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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梅花

江映月坐在馬車上, 還是沒忍住望向國公府的方向,那裏空蕩蕩的,只有兩個守門的侍衛,齊延果然沒有來送她。

她知道這件事不該遷怒齊延, 要怪就怪她心太軟, 見了人就發善心, 才弄得一身傷。可是她忍不住,一看到齊延便想起謝岚帶着猙獰的笑, 長長的指甲劃過了她的脖子。

八月份,太陽還高高挂着, 江映月卻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心有餘悸的摸摸脖子,還有些輕微的刺痛。

江映月攤開手,一個白色的小瓷瓶靜靜地躺着, 還帶着齊延掌心的溫熱。他送的藥膏自然是萬裏無一的好, 江映月苦笑一聲, 自從重生以來, 她做什麽都要依賴齊延,或許,她也該試着查一下前世的線索。

江映月握緊小瓷瓶, 心裏有些難受。

一路暢通無阻的回到了府中,江映月沒有耽擱,去了秦氏的屋子, 一進去便抱怨道:“阿娘,我再也不要去齊延家裏了。”說完便一屁股坐在交椅上,嘟着嘴賭氣。

秦氏正在拿着賬本算賬,聽了她的話頭也不擡的笑起來, 居然連齊哥哥都不叫了,而且女兒都十四歲了,怎麽還是小孩心性。秦氏放下手裏的賬本,擡起頭正要嘲笑她,便看見女兒雪白的脖頸上有一道細長的傷疤,白玉微瑕。

秦氏大驚,連忙摔了毛筆奔上去,小心的扯開她的衣領瞧了瞧,顫聲道:“這是怎麽回事?”

江映月撇撇嘴,冷哼一聲:“還不是因為那只國公府的那只臭貓,我見她可愛,便摸了兩下。誰知那貓居然野性難馴,還差點抓花我的臉呢!”

秦氏聽得膽戰心驚,連聲問道:“可給郎中瞧過了?會不會留疤?”

見秦氏這麽大反應,江映月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道:“不會,齊哥哥……不對,齊延給了我上好的膏藥,過幾天就沒什麽大礙了。”緩了緩又賭氣道,“不過我才不會原諒他,居然讓小丫鬟養貓,我再也不去國公府了!”

秦氏聽了她說的話,放松下來,順着她說道:“好好好,不去就不去,你安心在家養傷。”

“好,”江映月乖巧點頭,“這幾日我迷上了醫書,等女兒什麽時候膩了再出府玩吧。”

秦氏摸摸女兒柔軟頭發,看着她初見身形的身段,暗贊了一聲。自從女兒的小日子到了,出落得愈發水靈,以前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雛菊,現在便是即将盛開的瑤臺玉鳳,誰見了她不想藏起來獨自欣賞?

她也舍不得讓女兒抛頭露面,若是被哪個臭小子盯上了,那還了得,她還想多留女兒幾年呢。不過想歸想,如意郎君還是要留意的,于是秦氏開口問道:“月兒可有中意的男子?讓為娘給你把把關?”

江映月下意識搖搖頭,腦海中卻浮現了齊延的臉,氣的她想砸了手裏的瓷瓶,她怎麽這麽沒出息。

秦氏看着女兒忽喜忽怒的女兒家嬌态,心下了然,試探道:“你對齊延是不是有些心思?”

江映月沉默片刻,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在沒有查到前世死因前,她不會嫁人的。就算她對齊延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她也不能洩露心思。

秦氏見狀也沒再逼問她:“我也只是問問,我見你長大了之後只和齊延有些親近,對兩個表哥倒是疏遠了不少。”想了想又問道,“秦期和秦頤兄弟倆你可有喜歡的,若是親上加親,那就再好不過了。”

而且老夫人肯定滿意她這個孫媳婦,嫁過去後日子肯定舒服,更何況秦期心細穩重,秦頤雖然有些調皮,但是看起來也像是個疼媳婦的,嫁給哪個都不會受罪。想到這裏秦氏有些心動,覺得自己的主意簡直就是百裏挑一得好,有些期盼的看着自家女兒。

怎麽就扯到秦期和秦頤了?江映月愣了片刻,連連擺手:“我怎麽可能會喜歡表哥,再說了,三表哥不是在和褚家二小姐議親嗎?我瞎摻和什麽。”

她摻和一腳,豈不是成了棒打鴛鴦?更何況她對秦期并無情意,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八字沒一撇的事情,你不用太在意。況且她哥哥還沒定親呢,還輪不到她。”秦氏沒當一回事,随意說道,想了想又道,“我以前倒覺得你和褚二郎也挺般配,若是你願意……”

江映月白了臉,連聲道:“不不不,我不想這麽早成親!”

秦氏臉上帶着詫色,想了片刻又了然:“你怕江映雲不高興?”

江映月欲哭無淚,雲兒若是能和褚成軒兩情相悅,她高興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橫插一腳。秦氏看女兒實在是怕了,才繼續說道,“她能嫁給誰全憑她的本事,我不摻和。”

這就是她對那個姨娘之女最大的寬容了。

江映月覺得她不能再待下去了,秦氏卻又開口了,眉眼間帶着喜色:“你阿爹要升官了,約莫是個翰林院掌院學士,日後給你挑婆家,就更有底氣了。”

江映月愣了一下,前世似乎沒有這事啊,到她去世那年,阿爹還只是個正三品左都禦史,怎麽這一世突然升了從二品?

看着秦氏滿臉喜色,江映月也沒多問,陪着秦氏說了幾句俏皮話,便告辭回了自己的院子。

秦氏看着女兒窈窕的背影走遠,收起滿臉笑容,叫來了春華:“去查查齊延身邊是不是有小丫鬟養貓。”

春華領命而去。

江映月腳步虛浮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才松了口氣,喝了一盞茶,随手翻開一本醫術,細細看了起來。

轉眼便到了滴水成冰的冬日,荼白挑開厚重的簾子,搓着手說道:“今年可真冷。”

江映月放下手裏的《神農本草經》,看了一眼窗外的雪,笑道:“這是好兆頭,瑞雪兆豐年。”

“小姐還在看醫書啊,仔細把眼睛熬壞了,不如咱們出去賞雪吧。”荼白把手放在炭盆上,有些心疼自家小姐,自從秋日從國公府回來,就像變了個性子一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倒是真像一個待嫁的姑娘。

可是夫人也沒為小姐擇婿啊,荼白想不通,索性不想了,見江映月還在猶豫,沒再多說,把自家小姐拉出了屋子。

江映月随她去了,可是一離開燒着地龍的暖閣,便打了個寒顫,裹緊身上的鬥篷,抱緊手爐,快步跟着荼白去了梅閣。

冬日蕭瑟,江家只在梅閣種了一些梅花,不過幸好梅花也有很多顏色,白的紅的粉的堆在一起,倒也好看的緊。江映月去時為難,到了地這裏卻興致盎然,一路走一路看,連手爐都扔給了荼白,親手折了幾枝格外有意趣的梅花,準備放在暖閣裏,添些喜氣。

荼白抱着暖爐,看着江映月慢慢變得通紅的雙手,有些後悔把她帶出來了,而且看這天色,似乎快要下雪了。當下便當機立斷,把正在興頭上的江映月勸回了暖閣。

到了暖閣外,荼白一邊給江映月拍雪,一邊心疼的抱怨道:“小姐真是的,賞花還賞個沒完了,瞧不見要下雪了嗎?若是受了寒,那可有的受了。”

江映月不願聽她念叨,把鬥篷褪了下來,轉身進了暖閣,連聲吩咐雪青找幾個好看的敞口瓶過來。

雪青卻站着沒動,有些拘謹的低着頭,江映月詫異問道:“這是怎麽了?可是受了什麽委屈?”說完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奇的問雪青:“你燃了什麽香,竟然這麽好聞?”

暖閣內萦繞着清冽的梅花香氣,與外面飄着的雪花互相映襯,江映月腦海中突的浮現出“香中別有韻,清極不知寒。”這句詩來。

雪青不敢吱聲,往書案上瞅瞅。江映月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書案上除了她常看的那本《神農草本經》,居然還放着三個精致小巧的敞口瓶,裏面插着的重瓣綠萼、別角晚水和素心臘梅含苞待放,都是梅花裏的名貴品種。

別角晚水花色媚而不俗、花味清香幽雅,那種沁人心脾的味道想來便是別角晚水帶來的香氣。

江映月愛花,見了這些名品險些移不開眼,許久才道:“又是齊延送的?”

雪青連忙說道:“小姐可不能再直呼名字了,齊公子如今已是國公了。”

江映月這才想起來,春節那日,邊關傳來“齊征”的手書,說是願意把國公之位傳給齊延,皇帝自然欣然應允,當下便改了對齊延的稱呼,尊為國公,元宵那日,聖旨便到了信國公府。

國公啊,江映月默默在心裏記了兩遍,确定不會再出錯了,才開口又問了一遍:“信國公送的?”

雪青難為情的點點頭,她也不想收的,可是段晨非要塞給她,而且小姐和國公爺冷戰了這麽久,算來快有半年了,是時候該和好了。

荼白輕手輕腳的走進來,看見書案上擺着的梅花,瞧着江映月沒什麽動靜,心思一轉,計上心來,故意大聲道:“雪青,你怎麽什麽都帶進來,這花還沒咱們小姐折的好看呢,我這就拿出去扔了。”

荼白作勢便要上前抱起花瓶,江映月連忙說道:“慢着。”荼白心頭一喜,不動聲色的轉身問道,“小姐還有什麽吩咐?”

“花瓶放下,花全都扔了。”江映月不假思索道。

荼白垂頭喪氣的“噢”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拿起三枝梅花,她可不敢大意,若是日後小姐和國公爺和好,問起這花,她也有個地方說理去。

而且這枝別角晚水是小姐最喜歡的,她得更小心一些,慢慢的從花瓶中抽出別角晚水,卻一同抽出來了一張小紙條。

荼白迷茫的看了一眼雪青,兩人眼中都亮起來,連忙激動的把小紙條遞了過去:“小姐,花裏藏着這個!”說完便把剛拿出來的梅花一股腦的放在書案上,帶着雪青一起出了門,又偷偷打開一條縫,兩人相視一笑,肯定是國公爺的求和信!

作者有話要說: 香中別有韻,清極不知寒。

——《梅花》崔道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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