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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将軍的細作小嬌妻(29)(捉蟲)

這話一出,秀娥尚未反應過來,茯苓卻急了,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起身,拽着她的手就往自個兒身上打!

秀娥本能的躲避,她畢竟身強體健,輕易便拖着虛弱的茯苓向後倒去。

呼咚一聲,兩人雙雙倒在地上。

茯苓趴伏在秀娥身上,一口氣喘得斷斷續續,還不忘壓低了嗓音呵斥她:“打呀!快打我呀!你不要命了嗎?!”

秀娥越顫越厲害,喉嚨深處的哽咽再也壓抑不住,突然捂着臉嚎啕大哭,手中的木杖也掉在了地上。

茯苓趕緊伸長了胳膊,艱難地撿起那木杖硬往她手裏塞,可秀娥根本不接,突然毫無預兆地就推開了茯苓,轉身直沖了出去,撲通一聲跪在了柴房門口,揚臂悲鳴!

“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我家主子到底做錯了什麽?竟落得如此凄慘境地!我秀娥願用我一條賤命換主子一線生機,求老天開開眼,開開眼!”

說罷,她猛地站了起來,遙遙指着餘小晚,滿身憤恨,目呲俱裂,恨不得直撲過去把她生吞活剝,再也不見方才膽小怯懦的模樣。

“你這毒婦!先誣我家主子毒害于你,又如此淩虐我們主仆!你惡毒殘忍喪盡天良!我秀娥即便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

話音未落,她慘然一笑,突然轉頭朝着不遠處的廊柱直沖了過去!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再攔已經攔不住了。

秀娥咚的一聲撞在了廊柱之上,只搖晃了一下便歪倒在地,再也沒了聲息。

茯苓在柴房雖看不見,卻也聽出了個大概,她掙紮着爬了出來,原本就見了血的手指,硬生生爬成了血肉模糊。

她勉強從房中探出點頭,看到廊柱上的血跡,再看看倒地不起的秀娥,當即悲痛欲絕,一口氣沒上來,只來得及高呼了一聲“秀娥!”,便直接昏死了過去。

衆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驚住了,面面相觑,沒有一人開口,院中靜得只剩蟲鳴風語。

餘小晚微微蹙眉,這次的惡毒女配當得有些不順心,一個個都不按劇本來,原本她只是打算吓唬一番,讓那執刑仆役把秀娥和劉婆子帶下去假裝打死就行了。

沒想到會鬧到這般地步。

罷了,總算目的是達到了,而且比預想中的還要好。

她轉眸看了一眼劉婆子。

劉婆子是她臨時起意留下的,茯苓重傷在身,不能沒個幫手,這劉婆子倒是個機靈有城府的,剛好可以搭把手。

戲演到這裏差不多該收場了,餘小晚慢悠悠地站起身來,走到秀娥身前,擡腳将她踹翻過來。

秀娥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額角的血還在汩汩而流,可鼻翼絲毫不動,無聲無息的,臉色更是蒼白如紙,死了一般。

餘小晚蹲下,探手摸了摸她的頸脈,片刻後冷笑一聲,起身揮了揮手。

“死透了,擡走吧,待天黑之後,直接丢到亂葬崗。”

福伯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什麽,終究沒說,只唯唯諾諾地應了聲:“是。”

餘小晚回頭掃視了一圈衆人,她們一個個眼神閃爍,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也算是間接的敲山震虎,省得她們閑得沒事作妖,給她添亂。

環視了一圈,她的視線再度落到面如土色的劉婆子身上。

“你呢,确實是個忠心的,很好。先下去讓府醫給你看下腿,以後茯苓的飲食起居還是歸你,這次可要給我仔細些,別再自作主張了,懂嗎?”

劉婆子顫了下嘴唇,趕緊俯首磕頭,“謝夫人賜醫!老奴定當做牛做馬報夫人大恩!”

“行了行了,折騰了這麽半天,本夫人也累了,都散了吧。”

餘小晚捶了捶後頸,邁步出了嬈夏閣。

剛走出去沒多遠,迎面正碰上匆匆趕來的喜兒。

“夫人?你沒事吧夫人?我聽說福伯帶着執刑仆役過來了,是不是那蹄子以下犯上,沖撞了夫人?”

這時辰掐得還真準,再晚半刻喜兒就得撞上那凄慘的一幕,就喜兒這膽小的模樣,若真見了,非得接連幾天睡不着覺不可。

“你來得正好,趕緊出府一趟,幫我辦件事。”

喜兒抹了一把跑出的薄汗,問道:“什麽事夫人?”

餘小晚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這才上前一步湊到她近前,耳語道:“去上官府找兩個可信的,直接去亂葬崗,秀娥稍後會被送去那裏,讓他們把她救起,安置到城外。”

喜兒不明所以,想問,卻見福伯指揮着兩個執刑仆役擡着秀娥出來。

喜兒大驚,本能地躲到了餘小晚身後,還拽住了她的袖子。

“她她,她怎麽了?”

餘小晚冷笑一聲,道:“不過死了個賤婢而已,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死,死了?!”喜兒更驚了,“那方才夫人還……”

餘小晚回眸瞪了她一眼,喜兒趕緊閉了嘴。

待他們過去,餘小晚這才壓低了聲音道:“我知你有許多疑問,待晚些時候我們再說。記得,救下秀娥一事絕不能告訴任何人,連将軍都不行,明白嗎?”

喜兒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

“行了,快去吧,若晚了,可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喜兒這才慌了起來,趕緊福了福,轉身跑開。

餘小晚又站了片刻,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這才長籲了一口氣,擡頭望了望天。

日頭已經偏西,差不多該是用晚膳的時候了。

這幾日,她一日三餐,早中晚準時的很,都是過去陪着玄睦用飯,倒也不用她動手,只陪着随便吃兩口便好。

她原本并沒打算如此,是玄睦主動留她的,留人的話說的也是那般的惹人憐惜。

“自打母後入了冷宮,我已十年不曾與他人一同用飯了,若,若夫人不棄,便陪我用一次吧,一次便好,就一次……行嗎?”

說這話時,玄睦還不能起身,只能勉強仰着脖子,美麗的桃花獨眼灼灼地望着她,睫毛纖纖,豐唇微顫,那滿臉的期待幾乎瞬間便能将她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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