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者有話要說:注意:這個世界寫到一半已暫停,跳新世界,後續劇情會在結局補完。
“檢測到新玩家,歡迎來到九號大廳!”
優雅動聽的女聲在整個白色大廳內響起,但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玩家是否确認不入輪回,用靈魂做籌碼,參與這場試煉游戲,來獲得複生的機會?”
時越剛降臨到這兒,就知道這是個什麽世界了,他語氣平平道,“嗯……大概吧。”
“玩家編號9X700已确認,”女聲雀躍道,“個人徽章已發放!”
“玩家參與試煉游戲場數為0,即将在十秒後進入試煉游戲——游戲難度為普通。”
“即将進入游戲,随機匹配人數5人,請玩家做好準備。”
時越眼前一黑,下一秒,他到了一個房間裏。
這房間不大,标準的雙人床,衣櫃,自帶浴室和陽臺。
房間角落放着一個行李箱。
時越走到陽臺上,天光明亮,遠處是成群的山嶺,附近有條公路,時不時駛過幾輛車,沒有行人。
陽臺呈半圓形,有圍欄,時越看了看左右兩邊,隔兩米多的距離,還有數個差不多的陽臺。
“喵這裏是特殊世界,”小A跳到他肩頭,“時越,你這個世界的形态是鬼王,需要收集的能量是恐懼。而且必須是對方對你産生的恐懼。”
“這是要我去吓唬誰啊……”
時越話沒說完,房間外傳來敲門聲。
打開門,外面站着一個孕婦,穿寬松的睡裙披着外套,懷孕大概有五Ⅰ六個月了,看得出年紀很輕,頗為貌美。
“林先生,你東西收拾好了嗎?真的不需要我讓人來幫忙?”
“……不需要,謝謝。”
“你們幾個開了這麽久的車,今天下午兩點才到的這兒,一定很累了吧,”孕婦俨然是這個房子的主人,“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跟你朋友也是這樣說的。”
“嗯。”
“那就這樣,我去看看廚房,今晚給你們做頓好菜,接風洗塵……”
時越看她準備離開,就打算關門。
但他剛一動作,孕婦突然又轉回身來,急急開口道,“對了!你們是來找我老公談事情的,但是我老公他,他這幾天出差,要到14號才回來。你們就在這兒住上兩天,放心,他後天下午會準時回來的……”
時越面無表情的盯着孕婦的臉,“行。”
“這兩天我會好好招待你們的,”孕婦話中似乎別有深意,她笑起來,“難得來客人,多熱鬧啊……你叫我思雀就行。”
時越關上門。
就在此時,床頭櫃放着的手機“叮”了一聲。
小A不知何時已經跳到了衣櫃上。
時越掃了它一眼,走到床邊拿起手機看了看,屏幕顯示有一條未讀短信。
——本場試煉游戲規則:當前時間為6月12日下午兩點二十一分,玩家需在別墅內存活至6月14日下午兩點。
——游戲提示:玩家需盡快搜查別墅相關資料,獲取游戲相關內容信息。
剛看完短信沒多久,時越房外又傳來敲門聲。
這次門外的人明顯是玩家,他和時越一樣,前胸都戴着一個徽章,徽章是白色,上面還有他的玩家編號。
絕非之前那個名叫思雀的孕婦一樣的游戲世界原住民。
羅恒死于車禍,死後本來應該忘記一切轉世輪回,但是他不甘心就這樣結束自己的一生。
于是羅恒做了另一個選擇,進入試煉游戲廳,在這兒,他成了一個“玩家”,只要成功通關七場試煉游戲,就能獲得複生的機會。
這是他的第一場游戲,僅僅只是普通難度,但羅恒不知道游戲到底會發生什麽,他又應該做些什麽。
茫然之際,正好另一個男玩家付豪找到羅恒,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把這場游戲的五個玩家都找齊,大家坐下來一起讨論一下接下來該怎麽辦。
這棟別墅很大,二樓走廊有十幾米長,主卧兩間,次卧六間。
羅恒走到走廊盡頭,敲的左邊第一道門。
很快,門開了,一個年輕男人站在他面前,靜靜的看着他,眼神像是在詢問他的來意。
羅恒呆呆的盯着這男人看了幾秒。
男人穿着普通的白色長袖黑色長褲,這是所有玩家去到試煉游戲廳時都會換上的衣服,明明羅恒和他穿的一模一樣,但在他身上就是顯得那麽妥帖而具有觀賞性。
仔細看,他的臉就像用工筆精描細繪過,雖蒼白略有病态,卻絲毫無損其俊美,反而顯出一種獨特的神秘感來。
尤其是他的那雙眼睛,漂亮到仿佛具有魔力。
羅恒被他看着,幾乎連自己是來做什麽的都忘了。
※
五個玩家聚到了一個房間裏,三男兩女。五人身上都戴着刻有自己玩家編號的徽章。
兩個女孩一個叫虞沁——因為這個名字和虞靜很像,時越多看了她一眼,女孩也因為這一眼而漲紅了臉。
另一個女孩則叫蒲曉花。
付豪道,“你們都看到手機上的信息了吧,要我們在這裏活到後天下午。”
羅恒點點頭。
虞沁臉色發白。
“這是我們第一場試煉游戲,我們不知道這個游戲的內容,以及游戲到底要我們做什麽。我們唯一确定的,是這個地方肯定有什麽足以致命的危險,我們必須小心再小心……雖然大家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但誰都不想再死一次吧?”
“游戲也給了我們提示,讓我們盡快搜查現在這地方的資料信息。我目前的想法是,我們先互相把手機號碼加上,然後這兩天盡量一起行動,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查這個別墅的資料。”
大家沒有異議,拿起手機互相加了號碼,這個手機是游戲給他們安排的身份自帶的,和房間裏的行李一樣。
在這場游戲裏,他們的身份是別墅女主人的丈夫的朋友,遠道而來找她丈夫有事。
蒲曉花性格比較開朗,她毫不掩飾自己對時越的興趣,“帥哥,我能問你個問題嗎?你是怎麽死的啊?”
進試煉游戲的都是已死之人,女孩會好奇這個倒也沒什麽。
但時越和他們不一樣。他是降臨這個世界時,正好出現在了試煉游戲廳。
他回憶了一下之前那個世界,随口道,“淹死的。”
“帥哥,其實我完全理解你,換我我肯定也要選擇試煉游戲場試試,看能不能複生,”蒲曉花望着時越,“長成你這樣真是太難得了,我都懷疑你是不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那麽好看如果直接去輪回多可惜啊。”
時越默然無語,上上上輩子堕天使形态時,他确實是一口氣拯救過好幾個星系。
“手機連不上網絡,”虞沁舉手道,“我本來想查一下這個別墅……”
羅恒也發現了不妙的事,“手機好像打不通。”
付豪皺眉想了想,“我知道了!有關這個別墅的信息,如果是游戲故意限制我們上網,那意思或許是說,我們需要的資料信息完全能夠就在這個別墅裏找到。”
蒲曉花沒什麽耐心,“這到底是個什麽游戲啊?解密游戲嗎?還是探險游戲?我實在想不到這個別墅裏能有什麽危險……幹脆我們離開這個別墅好了。”
付豪一臉不贊同,“游戲規則是讓我們在這裏待到後天,你違背規則,如果出事了那也是你自找的。”
蒲曉花“切”了一聲,到底也沒繼續提離開別墅的事。
就在這時,一只肥橘從陽臺上跑過來,在另外四人驚訝的視線中蹿到了時越腿上。
“喵時越我剛剛在房間,門突然打開了,我看到一個人頭從走廊上滾過來,又滾過去……是個男的人頭。”
時越安撫的摸摸小A,給它順毛,小A雖然是個數據系統,但是意外的似乎有點怕鬼。
不過,聽小A這一說,時越突然确定該怎麽收集恐懼能量了。
一開始他是考慮吓唬這些玩家,後來想想,其實也不一定非要去吓人,吓鬼也是可以的啊。
總而言之,時越輕描淡寫的做下了這樣一個決定。
這對其他玩家來說,簡直是異想天開,匪夷所思,如平地驚雷……而對所有鬼怪來說,則根本就是一場噩夢。
“這個別墅的人還養了貓啊!”蒲曉花有點興奮,她跟着伸手摸了摸小A。
※
晚餐在餐廳,除五個玩家外,還有四個游戲世界原住民。
別墅女主人思雀坐在主位,特地給玩家們介紹,“這是我妹妹金菲菲,我最近懷孕不舒服,她是來陪我的。這是保姆小梅,做事很勤快。這是我家司機,姓鄭,你們如果有什麽需要的,可以讓他去買。”
小A看了一眼鄭司機,立刻慫了,“喵時越,我看到的那個人頭就是他!”
思雀聽到貓叫聲,看了看時越腿上的小A,到底也沒多說什麽。
時越多看了鄭司機兩眼,發現這鄭司機還是個年輕人,他和思雀說話時,明顯能看出來他們很熟悉,他的态度也是非常輕松随意。
與其說他和思雀之間是司機和雇主關系,不如說兩人年紀相當,相貌也都不差,坐在一起更像是一對情侶或者小夫妻。
仔細想想,這棟別墅完全地處荒郊野嶺,思雀的丈夫為什麽要讓懷孕的嬌妻住在這種偏僻的地方?一旦出了問題,恐怕來不及送到醫院就會壞事了。
一頓晚餐結束後,幾個玩家到客廳坐了坐。
但并沒找到什麽和別墅有關的資料。
倒是茶幾上放了一個相框,讓玩家們看到了思雀丈夫的模樣。
照片上看,她丈夫年紀最少也是四十多了,穿襯衫,金表金鏈子戴着,長得是肥頭大耳三角眼,皮膚黑黃,笑起來的樣子活脫脫一個暴發戶。
兩人的合照一點都不和諧,思雀臉上笑得燦爛,身體姿勢卻很拘謹。她丈夫手臂攬過她的肩膀,手掌順勢握住她的一簇頭發,顯出某種對她的輕佻和控制欲來。
天黑得很快,玩家們各自回房休息。
時越洗了個澡,到床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深夜,只有房間的挂鐘還在滴答滴答發出聲音。
淩晨一點多,原本寂靜的別墅內突然爆發出一聲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聽聲音,應該是思雀的。
她叫得很慘,活像遭受了什麽恐怖的折磨一般。
住在時越隔壁的是虞沁,再過去是蒲曉花。
時越聽到隔壁房間門打開的聲音,有腳步聲來到他門外,然後敲門聲響起。
時越打開門,但沒讓虞沁進來,“有事嗎?”
虞沁紅着臉,“思雀一直在叫,我擔心她是不是肚子疼……她不是懷孕了嘛,但是我一個人不太敢……你能陪我過去看一下嗎?”
思雀在主卧,虞沁伸手敲了敲門,“思雀,你還好嗎?”
時越抱着手臂,旁觀。附近的幾間次卧也相繼打開來,看來其他玩家這麽晚也都還沒睡,付豪和羅恒探頭出來看了看,蒲曉花則是直接走了過來。
站在主卧門外,聽着房間裏思雀的慘叫,幾個玩家不由打了個抖。
就在蒲曉花忍不住要上手去捶門時,門裏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一個輕快的腳步聲随之響起,腳步聲來到了門邊,然後頓了頓,緊接着,門把手開始緩慢的轉動,裏面的人要開門了……
按理說,思雀不叫了,還來開門了,應該是好事,但是……一股寒意突然蹿上後脊梁,幾個玩家莫名感覺到毛骨悚然。
來開門的,真的是思雀嗎?
可如果不是的話……對了!思雀的妹妹金菲菲和她好像是睡一間房,開門的是金菲菲吧!
說是這樣說,在門即将打開時,虞沁還是白着臉迅速跑回了自己房間,把門關上了。
她這一跑,就好像是什麽信號點亮了一樣,另外幾人也立刻麻溜開跑。
時越還停留在原地。
門終于打開了,思雀蒼白的臉出現在時越面前,她雙目無神,神情如傀儡般僵硬,“有事嗎?”
時越往她身後的房間裏看了一眼,似乎是一切正常。
“沒什麽,”時越沒提她慘叫的事,随口道,“我來問問你有沒有貓糧,我的貓餓了。”
“沒有。”思雀說完,就立刻把門關上了。
她關門的那一瞬間,時越看到她身後——房間的窗簾被風吹起一角,露出藏在後面的一雙腳。
時越剛回到房間,主卧裏就再次響起了慘叫,這次竟然是鄭司機的聲音。
而這回,沒有一個玩家敢出門去看發生了什麽。
他們都隐隐意識到了什麽,只是貼着門,偷偷聽着外面的聲音。
鄭司機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随即,是房門打開的聲音,有人正吹着口哨在走廊裏來回走動。
口哨聲悠揚,吹的人似乎很愉悅。
羅恒聽到那個腳步聲在自己房門外停下。
“咚咚咚——”
敲門聲很沉重,不像是用的手。
羅恒膽戰心驚,不敢開門。
門外的敲門聲變得狂躁起來,已經開始砸門了。
見羅恒始終沒有回應,門外敲門的就換了間房門開始敲。
一路敲到虞沁的房門,把她吓得心如擂鼓,眼淚都出來了。
最後來到了時越的房門外。
就在即将敲響時越的房門時,時間抵達淩晨兩點。
所有的聲音頓時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