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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上街

午膳的時候,老太太終于把外孫女盼回來了,江映月坐在外祖母下首,連兩個兒媳和兩個親孫子都沒這個待遇。

她們也沒争這個,老太太好不容易把外孫女接回來,多疼幾天也無可厚非。

兩個舅母又問江映月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都被兩兄弟以“食不言寝不語”擋了回去,江映月知道兩個舅母是關心她,一一答了才動筷子吃飯。

老太太一直在給外孫女夾菜,說她瘦,自己卻沒吃什麽,江映月都接受了,然後兩個舅母和兩個表哥也都給她夾菜,江映月看着一摞飯菜,勉強笑了笑,吃撐了還沒吃完。

不過拒絕別人的好意真的好難,江映月欲哭無淚,下次她說什麽也不能再吃這麽多了。

歇過晌,兩個表哥邀她去街上玩,江映月不想去,上午玩了那麽久,她身子有些不舒服,表哥們有些失望,江映月便相約明日再和他們一起去。

自從不用早起,江映月還沒這麽早起來過,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古人誠不欺我。

江映月邊想邊睡着了。

第二日江映月又被四表哥叫了起來,不過這次比昨天晚了一些,幸好江映月昨日睡了許久,今日起來也算是精神飽滿。

他們又來到了廢棄的院子,江映月這次鑽洞倒是沒怎麽猶豫,一回生二回熟。

她以為這次又是來烤魚的,就有些興致缺缺,又有些幹勁,昨日生火用了太長時間,這次她肯定一定成功!江映月握着拳頭給自己打氣。

只是沒想到這次居然是摘果子,園子裏有蒲桃樹,這個時節正是收獲的好時候。

江映月還沒爬過樹,有些蠢蠢欲動,不過看着自己今日穿的裙子犯了難,她不知道今天要爬樹啊!

秦期看出她的窘迫,把一個小籃子遞給她,“一會兒我和你四表哥爬樹摘果子,你在下面撿就行了。”

“你機靈點,砸到頭可別怪我扔的準。”秦頤早就爬到了樹上,摘下一個蒲桃,用衣裳擦了擦就啃了起來。

江映月冷哼,“若是你砸我頭上,我就告訴舅母。”秦頤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母親,潑辣的性子可不是說着玩的,狠下心真的能把他關在房裏一個月不許出來。

秦頤縮縮脖子,顯然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經歷,不說話了。

江映月扳回一局,心情甚好。

摘完了果子,三人席地而坐,不過兩天,江映月完全沒了當初剛來侯府時的拘束,每天都過得樂不思蜀。

江映月不由得沒心沒肺起來,若是她前世聽阿娘的話,一直住在侯府裏其實也不錯。

不過江映月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下午上街,兩個表哥說只送了一只鹦鹉有些過意不去,便讓她在街上随便選,他們倆掏錢。

江映月嘴上說着不必破費了,伸手便拿了一串糖葫蘆,看到有做糖人的,又等着讓師傅給她做一只鹦鹉。

兩個表哥銀子沒花多少,卻大摞小摞的抱着一堆東西,站在一旁氣喘籲籲,饒是他們整日偷雞摸狗,也架不住這麽浪費力氣啊,不是說姑娘家都喜歡金簪子銀镯子嗎,怎麽這個表妹這麽與衆不同?

還沒等兩人歇夠,便見江映月進了一家樂器行,秦頤心裏警鈴大作,趕忙放下手裏的東西,健步如飛的上前,勸她說家裏有一把上好的琴,一會兒就給她讨了來,這才把江映月勸住。

江映月也沒打算真買,只是想吓吓他們,報了前日起了個大早的一覺之仇。

出了樂器行,江映月悠哉悠哉的的吃了一個糖葫蘆,兩個表哥正想讓江映月回去,還沒決定好由誰來說,便看見江映月走的飛快,直奔馬車的方向。

他們倆對視一眼,掃視了一眼街上的人,似乎沒什麽奇怪的,可是看着表妹魂不守舍的模樣,也不好多留,連忙追上江映月走了。

江映月上了馬車,心還在怦怦跳,她居然看到了褚成軒!她前世的夫君……

嫁過去一年,沒有夫妻之實的夫妻。

江映月心如擂鼓,她不想再和褚成軒有任何瓜葛了,雖然前世的死亡并不是因為他,但是江映月有一種預感,想長命百歲的第一步就是避開他,躲得越遠越好。

江映月平複了一下心情,把簾子掀開一條縫,偷偷找褚成軒的身影,他正陪着她妹妹逛街,手上也提了不少東西。

看到前世一派天爛漫的小姑子,江映月這才有些懷念,這個小姑子,對她還是不錯的。

不過,不管她再怎麽好,也不能靠近了。

原本計劃玩到傍晚的三人,氣氛有些微妙,但是兩個表哥都沒有多問,連最吵鬧的秦頤也沒怎麽說話,江映月很感激。

各自回到院子,江映月百無聊賴,便去廊下逗弄寶兒。如今寶兒已經不關在籠子裏了,反正侯府錦衣玉食的供着他,離家出走可沒這麽好的生活了。

“表妹萬福!”

寶兒只會說這句話嗎?江映月想了想,決定教他說些別的,可惜一下午過去了,還是沒教會一個字。

到了晚上,江映月又想起了今日在街上遇見褚成軒那一幕,幸好景寧侯府和伯寧侯府并不算相熟,不然她也避無可避了。

不過若是她有心避開,想來也能平安無事,畢竟前世除了婚前偷偷看過一眼,他們倆從未有過任何交集。

壞就壞在,她提前一年來到了京城。

總不能因為早來一年,就和禇家有交集了吧,江映月憂心忡忡的想着。

想了一夜她也沒想明白,第二日醒來的時候眼圈泛黑,看着很沒精神。不管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她再也不出門了,就不信還能遇見!江映月下定決心。

不過今日是該給齊延送信的日子,昨日還忘了寫信,江映月不由得懊惱的抓抓頭發,急忙去磨墨了,想着寫完再去做些點心,一齊給齊延送去。

江映月一揮而就,快速寫完了信,放在小幾上晾幹,便躺在貴妃榻上小憩,兩個表哥蹑手蹑腳的進來了。

秦頤眼尖,一眼就看見桌子上放着一封信,便想拿起來看,秦期連忙制止他,教育他非禮勿視。

秦頤便垂着頭把信放下了,眼尖的看見了“吾兄”二字,撞撞三哥的胳膊,示意他看一眼。

江映月被兄弟倆吵吵鬧鬧的聲音弄醒了,剛睜開眼就看見四表哥的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江映月氣惱極了:“你們過來怎麽不說一聲?若是我在沐浴怎麽辦?”

秦頤撇撇嘴,顯然沒當回事,舉着信揚了揚手:“這可是月兒寫給我和三哥的?那我就看啦!”

江映月氣結,連忙要把信搶過來,奈何她太矮,蹦的老高都夠不着。

“秦頤!快把信給我!”

“诶呦,你居然敢連名帶姓的叫我,看我不告訴祖母去!”

秦頤正得意着看着江映月蹦來蹦去,秦期一把把信拿過來遞給江映月,轉首道,“逗逗她就行了,你還這麽不依不饒。”

江映月感激的看了一眼秦期,第一次見面時,三表哥還和四表哥一樣沒個正行,沒想到才認識兩三天他就轉性了。

秦頤顯然也發現了,不依不饒道:“三哥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怎麽這個小丫頭一來,你就這麽偏心!”

江映月也看向他,等着他的解釋。

秦期看她一眼,屈指給了秦頤一個爆栗:“姑娘家能和男孩一樣對待嗎?你皮糙肉厚的,看看表妹,這細皮嫩肉的,經得起你摧殘嗎?”

細皮嫩肉……摧殘……

秦頤臉慢慢紅了,秦期猛然間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扭頭不言語了。

江映月似懂非懂,狐疑的看着他們,正想開口問問,兩人便搶先一步告辭了。

江映月連忙攔住他們,“一會兒我要做點心,兩位表哥幫我打個下手了。”

秦頤立馬忘了剛剛的尴尬氣氛,難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你讓我給你打下手?”

他可是堂堂侯府少爺!十指不沾陽春水!

“不來就算了,我不給你們送點心,剛好還省得我忙了。”江映月扭頭就走,轉彎的時候偷偷看了一眼,果然見兩個表哥都跟了過來。

江映月不由得偷偷笑起來,對付這兩個表哥真是太簡單了。

到了廚房,秦期跟着進來了,秦頤雙手扒着門框往裏看:“月兒,我先說好,若是一會兒我把廚房燒着了,你可別怪我。”

江映月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随便燒,反正我不用賠錢。”

四表哥聽了這話才放下心來,小心翼翼的邁出了第一步——跨過門檻。

留春揉面,江映月調餡,秦期兩兄弟燒火做苦力,配合也算默契。

四人忙活了半晌,終于把玉棋酥做好了,兩兄弟看着晶瑩剔透的點心,還從來沒見過呢,好奇地問她這是什麽,江映月便把以前糊弄齊延的話說了一遍。

點心做了許多,平均分下來還多了不少,江映月想起齊延說過他祖母喜歡吃甜食,等信國公府的人來了,便一股腦的把玉棋酥都給了他。

齊延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本來臉色還有些凝重,待看到桌子上擺着的玉棋酥便有些哭笑不得,祖母是喜歡吃甜食,但是也吃不了這麽多啊。

齊延拿起一個吃了,這才拆開了信,細細的讀了一遍,疊起來放好。

隔日江映月正逗弄寶兒說話,荼白送了封信來,江映月狐疑的打開,這才發現居然是齊延給她的回信,連忙坐直了,她這幾天玩的太瘋,都沒來得及想齊延過得好不好。

讀完了信,江映月松了口氣,把信蓋在臉上,聞着好聞的墨香睡着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很抱歉昨天沒有更新,最近因為開學事情比較多(雖然最後沒開成

一個月後就要考試了,最近盡量保持日更吧。

我也一直在整理思路,也在反思自己,謝謝你們一直在看,我會努力的!不過還是希望有小可愛能留個爪,讓我知道我不是在單機(卑微

九點會再更一章,補上昨天的,也是為了督促我自己好好碼字,記得看哦~

今天我話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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