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經過淩晨時發生的事,幾個玩家都沒睡好,一直在床上躺到了中午十二點。
出房間時,別墅保姆小梅正好來招呼他們下去吃午飯。
小梅長得很純樸,腦後紮個辮子,雙手粗糙,臉上有明顯的笑紋。
玩家們磨磨蹭蹭地下了樓,到餐廳旁坐下。
思雀絕口不提昨晚上發生的事,就好像已經把它們忘得一幹二淨了。
鄭司機坐她旁邊,兩人沒一會兒就聊得熱火朝天起來。
幾個玩家聽了一下,剛開始都是些沒什麽意義的小事兒,直到鄭司機冷不丁冒出一句話——
“思雀,我前天開車出去的時候,看到對面山嶺上站個人,拿着望遠鏡在往別墅這兒看。”
“什麽?”思雀受驚,下意識道,“他沒看到我們吧?”
鄭司機搖搖頭,又對思雀道,“昨天下午我開車出去的時候,又看到他了。”
說到這裏,好像還挺正常的。
“會是誰啊?鄭涵你別吓唬我!”
“行了,我就随便說說,”鄭涵把思雀摟進懷裏,“你別想這麽多,都快一點鐘了,挺晚了,早點睡吧……這樣,你先回你房間裏去,小聲點,你妹妹應該已經睡熟了吧。”
兩人打情罵俏,看得玩家們是一愣一愣的,飯都吃不下去了。
時越看了看手機,現在是中午十二點五十七分,距離下午一點還有三分鐘。
昨晚思雀突然尖叫,就是在淩晨一點多。
淩晨一點開始,這段時間裏是會發生什麽嗎?
不止時越想到了這個,付豪也是。
看着思雀和鄭涵一起上了樓,全程視其他人如無物,玩家們都察覺到了什麽。
“時間是關鍵!”付豪道,“昨晚上思雀慘叫是一點鐘開始的,還有,那個敲門聲,你們還記得嗎?它是在淩晨兩點的時候結束的。而游戲規則說是讓我們存活到明天下午兩點!一點到兩點肯定會發生什麽事。”
“怪不得,剛剛我聽那司機說什麽這麽晚了快一點鐘了早點睡,我還想着他是不是有病,這大下午的睡什麽覺。現在想想,那司機和思雀聊天時,聊着聊着就完全看不見我們了似的,他們的對話和行為應該是在重複以前發生過的事,”蒲曉花道,“原來是這樣……這是不是一種情景回放?發生過的事将再次一模一樣發生的那種。”
羅恒和虞沁還活着時沒少看各種恐怖電影,聽蒲曉花這一說,腦海裏就有了賊恐怖的畫面感,連連點頭。
時越也難得開了口,說了下淩晨時大家去敲思雀的門,後來又全部跑回房間之後發生的事,他沒有提藏在窗簾後的腳,而是道,“……開門的是思雀,我看到她房間的梳妝臺上有一本雜志,裏面夾着一張報紙。”
“那我們要想辦法進主卧看看!”
就在這時,樓上突然傳來思雀的尖叫聲。
玩家們從餐桌旁站起身,難掩恐懼的望着頭頂。
樓上先是尖叫,随即腳步聲跌跌撞撞到了走廊,間或夾雜着哭泣,呻Ⅰ吟,和器物被碰倒的聲音。
保姆小梅不知何時出現在餐桌前,她完全忽視了站在旁邊的幾人,神情驚俱的摸出手機報了警,“喂,警察嗎?這裏是揚花路23號的別墅,我要報警……”
小梅打電話時,羅恒也掏出手機試了試,其他人詢問的看向她。
羅恒搖搖頭,輕聲道,“還是打不通。”
挂斷電話後,小梅從廚房裏拿了把菜刀,蹑手蹑腳上了二樓。
“我們要跟上去嗎?”羅恒問道。
“跟!還要找機會進主卧一趟,把能拿到的可能是資料的東西都帶出來。”付豪确定道。
五人跟着上了二樓,剛要站到走廊上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司機鄭涵突然出現,撞開走在最前面的付豪,往樓梯下屁滾尿流的逃去。
被鄭涵這一撞,付豪往後一倒,撞到了羅恒。
羅恒沒受住他的力,也往後倒去撞到了時越。
走在時越後面的蒲曉花吓了一跳,在她看來,時越好看雖好看,面容卻蒼白得過于病态,不像是多麽強壯的樣子,他被撞八成是要摔!
她可撐不住一個男人,她身後還跟着最柔弱的虞沁,到時候五個人全順着樓梯滾下去也太慘了吧!
但下一秒,蒲曉花就驚訝的看到,時越只用一只手就扶住了羅恒,順勢也穩住了最前面的付豪。
幾人耽誤了這一秒功夫,再上樓時卻發現走廊上空蕩蕩的,之前上來的小梅也不見了,到處都很安靜,左右兩邊的房間門也是緊閉着的。
這下他們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現在讓他們去敲思雀的門,他們是打死也不會去的,鬼知道發生了什麽。
幾人只好各自回了房間。
※
晚飯之前,幾人聚了個頭。
付豪道,“等下你們都下去吃飯,就說我身體不太舒服,想一個人躺一會兒,讓他們別管我。”
“你是要……”
“嗯,你們拖住他們,我去主卧看看。我認為我們最好是遵從游戲規則,謹記游戲提示。游戲讓我們盡快找到資料信息,我們現在已經有些遲了。”
“那你注意安全。”其他人擔憂道。
時越以前也去過類似的恐怖游戲世界,但那時候遇到的很多人類卻是非常不可理喻,還沒遇上危險就開始互相傷害,嘴臉頗為醜惡。
時越感到厭煩,幹脆就一路劃水,最後收集夠能量直接離開。
這次的幾個玩家卻并非如此,看來他們很明白合作的必要性。
時越道,“我來找吧,你們去吃晚飯。”
付豪皺眉看着時越,“你能行嗎?”
“當然。”時越點點頭。
兩人對視了幾秒,付豪也沒有再要求自己來,他心裏還是害怕的,“那你小心點,我們會時刻盯着這個別墅的人,如果你聽到我們在走廊上大聲說話,那就是在暗示你趕緊出來。”
等到付豪幾人下了樓,時越也走到了主卧門外。
門是鎖着的,時越伸出手,有黑霧從他指尖彌漫出來,化成細細的一縷,鑽進鎖孔中去。
“咔噠”一聲,鎖開了。
時越扭開門把手,走了進去。
主卧很大,床上亂糟糟的,床頭正對着梳妝臺,房間裏有專門的衣帽間,連接着浴室。
窗簾半拉着,能看到陽臺上放有浴缸,躺椅,和花架。
時越在房間裏走了走,找到了那本雜志,他掀開它,把夾在裏面的報紙疊起來放進兜裏,然後翻了翻雜志,這是本美妝雜志,上面詭異的積了挺厚一層灰。
時越又在房間其他地方翻了翻,再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
就在時越準備開門離開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連串急急的腳步聲,還有付豪幾人響亮的說話聲。
“思雀,我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你,請等一下……”
腳步聲已經來到了門外,思雀的聲音隔着一道門響起,“我累了,吃不下飯,就想休息一下……有什麽事你們明天再問我吧。”
付豪幾人頓時語無倫次的大聲嚷嚷起來,就為了提醒現在有可能還在思雀房間裏的時越。
時越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他幾步退到陽臺上——
就在思雀推開門的瞬間,時越整個人倏而化成一團黑霧。
一陣風恰在此時吹來,當思雀看向房間裏時,活動的只有被風吹起的窗簾。
時越輕而易舉回到了自己住的那個房間。
他剛回去,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幾個玩家看到時越開門,松了口氣,“我心髒差點跳出來,還以為你和思雀要共處一室了。”
“你不知道今晚上餐桌上氣氛有多怪異,太難受了,我吓得只喝了兩口湯。”
“是啊是啊……”
時越拿出報紙。
幾個玩家湊在一起翻了翻,看到了一篇有關揚花路的新聞。
他們一開始并不知道這別墅的位置,好在之前保姆小梅電話報警時提到了,他們才知道這裏是揚花路23號。
于是讀起這篇報道來。
大概內容是——
在揚花路某別墅發生了一起滅門慘案,時間是淩晨一點多。
警方接到別墅的人報警,趕到時已經接近兩點,現場情況慘不忍睹,樓梯,走廊到主卧裏全都是血。
兇手是一個男人,警方進入別墅時,他還在現場,手持染血的刀具并瘋狂想要襲警,最終被擊斃。
受害者共四人,從死亡時間上來分析——
第一個死者是個少女,在主卧睡覺時被剖開腹部而死,後确認該死者是別墅女主人金思雀的妹妹金菲菲。
第二個死者是別墅的保姆小梅,在走廊上被兇手割喉,她也是那個報警人。
第三個死者是司機鄭涵,鄭涵的屍體被挂在牆上,死前遭受過淩Ⅰ虐,被割去了生Ⅰ殖Ⅰ器,頭顱也被切下來,丢到了走廊中。
第四個死者正是金思雀,她的屍體躺在主卧的陽臺浴缸裏,腹部被剖,胎兒扔在一邊。死前同樣遭受了虐待。
經調查,別墅戶主為郭明濤。
郭明濤已婚,金思雀為郭明濤的地下情人,在揚花路別墅裏住了快三年。
發生兇案當晚,郭明濤在外地出差。
兇案整個謀殺過程持續了一小時左右,兇手李某被擊斃後,雖過程中還有一些疑點,但此案最終停止了繼續調查。
看完報紙後,确認了猜想,知道了別墅裏除他們外都是鬼後,幾個玩家都有些崩潰。
這下他們知道自己玩的是什麽游戲了,這不就是那種靈異恐怖向逃生游戲嗎?
“……那今晚上怎麽辦?”虞沁道,“我不敢一個人呆房間裏了。”
“幹脆我們擠一擠,呆一個房間吧。”羅恒提議。
幾人最終決定去羅恒的房間,他的房間離樓梯最近,如果出了什麽事,實在不行,他們還能往樓下逃。
在羅恒房間坐下後,關于進入別墅這一天半發生的事,大家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交流起來。
把所有發生過的事捋了捋後,大家得出以下結論——
其一,當年慘案的兇手李某是在淩晨兩點被警方擊斃的。
而他們剛進入游戲的那個晚上,在思雀和鄭涵相繼慘叫過後,那個吹着口哨走出主卧,還把所有玩家的房門都敲了一遍的,很可能就是當初殺死思雀等人的李某!
一個有力的佐證是,在時間抵達兩點時,敲門聲……以及其他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其二,今天下午他們跟着小梅前後腳上了二樓,準備看看情況時,鄭涵突然沖出來,往樓下跑去。
再結合之前在餐桌上他和思雀的對話,暗示了他們晚上會睡在一起,等到淩晨快一點思雀才又回主卧。那天晚上,鄭涵很可能看到了一切,恐慌的他丢下其他人自己逃離……
但根據報道來看,最終他還是死在了別墅。
※
看了這麽可怕的報道,知道了在這棟別墅裏發生的事,晚上沒有玩家能睡得着。
他們都知道只要接近一點鐘,無論是淩晨一點還是下午一點,這個別墅當年的慘案就會再次重演。
越接近那個時間,所有人就越沉默,大家都驚惶着,神情越來越忐忑。
時針指向淩晨一點。
慘叫聲随即響起,這一次,顯然不再是前兩次那樣,玩家始終被別墅裏的鬼忽略,可以安安全全的度過一個小時,直到時針指向兩點。
門外先是傳來思雀的妹妹金菲菲的敲門聲,“哥哥姐姐,我可以進來嗎?我找你們有很重要的事。”
幾個玩家面面相觑。
虞沁和蒲曉花臉色慘白,拼命搖頭,示意其他人別說話。
付豪自然知道問題嚴重性,他們幾個玩家今晚悄摸聚在一個房間裏時,還确認了別墅其他人…其他鬼都沒看到這件事。
但金菲菲還是一下子就找到了羅恒這間房,而且她很明顯知道他們都在房間裏。
就算是鬼,也不帶這麽作弊的吧?她是有透視眼還是順風耳啊?
但,鬼……就是這樣一種開挂的存在,它們可以做很多完全不科學的事。
尤其是當它們在自己的“地盤”上時,簡直是開挂的二次方。
“哥哥姐姐!開門呀!你們開門呀!”金菲菲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
又過了幾分鐘,金菲菲似乎是離開了。
但沒讓玩家們松口氣,敲門聲又一次響起,這次,響起的是小梅腼腆的聲音,“客人,今晚天氣這麽悶熱,你們想喝點我做的冰鎮西瓜汁嗎。”
玩家們仍舊不敢吭聲。
小梅的聲音再次響起時,發音變得嘶啞而怪異,“客人,開門吧……西瓜汁冰鎮的最好喝了,裏面還摻着我的血呢,你們真的不想嘗一嘗嗎。”
幾分鐘後,沒得到任何回應的小梅和之前的金菲菲一樣離開了。
就在玩家們恐懼不已時,鄭涵來敲他們的門了,詢問他們有沒有什麽需要的東西,他明天開車出去,可以給他們帶回來。
鄭涵離開後沒多久,思雀也來敲了他們的門,她輕聲細語,撒嬌般道,“各位,別讓我一個人在外面嘛,給我開個門,大家一起玩啊……”
沒有得到回應,思雀的語氣變得尖利,完全不複之前的溫和有禮,說話惡毒起來,開始大肆辱罵玩家,并詛咒他們全部去死,還詳細描述了他們接下來會有的死狀,語句癫狂而混亂。
玩家們聽得是又怒,又怕。
思雀的聲音消失的瞬間,幾個玩家都松了口氣。
就在他們以為思雀也離開了時,她的聲音突然再次響起——
“你們以為,不開門就沒誰進得來嗎?”思雀哈哈笑道,“啊呀!你們看看身後呢?”
幾個玩家聽了這話,下意識轉身回頭,同時渾身的血液也降至了冰點。
一個他們從來沒見過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陽臺上。
他提着一把寒光锃亮的尖刀,渾身浴血,面容猙獰可怖,嘴角微笑怪異而駭人。
此人應該就是那個犯下兇案,後被警方擊斃在別墅裏的兇手李某!
幾個玩家吓得腿軟,拼命爬起來往門邊跑去。
付豪和羅恒在前,虞沁和蒲曉花在後。
打開門後,好在走廊上空無一人,思雀并沒在這裏守株待兔,他們便跌跌撞撞往樓下跑去。
驚慌失措間,幾人沒發現時越依舊坐在房間裏,沒有和他們一起逃跑。
小A毛都炸了,蹿到了床頭,瑟瑟發抖的看着陽臺上的鬼。
李某饒有興趣的望着時越,聲音沙啞難聽,“你的眼睛……我要收藏它!”
門外緊跟着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被剖開腹部的思雀,長發遮面,只露出一只血紅而怨毒的眼睛,拖着她的腸子,在地上姿勢扭曲的爬動着,向着時越所在的房間裏來。
這一幕遠比在恐怖片裏看到的要更加吓人。
游戲不會給玩家制造毫無逃脫性的必死局面。
例如另外四個玩家,他們在看到陽臺上的李某時,就抓緊時間沖出了門,并成功逃去樓下。即便在樓下還可能會遇上小梅或者金菲菲,借着別墅的面積夠大,他們就算是玩追逐戰也可以周旋好一段時間。
撐到兩點鐘沒有大問題。
但如果在一個危險局面下,玩家明明可以行動起來,卻偏偏不作為,而是因膽小和恐懼在原地傻待着,那基本就是在作死。
往往,這樣的玩家确實也都死得非常慘。
嗯,當然也有例外……
在思雀努力往房間裏爬時,時越向着李某走了過去。
李某獰笑着就要舉起刀,時越直接“啪”給了他一耳光,把他扇得摔倒在地。
然後不等李某反應過來,時越奪過他手裏的刀,把刀插Ⅰ進他後腦勺裏,接着一把拽住李某的後衣領,拖着他目不斜視地往門口走去。
一套動作可以說是非常自然了。
已經爬進了房間裏的思雀只愣了大概兩秒,就開始火速往回爬,此時她眼睛不紅了,血不流了,表情也正常了……
“不好意思,打擾了!”
這個之前還兇神惡煞的女鬼,現在顯得是別樣的爽朗自然。
好像她只是上課進錯了教室似的。
以比爬進來時快得多的速度迅速離開。
時越面無表情的掃了思雀一眼,拖着李某繼續往門外走。
經過走廊,把李某帶到自己住的那個房間後,時越關上門,往單人沙發上一坐,“說吧。那天晚上的全部經過。”
“不關我的事啊!”李某頂着插Ⅰ在腦袋上的刀子,也知道這回是踢到一塊鐵板了,為了撇清責任,他張口就來,“我是收錢做事,我就是一把殺人工具而已,要怪也應該是怪雇傭我的那個人啊!”
時越傾身過去,“啪”給了他第二巴掌。
“……雇傭我的是郭明濤,也就是剛那女的她金主。”
郭明濤也就是思雀之前說的她丈夫。
但實際上思雀只是他養在外面的情人,兩人并非合法夫妻關系。
“那女的出軌她家司機,就是那個姓鄭的……郭明濤在家裏偷偷安了監控,發現了這個事。他養了那女的好幾年,發現綠帽子戴得這麽大,也不知道孩子是不是自己的,當然是很生氣咯。所以他找到了我,讓我幫他殺死他們。”李某聳聳肩,“我在附近山上觀察了兩天,大致确認情況後又偷偷潛進來踩了兩次點。”
那天晚上,淩晨十二點四十多,李某從陽臺上爬進來,到了主卧,直接一刀剖Ⅰ腹殺死了床上的女人。
殺完後發現好像沒有胎兒,仔細一看,原來床上的是金菲菲。
思雀當時在次卧和鄭涵偷Ⅰ情,接近一點鐘,她回了主卧,卻發現妹妹死在床上。
自然驚聲尖叫。
在思雀尖叫時,藏在窗簾後面的李某突然出現,吓唬思雀。
他惡趣味作祟,就故意放水,看着思雀一路尖叫哭泣往外跑,在走廊上,李某攔住了思雀,然後當着她的面把上來二樓查看情況的小梅割Ⅰ喉。
思雀吓得半死,睡在次卧的鄭涵看到一切後,抛下思雀自己跑了。
李某不可能讓他跑掉,就打暈思雀,然後去追鄭涵。
最終,李某在主卧裏先後虐Ⅰ殺鄭涵和思雀致死。
還把鄭涵的頭弄下來當成了皮球踢。
他當時太興奮,整個人都癫狂起來,沒想到小梅已經報警,最終讓警方抓個正着,他用刀劃傷一個警察後,被擊Ⅰ斃。
“普通人要怎麽樣活過明天下午兩點?”時越這個問題,是替其他玩家問的。
“很簡單啊,”李某道,“在一點鐘之後,被別墅裏的鬼追殺時,只要把一個鬼引到它最不想見到的某個鬼那兒,就能活下去啊。”
思雀最不想見到她妹妹,因為妹妹金菲菲一直反對她和鄭涵在一起,而她也隐隐猜到了自己的死和出軌是有聯系的。兇手可能和郭明濤有關。
她覺得是自己害死了妹妹。
李某最不想見到的也是妹妹,因為他一開始竟然殺錯了人,高度的自戀和變态的思維讓他覺得認錯人的自己很失敗,所以他想要彌補,而彌補的方式就是多殺幾個……但是殺再多,見到妹妹的話他還是會暴躁。
其他鬼也分別有一個最不想見到的誰。
平時接觸還好,他們什麽也不記得。
但是在一點到兩點鐘的這個區間裏,它們會想起一切,所以絕不會見面。
時越看向小A,“能量槽有提升嗎?”
小A看了看數據,“喵~有的……在思雀害怕的時候有提升。但這個兇手沒有多少恐懼,他腦袋不太正常,死了也是,情緒上最多的應該是狂躁吧。”
“也就是說,”時越淡淡看向李某,“他沒有用。”
李某瞪大眼看着時越,“你剛剛是在和貓交流?”
時越微微一笑,他攤開手,手心出現一團黑霧,黑霧盤旋着向李某飛去——
李某逐漸被黑霧吞噬,剛開始他還滿不在乎的任由黑霧蔓延上身體,漸漸的,他突然明白了什麽似得,朝着時越的方向伸出手,“啊!!不——別!別吞噬我,我知道了!你是王!讓我……讓我追随……”
作為鬼王,時越的身體無限接近人類,所以才導致直到他把李某打趴下,它們才發現他也不是人。
而鬼王,作為一種鬼怪界至高無上的存在,在他們身上會存在一種特殊的空間規則之力。
也就是說,時越可以劃定一塊地盤,然後給這裏定上幾個規則,此後,任何人事物出現在這兒,都必須遵從他定的規則。
這種力量只要一旦接觸到,其他鬼就會立刻意識到他的身份。
至于劃定的地盤範圍,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全看鬼王的力量有多強。
而時越,不好意思,他非常非常非常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