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将軍的細作小嬌妻(28)(捉蟲)
茯苓又笑了片刻才停下,精疲力盡地倒在草席上,嘴裏還在斥罵着:“這兩個賤奴,一定要将她們千刀萬剮,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餘小晚涼涼一笑,順着她的話茬說道:“那是自然,妹妹大可放心,千刀萬剮有什麽意思,直接杖斃了才好,死了好給妹妹做個伴兒。”
這話一出,不等茯苓反應,劉婆子再度發起颠兒來,連滾帶爬地沖進柴房,照着地上的茯苓就是一陣推搡拍打!
“你這害人精!你可要害死老奴了,老奴跟你拼了!”
茯苓也不示弱,随手抓起一個積滿厚灰的筆洗,當的一下,狠狠砸在劉婆子頭上!
這一下可用盡了茯苓全身的力氣,砸罷之後,胳膊都擡不起來了,全身都因為用力過猛不受控制地輕顫着。
劉婆子慘叫一聲,捂着冒血的額角,跌趴在地上,捶地嚎哭。
“我劉婆兒到底做了什麽孽呀!早知道就不該擅作主張,只道自個兒是個忠心的,卻不想連這條老命都要喪在這殺千刀的賤蹄子手裏!”
茯苓癱躺在地上,虛弱地喘了會兒氣,這才接着怒罵。
“老虔婆,你活該!老天長着眼呢!我就等着看這毒婦活活打死你!你死也得死在我前頭!”
這一出戲不可謂不精彩,餘小晚站在門口冷眼看着,真想為這主仆二人的傾情演出好好鼓鼓掌。
看看人家,這才是真演技,老戲骨都得甘拜下風。
她們主仆正嚎着,福伯帶着執刑仆役匆匆趕來,一進院子就見到這光景,也是一愣,趕緊小跑着過來給餘小晚見禮。
餘小晚不耐煩的扇着絲帕,沖福伯道:“去,把那婆子給我堵了嘴拉出來,號喪似的,晦氣!”
福伯諾罷,回頭吩咐身後的仆役過去,拉肩頭攏二背,三兩下就把劉婆子堵了嘴拖了出來。
劉婆子本就到了枯樹老皮的年歲,昏黃老眼,滿臉溝壑,再搭着順臉流的血,看着真是說不出的瘆人。
餘小晚瞥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緊張地盯着門口的茯苓,伸手問仆役要過木杖,扔在了劉婆子面前。
“本夫人也不是個不辨忠奸的糊塗人,看方才那樣,你似乎确實是個忠心的。不過,本夫人也不能憑這一樣便信你,你還得再表表你的忠心才是。”
劉婆子聞聽,立刻來了精神,薅掉嘴裏的破布,跪爬着過來,迎頭就是一頓叩首。
“老奴之心蒼天可見!老奴願自斷一腿以表忠心!”
大約她是誤解了餘小晚扔給她木杖的意思,竟自顧地拎起它,照着自己的左腿狠狠就砸了下去!
絕處逢生的爆發力不容小觑,這一下雖沒砸到腿斷,可至少也得是個骨裂,當即就疼得她慘叫一聲,出了滿頭的冷汗!
餘小晚見狀,幹脆順水推舟。
“行了,你的忠心本夫人知道了,把那木杖給秀娥。”
秀娥早已被眼前接二連三地變故驚得不知所以,眼睜睜看着滾到跟前的木杖,半天才反應過來,顫着手撿了起來,看了看滿臉血污的劉婆子,又看了看屋裏的茯苓,最後才把視線落在餘小晚身上。
“奴,奴婢,忠忠忠,忠心耿耿,天天天天,天地可證!”
說着,舉起那木杖也要打自己的腿。
餘小晚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不耐煩道:“夠了!本夫人不是讓你效仿她自殘,你殘了也證明不了什麽,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就拎好那木杖,去……”
餘小晚故意拖長了音,突然一指柴房暗影中的茯苓!
“……去打死她!”
這話不啻于平地一聲驚雷,震得滿院諸人全都面面相觑,瞠目結舌!
秀娥本就在抖,這下更是抖得厲害,嘴顫地合都合不攏,“夫,夫,夫人……”
餘小晚冷笑,“怎麽?你不願?”
“奴奴奴,奴婢并非不願,只是,只是奴婢生性膽小,怕,怕見血。”
餘小晚轉身,信步走到不遠處的石桌邊,抖着絲帕随意掃了兩下石凳,優雅落座,回頭瞟了她一眼。
“今個兒注定是要見血的,不是你的血,便是她的血,你自個兒看着辦吧,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她不死,你死。”
今日餘小晚可算是給了整個将軍府一個毀天滅地的核炸|彈,這一出接着一出的惡毒戲碼,震得衆人都不知該作何反應。
旁人家的後宅大院或許比這還要血腥,可偏偏穿越女之前的菩薩戲太深入人心,這一天一地的對比,難免讓人消化不良。
秀娥已經徹底驚懵了,手裏的木杖都握不住,铛啷啷掉在地上,彈跳了好幾下一路滾到了柴房門前。
秀娥本能的爬過去握住了那木杖,擡眼一看茯苓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心頭一緊,木杖再度掉落,铛啷啷啷,卡在了柴房門口。
“你這賤婢!你敢動我,我便咬死你!”
茯苓大約是覺得自己橫豎是活不成了,似乎是想故技重施,連同秀娥一起救下。
奈何秀娥到底是年輕不夠透亮,抱着那木杖顫顫巍巍地爬進柴房,舉了又舉,哪怕裝裝樣子随意打兩下也好,她都沒能打下去。
茯苓喘着氣,嘴下不停,接二連三的怒罵着,且越罵越難聽,連“千人騎萬人枕的破鞋”都罵出來了,秀娥卻只是舉着木杖,全身輕顫,淚流滿面。
時間分秒而過,柴房門前擠滿了人,卻偏生安靜的只能聽到風過樹梢的沙沙聲,衆人都屏息等着秀娥砸下那一杖,可她偏偏不砸,就那麽生生舉了一炷香的時間!
餘小晚嘆息,女主光環真強大,這才一年多的工夫,就收了這麽兩個賣命的小弟,時晟有了她,可再也不用怕那皇帝老兒了。
“行了,時間到了,來人啊,把這賤婢給我拖下去,亂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