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檢查
季玖埋在兄長的肩上，他雙手摟住了季铎的脖子。
孩子被季铎整個抱起時，還在打着哈欠，他的眼角還有些緋紅，似乎是昨天晚上哭出來的還未散去的水色。
“…哥哥…我好困…”小孩撒嬌似的說道，“我今天可以不去學校嗎？”“上午去醫院。
下午再帶你去學校。”
季铎說道。
他摟着季玖走到莊園的地下車庫，站在汽車旁邊的司機一看到季铎就鞠躬致意，他随後起身恭敬地為元帥打開車後座的車門，自己也坐上主駕駛。
車子緩緩地開起來。
季铎垂下眼看着趴在自己懷裏的小孩。
昨天那一場兇狠的性愛讓他連睡夢裏都有些睡不安穩，夜裏季铎還聽到小孩小聲抽泣。
當他起身觀察的時候發現季玖是無意識地在哭，他似乎是做了什麽噩夢。
季玖已經又一次睡着了。
他長如羽翼的眼睫輕輕扇動，像是扇起了一片羽毛落在季铎的心間，癢癢的，讓他忍不住低下頭在孩子的眼角親了一下。
季玖像是被這一下親吻給驚醒了，迷糊狀态中他抓緊了季铎的肩膀，呢喃似的叫着：“…哥哥？”他淺棕色的眼睛總讓人聯想到溫順的小鹿，陽光折射下他的眸子濕漉漉的，氤氲着透明而晶瑩的液滴，而他的黑發也像是乖巧的貓兒一樣柔軟。
孩子一臉迷茫地盯着他的兄長，模樣說不出的可愛。
季铎心虛似的撇開視線，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黑發，說道：“睡吧。”
……到醫院檢查的時候季玖才真正醒了，确切的來說，他聞到那一股藥味就醒了。
他從小就體弱多病的，平均下來一年要來四五趟醫院，配藥打針都是家常便飯的事情。
季铎首先帶他去驗血了。
季玖一直很怕紮針這些玩意，針頭刺進皮膚的時候他的眼睛裏又蓄滿了淚，所幸這過程很短，也就一兩分鐘，不然他又要哭出來了。
抽完血後他的胳膊還是隐隐作痛。
季玖于是坐在臨邊的座位上，捂着手臂抽痛地倒吸涼氣。
他的兄長則親自進去跟那位醫生就那張驗血表交談。
季玖不知道自己的驗血結果是怎麽樣的，他只知道情況可能不太好。
不然他的兄長為什麽聊了那麽久。
過了幾十分鐘季铎才走出來，他的眉頭緊皺着，神情嚴肅，看上去就是一副将要發怒的樣子。
季玖低垂着頭，他一邊試圖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一邊卻又揪緊了心髒。
季铎的腳步停留在他的面前。
但是奇怪的是，男人并沒有生氣。
季玖聽到他輕聲叫了自己的名字，他擡頭望向季铎，發現男人遞過來兩顆糖果。
是蘿蒂斯特牌——共和國最有名的牌子——的巧克力。
季玖從小就喜歡吃這種巧克力，不管是藍莓的，還是香橙味的，他都喜歡。
七歲的時候季铎請年假回家的時候，給他帶過兩大包這樣的巧克力。
孩子那時候剛學會說話，季铎就逗他，偏偏要他叫哥哥才給糖吃。
孩子乖乖地叫了，他就把那些糖全給了孩子。
季玖那時候貪吃，糖的味道又是那麽香甜可口，一顆一顆的都被小孩剝開錫紙吃掉了。
兩大袋的零食，過了三天就一顆都不剩了。
結果是季玖半夜捂着腫起來的腮幫子去找季铎，他也不說話，就一個勁地哭，哭了老久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哥哥，牙疼”。
自從那以後，季铎再也不給他吃巧克力了。
季玖沒想到今天還會有這樣的收獲，他迫不及待地打開糖紙，把雕刻成愛心形狀的巧克力含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着謝謝哥哥。
季铎擡眼看了手表，說道：“跟我進去。”
季玖站起身來，他小跑着跟上兄長的腳步。
醫生的辦公室裏的牆壁白茫茫的，正中間擺放着一張書桌，一個帶着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旋轉椅上，見到季铎進來後他站起身，笑着過來迎接。
“這就是元帥您的omega嗎？”他問道。
“嗯。”
季铎回答道。
醫生半俯下身打量着季玖，他摘掉口罩，笑着露出兩顆大白牙，對着季玖說道：“坐到沙發上吧。
我需要問你一些問題。”
季玖擡頭望了一眼季铎，他的兄長向他點頭示意。
小孩聽話地坐到沙發上，季铎随後也走過來坐在他的身邊。
從季铎身上傳來強大濃郁的alpha的氣息，一時間讓季玖感覺有些頭暈目眩，他也察覺到一絲古怪——他的兄長從前都會收斂信息素，他上一次聞到還是在初夜的時候。
醫生擡了擡眼鏡，他翻開了一本像是記錄本模樣的書冊，問道：“你們一周大概xing交幾次？”“…啊？”季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他沒有想到會被問這樣私密的問題，一時間羞愧的感覺讓他想要逃走。
“平均一周四到五次。”
季铎替他回答道。
醫生抿着嘴笑了笑，說道：“元帥大人還真是強悍啊。
那麽每一次大概做多久？”這一次季铎沒有回複了。
“…不知道…”季玖用餘光瞟了季铎的臉，小聲地回答道，“反正時間很長。”
說出這一句話就已經耗費了他的極大努力。
盡管已經被他的兄長操了不知道多少次，小孩對這些隐私問題還是覺得羞恥。
醫生點了點頭，随後點了點頭，說道：“元帥，您可以适當減少次數，增加每次的時間，這樣對omega的身體比較有益。”
季铎輕笑着重複了一遍，“增加時間？”季玖在旁邊聽得心中一緊，他感覺自己的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盡管季铎沒有在看他，但是小孩卻在無形之中感受到了季铎的目光，那樣打量探究的、窮兇惡極的目光，如同叢林中的百獸之王在窺伺它的獵物。
他不禁掰起手指算起來，現在季铎每天晚上都要操到深夜，把小孩幹得雙腿直發軟，在做得猛一些、久一些，那他第二天連床都下不了。
“那麽大概做幾個小時合适？”他的兄長問道。
醫生回答了他一個數字，聽得季玖心驚膽顫的。
他渾身都因為害怕而打起抖來，小孩咬緊了下唇，可憐巴巴地望着季铎。
季铎恰好轉過來看他，他見到小孩一副委屈的模樣， 問道：“怎麽了？”季玖雙手摟住他的脖頸，他整張臉都埋進季铎的西裝裏，他帶着哭腔說道：“哥哥…太久了……”季铎還沒開口。
醫生就先說話了，他用科學理論解釋了一番道理，緊接着義正嚴辭地敘述了一番xing交對alpha和omega身心健康的幫助，總結出這種情況是有益的的結果。
……季铎帶着季玖出來的時候，他的手上已經提了一大包藥。
因為不想引起注意，季铎身為元帥也沒有帶過多的仆從，這些大包小包的藥物都被他扔進了汽車的後備箱裏。
季铎對于小孩看病的方面總是毫不吝啬，花錢如流水，這些醫生開出來的藥有的也僅僅是配合作用，一半都沒有吃完，堆積在雜物櫃裏。
“想吃什麽？”“…？”季玖從醫院出來就在發呆，聽了季铎的問話後，他怯生生地問了一句，“哥哥，我想吃油炸的。”
季铎的臉一下子黑下來——這是季玖最害怕的表情。
他看上去像是想要開口罵人，卻又深吸了一口氣強迫着自己冷靜下來，說道：“我跟你說過很多次，那種東西不衛生。”
季玖“哦”了一聲，他接下來回答的聲音有些悶悶不樂的。
季铎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還是讓廚師做些補身體的東西好了。
吃完再把你送到學校。”
一想到又要吃那些要麽寡淡，要麽油膩膩的飄着一層油膜的食物，季玖頓時沒了胃口，小孩嘆了口氣，趴在窗戶上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問道：“哥哥，我不太想吃那些。”
季铎揉了揉孩子的黑發，用不知是安慰還是強迫的口吻說道：“乖。”
……下午一點半，季玖提着書包回到教室裏。
十分不湊巧，上的正好是那位數學老師的課。
他一眼就瞧見了從後門摸進去的季玖，大喊着讓他停下。
胖胖的男人五官都皺縮起來，乍一看像個放大版的核桃，這樣的表情讓他的眼睛看起來更小，像是一條縫似的，男人喝住季玖，罵道：“你幹嗎呢你，季玖！上課遲到了就給我去外面站着。”
季玖停下腳步，回答道：“…我沒遲到，我請假了…”聽了他的回答後，胖墩墩的數學老師看上去更生氣了。
他執着把三角尺，大踏步像個球似的從講臺上“滾”下來，指着季玖的鼻子，罵道：“遲到了還有那麽多理由。”
他大張着嘴罵道，一開口，那飛濺的口水就噴了出來，差點濺到季玖的臉上。
“…可是，我哥哥向溫老師請過假了。”
見他們兩在這裏吵着，班級裏的其他人都轉過頭來看笑話，他們在被數學老師吼了一句看什麽看後，也不害怕，反倒是吹着口哨說道：“李老師，小心點噢。
人家有背景，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
數學老師大喘着氣，他憤怒的臉都漲得通紅，像是一個即将破皮的氣球。
“行啊，你倒是有通天的本領。”
他說道，“你昨晚作業呢？”“我…”季玖本來想回答他帶了，卻猛地想起昨天他根本沒有在作業上動過一筆，他昨晚根本沒有時間寫。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像是過度緊張導致的呼吸不順。
季玖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道：“我沒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