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将軍的細作小嬌妻(5)
想是這般想,可話絕不能這般說。
“将軍……”餘小晚擡眸,瞬間奧斯卡小金人附體,一雙水瞳似是載着千般不舍。
她撐起上身,探手想去拉他,指尖尚未碰上他的袖角,又停下,想拉不敢拉,想留不敢留,萬般柔情幾度期許,睹者見憐。
“怎麽?不想我走?”時晟垂眸望着她,神情冰冷如故,看不出悲喜。
誰不想你走了?辣雞系統都沒有你這麽水仙自戀!快走快走快走!
餘小晚身心俱疲,真的是一丁點耐心都沒有了,可戲還得繼續演。
她一副欲語還休、嬌怯動人狀,“妾身不敢……”
時晟神情不變,又道:“我是憂心你的身子,待你好些再來陪你。”
她垂眸,攥緊被角,額角微斜,滿懷惆悵狀,“謝将軍體恤……”
話音落下,時晟卻并未轉身離開,反而俯身過來,沉聲喚了一句:“錦兒……”
錦兒?!
餘小晚下意識的向後微微撤了撤身。
叫這麽肉麻幹嘛?還殺伐決斷的将軍呢,這還有完沒完!姐剛穿過來就這麽一通折騰,真的困了累了想睡了!你趕緊麻溜走吧!就算你攻音賽高姐也絕對不會淪陷的!
明明已經不耐煩到了極點,表面還要含情脈脈的偷睨着他,聲音更是要打着彎的綿軟嬌羞,“将軍……”
狹長的黑眸緩緩眯起,時晟突然扯下肩頭的玄袍,徑直湊了過來!
“既然錦兒如此不舍,那本将軍便……不走了。”
啊?!!!!
變化來的太快,餘小晚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張放大的俊臉便湊到了近前!
劍眉星目,高鼻薄唇,漆黑如夜的墨瞳狹長幽暗,不愧是男主,當真是只看一眼就能讓人溺死其間。
餘小晚可是剛從那個不P圖都不好意思拿出來曬的21世紀穿過來的,什麽樣的俊男鮮肉沒見過?帥鍋免疫力絕對MAX!
可即便這樣,她還是在這張純天然的俊臉面前,心髒漏跳了那麽一小拍。
你是男主,我是炮灰,我們之間是沒有未來的,麻煩你別靠這麽近好伐?
她一面嬌羞一面淡定,竟将欲拒還迎演繹到了奧斯卡老戲骨級別!
她是在演繹,可時晟顯然是認真的,他越靠越近,一手撐在她身後的青磚牆面,一手已毫不客氣的探了過來,徑直伸向了她之前還沒來得及褪掉的襦裙。
餘小晚擡手一把握住了時晟的大掌。
“将軍,妾身餘毒未消,若不小心将病氣渡給了将軍,那就是妾身的罪過了。”
副本任務還沒解鎖,她還不知道具體任務是什麽,要是就這麽稀裏糊塗被他撩了,萬一那辣雞系統判定她任務失敗,直接開啓終身綁定,那她豈不是等于不戰而亡?
時晟垂眸睨了一眼她的手,眸光依然冰封,窺探不出絲毫情緒,“若你真能将病氣渡給我,也是種本事。”
“……”
過分的自信就是惡心!你知道嗎?男主!
時晟也不甩開她,帶着她的手繼續向前伸,徑直扯住了她的襦裙系帶。
在榻上輾轉了這麽久,系帶本就有些松垮,只要稍一彎手指便能扯開,到時即便不會真的春光乍洩,臉紅心跳的畫面還是少不了的。
餘小晚趕緊擡起原本撐在床板的手,兩手同時用力,把他的手按了下去。
“将軍可以不顧惜自個兒的身子,妾身卻不能,哪怕僅有萬中之一的可能,妾身也不願将軍擔上染病的風險。”
時晟擡眸,狹長的眼微眯着,眸中碎光驿動,“若我今夜執意如此呢?”
“若将軍執意如此……”餘小晚幽幽輕嘆,緩緩移開了手,“妾身總是順着将軍的,即便身子再不适,只要是将軍所想,妾身永遠都不會說‘不’。只是,若妾身不小心暈厥,擾了将軍的興致,還望将軍……海涵。”
這話說的情真意切,但凡稍稍憐惜的,都不會急于這一時半刻,更何況她早已是他的妻,且已婚多年,該吃的該看的該享用的,只怕早已翻來覆去無數次,更是不會耐不住。
她本已篤定時晟必然會停手,卻不曾想,他非但沒停,還擡眸意味深長的深深看了她一眼。
“錦兒大可放心,我一定會憐香惜玉,絕不會讓你暈厥的。”
“……”
他對上官錦動的那幾分真心呢?都被狗啃了嗎?!
發妻中毒小命都差點沒了他竟還要啪啪啪!
她覺得她的三觀正在以光速碎裂。
“将軍如此憐惜妾身,妾身……”系帶已毫不客氣的被扯開,餘小晚趁勢斜撐在榻上,一陣嬌咳,“妾身,咳咳咳,感激不盡。咳咳——”
她先前就不時咳嗽一聲,這會子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眼角都溢出了淚痕,片刻便嘶啞了她原本溫軟的嗓音。
時晟終于抽出了原本還想繼續的手,卻沒有離開,也沒有喚人過來伺候,就那麽斜靠在床頭,不愠不火地看着她,直到她終于咳夠,暫時停下,這才開口道:“咳的如此厲害,想必是餘毒發作。那賤婢果然可恨,不殺她,難消本将軍心頭之恨!你且等着,我去去就來。”
餘小晚本還想再咳一會兒,一聽這話,假意又咳了幾聲,趕緊撫着胸口仰首急道:“萬萬不可!她可是皇上親賜的人,萬不能因賤妾引得皇上猜忌!”
話音未落她已滞住,時晟紋絲不動的靠在床頭,雙臂抱胸,眸光暗沉,壓根就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糟!
這明顯是懷疑她的節奏!
餘小晚撫胸又重咳了幾聲,顫着微有些幹燥的唇,剛想再說些什麽挽救一下可能要崩的人設,時晟卻再度探身過來,不給她絲毫掙脫的機會,一個旋身把她按在身下。
“錦兒果然事事為我着想,我若不好好寵愛,豈不是辜負了你一片情深?”
這話說的柔情蜜意,可那眸中逸出的絲絲寒意,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餘小晚暗自冷笑。
就知道那個抖S變态系統絕對不會讓她進簡單模式的副本,這明顯就是最困難的地獄模式!
時晟垂首,微薄的唇攜着溫熱的呼吸,貼在了她的額頭。
只停了片刻,薄唇微起,又落在了眼角。
薄唇再起,這次是臉側。
看着這越吻越向下的趨勢,餘小晚才不會天真的以為他會止步在脖子以上,可眼下,她該怎麽挽救已經被懷疑的人設?
時晟的唇已經移到了下颌,溫熱柔韌的觸感讓人心蕩神馳。
可惜她根本沒心情感受。
鳳眼微斜,一計浮上心頭。
“咳咳!将軍,妾身胸口憋悶,怕是撐不到将軍盡興了,不如讓喜兒喚了府醫過來,讓他開付湯藥,待妾身養些時日再好好伺候将軍,咳咳咳——”
時晟頓住,微微撐起上身,薄唇帶着一抹薄光,似笑非笑。
“如此,那便……先傳趙淳吧。”
答罷,他很爽快地便起身喚了喜兒。
府醫趙淳很快便趕了過來,他并非江野郎中,而是原随軍的老軍醫,年歲算不上極老,剛過半百而已,只不過兩年前潼甲關一戰傷了腿,随軍自然是不行了,時晟便安排他進府做了府醫,算是給個閑職,權做養老。
“小人見過将軍,見過夫人。”
趙淳規矩的行了禮,這才放下藥箱,上前診脈。
今日他已給上官錦診過數次脈了,從她毒發急救,到穩住病情,再到蘇醒前夕,直到确定萬無一失了才離開。
鋪上素白的錦帕,閉眼細細診來,時晟坐在他身後不遠的梨花木桌前,品着喜兒剛奉上的香茗,視線若有似無的落在她影在床幔暗影中的臉。
時間點滴流逝,頻繁診了一日的脈,本該更為容易才是,可趙淳卻診了許久。
他眉心微鎖,神色有些古怪。
良久,他終于站起,面朝時晟躬身道:“啓禀将軍,夫人的脈象有些奇特,不急不緩,不虛不實,似有熱症,又似有虛寒,可若再診,又什麽都診不出來,只能隐約探到今日所中殘餘丹毒。”
說罷,他再度一躬到底,卻沒有起身,“小人愚鈍,診不出夫人病竈,不敢給夫人用藥。”
時晟面沉似水地聽他說完,睨了一眼餘小晚,咔噠一聲将茶盞随手擱在桌上。
“那便開副止咳的……老方子吧。”
趙淳擡眸睨了他一眼,立時垂首抱拳,“是。”
趙淳開了方子,領着喜兒下去煎藥,不大會兒就端來一碗散着濃濃苦味的湯汁。
喜兒一向腿腳利索,走得輕快,湯汁半滴不撒,“夫人,這藥奴婢已經用井水鎮過了,不燙口,剛剛好,您快趁熱喝下。”
等藥的時間,時晟一直端坐桌旁喝茶,一盞茶喝了半個時辰也沒見底兒,他不走也就罷了,還不言不語,就那麽幹坐着,他不嫌無聊,餘小晚卻是咳得肺都快出來了!
丫的,不裝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