吊兒郎當的混混一眼,沒理他們。
“又來找你,你夏天還是不要穿的這麽清涼。”楊磊走進門,忍不住對坐在陰涼處的夏冉說。
夏冉看自己:“我怎麽了?”
楊磊将視線落在她露出的腿身上。這個女孩,身高一米六五,體重九十斤。還看起來并不幹枯。一雙腿又白又直。
“你夏天別穿短褲,小心出去遇到色狼。”楊磊放下書包,随意的說。
他對她說話的方式向來直接,夏冉習慣了。她擡頭,看見外面有人在抽着煙看她,讓她感覺有些惡心。這一點也很不好,她遇到騷擾的幾率很大,還都是些自以為是的歪瓜裂棗。
“眼睛給他們挖出來!”她小聲嘀咕。
“你去,他們只是冰山一角。我們學校有男生都在讨論你。”
“我比你們學校的人都大,讨論我幹什麽?”
“你這樣子看起來就像個高中生。”
夏冉無語。“都說我什麽?”
“你不會想知道。”
“肯定是些色情的東西。”夏冉說。
楊磊還驚訝了:“這麽敏銳?”
夏冉反而愣住。為什麽會有這樣條件反射的回答?她想起了以前同樣的對話。心有些沉,鄙視道:“呵呵,作業寫了嗎?”
楊磊也白她一眼,拿出試卷,看見桌面上她的本子,抓過來翻看。翻了幾頁,難得的笑起來:“你這一段說的是昨天那個開奧迪的土大款?”
“看的出來?”
“你這大金鏈子,雙下巴,畫的太像了。”
夏冉也笑。
楊磊看了之後,把本子還給她:“總有兩千多個無聊的人,每天看你畫的這些吐槽的東西。”
“那當然。”
“你前段時間不是說有出版編輯找你了嗎?談的怎麽樣?”
“加了微信之後沒聊了。我懷疑是騙我的,我才兩千多個粉絲,就說我的東西有市場。”
“哪裏,我反而覺得說不定獵奇的人跟多,你這東西要是出版成繪本,還是挺有意思的。”
夏冉哼哼:“你小子很少誇我。”
楊磊聳肩:“有一說一。你現在又不像剛來的時候笨手笨腳。”
“切。”
兩人鬥嘴慣了,楊磊又問:“最近還有沒有人找你畫q版頭像?”
“有啊,我就靠這個賺錢了。零差評,謝謝。”
“得瑟。”楊磊說。
“怎麽滴?”
楊磊看着她,當初那個灰心喪氣的人和現在相比,簡直差距太大。他說:“快趕你的稿。”
晚上,楊磊要去上晚自習,夏冉說:“回來的時候幫我帶包薯片。”
“自己去買!”
“不想動,記得哦。”
楊磊興致缺缺的離開。夏冉在院子裏點着蚊香乘涼,十點的之後楊磊回來夏冉看過去,發現了他手裏提的袋子。
她笑:“謝啦。”然後爬到車蓋上繼續養着,她覺得這樣很舒服。楊磊洗了個臉,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她翹着腿,邊吃薯片邊躺着的樣子。
走過去也爬了上去。
這是一輛廢車,不怕前蓋的承重能力。
“小磊。”
“別這樣叫我。”
那不然叫你什麽,夏冉內心嘀咕,不管他。“你覺得我以後該幹什麽?”
楊磊側頭看她:“你能幹什麽?”
她笑,不生氣:“對,我就是不知道我做什麽,要出去工作的話,我可能都找不到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楊磊說,“你雖然确實很多事情都很笨,但你也有特長,英語好的話出去公司當秘書什麽的也可以。”
“秘書?不是要學歷嗎?”
“小公司試試看呗。”
夏冉望着天空眨了眨眼:“啊,生活好難。”
“那你為什麽不去找他?”楊磊直白的提起這件事。
夏冉一頓,嘴角的笑意變的無奈:“他應該,不要想見我。”
------題外話------
下一章,是肖總上線。
0180:騷擾
“為什麽?就因為當初那件事?”
“很複雜。”以前不知道談戀愛怎麽會讓人變得不理智又情緒化,一個細小的問題都可以直接放大。經歷之後才明白,原來能被破壞的東西,發生的時候是那麽順理成章。
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她記得很多事情,現在一切都在表明她和他沒有什麽可能性。
楊磊盯着她的側臉:“如果他來找你呢?”
“怎麽會?他又不知道我在哪裏。”夏冉覺得這是一句玩笑話。
楊磊嘟囔:“算了,不提。”他跳下車,嫌棄的說:“早點回去休息,晚上這裏涼快,別躺睡着感冒了。”
夏冉開始投簡歷,但是等了好幾天都石沉大海,很多工作都要求學歷,她的簡歷都不合格。楊叔安慰她:“沒關系,總有合适的。”
她雖然失落,現在卻也能接受這些挫折。
這天,地方新聞說有投資商看中了鎮上的一片地,打算修建一個游樂場。鎮長看中這是一個帶動經濟的機會,全力支持。
楊叔說:“我們這裏離大城市二十多分鐘,把游樂場修過來,土地費用不高不說,還能修大一點,這個投資老板會做生意。”
夏冉吃着飯,沒有理會。“下午還有兩輛車要洗是嗎?我去吧。”
“你別去碰這個車。”
夏冉一下明白過來:“又是那個李正?”
“對,這家夥對你心思不純,他來的時候你盡量不要和他接觸。”
夏冉皺起眉,這個李正長的矮小,年齡二十來歲,整個人身材幹瘦弓腰駝背,嘴裏經常叼着煙,大大的腰帶一定要露出來。整個人給她一種極其低俗沒有品味的樣子。
她根本不想理會,但他是當地的地痞,為了生意,還是忍了。
下午的時候夏冉大老遠就能聽到他在和別人大聲嬉笑,楊叔給了她一個眼神。她躲進了房間。楊叔一個人接待他。
他在院子裏就大聲的喊:“夏冉呢?讓她來幫我擦車子。”
“她在午休。”楊叔不好得罪客人。
“又在睡覺?怎麽每次老子來的時候她都不在,不會是你讓她故意躲着我吧?”
“哪裏的話。”楊叔笑着說,“我們小冉性格比較內向,你這太熱情了怕吓到她。”
“喲,還喜歡含蓄點的?”李正叼着煙,“可是老子含蓄不來,讓她下來,今天是我生日,讓她陪我吃頓飯。”
“這個……不太好吧。”楊叔說。
“怎麽不好,就是朋友間陪我吃頓飯又怎麽了,未必她那麽嬌貴,連請吃飯都請不動?”
楊叔拿着帕子,有些手足無措。“小冉她可能不太适合你。”
夏冉在二樓上聽着,楊叔太老實了,說不出狠話。果不其然,對方哈哈笑了起來:“沒事,老子看的起她就可以。就這麽說定了,下午五點我來接她,讓她好好的打扮一下,不要給我兄弟幾個丢臉。”
說完,李正和身後的人說笑着離開。
夏冉下樓來,開口說:“蟲子一樣惡心的家夥。”
楊叔一連為難:“怎麽辦,要不你裝病吧。”
“我不去,我不相信他還能綁我。”
“可是這個人在這一帶出了名的膽大妄為,好像他舅舅就是什麽書記,要是把他得罪了,不知道會不會遭報複。”楊叔很憂心。
夏冉凝神皺眉,以前她怕這種人的存在,現在依舊沒有好感,只是說不會像當初一樣那麽驚慌失措。市井的生活過了兩年,身上的衣服加起來只有一百多塊錢,還是招來很多稀奇古怪的人。幫忙的日子裏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對她調戲的,罵她清高的都有,還有故意捉弄她的人。
她都遇到過,現在已經練就出了強大的心髒。也知道很多事有無論怎麽生氣,都拿對方沒有辦法的時候。
比如這個李正,糾纏了她很久,經常出言不遜,有時候還想動手動腳。她看見他就沒有好臉色,也不想說話。現在這個情況,她說:“不怕,我不相信他還有什麽理由強迫我。”
到點的時候,李正真的找上門來。“夏冉,下來,請你吃飯。”
“我們小冉生病了,等她好了你再來?”
“真的生病了?我去看看。”
楊叔趕緊攔住他:“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生病了我要去關心下她才行,你讓開。”他往樓上喊,“夏冉。”
楊叔拉着他不讓他上去,他不耐煩的一把推開:“讓開。”結果楊叔沒有站穩,被推開跌撞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你在幹什麽?”夏冉沖了出來,扶起楊叔。
楊叔扶着腰,半天不好站起來。“扭到了?”夏冉問。
“有點。”楊叔跌跌撞撞的站起來,夏冉忍不住了:“你幹什麽?”
李正看見她就雙眼發亮,此刻看楊叔皺着眉疼痛的樣子,動了動腦筋說:“哎我就是輕輕推了你一下你怎麽就倒在地上了,來我看看傷的嚴不嚴重。”
走過來,湊近的是夏冉。
夏冉立刻退後一步:“你離我遠一點。”
李正笑:“這一帶的人都知道我對你有意思,你還裝病躲我,怎麽,我李正還被你嫌棄了?”
讓夏冉覺得荒唐:“我又不喜歡你。”
“你拽什麽拽,就長得漂亮而已還有什麽用,配我李正綽綽有餘了我給你講。”
夏冉心裏冒火,這話十分刺耳:“我怎麽樣關你什麽事?我漂不漂亮是我的事,你就喜歡這身皮,現在還在這兒說話貶低我,你又有什麽值得驕傲的,被你喜歡讓我覺得很惡心謝謝!”
楊叔有些吃驚,很久沒有聽到夏冉發脾氣,以為她變了。才發現不是,原來對方太過分,她還是不會忍。
李正被罵的一愣一愣的,身後有兩個兄弟在,有些被掃面子。可是他卻又不要臉的笑起來:“你還挺烈。之前的悶聲不吭是裝的吧,老子還就喜歡有點脾氣的女人。”
夏冉聽不下去,冷着臉說:“給我滾。”
“夏冉,你也不要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坊。反正你現在也單身,拖累你們楊叔,跟了老子老子讓你吃香的喝辣的,這是你的機會!”
“呵呵,”夏冉冷笑,“那我寧願不要機會,你以後別來了。”
李正原本笑着,眼中閃過了狠辣:“你這麽不給我面子,也不要怪我多縱容你了。陪我去吃一頓飯,現在就給老子走。”
“我不去!”夏冉颔首,絕不屈服。
楊叔看情況不對,擋在了夏冉身前:“李正不要把事情鬧大了,你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們家在做正經生意,小冉不喜歡你,你可不能強求啊。”
“都沒相處過怎麽知道不喜歡我。老子現在不就是在給彼此一個機會嗎?”李正給身邊人使了一個顏色,“快,去把未來的嫂子帶過來,兄弟們等着見呢。”
說完,他身後的兩個混混就往前走去,夏冉警惕的看着迫近的兩個人。她抓住楊叔的衣服,楊叔将她護在身後,又在勸李正。
但是他的力氣哪裏抵得上兩個年輕人,很快他就被扯開。夏冉轉過身拿起身後的高壓水槍,打開往前面沖。趁他們擋手的時候,她跑着沖了出去。
在門口,楊叔的家并不在鎮中心,周圍的鄰居隔的很遠。她手機沒帶,焦急的左右觀看。正這時,路邊停靠了一輛黑色轎車。
她沒有去看仔細,就對着漆黑的車窗拍打:“幫我報警!麻煩你幫我報警!”
李正等人追了出來,夏冉敲了好幾次,看不清裏面的人,但是既然車剛停下,駕駛座上就一定有人。她湊到了窗口,依稀可以看見裏面的人穿着西裝,可是這個人無動于衷。
讓她心裏的絕望一點點變成失望,身後的人沖了出來,她背靠在了車上,假裝鎮定的看着三個被水澆濕的男人說。
“我已經報警了,只要你們今天敢把我帶走,等着進監獄吧。”
李正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譏笑起來:“警察?你看警察來了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本來今天想和你好好的談談,結果你不識擡舉,不要怪我不疼愛你了。”他快步走過來,伸手要拉她。
她聲音大了起來:“給我滾開。”
“呵,老子就不滾。你給我過來。”李正的手就要摸到她纖細的手臂,因為奔跑,外面的襯衣垮了下來,露出裏面穿着的背心。鎖骨迷人,擋住的地方極其好看。李正看的心癢,失了神。
夏冉得以一把将他推開,差點将他推到。這下徹底的激怒了他,他罵了一句髒話,就要沖上前來。
這時候夏冉身後的車門終于有了動靜。從裏面扣動門鎖的聲音,緩慢又有節奏,打開。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先伸出來,下方的地面踩上一雙黑色脾氣,裁剪整齊的褲管因為這個姿勢出現在腳踝上方。
夏冉的實現從下往上,車門頭頂音樂出現了男人的頭。是一頭利落的平頭,沒有什麽樣式,但可以看出精心修剪過。
當她看見這個頭頂的時候,她的心突然跳動起來。
當男人整張臉從車門露出,站在面前時,她霎時間失去了心跳聲,忘記了如何呼吸。
熟悉冷酷的眉眼,比記憶中更多了成熟和凜冽,劍眉星目,一雙眼格外深沉,看不清其中表情。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張淡淡抿着的嘴唇。
他的臉部線條硬朗又流暢,加上一身黑色西裝,增添了男人的氣質和氣勢,出現便與周圍人與衆不同。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她身上,而是看向她身後要沖過來的李正。
而夏冉仰着頭盯着他,那一刻忘記了自己是誰,只有他的名字。
肖離。
0181:碰巧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為不該出現這裏,看起來格格不入的男人。
李正率先回過神來,沒禮貌的上下瞅這個男人。“你是誰?”
男人沒有說話,将視線移向了夏冉。那雙眼和她相對的時候,心悸的感覺再次襲來。好像比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更要強烈。
但她沒有勇氣去看他冷着臉的眼神,尤其他現在看起來和以前變化大太,遙不可及的模樣。
垂下了頭,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聳搭在肩膀上,她趕緊整理。還弄了下跑亂的頭發,可是剛一擡手,又覺得自己表現的太過在意了些,便由它。
李正被忽視,心裏的火氣到達了極限,吊兒郎當的走過來,先俯身瞅他的車标:“喲,進口車,有錢人。”
然後看向了肖離,肖離将車門關掉,站在夏冉面前。
“哪裏來的大老板,這是要管我們家的閑事?”
夏冉回身,一陣心煩:“誰和你是一家,不要臉。”
“呵呵,你倔什麽倔,反正要成為我的老婆的人。”
“鬼才是你的老婆,你這個惡心的東西。”夏冉罵他,自己不知為何聽到這兩個字很慌,趕緊否定。
“你別拽,夏冉,你看看這鎮上誰的條件有我好。快回來,跟我去吃頓飯,今天我就不計較了。”他上前來拉她,“不要麻煩到這位大老板。”
夏冉惡心的往後退,一時間忘記了身後的人。退的帖近了他的胸膛,她愣住,想往前走一步,這時左邊肩膀被有力的大手按住,而另一只穿過她,抓住了李正的手。
她懵住了。
李正也沒想到他會出手,掙紮了兩下竟然沒有抽出來,手腕上還感覺到再發力,看這個男人冷酷着臉沒有變化,一雙眼銳利非常。
“你,你是誰,管我們家的事?!”
“鬼才和你是一家!”她否認,很憤怒,又大聲。
李正覺得掃了面子,心裏也很惱怒,身後的人走上前來蓄勢待發,他說:“你再不松開我,要你好看!”
夏冉心思轉的很快,想到李正在這附近的地位,正要勸誡,卻見李正神情突然變化,一雙手和臉部表情扭曲,尖叫起來。
“啊!我的手!”
她趕緊去看,發現肖離不動聲色,但站立之下便将他弄的叫苦不疊。
“松手,松手,要斷了。”
“叫你松手沒聽到嗎!哪裏來的人!”李正的同夥在旁邊吼,想上前來幫忙,可就是被這個男人的眼神瞪的硬是面面相觑,在思考出手的代價。
在李正極為痛苦的情況下,他整個身體都順着被扭動的手轉動,表情皺在了一起,十分醜陋。手才被松開,一個字從男人的薄唇中吐出來。
“滾!”
李正趕緊退後幾步,指着他說:“你是誰,你給老子記住。”
男人只說:“還不快滾?”
楊叔扶着腰走了出來,看見肖離出現的時候反應和夏冉一樣,可看情況,好像是肖離插手幫了個忙。走上前來對李正說:“誰說夏冉沒有人要,這就是她的男朋友。”
夏冉一下子瞪大眼,回頭看了眼男人,男人正俯視她,看不清是承認還是不喜歡。她想出口否認,可是這種情況下腦筋瘋狂轉動,楊叔在和她使眼色,只好跟着默認。
“男朋友?!騙我呢!”李正說,他的聲音很大。
“你不相信,你去問。”楊叔說。
“你是夏冉的男朋友?怎麽以前都沒見你出現過?”
夏冉心跳如鼓,這一刻仿佛世界靜的只剩下身後人的一舉一動,以及他說話的聲音。
等待回答的時間,有點長。長到夏冉開始理智過來,發現自己竟然有了期待和緊張。她說過分手,不是嗎?
他回答了,在她肩膀上的手沒有放下。“你再出現在我面前,不要怪我不客氣。”沒有什麽重重的語氣,簡單的話語足夠有氣勢。
她愣住,楊叔看的欣慰,趕緊對還在思考的李正說:“你看見了,快走,以後不要再到我這兒來,我不歡迎你。”
李正眯着眼看夏冉和他身後的男人。夏冉手放在身側,秘密的捏着褲兜,男人站在她身後,讓身高不低的夏冉也才到他的肩膀處。
想了半天,手還在隐隐作痛,只冷哼了一聲:“你們這一家人,給我走着瞧!”
他帶着人離去。夏冉還在緊張的攥着褲邊,想他什麽時候松手。她微微側過頭,看見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可是突然頓住。
因那無名指上戴着一個環形,閃爍銀光的物品。她整個人一瞬間似乎被澆了一盆涼水,清醒了所有的念頭。
肩膀上的手已經松開,背後的熱源遠離。
楊叔先走過來,有些激動的說:“你叫肖離是吧,你是來找小冉的嗎?”
夏冉竟然不想聽他的回答,趕緊開口說:“碰巧遇到而已,楊叔你不要亂說。”
亂說的,其實是她。任由誰都能看出來,這世界上沒有這麽碰巧的事。
楊叔尴尬的笑了笑,注意這兩個年輕人的互動。發現不了之前熟悉的東西,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終于肖離開了口。“車胎,有個釘子。”
原來,是因為修車。
可是:“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楊叔問。
“有個項目。”
原來,只是因為碰巧。
“那真是有緣份啊,快把車開進來吧。”楊叔說。
“嗯。”肖離淡淡的說。
這樣的重逢,夏冉沒有想過,更何況他看見的是她最落魄的一面。她記得剛才她敲打門窗,他沒有及時出現,原來并不是特意來救他,只是湊巧。
而這個湊巧,或許也不是他想要的。
畢竟他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他說過了,不會再管她。
她攥着褲兜,轉過了身子。肖離進了車門,發動。夏冉看了一眼他的車,以前聽過這方面的讨論,這個車,上百萬。
他和以前,真的完全不一樣了。
往前走,發現自己鞋帶再次掉落,她蹲下了身子,小心的系上。她一直在等身後的車開進去,可等她系完鞋帶之後,身後也只是轟好油門的聲音,沒有動靜。她轉過頭,前窗在夕陽的照射下有些反光,她不确定是不是他在看她。
可是仿佛對上了一雙眼,她趕緊回頭,走進了院子裏。
等了一會兒,車開了進來。他再次下車,站在院子裏,轉動頭,四處在看。楊叔檢查好他的車胎,擡起頭看他的神情,笑了笑:“小廠子,混口飯吃。”
夏冉為和他同時出現在一個空間而有些呼吸困難,踏上臺階想進房間裏去。結果楊叔喊:“小冉,給肖離端個凳子來。”
明明沒有過幾次接觸,楊叔卻十分熟悉肖離一樣。
夏冉停住腳步,回頭,發現男人正在看她。他沒有打領帶,也沒有穿西裝外套,白色的襯衣敞開一個口子,雙手揣在褲兜。這個站姿是他标準的樣子,只是配上了黑色西裝。禁欲和冷酷碰撞,更添魅力。
她趕緊移開視線,端了個凳子過來。“坐吧。”說話聲音不大。
她放完就走,楊叔為她的行為着急,但是不好說什麽。肖離最終沒有坐下,一直站在那裏等車修好。
楊叔覺得氛圍安靜的可怕,找話題:“你現在在幹什麽呢?”
他對肖離的認知,全在于他經常去他住的地方接夏冉。他太老實了,就算有所懷疑,可是都對夏冉比較信任。一方面夏冉不是他的女兒,管不到她,另一方面,他看肖離這個男孩子,不像壞人。
“做生意。”肖離回答。
“那你生意應該做的很好吧。”
“還可以。”
寒暄之後,找不到話題。最後還是肖離主動開口:“這家店什麽時候開的?”
“這是我的老家,以前就說退休之後回來開個洗車廠。兩年前剛好提前退休,就回來做點小生意。”
“壓力大不大?”肖離問。
“還行,夠一家人的吃穿。”楊叔猶猶豫豫,再次确認,“這兒真的有你的項目?”
兩人随意的聊着。肖離說:“嗯。”
探不出話來,楊叔只好小:“原來如此,真是巧合啊。”
肖離沒說話。他在此刻擡起了頭,望向二樓,然後看見二樓的窗簾在此刻被趕緊拉了起來。
他說,聲音又淡又低:“不是巧合。”
“那是……?”楊叔愣住
“沒什麽。什麽時候弄完?”肖離恢複正常的語氣。
“哦,很快。你趕時間?”
“嗯。”
“那我快點給你弄。”
楊叔很快弄完之後,他去洗手,叫夏冉出來收錢。夏冉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出來了。
“五十,現金還是微信?”
“我沒有現金。”他俯視她,對她說。
她頓了下,從兜裏拿出手機。打開後按了幾個鍵,遞過來:“你掃我。”
“我不會。”他說。
她有那麽一瞬間,覺得他是故意的。可是他的表情公事公辦一樣,疏離非常。
她只好說:“那麻煩你把手機拿出來。”
他真的拿了出來,遞給她。她看見他的手機,愣了下。黑色的,屏幕邊緣已經碎裂,好像用了很久的樣子,他都沒換過。
“密碼是多少?”
肖離看着她,沒說話。
她示意給他:“沒密碼,我打不開。”
他終于拿過手機,按了幾下。夏冉打開他的手機,看見的是一個黑色的屏幕,他的屏幕一點色彩都沒有,連app都只是和工作有關,放眼望去,都沒有一款游戲。
這是她一眼掃過得到的想法。注意到自己太過于關心他,點開了微信,第一頁的窗口上一掃過去都看的出來和他的生意有關,她裝作目不斜視,當着他的面掃了微信。
他的手機彈出第一個消息,上面的三個字很刺眼。
林可兒。
消息內容不點開能看見,在問。
“你什麽時候回來。”
那一刻,她覺得這個手機仿佛有千斤重量,呼吸困難。為了不讓自己失态,她将手機快速遞給了他:“你有消息。”
肖離接過,無名指上的戒指更是刺的她眼睛疼,疼的想哭。
趕緊把這件事忙完之後,她回身進了屋裏。直到聽到車開走的聲音,才終于有了呼吸一樣。
楊叔走過來,一臉的不理解:“為什麽你要躲着?不和他多說說話?”
“能說什麽呢?”她失落的說。
“我看他八成就是故意來找你的,哪兒有那麽緣份的事。”
她搖頭,又嗤笑:“故意找我?那一定是要來告訴我一件事的。”
“什麽事?”
“他結婚了。”夏冉說。
“結婚?你說什麽?”連楊叔都很驚訝。
“你沒看見他手上的戒指嗎?不是訂婚,就是結婚。他找來,一定是為了告訴我。”
0182:強迫
一句話,說的楊叔都悶住。夏冉感到心煩,去換了一件衣服,躺在床上。楊磊回家就找到楊叔:“李正今天是不是又來鬧事了?都傳到街上去了。”
“來了。好在肖離及時出現,救了小冉。”
“肖離?”楊磊驚訝,“是那個肖離?”
“就是他。他現在好像成了大老板,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緣份,車胎上紮了個釘子,道我們這裏來修車。”
“哪裏來那麽鬼的緣份。”楊磊不信,去找夏冉。
“他來找你了?”
夏冉搖頭:“他才不是來找我的。”
“難道你相信這是碰巧?中國那麽大,好死不死他就到這兒來修車?”
她原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是又被提起,心煩意亂:“找我又怎麽樣?當年我說了分手,現在他身邊有其他人,和我有什麽關系。”
“其他人?誰?”楊磊問。
“你不認識,他的青梅竹馬,兜兜轉轉那兩人在一起了。”
楊磊還沒從這個發展中回過神來,坐下來看夏冉。“你确定?”
“你別問我,我不想談。”
楊磊看了她一會兒,沒說話。轉過背去問自家老爸,楊叔告訴了他。
“你是說夏冉看見了肖離手上的戒指,認為他結婚了?”
“是啊,我看小冉談起這個心情不好,咱們就當沒發生過,別提了。”
楊磊幫忙洗着帕子,眼神疑惑。兩年多前,夏冉沒地方去,楊叔要帶她走。那時候楊磊以為她會去找那個人,可是她什麽都沒提,就跟他們來到了鄉下。
後來有機會問過兩句,就說是分手,具體的沒有多說。楊磊不是一個喜歡關心人家感情事的人,只是這件事想來都覺得蹊跷,一直以來就多了些疑惑。
肖離的出現,成了一個生活的小插曲,并沒有改變什麽,只是李正這段時間确實沒有再來騷擾夏冉。楊磊考試這天,夏冉主動提出上街買菜。
提着菜走回來的時候,被人從路邊拖上了車,菜籃子掉在了地上。
她掙紮沒用,拖上車之後想叫。聽到身邊人說:“你最好不要掙紮,李哥請你吃頓飯,安靜點吃完飯能走人,要是想嘗點苦頭,兄弟幾個下手可有點重。”
夏冉将緊張壓抑住,這些人的臉都認得,就是李正那夥人。車輛已經發動,她冷靜的問:“你們要帶我去哪兒?”
“對嘛,聽話點。就在鎮上最大的酒樓,李哥高興了要請大夥吃飯,你這個人一定請不動,我們用點粗魯的方法,別見外啊嫂子。”
夏冉感覺一陣惡心,可是這種情況勢單力薄,她憋着氣要離這些人遠一點。“我不是你們嫂子。”
“早晚都是。我們李哥多喜歡你啊,難得碰上他這麽喜歡的人,兄弟幾個不都得幫個忙什麽的,待會餐桌上可別惹李哥生氣,高興了早點放你走,要是弄的不愉快,你懂的。我們脾氣都不怎麽好,舍不得動你,只好動你背後的洗車廠了。”
“你們!”夏冉瞪大眼睛,那人一副你明白的表情說,“所以怎麽做,你清楚了嗎?”
被帶到酒樓包房,一推開門便是撲鼻的煙味,一屋子的男人,夾雜少數幾個打扮妖豔的女人齊刷刷将目光落在夏冉身上。
她身上的氣息,和這裏面的市井格格不入。不少人站起身喊:“嫂子來了?”
李正笑眯眯的抽着煙站起來:“別吓到我們夏冉,八字還沒有一撇呢。來這邊坐。”
夏冉極其想掉頭就走,但是想到剛才被威脅的事,只好忍耐。人被帶到了李正旁邊,他拉開凳子,碰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她閃開,小聲說:“不要動手動腳。”
李正知道她是一個脾氣很爆的人,這時候為了不掃面子,便松開手:“好,不碰不碰,喝杯酒總行了吧?”
夏冉感覺自己被端了起來,迫不得已和這些人進行這樣低俗無聊的聚會。整個人很緊繃,煙味讓她想要嘔吐,桌面上的大魚大肉于她而言毫無胃口。她幹坐着,只等時間快點結束。
結果這些人不放過她,調侃的話說到了她的身上,無外乎就是關于她和李正的。
她忍無可忍,皺着眉說:“我和李正沒有任何關系,我有男朋友。”
一桌人哈哈大笑起來:“李哥,這嫂子還怎會開玩笑。”
李正的笑意變淡,眼睛裏透出鄙視:“神他媽男朋友,人家是來鎮上投資的大老板,有素質,不拆穿。夏冉和我鬧脾氣,貼上去騙我來的。”
聽這消息,夏冉有些愣,但李正的語氣讓她忍着怒氣:“你別亂說話,再說我走了。”
“走?大家夥高興,你走到哪兒去,來,喝一杯。”李正将酒杯端到她面前,頗有種逼迫的意思。
在這種環境下,夏冉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意願是無效的,一個屋子十幾個人,包括女人都在看戲,沒有一個人站在她這邊。
放在桌面下的手捏緊,垂着頭,咬牙喝了一杯。“夠了吧。”
卻弄的大家都很高興,像她是被調教的動物一樣。李正笑的眼角的褶子都冒了出來:“不夠不夠,這麽能喝酒,一杯怎麽夠。”
于是接二連三的倒酒,每一杯都在逼着她喝,每個人一言一語,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像她是小醜一樣。
無奈之下,她喝了三杯,嗆得她眉頭皺的很緊,白皙的臉一下子上了頭,紅起來,越發好看。李正看的心猿意馬,想湊過去說悄悄話。
夏冉還能保持清醒,站起身:“我去洗手間。”
“現在?”
“難道我連上廁所的權利都沒了嗎?你就這麽沒自信,怕我跑了?”夏冉頭腦保持清醒。
一句話說的李正下不來臺,心中只想好戲還很長,揮手:“早去早回啊。”
夏冉一刻也不想留,出去之後捂住嘴左右找廁所。她不會喝酒,終于找到女廁所,吐了幾口這才将不舒服的感覺散去不少。她看鏡子裏的自己,滿臉通紅,極其容易被人欺負的樣子。用冷水狠狠的拍打在臉上,頭有些暈,她甩了甩。讓自己清醒過來。
她的眼睛很尖,看到了剛才飯桌上的兩個女人正朝這邊過來。再愚蠢,也知道不能再回去,也不能去女廁所。思考間,她直接轉身進了男廁。
運氣好,沒有人,她鑽進了一道門裏,反鎖起來。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人呢?剛剛明明看見還在這裏洗手,一眨眼人就不見了。”
“門口的保安沒有看見她出去,她一定躲在這附近。”
“快去找,她跑不了多遠。”
夏冉感覺頭暈的感覺越來越重,聽到有人說:“都找遍了,還是沒人。”
讓她機靈起來,凝神關注外面的狀況。
李正的聲音傳來,他在罵人:“快給我找,媽的,到手的鴨子不能飛了。”
結果遇到了主管,主管走過來為難的說:“李哥,今天酒樓裏還有大老板在談生意,你這在鬧什麽呢?”
“我女人失蹤了,她現在身體不太好,我得找到她。”
“可是你已經找了半個多小時了,還是沒找到人。說不定已經走了呢?”
“不可能,她就在這棟樓裏。”
“找了那麽久人都不在,快回去找,不要在我這兒鬧事,縣長都在,你不要太過分了!”
“媽的!”李正憤憤不平,但也有忌憚,罵罵咧咧的只好轉身離開。
另一邊,包房內。聽到外面吵雜的聲音,縣長叫來服務生:“外面在鬧什麽?”
服務員為難的說:“就是那個李正,在找人。”
“找什麽人驚動整個酒樓,我們這正在談生意,能不能安靜點?”
“就……我們也不知道。不好意思,我們已經将他們趕出去了,打擾幾位很抱歉,我這就去。”服務員知道這裏面的人都惹不起,趕緊走了出去。
夏冉在聽外面的情況,終于沒有腳步聲之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但是頭暈的厲害,走路的時候晃動腦袋,她知道自己被下了藥。面前有些模糊。
走廊盡頭的有人看見了她,大叫了一聲:“李哥,她果然在!”
迷茫的視線中,一群人沖她走過來。她手摸到了一個門扶手,還沒有用勁,裏面便被推開。她身子失去了支撐,栽倒過去。
有人從腰上扶住了她,雖然頭暈,但她還讓自己清醒,要掙紮離開這個懷抱。卻動不了,她擡起頭看這個人。
沒想到竟然會是他。冷硬的下巴線條,幽深的眸正俯視着她。那一刻她的神情很茫然。
李正看見這個男人再次出現,臉色很不好。“大老板,你們繼續談生意,這個女人是我們家的,生病了,交給我讓我帶回去醫病。”
她下意識抓緊了他的衣袖,将頭埋在他的胸口搖晃:“不,我和他沒關系,他給我下藥了。”
被肖離聽見,他終于開口,冷酷,卻氣勢十足道。
“在這裏,下藥,強迫這種事都可以明面上做。既然這麽不安全,這個項目,我恐怕要換個地方了。”
0183:她在生我的氣
所有人聽着都知道不對勁,縣長趕緊出來,出言喝止:“你在幹什麽?!”
李正雖然有後臺,但還不至于和縣長打交道。但他喝了點酒,膽子有點大。
“我要帶我的女人回去,你給老子松開手!”李正對肖離說。
肖離非旦沒理他,還将人樓的更緊,全然一副保護的态度。“你的女人?”
李正沒什麽底氣,但現在只有繃着:“是我的女人,怎麽着。我們吵架了,她給我随便找個男人當靠山,我這不是帶她回去嗎?”
肖離低下頭,在夏冉耳邊低沉的說:“告訴他,你是誰的女人。”
夏冉雖然頭腦有些暈,可是對現在的情況格外敏感。她又靠在了他堅實的臂彎裏,好像什麽風雨都能給她阻擋一樣的安定。但是她沉浸不下去,總覺得不真實。
他在詢問,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捏了捏手,膽從心起,衆目睽睽之下,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我不是他的,我是你的。”
肖離的身子一僵,摟住她的手更緊了些。縣長等鎮上有頭有臉的人物,看到這一幕都懵住了,好歹也經歷過大風大浪,都是腦子轉的快的人。
李正看這情形,一下子罵出了髒話:“你這個賤女人。”
夏冉聽到這句話,剛剛所有的厭惡都浮現,她凝神皺眉,轉過身就直接給了他一耳光,站的有些踉跄:“嘴巴給我放幹淨點!”
她的力氣在這一刻用完,身後的人再次将她扶住。李正被當衆掃了面子,腦子一熱,楊起手就要打過來。這一下被肖離一手抓住。他單手摟着夏冉,另一邊狠狠用力,李正被大力擰着手腕,叫了起來。
往旁邊一甩,整個人撞在了對面的門上,呻吟着坐在地上。
他的手下上來叫他的名字,縣長終于開口:“警察呢?!還不快來把這個流氓給我抓起來!”
夏冉頭靠在肖離的胸膛,她知道自己該推開他,可是就像有磁性一樣,她将頭埋了進去。她想,如果他推開她,她就不抱了。
好在,他還有點良心。
李正鬧事,在縣長的插手之下被帶進了監獄。處理完之後,縣長轉身一臉歉意的對肖離說:“肖總,那個實在是對不起,打擾了你的雅興。這個項目我希望不要受到影響才對,不要因為一顆耗子屎打壞了一鍋湯啊。”
肖離說:“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您盡管說!”
“那個人,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言簡意赅,暗含的意思都能明白,縣長見有回旋的餘地,趕緊說:“沒問題。這個地痞太嚣張,之前沒時間管,現在簡直是無法無天。你放心,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先帶這位……這位是……”
“我先帶她走,這件事之後在談。”肖離身後跟着幾個人,走上前來,他吩咐了一遍。自己一個人帶着夏冉走出了酒樓。
炎熱的夏天,他只穿了襯衣,她也只有一件背心。整個上半身貼在他身上,他将她帶進了車後座,直接躺下。她的藥性發作了,現在有些神智不清,處于半昏睡的狀态,可是她的手還下意識的抓着他的腰。
他在車子後座上,雙手撐在她身邊,看她閉着眼皺着眉滿是防備的樣子。他的雙眸幽暗,手擡起來,摸上她的臉頰。和記憶中一樣的手感,他想了很久。在她無意識的情況下,俯身吻了一口。
他驅車離開了這個地方,卻沒有回到她家裏。
夜晚,山邊,蛐蛐兒在旁邊的草地中不停的唱歌,遠山偶爾有車燈閃過,但很少。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車內沒有燈光,只有微弱的紅光上下飄移。男人在駕駛座上抽着煙,這是他抽的第二根,車窗打開,手搭在上面彈煙灰,煙霧吐在車外。很安靜。
終于,後座出現了微弱的聲音。“小磊,口渴。”喊了幾聲,車內的燈光打開,男人拿出一瓶礦泉水,打開車門去往後面,鑽過去将她扶起來,水送到了她的嘴邊。
她喝了幾口,終于覺得舒服了很多。鼻子吸了幾下,閉着眼說:“小磊,為什麽你身上會有他的味道?”
“你睜開眼。”
她聽到這個聲音,原本還随着自己有些疲憊的身體半夢半醒,此刻終于清醒,她睜開了眼,看見現在的情形。
沒有回家,人在車上。而她整個人上半身正被他抱在懷裏。
她趕緊坐直,卻因這一動作感覺頭腦有些暈:“我…我在哪兒?”
“我的車裏。”肖離看着她清醒過來和自己拉開距離。
她看車周圍的景象,很陌生:“為什麽不送我回家?”
沒有回答。她心中一跳,為這安靜的氛圍。“送我回去。”她想不到自己該說什麽。
“夏冉。”他叫她的名字。
她扯了下嘴角:“原來你記得我叫什麽。”幾天前,他讓她覺得他不認識她一樣。
“感覺怎麽樣?”他問。
他不按照她想知道的來回答,讓她沒有什麽盼頭。“還好,不暈了。”
“喝了幾杯?”
“三杯。”習慣性的回答他,讓她懊惱。“麻煩你送我回去,楊叔他們該擔心了。”
“已經通知了他們。”
“你通知?”這好像不太對勁,“你怎麽說的?他們就讓你帶我走?”
“放心。”
“憑什麽放心,我們有關系嗎?”她終于說。
肖離看着她,沒說話。
她不是繞彎子的性格,這件事憋的她不舒服。“你來這裏談生意?”
“嗯。”
“是故意來找我的嗎?”
“是。”他回答的也很直白。
讓她心一跳:“為什麽要來,是不是特意來告訴我你結婚了?”
“我沒有結婚。”
“那就是訂婚了,你別否認,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你手上的戒指。”
肖離凝視她,她沒看他,看着前方,問的問題一如既往的大膽直白。他說:“對,訂婚了。”
她的心一下子很痛,有些繃不住:“哦。”不想再說下去,“你速度很快嘛。”
肖離将視線從她臉上移開,和她一起靠在椅子上。
“為什麽不說話了?”安靜了一會兒後,她問。
“你想說什麽?”
是啊,說什麽呢?她有很多問題想問他,可是當人出現的時候,她反而問不了那些瑣碎的事。“算了,反正你現在說什麽我更聽不懂。”
她摸着額頭:“麻煩送我回去,肖總。”她聽到了別人怎麽稱呼他,說完後,靠在了離他更遠的窗邊,閉目養神。
肖離側頭,看了她一會兒。開門出去,到了駕駛座。
一路驅車回去,車內沒有再說一句話。到達熟悉的門口的時候,夏冉快速的打開門下去,她連謝謝都不想說,只是在進門的時候,下意識的回頭,看見車燈亮着,駕駛座上的人沒出來,但車沒走。
他在看自己?
她消除這樣的自戀心态,走進了門。
車內,肖離單手放在方向盤中,沉默者又點了一支煙。不一會兒,電話響了起來,他按下接通。
“喂。”
那邊問:“見到了嗎?”
“嗯。”
“怎麽樣?有沒有很高興,有沒有感動到哭?”
“沒有。”
“不可能吧,那是怎麽樣?”
“她在生我的氣。”肖離抽了一口煙,沉沉的說。
------題外話------
11點還有一更。
0184:我沒同意
夏冉回到家,楊叔和楊磊都在院子裏等着,看她回來之後趕緊走過來檢查。“怎麽樣,有沒有哪裏受傷?”
她搖搖頭:“就是頭有點暈。”
“他對你做了什麽?”
夏冉簡單說了一下,聽得楊叔氣氛難平:“太過分了,我……!”
楊磊的表情也露出震驚和憤怒:“讓你喝酒,三杯不可能就成這樣吧。是不是還下藥了。”
“可能吧。”她點頭,“我頭暈,想去睡覺。”
“這個李正心懷不軌,膽大包天。竟然敢公然強迫你,幸好遇到了肖離,要是沒有遇到他,這個後果!”想都不敢想。
“他送你回來的,人呢?”
“走了吧。我去睡了,撐不住。”夏冉說着走進了屋內。她想好好的休息,為這混亂的情緒。
楊叔在院子裏罵李正,想着這件事的嚴重性。楊磊突然轉身出了門,在門口發現了一輛黑轎車,走過去敲車窗。
車窗搖了下來,裏面出現的是他記憶中的男人。雖然距離感十足,但楊磊不怯場,動了動唇說:“我們談談。”
車內,楊磊問他酒樓裏的具體情況,肖離簡單講述。楊磊聽不住他說話的情緒,好像兩年之後,這個男人身上的疏離感更重了些。
最後,他直接說:“夏冉說你要結婚了,是不是真的?”
肖離側目:“她親口說的?”
“看見你的第一天就說了,你現在到底是什麽意思?餘情未了還是只是來通知?你要結婚的人是誰?”
肖離看這還穿着高中校服的男孩,稚氣未脫的臉,可說起話來一臉成熟。“當年她家裏出事的時候,是你在她身邊?”
他突然的詢問讓楊磊愣住,思索了會兒點頭:“是我。如果沒有我,她早就死在了火災裏。”
楊磊終于看出了他臉上的波動,能斷定是為夏冉。
“怎麽回事?”肖離沉聲問。
“你想知道?”
“告訴我。”
“不對,你到底用什麽身份再次出現?”
靜了一會兒,肖離從包裏拿出了一樣東西,放在他面前。“這個身份。”
楊磊看他手上捏着的東西,與他無名指上的看起來是一對。楊磊愣住,看向這個男人的雙眼,這下終于看懂了些東西,腦中的想法轉了起來。
“原來還沒找人戴上?”
“等人。”肖離說完,将東西揣進了褲兜。
楊磊原本覺得莫名其妙,此刻卻有些被震撼,可是想到之前的事很疑惑:“夏冉說她和你分手了。”
“我沒同意。”事實上,是他錯過了否認的時間。
“那她這麽傻以為你默認了?”
“有誤會。”肖離不算笨,了解夏冉便想的出理由。
“有誤會幹嘛不解決?。”
“她看起來……和以前不一樣。”
“那當然。一個大小姐經歷那麽多,一夜長大,你能想象她現在過什麽樣的生活?”
肖離默,沒說話。
楊磊收回視線,嘆了口氣,開口說:“你不知道,當時她最想在身邊的,一定是你。”
一個多小時之後,楊磊才從車裏出來,走了幾步之後轉過身:“你們的事自己解決,我不會幫你去解釋。”
“當然。”手搭在窗邊說。
“那就好。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她有可能沒有以前喜歡你。”
肖離的眼眸閃過不知名的思緒,聲音沉沉的說:“我知道。”
楊磊走後,聽到身後的車輛開走。楊叔在裏面等他:“你去哪兒了?”
“替大小姐操了下心。”
楊叔也聽見了外面車的聲音,壓低聲音問:“所以現在是……”
“老爸,這件事我們都別管,他們自己去解決。”楊磊說。
第二天,有警察上門來調查取證,夏冉被吵醒,要求配合記錄。“我沒有去醫院驗證。”
“已經找到了證據,這一點不用放心,就是需要你指控一下。”
“他要判多久?”夏冉問。
“這個你也別擔心,我們今天早上接到線報,這個人還涉及到了其他案子,這一下夠他關十幾年了。”
楊叔松了口氣:“那就好,這種敗類就該一輩子在監獄裏不要出來禍害人。”
警察說:“這一次讓夏小姐受驚了,以後如果你們有什麽事,可以直接來找我們,我們很樂意幫你們處理。”
可之前完全就是一副不想管的樣子。夏冉驚訝于這些人的态度轉化,但是不好表達出來,楊叔連連道謝,送走了警察。轉過身聽夏冉說:“太陽打西邊出來,這些人是不是吃錯藥了?”
“管他們呢,你出事的時候縣長都在,他還不管這件事的話肯定顯得沒有威嚴。總之,解決了就好。”
确實挺好,夏冉轉過身抓了抓剛洗的頭發:“小磊呢?”
“放暑假的第一天,睡懶覺,我這就叫他起來。”
“那我去買早餐。”她騎上自行車,出了門。她最喜歡吃鎮上一家的糖包子,買的時候聽到有人在交流。
“你聽說了嗎?游樂場生意談成了,很快就會動工。對了你們看見那個投資老板了沒?那天和縣長走在一起的,真年輕啊,還很帥呢。”
“聽說了,這個人還很有來歷。據說他剛開始的時候事炒股發家,一年前掙錢後開始搞投資,眼光獨到,生意越做越大。還上過報紙……”
鎮上很小,有什麽大事都傳的很快。夏冉聽着這些消息,和肖離這個人對上。
她記不得昨晚發生了什麽,可是她知道是他救了他,送她回去。
真丢臉,又欠了他一次。
回到家裏,楊磊被不情不願的叫着起了床,夏冉放下早餐,門外有車停下。
“誰這麽早來洗車?”
夏冉沒轉過頭,楊叔說着噤了聲,夏冉感覺不對勁的時候回頭,發現又是他。
他站在門口,沐浴晨光,身姿筆挺并不是一身正氣,反而有着一絲随性的野氣。尤其是将襯衣挽到手臂上方時候更是凸顯。
她的目光有些躲閃,楊叔先走上前去:“肖離,一大早來是有什麽事嗎?”
“我有事,要和夏冉談。”
和她?她的心咯噔一聲。“我們還有什麽好談的?”
“聽說你最近在找工作?”肖離走過來,直接說。
她皺眉:“你怎麽知道?”
肖離不回答,直接說:“有個工作機會,你做不做?”
夏冉皺着眉,不解的仰頭看他:“肖離。”
“嗯。”
“你現在,難道是在同情我?”
楊叔的笑容一僵,肖離問:“為什麽這麽說?”
“你是覺得我現在過的很落魄,心存一絲善良,順手拉我一把?”
想法很豐富,豐富到肖離皺起了眉。
她直接說:“你可不要有這樣的心态,我不需要。我們現在什麽關系都沒有,還是不要有什麽牽扯。”
楊叔看她轉身要進屋,着實尴尬:“小冉,你怎麽說這些……”
這時,肖離沖着她的背影,終于開口:“我沒同意。”
她停下,有些僵硬:“你說什麽?”
“那件事,我不同意。”肖離望着她說。
------題外話------
虐什麽的,不舍得。從頭愛到尾吧!
0185:不喜歡你了
楊叔這下有了眼力見,直接說:“你們有什麽在這裏聊,我去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