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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掃地出門

第三十五章 掃地出門

掃地出門

果然。

聽見應華說話的那一刻,許暮秋心裏就只生出這兩個字來。

她果然沒有猜錯,事情果然向着她所預測的方向發展着。

所以今天晚上是應同栎主動搭臺,和他父母唱的一出雙簧,目的就是為了要把自己掃地出門嗎?

心裏好像破了一個口子,有風吹過來就覺得生疼生疼的。許暮秋淚痕未幹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轉頭看向應同栎,別有深意地問道,“你的要求達到了,你現在滿意了嗎?”

被淚水洗過的眼睛好像是被雨洗過的天空一樣,格外的清明。那一瞬間,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堅信自己沒有做錯的應同栎居然有些不敢看她。

他下意識的別過臉,不去看許暮秋的眼睛,形容甚至稱得上狼狽。

旁邊的林致雖然不明白自己兒子此刻和許慕秋之間的暗潮洶湧是怎麽回事,但也看的出來應同栎并不是很想理會許暮秋。她像是護崽的母雞走到許暮秋和應同栎中間,張開雙臂,護住比自己還要高一個頭多的兒子,沖許暮秋說道,“你這樣的女人,我們應家接受不了,也接受不起!離婚是你最好的選擇,不要等到将來連婚都離不了了才來後悔!”

許暮秋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轉過頭來看向應華,“應總,可能你是忘了當初你公司出現危機,過來找我幫忙時你的樣子了。”

聽她提起以前,應華也沒有絲毫愧疚,反而義正言辭的說道,“做生意誰都有出問題的時候。如果你以後的生意出了什麽問題,看在你曾經幫過我的份上,我照樣會出手幫你。至于你和我孩子的婚姻,絕不是因為當初我需要你的幫忙,才拿它做了犧牲。”

“我當初的的确确認為你是應同栎的良配,但現在看來,”應華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做作的惋惜,“我當初看走了眼。”

許暮秋勾了勾唇,嘲諷一笑。他現在倒是輕松,三言兩語就把曾經他為了挽救自己生意,而将應同栎的婚姻當作犧牲品的事情推得幹幹淨淨,如今反而一切都成了許暮秋的錯。

那邊應華還擺出一張不失威嚴的臉,對她說道,“早些離婚,對你只有好處沒壞處,時間一久,你就是想離婚也晚了。”

聽上去,他真是處處都在為自己着想啊!

許暮秋還沒有表态,那邊應華就迫不及待地說道,“離婚協議書之前應同栎都已經拟好了,你要是沒有什麽異議,可以直接在上面簽名。既然你們兩人的感情已經到了如此地步,以後也沒有必要見面了,離婚協議書你直接寄到我們家裏就可以。”

還真是不需要應同栎說什麽,他的父親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來幫他包辦這一切。

那麽着急地跟許暮秋劃清界限,仿佛她是粘在鞋底的口香糖,撕不掉扯不掉。

為了孩子,能毫不猶豫地将她犧牲掉,雖然許暮秋能夠理解,但是也并不代表她可以接受。

人家都要把她掃地出門了,她再賴在這裏也沒有什麽意思。許暮秋握住包包的帶子,擡頭看向應華,“你說結婚就結婚,說離婚就離婚,你把我當成什麽了?結婚容易離婚難,請神容易送神難。”她以前可能是表現得太好說話了,所以應同栎總覺得她是那種随意可以扔掉的。

現在,她總要叫他們知道,自己并不是那種用過就可以扔掉的。

她冷笑了一聲,“想要離婚,不是那麽容易的。”

她說完,挺直着後背,繞過應同栎,從應家走了出去。

林致大概是沒有想到,一向溫順的許暮秋居然敢這麽忤逆她,臉上頓時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看向自己老公,“你看她——太不像話了!”

應華伸手朝她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放心吧,她蹦跶不了幾天的。兩句狠話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之前一直一言不發的應同栎擡起頭來看向應華,有些擔心地說道,“爸,她看樣子并不打算離婚——”

“沒關系。”應華露出一個疲倦的笑容,“總有辦法的。”

“可是,”應同栎擔心,“會影響到你生意嗎?”

如果不是囿于父親的生意,他當初根本就不會和許暮秋結婚。

應華臉上露出一絲狠厲,“即使是傾家蕩産,我也不允許有這樣的女人進我們家門!”

實在是太有傷風化了!

從應家出來,許暮秋也沒有打車,而是拎着包包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應同栎不信她,不僅如此,還要迫不及待地往她身上潑髒水,好讓自己順利和他離婚……心已經被傷過無數次了,但是許暮秋還是覺得痛。

她感覺自己好像真的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可能正是因為生命力頑強,所以不管人家怎麽傷害她,她最終都能滿血複活。

但是啊,再是小強,生命力再旺盛,她也會感覺到痛的。

應同栎忙着憐惜尹孤芳,誰又來憐惜她呢?果真,愛情當中,不被愛的那個人才更悲慘是嗎?

許暮秋滿腹心事,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自己在無意當中已經走到了機動車道上。身後傳來尖利的汽車鳴笛聲,許暮秋下意識地轉頭朝後面看去,一輛有些眼熟的車正朝着她開過來。許暮秋想躲,然而身後就是一輛大卡車。那一瞬間,她的四肢變得冰涼,連挪動一下都不行,渾然已經不像自己的了。

對那輛車,更是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許是不願意面對接下來的慘狀,許暮秋眼前一陣發黑,人再也控制不住,就這麽暈了過去。

“刺啦——”那輛車堪堪停在許暮秋面前,司機也顧不上自己車子還在馬路上,将車随便一丢就從上面跳下來,三步并作兩步地趕上去。他将倒在地上的人翻過來一看,見她身上看不到血跡,确定沒有外傷,才稍微放心一點兒,然而在看到她的臉時,又猛地愣住了——

“暮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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