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有顏文字,可是我沒看出來,有麽? (23)
嬸子。”說完就走過去,還把夏冉拉了回來。
夏冉渾身僵硬,等楊叔走了之後,她還背對着肖離,整理自己外面套着的襯衣,不想轉過頭。
肖離上前兩步,在她身側說:“出去走走?”
“不去,我還要幹活。”
“那就在這裏說?”
“還有什麽好說的,你大老板不是要談生意嗎?別在我這兒逗留時間。”她埋頭開始收拾凳子上的帕子。
肖離站立身子盯着她。“為什麽說分手?”
真是直接,這個問題讓她覺得好笑。“還有什麽為什麽,就不想和你在一起了呗。”收拾完東西走到一旁的水池裏。
她表現的很輕松,像往事只是過眼雲煙一樣。“對了,你說你不同意?為什麽不同意?”她笑,“難道是因為是我先提出來的?”
“你認為是這樣?”
“不然還是怎麽樣?我知道,你肯定在想,死皮賴臉纏着你的人是我,結果一腳把你踹了的人也是我,我是誰啊敢這麽自以為是的對你。如果你是因為這一點放不開的話,那沒辦法,踹你的人一定得是我,我不丢這個面子。”
句句帶刺,肖離眼神深了些:“想象力很豐富。”
“可不。”她聳肩,要不是想象豐富,能以為這個人很喜歡很喜歡她,喜歡到不會舍得傷害她,随時都會在她身邊?
是她太天真了些,那種天真,她現在一定不想再擁有。
話題就這樣被她阻斷,從話題挑起着到話題終結者,中間隔了兩年多的時間。肖離還沒說話,接到了一個電話。
“很快回來,嗯。”簡單的說完之後,他挂掉電話。再擡起頭,夏冉已經洗完了帕子,晾好,走回去喊,“楊叔,小磊,準備開工了。”就像他不存在一樣。
肖離站了一會兒,最終轉過身離開。一直以來,她不主動說話的時候,他們之前很少有話題。遇到這樣的她,他有點難辦。
楊叔見人走了,楊磊打着哈欠走出來:“說了什麽?”
“一堆廢話。”她吃着包子,“以前怎麽沒發現,和這人說兩句話都能憋死我。”對了,以前是她大膽無畏,自顧自的說完就算了,哪兒管他的回應。可現在她失去了耐性,死木頭一樣回答幾個字,她就不想說下去。
“可是我聽說他要幫你找工作,是真的嗎?”
“不去。”
她很堅決,楊磊開了口:“聽說這個游樂場的設計師是外國人,需要一個會英文的随行秘書。”
“這種人才到處都是,找我幹什麽?”
“是啊,那你說人家找你幹什麽?”
夏冉頓了頓:“有病。”她站起身,不想再講這件事。
楊叔和楊磊看了一眼,等她走後,楊叔說:“怎麽會這樣?”
“正常。”
“哪兒正常?明明知道那個肖離是沖着她來的,怎麽不敢承認的樣子?”
“大小姐脾氣本來就比較怪,受了那麽多委屈,要哄好需要的時間長了。”
楊叔還在感慨,突然覺得不對:“你小子怎麽懂這麽多?是不是也背着我早戀了?”
“鬼才早戀。”
“對,你不要給我早戀。當初小冉的事我不太好管,你不準啊,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楊磊拿起一個包子,白他一眼:“你想多了老爸。”
楊叔說的對,夏冉再笨也感覺得到肖離是故意來找她。但是她不想去分析其中的原因,一想頭就很疼,牽扯到以前的事,便會無端的憤怒。
攪亂的心情想要恢複如初,她只好不去想他。可是下午出門倒垃圾的時候,她又看見那輛車停在了路邊。
站了一會兒,車裏的人走下來。她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回身過去。
“你為什麽三番兩次到這兒來?你不是不想看見我嗎?”
“我說過這句話?”他皺眉。
“你沒說過,但你當初就是這個意思。”
他還是不會好聽的語言來哄她,眼眸中閃過深沉的思緒,他的語氣淡淡的:“那件事過去了。”
“沒過去。”她敏銳的捕捉到他的表情可不是這樣說的,雖然沒有直視他的眼睛。“你別表現的很豁達。”
和她說話,變得有點困難。他冷硬的臉沒有變化,眼神晃動,薄唇輕啓:“相互抵消,怎麽樣?”
她愣住。好像能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但是:“能抵消嗎?你的事是我害的,我遇到的事情又和你無關。你覺得你在委屈自己?”
肖離的眼神,在那一刻好像凜冽了些。
“不對。至少你到最後沒失去什麽,還活成了你想要的樣子。但是我不一樣,我什麽都沒有了,你看,我們反過來了。”
空氣寂靜了一會兒,只有夏蟬鳴叫。
“夏冉,你是不是很埋怨我?”他又開口。
“我能埋怨你嗎?好像沒有這個資格吧。”
“說真心話。”他說。
她的喉嚨一堵,被激了出來:“我就是怨你,怎麽了還不行這樣?”卻低着眼,視線在他的下巴上。
終于說出來了。“怨我什麽?”
“真要我說出來?你自己不知道嗎?”
“因為我不領情?”
她的嘴唇動了動,真不想提起這種丢臉的事。“算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意思,你走吧。”
“不說清楚再走?”
“我不想說,過去的事再提起來沒意思。”她轉身要走,卻被拉住。
“你松手。”她要扯回手臂。
“夏冉,”他當然不松手,“你在怕什麽?”
刺激了她:“我有什麽可怕的?”
“不怕的話為什麽一直不敢看我?”
她确實一直沒認真的看他,這麽一說,她擡起頭來,對上他的眼:“誰說我不敢看你。”
“那你就一直看着我說話,回答我的問題。”
“好,你想問什麽?”她被刺激的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終于看見了她倔強的雙眼,烏黑明亮,睫毛長的像扇子一樣,像鬥氣一樣回視自己。樣貌沒變,眼神卻變了很多。
安靜了一會兒,他開口:“還喜歡我嗎?”
不溫柔,不祈求的語氣,平鋪直敘的詢問。她的心被觸動,卻覺得荒唐。以前他總愛這樣問,然後她像被哄好的傻子一樣給了他想要的答案。
可是憑什麽?他從來不說這句話,每次都來問她。她喜歡他,就是她被他掌控完全的開端。
“不喜歡了。”她搖頭。
肖離抓住她的手一頓,讓她皺起了眉:“疼。”
他的眼神從他抓住的地方往上:“你再說一次。”
她對上他的眼,表情認真:“我說,我不喜歡你了,你松手。”
------題外話------
擔待一下,別扭又需要哄的夏夏。
0186:你恨過她
“肖離。”
一個柔弱的聲音打破了兩人的僵持。夏冉看過去,從剛停下的車中走出一個女人,樣貌清秀,渾身上下穿着名貴,可與當初那樣比起來美了許多。
夏冉猛的抽出了手。
林可兒走過來,腳上穿着高跟鞋,比穿板鞋的夏冉要高一點。“你是……”她露出驚訝的表情,好像認不出來。
夏冉內心惡心,生起本能的怒意,冷笑了聲:“我是夏冉,你不可能不認識我吧。”
“對,我想起來了,你是夏冉。你怎麽在這裏……?”她很吃驚的樣子。
裝,給她使勁裝。“知道那麽多幹什麽,看我這樣,你就想報複回來吧?”
林可兒表情一陣尴尬,有些受驚的樣子:“我……我是真的沒有認出你來,你怎麽能這樣說。”
“行了。你找他?快帶他走,別讓他在這拉着我。”她轉過身就走。
肖離叫她的名字:“夏冉。”
她懶得理會,加快腳步。
林可兒看這狀況,好像反應不過來的說:“夏冉怎麽了?現在怎麽會是這樣……?”
肖離目光從夏冉消失的地方移過來,表情變淡:“你怎麽來了?”
“有個文件需要你簽,你又一直不回來,我只好帶着文件親自找你來了。”
肖離轉身進了車內,林可兒自然的坐進他的副駕駛,将文件拿出來遞給他。他浏覽一遍,快速簽好自己的名字。
“這種事不用你親自來。”他收好筆。
林可兒裝文件的時候動作動作有些頓:“正好沒事,我就親自來找你。”她心裏其實早已滿腹不滿,卻壓抑着,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輕聲問:“你來這裏,難道是因為她?”
肖離不愛和無關緊要的人談論自己和夏冉的事,對她說:“許彥博那邊還有一個合同需要跟進,你回去和他談。”
林可兒捏緊了手,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得以在他身邊,和他一起努力奮鬥。還以為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就算暫時敲不開他的心,她認為這是遲早的事。卻沒想這個人一心一意還想找到她。
“肖離,你難道忘了她做了什麽嗎?”
一句話,讓肖離的表情轉冷:“我和她的事,你不要過問。”
還是這樣,她以為自己找到了機會,可是為什麽又回到了以前一樣?但她現在不是悶在心裏的性格,她說:“可是我記得清清楚楚,你之前,明明恨過她。”
她的語氣把握的很好,不沖突也不尖銳,輕柔的像只是提醒他。肖離的俊臉繃的很緊,語氣帶着警告:“以後別再提這件事。”
他冷漠到極致,她就跨不進那道牆。垂下頭,肖離說:“什麽時候回去?”恢複了正常的語氣。
“暫時不用回去,你這邊的事不是挺多的?你人手沒帶夠,我來幫你。”
“忙的過來。”
他在讓她走,她假裝不懂:“我爸說要我來幫你,不然他要念叨我。”
這下肖離沒說什麽,驅動了車:“住在哪兒?”
“和你一個酒店。”沒再說讓她走的話,讓她高興起來。
夏冉回去之後就不說話,埋着頭的幹活。楊叔勸也勸不住,還是楊磊把她從車上拉了下來:“你休息一會兒吧小姐。”
“你別管我。”
“又怎麽了這是?”
“沒事。”她繼續做自己的。
楊磊站在車下:“你們女孩子真的脾氣怪,我可不是來管你的,我來和你說正事。”
“什麽事?”
“我有個朋友,她姐姐是雜志社的,需要書模,你去不去?”
她皺眉。“不去。”
“真不去?你難道想一輩子和我老爸在這裏洗車?”
夏冉的動作停了下來,理智回神:“有什麽要求嗎?”
“需要你的幾張照片。”楊磊說。
夏冉跳下車,看自己的手和髒兮兮的衣服:“怎麽拍?”
“肯定要換一套衣服。你的裙子呢?”
“這兩年多你看我穿過裙子?都燒沒了。”她說。
“那你總不能這麽邋遢。”他動了動唇,“幹淨的衣服就行,先去洗個澡,你頭發都油了。”
夏冉摸自己的頭發,确實。想到自己剛才用這幅面貌見了肖離和林可兒,郁悶的很。轉過背進了房內。
她确實沒有幾套漂亮的衣服,全是簡單的t恤和短褲,選來選去沒有什麽區別,随便換上。頭發紮着走了出來:“拍吧,怎麽拍。”
楊磊拿出手機:“你擺個poss啊。”
“我不會。”
“你怎麽不會,以前不是很愛拍照嗎?”
“以前是以前,我現在不會,你随便拍吧。”
楊磊無語,對準她真的随便拍了幾張。
“怎麽樣?”
“太醜了。”
她拿過來看,一下子氣的全部删掉:“你別給我拍了。”
楊磊也覺得自己水平有限:“他姐姐這幾天會回來呆幾天,要不你去親自面試去?”
“随便。”她揮手。
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只是聽別人說她有工作的機會,就試一試。面試這天,楊磊陪她去到一家奶茶店。
對方是個好交流的人。看見夏冉說:“你的外貌和氣質還是很适合的,有拍過類似的照片嗎?”
“沒有。”
“那沒關系,改天我帶攝影師來試一試。只不過之後工作肯定不會在這裏。”
“哪裏?”
“在北海。”
聽到這個地名,楊磊看向夏冉,發現她皺起了眉。女人問:“怎麽了?有問題嗎?”
夏冉擡頭說:“抱歉,我不想去北海。”
“為什麽?是什麽原因呢?”
“沒什麽原因。”夏冉站起身說,“不好意思,謝謝你了。”
楊磊有些尴尬的在她後面給女人道歉:“姐,她就是這樣,我再去問問她。”
楊磊追出去,夏冉走的很快,他跑到她身邊:“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大小姐。”
夏冉的腳步這才放慢:“你沒給我說要去那個地方。”
“我也不知道。”楊磊聳肩,看她悶着頭往前走,嘆了口氣,“算了,随便你。”
他知道,那個地方,對她來說是一個陰影。只是回到家後發現楊叔并不在家,一般這種情況都會進屋內看看嬸子在不在。
楊磊沒有看見自家卧病在床的老媽,和夏冉對視了一眼,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又進醫院了?”夏冉問。
“去看看。”楊磊擔憂的說。
------題外話------
七點半更新~
0187:他的目的
到醫院的時候,在走廊看見了楊叔,此刻的他一臉愁容。
“又犯病了?”楊磊問。
“你們怎麽來了,今天面試的怎麽樣?”
夏冉站在那兒沒說話。楊磊說:“沒成。”又詢問了情況。夏冉就在旁邊聽着。
這是老毛病,她剛跟楊叔他們回來的時候就犯過病,醫了一年多,将楊叔的存款掏空,一家人加上她,過的并不寬裕。
晚上,她看見楊叔照顧完嬸子,扶着腰走出來,她問:“你腰上的病是不是也犯了?”
楊叔沒想到會被發現,又确實疼的難受,點點頭:“這個老毛病,上次被李正推的撞了一下就沒好過。”
還是因為她。“對不起,楊叔。”她說。
“你說什麽呢,和你有什麽關系。”楊叔笑着拍她的肩膀,“你和小磊回去睡覺吧,這裏我一個人就夠了。”
“我留下來幫你。”
“不用,快回去。”
夏冉最終和楊磊一起走回家,路上兩個人都有些沉默,夏冉突然說:“我突然能明白你以前讨厭我的原因了。”
“啊?”楊磊沒想到她突然說這個。
“你媽媽身體也一直不好,但是你爸爸卻要把心思花到照顧我身上來,還要你們一家三口跟着我們周轉,你肯定特不喜歡我。”
楊磊的眼神左右看了看:“呵,說那些過去的事幹什麽,說白了各取所需。沒有你爸的經濟資助,我媽那幾場手術都做不成。”
沒錯。楊叔和她家,是一個各取所需的關系。因為夏冉爸爸出錢高,所以楊叔才會拖家帶口的去做他安排的事,斷掉經濟來源之後,再加上高額的醫療費,在大城市就呆不下去了。
“跌跌撞撞,還多養了一個我,真是辛苦楊叔了。”
“你又吃不了幾口飯,算什麽。”楊磊說。
她笑起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會讓你沒書讀的。”
“哈?”楊磊一臉莫名,夏冉說:“等着,我去給你掙學費。”
“你掙?你用什麽掙?決定去當秘書還是去北海?”
正說着,他們走到了家門口。看見門口停了熟悉的車,這幾天每當這個時候,他都在。“機會就在眼前,怎麽樣,還是不理?”
她停下腳步,捏了捏手,終于起了心思:“對,臉皮厚一點,總能有出路。”說完,她走上前去,敲了他的車窗。
“你上次說的工作機會,現在還有效嗎?”她問。
“上車。”肖離直接說。
夏冉不是一個膽小的人,這幾天已經被這輛車磨的沒了脾氣。每天就在這個時候停在這兒,見她出來扔垃圾就下車,有時候她不出去,他也就不下來。不和她主動說話,她也當他不存在。
可是久而久之,從一開始莫名其妙的憤怒,到現在說不清楚什麽感覺,她的膽子變的大了些,索性上車。
副駕駛上,她給自己系好安全帶。楊磊看他倆的情況,沒去插一腳,只問:“晚上回不回來?”
“不回來我睡哪兒?給我留個門。”夏冉說。
肖離等他們說完才開車。夏冉其實心裏并不平靜,尤其是和他呆在緊閉的空間,車內高級的皮革味道讓她很久違,可是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是他帶來這樣的味道,疏離的味道。
讓她自卑的味道。
“去哪兒?”好在,她裝模作樣的功力很強。
“先吃飯。”肖離的聲音一如既往,清淡,磁性,有時候帶着蠱惑,簡單的便下了定論。
“林可兒呢?”她問。
“問她幹什麽?”
“這人不是你的未婚妻嗎?”
他看她一眼,眼神古怪:“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夏冉愣了下,視線卻撇在他開車時候的手上。“林可兒不是你的未婚妻,那誰是?”
他注意到她的眼神落在自己手上,眼神幽暗:“想知道?”
她反而起了反骨:“算了,你現在和誰在一起關我什麽事。”
這個別扭鬧的。“真不想知道?”
“不想,算了。就當我白問了這個問題。”
鬧別扭的貓,比以前難哄一百倍。“剛剛你們去哪兒了?”
“散步。”
還沒有以前那樣誠實了。“想吃什麽?”
“随便。”夏冉側着頭看窗外,其實她很鄙視自己,坐上了這輛車,以為自己夠豁達,卻沒有辦法心平氣和。沒聽到身邊的人說話,她捏了捏安全帶,又開口。
“我不餓,不想吃飯。”
“我餓了。”肖離說。
她張了張嘴:“那好,等你邊吃邊說。”
肖離帶她去的地方,有些遠,直接開車離開了鎮上去到了城裏。“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她有些慌了。
“晚上我會送你回去。”言下之意,讓她別急。
她鎮定自己,其實根本不是怕這件事,而是她很久沒有離開那個地方,有些不适應而已。進了餐廳,夏冉還有些局促。
“想吃什麽?”
“沒有什麽想吃的。”
肖離看她一眼,點了幾個菜。結果都是她愛吃的。等人走了之後,夏冉開了口:“我想問你說的工作機會,還有嗎?”
“有。”他看着她。
“沒有條件?學歷這些?”
他問,“你想做?”
她頓了下:“你是不是随口說說?”
“不是。”
“那你是覺得我可以,才來找我,還是覺得我可憐才來順手同情我?”
他頓了下:“夏冉,你現在說話,一定要添加很豐富的想象力?”
“你想說是我想多了?”她皺眉。
“上次,你說的話出自真心?”他望向她。
她知道他指哪句話。“那當然,不然我騙你的嗎?”
“可是你的表情,并不是這樣說的。”他道。
“我的表情?”她摸自己的臉,“我的表情怎麽了?”她覺得自己做的很好。“我想肖總肯定是誤會了,我并不是因為喜歡你才會問車上那些話。”
“那為什麽要問?”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期間目光一直不離她。
“你這個人不愛說話,和你呆在一個空間悶的慌,我随便找個話題說說,沒什麽問題吧?如果你不喜歡的話,那我以後不提就是了。”
肖離放下了杯子,力氣有些重,目光幽暗看不分明。
弄的她住了嘴,意識到自己情緒化嚴重,而對方已經沒有回答。心裏的郁結卻沒有得到改善,下一句話,說的洩露了真實情緒。
“你看我現在,是不是想到了以前?覺得我果然任性又自私,蠻不講理。有沒有一種天天等我是浪費時間的感覺?”
他終于說話了:“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什麽?”
她移開視線,攪動水杯。怎麽不知道,就是不敢承認,又覺得荒唐。事情太亂了,亂的她理不清頭緒。
終于在此刻到達極限,她擡起頭看向他的眼,說:“那請問肖總,你天天到我家門口來,是因為喜歡我嗎?”
------題外話------
女孩子的心事,确實有時候自己都不知道在氣什麽。下一章在九點。
0188:她不敢
“你終于不躲了。”肖離說。
她卻覺得自己又被他掌控住。“你是不是就等着我親口問出這話?”
菜上來,讓他們的對話暫停了一段時間,可卻讓夏冉越來越清醒。又是這樣,他總是讓她先來進一步,總把她逼成激進的一方,而她一直傻的進了圈套。
“你到底什麽意思?”夏冉不想演戲了,反而怒氣發了出來。
肖離看她氣的怒不可遏的樣子,頓了頓,從兜裏拿出一樣東西,放在她面前:“這個,你要不要?”
她愣住。這個東西和他手上的一模一樣。周圍的聲音頃刻間淡去,她的氣焰堵在了那裏,半天上不來:“這是……”
他抓上她放在桌面的手:“十八歲,我答應你的,你還要不要?”
這句話對她的沖擊不可謂不大,徹底的颠覆了她之前的認知。“這個戒指是……?”
終于讓帶刺的她緩了下來,但緊接上确是大腦一片空白。
“我想和你結婚。”肖離再次開口,将她的驚訝推向巅峰。
“你說什麽?”她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我說,結婚。”他确認。
夏冉張了張嘴,這個男人什麽時候這麽不按常理出牌了?弄的她心裏一下子排山倒海似得混亂。“為什麽要和我結婚?難道就因為答應過?肖總還真是信守承諾啊。”雖然說着,氣勢卻不如剛才的足了,整個人像在雲中漫步一樣,有些飄忽。
“我想和你結婚。”他抓緊了她要抽回去的手,目光篤定,“你的答案呢?”
“我?我的答案重要嗎?”她想将混亂的情緒整理,扯出一個笑,“你說要結婚就結婚,憑什麽。”憑什麽又把她的心情弄的像坐過山車一樣,憑什麽又自以為是。
“我又不喜歡你了,為什麽要和你結婚。”她狠狠的抽出手,不理他。
沉默,他凝視她許久:“我不信。”
“你信不信關我什麽事。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難道我這輩子真的就賴死在你這顆樹上了嗎?還是說你覺得自己現在飛黃騰達,而我落魄了,就一定會舔着臉的再跟在你後面是吧?”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些想法?”他皺眉。
“你……”他沒有。她張了張嘴,倔強的不想說話,開始吃面前的牛排。
過了一會兒,肖離說。“好,我知道了你的心思。”
她的心裏咯噔一聲,知道了?然後呢?該說再見了?可誰之他下一句說。
“要不要和我再試一次?”
她懵住了,徹底的傻掉。這是肖離會說的話嗎?捏着叉子的手一緊:“試什麽?”她裝作輕松的樣子。
後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目光中是她不敢直視的情緒。“從頭再來。”
從頭再來?夏冉腦子放空,有那麽一刻仿佛自己的思緒飄了出去,心中酸澀湧上,她的手有些抖,繃住臉垂下頭:“可是我不想從頭再來。”
肖離的呼吸一滞:“為什麽?”
“我不想回到愛你更多的時候。”她繃住臉,聲音很冷的說。
……
夏冉下車之後就狠狠的關掉車門走進院子,楊磊詢問情況,她說:“沒聊,不歡而散。”
楊磊還以為會發生點什麽。“怎麽回事?”
夏冉煩躁的将事情闡述了一下,結果越說越想不通:“他什麽意思?就把戒指放到我面前,問我要不要,還說要履行以前的承諾娶我。他說娶我就娶我?自以為是,獨斷,沒情商!”
行動這麽直接?楊磊也有些驚訝:“這麽生氣?”
“怎麽不生氣,問他喜不喜歡我也不回答,永遠都不回答這個問題,說話一知半解,總要我去猜。”什麽話都罵了出來。
“那你到底是氣他說話不好聽還是氣什麽?”楊磊抓住了重點。
“我氣……”她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洩了氣。
是啊,她氣什麽呢?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為什麽生氣。
不對。
她氣他,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消失不見,氣他不領情,說話冷漠傷她的心。可是兩年多過去了,她氣的是放不下的自己。
任性,無理取鬧,他出現的時候她的缺點都冒了出來,都是他讨厭的。她完全無法掩蓋,每說一句話,她就會想,他是不是會想放棄她了。
為什麽她那麽生氣,他看起來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還要從頭再來?
她還氣自己,為什麽聽見他那句話後,會動搖的那麽厲害。
注意到她的表情不對,楊磊手動了下:“喂,你說出來,別哭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确實沒哭,但是,“你那個表情比哭了還可憐。”
“哼。”她雖說着,卻想到了肖離說的話,當時他拉住她問她,她說那句話的時候,難道也是這個表情?
“大小姐,你承認吧,你明明還喜歡他。”
“你別亂說話。”她慌了,“我和你兩年沒提過他的名字。”
“你把時間數的倒是清楚。但這不代表你更在意嗎?你故意不提他的名字,一來是不想我爸為你的事操心,你把自己藏了起來,每天來适應我們的生活,是不想添麻煩。那天之後,你也沒哭過,至少沒當着我們的面哭。我老爸看不出來就算了,我還能看不懂?”楊磊索性把話挑明。
弄的夏冉有些無地自容。她真的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委屈難受的時候暗示自己,不要給別人添麻煩,就這樣堅強下來。她以為自己做的夠好了,可還是被人發現。
就像她嘴上否認喜歡他,卻被他當面看穿一樣。
煩躁之下,她索性大聲的釋放了一次:“對,我承認,我還喜歡他,不對,我還愛他,我依舊愛他愛的要命。我想依靠他,可是我不敢。”
終于把心裏話說出來了。楊磊注意到門口站了一個人,他繼續問:“你為什麽不敢?”
“如果他還和以前一樣,我不會這樣難受。可是他現在不一樣了,你看見他了嗎?再看看我,你覺得我現在這樣,還能有勇氣去愛他?”
------題外話------
夏夏,是驕傲的。
0189:終于哭了
夏冉清楚的知道,她是一個多麽自卑的人。
她表現的有多自負,就有多自卑。一開始,她總對別人誇下海口,說一定能追到肖離。她真的很有底氣嗎?不是的,她知道自己的背景,比任何人都知道她的身份一定會被別人唾棄。
可是她将自己包裝起來,沒人看的出來。肖離的拒絕,戳到了她的自卑,卻也讓她不服。後來,她卸下了僞裝,有一段時間開心的忘記了憂愁。
一場大火,燒掉了她的一切,帶走了她的親人。那個女人認為是給她解脫?其實并沒有,這場火,反而将她所有的遮羞布全部燒光,最後剩下一個赤裸的,無處躲藏的自己。
這一下,她什麽可裝腔作勢的東西都不在了,就算是不能曝光的家底,曾經也是她的儀仗。現在什麽都沒有,她只剩下了一身的自卑。
以前,她總想确認他要和她在一起的心态,他那麽好,容易丢。她怕抓不住,可到頭來發現現在的自己,更抓不住。
“好了,終于是知道你在別扭什麽了,你這樣他這樣,你們接下來要怎麽做,自己去讨論吧。”楊磊轉身騰出了地方。
夏冉在脫口而出之後,僵硬起來。這才察覺到門口站了一個人,剛才的車好像沒走。
“你在我眼裏,從來不是一個懦弱的人。”身後的人出聲說,聲音聽不出思緒。
她背對着他,有些無所遁形,卻挪不開腳步。“偷聽別人說話,也是你現在的作風?”
“不然聽不到你的真心話。”
她捏緊手,轉身:“那好,你聽到了又能怎麽樣?”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能怎麽樣?”他走近,站在她面前,很近的距離。“明确你的心思後,我不會再來了就走。”
她想到他這些天開車在門前來了就走的事情。楊叔問過她是為什麽?楊磊也看不懂他到底想幹什麽。
但夏冉不知怎的,就明白他的用意。
他不确定她的心思,所以不進攻,卻又不離開。每當她生氣的時候,他會做的就是這件事。她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麽心思。
“如果你一直明确不了呢?你是不是就走了?”這樣的用意,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眼神鎖住她,沉沉的說:“對你我不會放手。頂多,找機會我再問你一次,多問幾次,我想你總會改口說你還喜歡我。”
她的心一下子被戳中,好久沒有的悸動,但她忍着:“這就是你挽回我的方式?”
“你知道,我不是一個會說好聽話的人。”近距離看她的時候,他的眸光很深。
“對,這一點我深有體會。”早就知道了,而她竟然能被這樣的他哄那麽久,“那你又憑什麽确定我會改口?”
他站在她面前,夏天的風吹動她耳邊的長發,鼻息間有他想念許久的味道。他的聲音越發低沉:“我會相信你埋怨我,恨我,怪我,但不相信你說你不喜歡我。”
她哽了下,他說的沒錯,她不是一個懦弱的人。已經被拆穿到這個地步,她繃不下去,索性承認:“對,那你知道我為什麽埋怨你,恨你,怪你嗎?”
“知道。”他終于伸出手,摸上了她的臉。
她沒躲開,瞪着他說:“你知道當時我有多無助嗎?”
“知道。”他又往前站了一步,貼近她。
有些哽咽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他俯下身,深深的吻她的頭頂,聲音也不如剛才的有力,跟随着低了起來:“知道。”
“那你知道,我這些年有多想你嗎?”
他終于将她攬在了懷裏,抱着她,将頭靠在他的頭上,讓她在自己的懷裏找個安心的角落,聲音在她耳邊壓抑低沉:“這個我不知道,我以為你不想我。”
“我也以為不會想你,但是我就是這麽沒有血性的人。明明親自給你說了分手,第二天就想反悔。上天一定是在懲罰我的任性,所以一點反悔的機會都沒有給我。
這兩年我一遍遍的告訴自己,夏冉,你脾氣不好你要改,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明明我覺得我已經改了,結果你一出現,我就控制不住。
我很用力的不去想你,因為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可是我想你啊,寂寞的時候就想,睡覺的時候想,委屈的時候也想。但想你的時候你都不在,兩年多了,我以為你已經忘記我了,為什麽現在才找來?”
她的內心,矛盾的情緒亂成了一團。一方面要認自己做錯了事,得到報應,她失去他了。但一方面又渴望着,渴望他來找她,一切還能從頭再來。
可是時間讓她心中平衡的稱開始傾斜,等的越久,恐懼越大,失望越大。
越久,她越覺得,他一定屬于別人了。
一定是。
因為在她眼裏,他就是一個好到稍微看不住,全世界都要跟她搶的人。
抱住她的手在用勁,開口的聲音哪裏有之前的平靜,一瞬間就啞了下來:“是我來遲了。”
夏冉終于沒忍住,哭了出來。“對,是你來遲了。但是你要是再遲個一兩年,我還得多想你一會兒。”
楊磊在屋子裏聽到外面兩人的對話,翻開書,寫不進去作業。
“這個夏冉,可終于是哭了……”他嘀咕着說。
------題外話------
這兩個人之間,是特殊的聯系,特殊的感情,特殊的處理方式。
0190:你追求我啊
對于楊磊來說,夏冉是一個非常奇怪的女生。
明明該是嬌滴滴的大小姐,不懂事,任性什麽的是他對她的認知。他以前曾邪惡的想過,如果沒有了背後的依靠,她一定會不知所措,這是她以前嚣張的懲罰。
可是她沒哭。小心翼翼的來适應他們的生活,雖然一開始很笨,但是他看到她從未有過的認真,遇到事情之後第一個反應不是抱怨,而是悶着不吭聲。
如果要問楊磊對于夏冉是什麽心情,他會想,他只是一個好奇的觀察者。
她在他眼裏,一開始是一個完全沒有優點的女生。可是後來他發現,她很多只是在裝腔作勢而已。也漸漸明白為什麽老爸在面對夏冉這麽多年,還能真正對她好的原因。
因為她的心并不壞,也從來沒有真正麻煩到別人。她所有遇到的問題,包括她的母親,她都是在自己忍耐者。如果不是老爸提醒他,他不會注意到為什麽她的性格會突然暴躁。
也是壓抑久了之後的爆發。和她相處,是一件沒有壓力的事。有時候看她在家裏幫忙,他也漸漸的抛下了成見。
他知道,她不哭,是因為感覺心中沒有依靠,她一直将自己當成外人,不想麻煩他們一家人。當這個男人出現之後,她才能哭,因為她是個傻女人。她心裏唯一能感受到放肆的地方,是在那個男人的懷抱裏。
索性,這個傻女人運氣好,遇到了不錯的人,至少在楊磊的認知下,這個人是真心對她好。不然,如果她像她媽媽一樣,那就又會是一個悲劇了。
外面沒聲音了,他想着要不要出去看看,結果還沒走出去,又立刻退了回來。親上了,那抱的可真叫緊,這麽激烈的嗎?他不想成為電燈泡,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隔了一會兒,他尿急。可是外面好像絲毫沒有完事的意思。他忍不住出聲:“你們兩個,有什麽去房間裏說啊。”
這才将兩個人分開。剛剛說完之後,肖離吻了她。訴說思念的吻,熱情,用力,糾纏她的小舌,吮吸她的唇瓣,放不開,放不開。摟住她的腰更貼近自己,他不像他了。
哪裏是疏離冷漠的樣子,明明壓抑了許久,終于爆發。他比任何人都會裝,明明第一眼見到她就想抱住她,卻能裝到現在。明明看她蹲下身子系鞋帶的背影時,握在方向盤上的手已經捏緊,還是沒有出現。
找到她之後,他也在思考該怎麽辦。她覺得他有距離感,她也和以前不一樣了。他沒有追過女孩子,沒有主動過要得到誰。他不會,只有用他能想到的方法。
他在賭,賭她其實一直關注到他,關注的久了,就會忍不住。他承認他是用了計謀,但他确實是一個不會說好聽話的人,除了去确定她的心思,他不知道能幹什麽。
他是一個沉悶的性格,在那之前,愛情從不在他心中排上位置。如果不是她撬開過他,他也不會這樣。他會沉浸在工作中,朝自己的目标前進。遇到合适的人,或者時機成熟,就和哪個女人結婚。
那個女人,他不去動用心思,沒有太多的想法,或許能在生活中,工作上幫助到他,偶爾能聊個幾句,但他應該不會太愛她。但是遇到了她,遇到過就再也孤僻不起來。
她不在的時候,他就開始寂寞。他想她,想她在懷裏,想她在身邊。他意識到了,愛情在他生命中占據了很大的比重。
夏冉發洩完之後又被深吻,大腦有些缺氧,喘着氣靠在他的胸膛裏,聽到楊磊的聲音,感覺有些羞澀,一定是被這個小鬼看笑話了。她不擡頭,卻能感覺到頭頂的目光一直注視在她身上。
在這裏确實有些尴尬,肖離卻将她帶進了她的房間,她覺得,自己的思想被掌控住了。
關上門後,又是一陣鋪天蓋地的親吻。她被他抵在門背後,捧着臉。夏天的衣服穿的很少,一撩就成。太久沒有這麽親密過,她下意識的拉住了防線。
“等等。”
肖離的動作停了下來,在她唇最近的距離喘着粗氣。“等什麽?”
“我們這算是和好了嗎?”
“那不然?”
她轉動視線,不去碰他帶着侵略性的雙眼:“這樣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果然成長了,這種事之前學會了吊胃口。
“你先冷靜下,我們梳理一下咱們的關系。”
有什麽辦法?女人不給,他也不能強要。深呼吸之後,雙手撐在她臉頰邊:“怎麽理?”
他這個表情明顯是欲求不滿。這個人這點還真沒變,表面上看起來正經,就像斷絕七情六欲一樣,可是一旦給了機會,他就會幹壞事。她曾經問過他,對于她這個人,到底是性*欲更強還是單純的喜歡這個人更多。
他的回答是,喜歡人才會有性*欲。
後來她好像能明白他的思路。他對她,欲望越強,便代表越在乎。所以她幾乎不拒絕他要的親密,即便有的時候不方便。她對他說過,你到哪兒去找我這麽合拍,聽話,又稱職的女朋友。
那時候他笑,捏了她的臉。
所以她一點也不意外剛和好他就想做的事,相反她也是欣喜和激動的。
沒變,原來其實沒變。
可她還是想說清楚,不想這樣不明不白。
“就這樣和好,我覺得我很虧。”
他俯身親了她一口,聲音從剛才開始就是低沉沙啞:“那你想怎麽辦?”
“你追求我啊,我要享受被你追求一次的感覺,以前都是我在追你,現在該你努力一次了。”
他凝視她,想說他等不了中間的過程,可是他看見她期待的目光,想到之前,便嗯了一聲:“好,我追求你。”
她的眼睛還有剛才哭後的紅腫,現在一下子笑的像個孩子。“那你說說,追求我的計劃。”
計劃?他現在滿腦子只想親她,還要他想計劃?好在他腦子好用。
“追求一個挑食,易怒,難哄的小貓,計劃就是,随便她怎麽樣,只要她不說分手,不離開我,不去我找不到的地方。都行。”
------題外話------
事實證明,偶是一個十足的親媽,對吧!
0191:我錯了
沒有溫存多久,肖離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才放開了她,簡單的接了電話。
“林可兒打來的?”
肖離很快挂掉電話。“嗯。”他開始看她住的地方,很簡樸,和她以前粉粉嫩嫩的房間比起來,差太多了。以前她桌面上擺的都是瓶瓶罐罐,現在擺着幾本書。
他伸手翻了一會兒。
“你現在和她是什麽關系?”夏冉其實想忍,但繃不住。
他找到了想找的東西,坐到她床邊。“工作關系。”
“哦,她找你有事?”
“沒事。”
“沒事幹嘛給你打電話?”
“你想說什麽?”肖離翻開手上的東西,視線移向她。她坐在他身邊,扯他手裏的本子,“算了。”
“想說什麽就說出來。”再沒感覺也知道她在介意什麽。
“我說,”她琢磨怎麽說的好,“算了,沒什麽。”當想說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反而不想開口。“她是不是一直都在你身邊?”
“嗯。”肖離繼續看手裏的東西。
“那……人家跟了你這麽久,你都不動心?”
“沒有。”他回答,“工作關系,沒有其他接觸。”
“哦。”可是她的表情,好像沒有被完全說服。猶豫再三,她還是提起了那件事:“說分手那天,我給你打過電話,你知道嗎?”
“知道。”他放下了手裏的東西,專心看身邊的她。
她問:“當時那麽晚了,為什麽是她接你的電話?”
“那時候……”室內的燈光比較昏暗,不像白熾燈明亮,頭頂的光芒投罩在他的眉弓上,顯得眼眸更加深邃,她看不清裏面的思緒。
“出了點事。”他淡淡的說。
“出什麽事了?”她問。
他說:“你現在就只想和我說這些?”
她有些愣:“那不然呢?我要問清楚,不然我不痛快。”
他将她抱在懷裏,躺在床上。“別說話了,讓我安靜的抱一下。”
她心跳有些快,卻更感覺安心。“床有點窄,和你家裏的床有的一拼。”
“你記得住我的床?”
“怎麽記不住,你家什麽樣,我都記得住。”她說。
他終于沉沉的笑出了聲,吻她的頭頂,抱的更緊:“對,誇你一下。”
她感覺好久沒有這麽舒心過,就在這個懷裏,明明想多珍惜時間,卻耐不住睡意來的很快。“肖離,你今晚要走嗎?”
“你想我走?”
“不想。”她抱緊他的腰,在他的懷裏找了個自己最舒服的位置,“我好久沒有睡好覺了,有你抱着我一定可以睡的好,你別走啊。”
“好,我不走。”他說,“睡吧。”
第二天,夏冉因為生理鬧鐘醒過來。那一刻在想昨晚是不是在做夢,因為醒來的身邊根本沒有別人。
她趕緊下了床,看到已經起床做早餐的楊磊。楊磊看她蓬頭垢面的樣子,問:“終于睡好了?”
“我……”她往院子裏看,表情有些懵。
“別看了,一大早有事先走了。”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沒做夢啊。”
楊磊無語的給她盛了飯:“快點吃,八點的時候有人來接你。”
“誰來接我?”
“他沒給你說?”
夏冉努力回憶,好像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他在耳邊說了什麽。
“你不是要找工作嗎?當他的秘書,讓你準備一下。”
“啊?”夏冉徹底的懵了,記憶回潮,她好像迷迷糊糊的點了頭。當人真來的時候,夏冉還沒反應過來。
“楊叔那邊不需要我去?”
“你去又幫不到什麽忙,還不快去上班。”
“哦。”夏冉走出了門,看見肖離靠在車邊等她,一時間竟然有些緊張。
“你真的要我當你的秘書?”她抓了抓頭,“你看我這樣,會不會不太合适?”
她才洗頭,沒時間紮頭發。穿着雖然簡單,但奈何身材不錯,穿起來不醜,只是比之前愛精心打扮的她來說,顯得樸素了很多。
“也可以現在當老婆,你選一個。”他說。
她心驚了一下,眨眨眼:“想的美,老婆這麽容易哄到手的?”他笑了笑,沒說話。
看他笑,就像回到以前,只是比以前少年感的樣子,更顯得有魅力些。“我以為你都不會笑了。”
“我也以為你不會笑。”他拉開車門,讓她進副駕駛座。
“我确實很少笑。”她等他給自己系安全帶,擔心自己的樣子,“你這個要求太突然了,應該給我一天的時間,我去打扮一下。”
“就這樣,很漂亮。”
她臉一紅:“哪兒學的?”
“許彥博教的。”
“許彥博?”她有些驚訝,“你和他現在還有聯系?”
“我和他共同有一個投資公司。”
她不知道的事情,還真多。“他還教你什麽?”
“對不起,是我的錯。”
她愣:“你突然說這句話幹什麽?”
“他教的。遇到問題,就說這句話。”
她想笑,又覺得奇怪:“那你也沒說這句話。”
“我沒說?”
“你說過嗎?”
“我說過。”他驅動了車,“你仔細想想。”
她仔細回憶:“沒印象,你再說一次。”
“對不起,是我的錯。”
她笑:“太沒誠意了。”
他摸上她半幹的頭發,凝視她的雙眼:“對不起,是我的錯。”
她一下子就笑不出來了。嘴角總想往下,這個人啊,是有毒吧?
明明她覺得自己已經夠堅強,好像什麽事情扛下來都沒關系了一樣。結果一句話,就能把她的委屈弄上來,忍都忍不住。前一刻想笑,後一刻抓住放在她頭頂的手,輕輕的說。
“沒關系,錯了的話,你以後對我好一點。”
但其實,明明,是她的錯啊……算了,讓她任性的扭曲這件事吧。
0192:慢慢還
肖離根本就沒有帶她去上班。帶她去商場換了一身的打扮,起先夏冉還不太情願,但是看到鏡子裏自己和他的對比,也就同意了。
她的一身裝扮,都是肖離選的,和她以前的穿着風格一樣,質感很好的裙子,一雙幹幹淨淨的板鞋。換到她身上,她卻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他還要帶她去逛街,看她多看一眼什麽東西,就問:“喜歡嗎?”
終于讓她沒忍住,拉着他停了下來。“不用給我買東西,我自己有錢。”
他看了她一會兒,說:“就當西裝的回禮。”
也對,她想起這件事:“那套西裝呢?現在還在不在?”
“還在。”
“為什麽不穿了?”
“小了一點點。”
她捏他的手臂:“好像是又壯了一點。”她不想久違的約會很尴尬,便說,“我就穿這一身就可以了,既然你是把我騙出來玩的,那我們吃完午飯去看電影吧。”
“好。”肖離同意她的提議。等待電影的時候,她問:“你去過電影院嗎?”
“去過一次。”
“和誰?”
他看向她,她明白過來:“那就和我一樣,我也就去過一次。”他将買的爆米花放在另一只手裏,左手牽過她。今天,無論走到哪裏,只要有牽手的機會,他都主動将她的手握住。
哪怕手心生了汗,她不舒服的掙脫開,過不久也要被他牽過去。電影是動作電影,但是夏冉很久沒有看過,心情看的比較舒暢,出來的時候還在和他讨論劇情。
看她從一大早的局促到現在漸漸放松的樣子,肖離淡淡微笑。走過一道門的時候,夏冉突然叫了一聲。
“怎麽了?”
“頭發卡在門把上了。”她有些懊惱的說,回頭将頭發扯下來。“早上洗了還沒好好的梳過,太長了該剪掉一截。”
“別剪。”
“為什麽?它都長到腰上了,洗頭發的時候很麻煩,每次都要累死我。”
“不要剪,我喜歡。”
他喜歡……她心頭一甜,可裝作不懂:“你喜歡是一回事,我剪掉給你當禮物。”
“不行。”
“可是我真的很不想洗它,夏天又熱,像蓋了一層被子一樣。”
“以後,我幫你洗。”
她一頓:“真的?以後都幫我洗?”
“嗯。”他順手将她的頭發從頭摸到尾,如綢緞一般,他真的很喜歡。
其實她哪兒能不知道,他對她這一頭頭發情有獨鐘,就像他喜歡自己的腿一樣。故作為難的樣子皺眉說:“那好,交給你了。”
又吃了頓晚飯。在市中心的公園裏散步,找到一個位置坐下。
聊了很多關于分開這段時間的事,都沒有什麽大故事,但需要互相了解。他和許彥博一起找到機會做了個投資,事業上了正軌,一直埋頭在工作中,同時在找她。而她則跟着楊叔他們為了生計忙活。
他問:“是不是很累?”
“還行吧。要是以前我都想象不到自己會什麽洗碗做菜,還爬上爬下的幹活,一開始我做什麽都做不好,都要楊叔幫我收拾爛攤子,後來慢慢就習慣了。”她笑,“我可不是在求安慰啊,經歷一下能成長,挺好的。”
如果不是遇到肖離,她會表現的更成熟一點。
“為什麽不等我回來找你?”肖離問。
她笑容頓了頓,埋下頭,頭發垂了下來。“火災之後,一分鐘我都不想呆在那兒。”
那時候好像全世界都在議論她的身份,走到哪裏都在談論她家的事,每個人都在好奇那個死裏逃生的私生女是誰。她只有垂着頭上街,最後選擇跟楊叔他們回到這兒來。
這兒雖然偏僻,但讓她舒心,不用在走在街上的時候膽戰心驚。那時候,她有點神經質了都。
肖離知道她想到了什麽,那個男生給他講過。他攬住她的肩膀:“那以後我們就不回那兒。”
他現在說的話,好像她已經是她的人了一樣。她問:“那你呢?你爸爸的事……”
他靜了一會兒:“解決了。”
“真的嗎?怎麽解決的?”
“有點複雜。”他好像不太想說,這讓夏冉的心結堵在了那裏,又不想破壞氣氛。“好像有點晚了,送我回去吧。我去醫院看看楊叔他們。”
“好。”
肖離将她送到醫院,夏冉還沒有走進病房,就在走廊上聽見了楊叔和醫生的談話。她沒走出去,悄悄的聽着,這件事做的有些熟練。
“醫生,錢的事我會想辦法,您幫我留意合适的骨髓,這個手術我們一定要做。”
夏冉聽完後要走出去,卻被人拉住。不是肖離,是楊磊。
醫院裏的花園中,夏冉說:“你剛剛拉着我幹什麽?”
楊磊先看見夏冉打扮之後的樣子,移開視線說:“你出去幹什麽?又把你剩下的那點私房錢拿出來給我們用?”
“我……”她尴尬住了。楊磊說:“我知道之前那次手術哪裏是什麽好心人,就是你背着我們把錢拿出來墊着。我爸不知道,我親眼看見你和醫生的對話了。這次你要再把最後的錢拿出來,你以後怎麽辦?”
“我的錢,我反正又沒用。就說先借給你們,我又不是不要你還。”被戳穿,她有些郝然。
楊磊看着她不說話。夏冉從包裏拿出銀行卡遞給他:“你拿回去。”
楊磊沒接手。她塞給了他:“就是借給你,以後你掙錢連本帶利的還給我。密碼我給你發到手機上。”
楊磊往後退,不太想要的樣子,結果夏冉很固執。肖離終于出聲:“拿上,手術要緊,錢不夠我來想辦法。”
夏冉聽的心安:“小磊,你快回去,別讓楊叔太擔心了。”
楊磊沒有辦法,最終接過卡。“這一筆加上一筆,是我借你的,以後還給你。”他有些別扭的說。
還是第一次看人小鬼大的他這個樣子,夏冉拍拍他的肩膀說:“快去。”
楊磊轉身進了醫院,夏冉還望着他,表情卻好像還在擔憂什麽。
“那張卡號是多少?”
“幹嘛?”
“我再添一點。”
她心一動,想拒絕。卻又知道是他看穿了她的擔憂,沒辦法之下,她說了卡號。“那這個錢就當我借你的。”她下定決心說。
肖離送她回去,洗車廠一般嬸子生病,就不會開張。楊磊會做飯送到醫院裏去,靠夏冉根本沒辦法支撐業務。門口她下了車,因為楊叔家裏的事心情低落。
“那個錢,我現在還沒辦法還給你,等以後我再……”
他站在她面前:“不還都可以。”
“不行,要還。”她不是随便用別人錢的人,也是第一次借錢。
他看了她一會兒:“好,那你慢慢還。”
“我進去了。”她在想怎麽還這筆錢,轉過身,走了幾步聽到身後的人在叫她的名字。
“夏冉。”
她轉過身,人被帶進了一個懷抱,嘴角落下一吻:“好好睡一覺,一切都有我。”
她心一動,又開始酸了:“你真的什麽都要幫我解決?”
“如果不是他們,我不知道到什麽地方去找你。你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
他說真心話的時候,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要打動她。她也抱住了他:“謝謝你。”還是一眼就看穿她,懂她,明白她。
“是我要謝你。”
“你謝我什麽?”
他凝視着她,一字一句的說:“感謝你一直在等我,給我留着照顧你的機會。”
她心裏像打翻了蜜糖罐一樣。“那我從今天開始打卡吧?”
他和她共同想到了什麽,他勾起唇。“滴。”她踮着腳親了他一口,說。
0193:回我:的家
卻沒想這一下就走不了了。肖離抱着她不想放開,将她帶到車裏親了一會兒。
“唔……我得回去,明天做飯送到醫院。”
“什麽時候給我做一頓?”
“你要吃啊?我做飯很難吃的,你以前竟然吃的下去。”
“想吃。”
她拗不過他漆黑的眼神:“那等有機會的時候,我先回去幫忙,你先松開我。”
“夏冉。”
“幹嘛?”
“你什麽時候跟我回去?”
她心一動:“回去?回哪兒去?”
“我的家。”他意有所指。
“你……我們才和好第二天,太快了吧。”
“還快?不快了。已經錯過了一年零三個月。”錯過了她的十八歲,對他來說,現在多一天都是耽擱。
“可是……我還沒準備好。”她真沒準備好,去他的世界就意味着要接觸外面的世界,還有過去的人,她現在不想做這些事。
“對了,工作的事,你是不是騙我的?”
他還在想她剛才的話:“沒騙你,上班的事你準備好了?”
說實話,她也沒準備好。但是這一步總要跨過去,況且現在她意識到掙錢的重要性。“你看我真的可以?我高中還沒畢業。”
“但是你看過比我更多的世界。”
這個确實。雖然她書沒有怎麽讀,但是跟着媽媽一起周轉了很多地方。“我也很久沒說英語了。”
“我相信你。”
“真的?可是你之前明明說我沒有能力。”她原本是開玩笑的說,結果将氛圍變的有些奇妙。
他手摸着她的臉說:“那句話,是我的錯。”
她其實沒想要他道歉:“算了算了,其實我知道我自己錯在了哪裏。”只是倔強的不想去承認,他這樣的态度,真讓她覺得自己任性的優點過分了。
“肖離,當初的事是我的不對,我給你道歉,是我不太懂你的安排。”
“這件事以後不提了。”他将她抱在懷中。
“好,不提。”她也想讓事情翻篇,一直糾結過去,難以往前邁步。再溫存還是要分開,他說:“明早我來接你。”
“嗯。你走吧。”她進了屋子。結果開了燈之後,才聽到外面傳來車輛發動的聲音。楊磊從醫院回來,看她一個人在家:“那個人呢?”
“走了啊。”
“沒留下?”
“為什麽要留下?”正說着,手機短信響了起來。當卡上到賬的時候,就會有短信提示,只是這次這個數字讓她有些懵。楊磊瞥見她的短信,也有些驚訝。
“出手這麽闊氣?”
夏冉看着這個數字,竟然有點恍惚。
“大小姐,你快和他結婚吧。”
“啊?”她莫名其妙。
楊磊說:“這個錢,你還的起嗎?我反正還不起。”
“我也還不起。”她說老實話,就算要以以前的生活水平,也要存個好幾年的錢。“這個錢夠不夠做手術?”她問。
“夠了夠了,多的都有。”楊磊說,“手術做完之後剩下的錢我原封不動的退給你,你自己去處理。”
說是這樣說,楊磊的壓力卻也很大。邊洗飯盒邊嘀咕:“我一年掙……”開始盤算未來還錢的計劃了。
夏冉還蒙着。轉過背給他打了電話,她的手機在大火中燒掉了,新的號碼儲存在他手機裏。
“喂,你怎麽打了那麽多錢過來?”
“我的心意。”
“你把我吓到了。我說過要還給你的。”
“……就當存在你那兒,我落魄了找你救濟。”适當的時候,采用了許彥博的招數。
她真的有點手足無錯,肖離在那邊安撫她:“夏冉,什麽都沒變,不要有心裏壓力。好好睡一覺,明天接你上班,第一天班,記得打扮的漂亮一點。”
她知道,這件事再多說下去就會變味,只好在心裏記住這筆賬,和他挂掉電話。楊磊和她一起在院子裏看星星,夏冉說:“你想好怎麽還錢了沒?”
“呵呵,你想好了?”
“沒有。”
“你擔心什麽,他出這個錢就不可能要你還。我就不一樣了,我是真要還。”楊磊那一刻覺得,自己的命有點苦。
說是這樣說,但夏冉卻覺得難辦。
第二天她才知道,肖離現在做的生意,比她想象中的更大,她要做的事,比想象中更專業。
她和肖離趕到的時候,她看見林可兒正在和一個外國人在交流。林可兒已看到她,表情一頓,但她管理得當,笑着走過來。
“肖離,你終于來了。威爾先生說這個兒童游樂場需要添加主題,其中設計到購買版權和設計的問題。”
被叫威爾先生點着頭,又說了幾句。
旁邊還有其他人需要了解他的方向,林可兒幫忙翻譯着:“威爾先生說建議建造最大的摩天輪,還有最長的過山車。”
肖離卻看向了夏冉,夏冉皺着眉。“你想說什麽?”
一下子所有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好久沒有這樣的關注度,讓她有些局促。但是肖離說:“你有什麽疑問直接和威爾先生交流,再告訴我。”
他給了她勇氣。便當着他們的面,開口說了起來。一口流利的英文不說,還和威爾先生一樣是地地道道的倫敦口音。
威爾先生驚奇,和她愉快的聊了起來。夏冉從一開始的還不太熟練,到最後随意發揮,說的威爾先生連連點頭表示,是這個意思。
“你們說了什麽?”
夏冉說:“剛才他雖然想說要建造最大的摩天輪,但是他擔心設備的護理問題。最長的過山車指的是兒童樂園中比較起來最長的過山車。他想要将這個樂園設計的更夢幻,更卡通一點。”
她沒注意到旁邊的林可兒一下子表情有些僵硬。肖離說:“告訴他,我們同意他的做法。”
“你不是也會說嗎?這麽簡單。”她不解的嘀咕。
“沒你說的好聽,也沒有你說的标準,不獻醜了。”
她一下子很是高興,轉身和威爾先生表達了意思,又轉述了幾遍之後,夏冉将翻譯的意思表達的很通透,自己還舉了很多例子。
看她越發自信的樣子,肖離淡淡的笑了起來。簡單的談完之後,約到一起吃頓飯。
夏冉走在肖離旁邊悄聲說:“我有沒有說錯什麽話?”
“你做的很好。”
“對了,很多他沒說的很清楚的地方,我加了自己的理解,不算添亂子吧?”
“不算,你去過很多游樂場?”
“那當然,去一個城市我就會讓楊叔帶我去當地的游樂場。”
“一個人玩?”
“一個人玩啊。”
“以後我陪你去。”
兩人說着悄悄話,林可兒像多餘出來的一樣站在旁邊不說話。餐桌上威爾先生直接問,話語很簡單,在座稍微有點底子的人都能聽懂。
“這位漂亮的小姐是你的……?”
一瞬間都在等肖離回答。沒錯,突然帶了一個女孩子出現,還破天荒表現出了親昵的樣子,只叫人疑惑不已。
夏冉有些不好意思,沒說話,肖離笑了笑,回答說。
“她是我的未婚妻。”
砰的一聲,有人的被子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