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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将軍的細作小嬌妻(50)(捉蟲)

這将軍府誰人不知時晟狠戾, 一個眼神便足以吓得這些姨娘腿軟,且絲毫不懂憐香惜玉,先有茯苓,後有上官錦, 一個個嬌滴滴的美人,哪個讓他手軟過。

餘小晚摩挲着呼呼的小腦瓜,氣定神閑道:“除非你能說出是誰說的,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薛姨娘雖然怕, 可還在垂死掙紮,“妾,妾真的不知,求夫人饒了妾吧。”

餘小晚冷哼, “行了, 退下吧, 不必再說了,等将軍回來, 你再好好與他解釋吧。”

“夫人, 夫人!”

餘小晚旋身坐到了一旁的圓椅上, 撫弄着鳥兒,不再理她。

薛姨娘心急如焚, 被王姨娘和周姨娘合起來拉着,眼看就要拉出廂房, 不由急得高聲喊道:“是, 是王月芝!”

王月芝就是敦賢公主送來的王姨娘, 童顏水瞳,身嬌體軟,長的格外的惹人憐惜。

王月芝一聽便急了,本是拽着她,立時頓住,猛地一下便把她推坐在地。

“你可莫要胡說!分明就是你自己說的!”

“不是我!真不是我!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說出這等話!”

兩人争吵起來,周姨娘自然是幫着王月芝,其他人,有默聲的,有幫腔的,看着這一個個釵斜裙歪的貴婦争吵,倒是可樂的緊。

正吵鬧着,福伯帶個婆子一臉急色地走了進來,一看房門大開,又是這陣仗,先是一愣,這才趕緊行了禮。

“老奴給夫人請安,給各位姨娘請安。”

福伯到底也是內院管事,在時晟身邊能說上兩句話,這些個婦人也怕他到時晟身旁嚼舌根,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整着各自的衣物,誰也沒再說話,繞過福伯就想走人。

餘小晚見狀,不緊不慢地說道:“不是來給本夫人請安的嗎?方才忘了怎麽行禮,這會兒福伯剛好來了,便讓他教教你們吧,免得日後他人不笑話你們,倒是要笑話将軍了。”

福伯匆忙而來,自是有急事,餘小晚話音未落,他便先禀告說:“夫人,将軍傳了話,讓您趕緊收拾收拾,他立時便過來接您進宮,讓您快點兒。”

進宮?

餘小晚心頭一跳,面上依然雲淡風輕。

“哦?這可剛好,我正好有話要與将軍說。”說着,她若無其事地起身,将那鳥兒遞給了福伯,“好生照應着,少一根毛都不行。”

“是。”

福伯帶來的婆子也趕緊上前,打算伺候餘小晚換裝,可一看卧房這強盜洗劫過一般的樣子,不由也是一愣。

餘小晚撫了撫方才争鬧中淩亂的發髻,故作惆悵地瞟了一眼擁堵在門口的姨娘們。

“勞煩福伯禀告将軍一聲,妾身無能,管不好這後院,只怕得讓他稍事等候了,若誤了進宮的時辰,哎……”

幽幽的一聲長嘆,驚白了姨娘們的臉,尤其是周姨娘、王姨娘和薛姨娘三人。

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趕緊跪下!

其他人見狀,無論姨娘丫鬟,也都紛紛跟着跪下。

“都是妾的錯,求夫人寬恕!妾只是想與夫人親近,別無他想,請夫人明鑒。”

“行了。”餘小晚不耐煩地打斷,“方才到底是誰說的那些腌臜話?”

薛姨娘怕連累自己,這次半點沒有遲疑,指着王月芝喊道:“是她!”

王月芝緊張地跪在地上,呼吸都吓停了,眼神游移了一圈,擡手自扇了兩個耳光,趕緊磕頭請罪。

“都是妾嘴賤!妾有錯!求夫人寬恕。”

連磕了幾個響頭,她才仿佛剛剛想起似的,擡手指向一旁的周姨娘,“周蕙蘭也說了,她也說了!”

這是在拉墊背的呢。

周慧蘭周姨娘,吓得也是不住磕頭,請過罪還不忘也拉了一個墊背的。

不大會兒的工夫,她們相互咬了個遍。

餘小晚高高在上的睨着她們,“這會兒知道怎麽行禮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

姨娘丫鬟婆子一大堆趕緊站了起來,規規矩矩地福了福,不管心裏如何不滿,面上再不敢有半點不恭敬。

誰說這大夫人失了寵?

這哪裏像是失寵,倒像是夫妻鬧別扭!

更有眼尖的看到餘小晚昨夜被咬破的嘴唇,想想将軍對她還如此有興致,更是後悔自個兒的莽撞。

餘小晚哪裏知道她們腦子裏轉個多少九曲十八彎,又環視了一圈卧房,咋咋道:“這屋子……”

當日在扶春院,伺候餘小晚的丫鬟婆子可是一大堆,只不過暫時讓她打發去了別處,想調回來,不過一句話的事兒。

可餘小晚偏不,她就那麽似笑非笑地睨着門口那一堆人。

那些方才還嚣張跋扈的婦人們,這會兒可再也不敢作妖,她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這才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們,我們稍後便收拾。”

餘小晚這才心滿意足地擺了擺手,“行了,都下去吧。”

忍着渾身的酸痛,趕緊換了宮裝,又梳洗了一番,餘小晚這才匆匆出門。

那些姨娘們都已各自回了屋,只留了幾個丫鬟婆子探頭探腦的,窺視着她。

這一場鬧劇,無腦的緊,只有還在養傷的茯苓和兵部侍郎的庶妹張蓮沒有出面。

餘小晚轉頭看了一眼張蓮廂房的方向,大門緊閉,悄無聲息。

匆匆趕到府門前,時晟也方才到,可即便如此,他已有些不耐,轉眸冷冷地掃了她一眼,不等她請安,探手便把她拽進了馬車!

“嘶!”

餘小晚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就不能輕點嗎?她才剛蹬上踏腳,這麽粗暴就拽進去,胳膊要是沒掐出指頭印算她輸!

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白瞎了他那張英挺俊朗的臉!

要不是男主光環罩着,就時晟這種抖S變态直男癌,早晚得被炮灰掉。

她這廂還沒吐完槽,時晟已放下車簾,一個旋身把她摟坐在了他的腿上。

“将,将軍?”

這幾個意思?

昨晚強X,今早直接把她發配到偏院,這會兒這又是要幹嘛?

時晟不語,也不看她,只緊緊摟着她,溫熱的呼吸不斷噴灑在她的頸窩,略有些癢。

馬車緩緩而動,搖搖晃晃,并沒有如她想象中快馬加鞭,反而極為溫吞,散步一般。

餘小晚微嘆了口氣,率先打破了沉默,“是皇上招妾身入宮嗎?”

時晟依然不語,只微點了下頭。

“為刺客一事?”

再點頭。

“讓妾身來猜猜,皇上招妾身進宮,大抵不是審問這般簡單吧。”

若真是審問,又如何會有這般好的待遇,還要時晟親自來接。

時晟手臂緊了緊,下颌擱在她的頭頂,稍稍厮摩了數下,這才說道:“你冰雪聰明,猜猜看,皇上招你我二人作甚?”

餘小晚被迫趴在他胸前,明明前日還喊打喊殺的,此刻卻又像是對她情深似海似的,低沉的男攻音好聽的能讓人耳朵懷孕,難怪原主上官錦會深陷其中,就連那穿越女也不能免俗的愛上了他。

可惜,她不會。

“妾身猜,皇上是想勸我們和離。”

既要給玄國面子,又想除掉她這個眼中釘,最好的辦法便是,以護時晟一世英名為由,将她逐出将軍府。

“一猜就中,的确聰明。”

這次換餘小晚不再言語。

時晟微微撤開身,捏起她的下巴,望着她溫婉的鳳眼,漆黑如夜的墨瞳,幽幽暗暗,看不出情緒。

“你,打算如何做?”

餘小晚目不轉睛地回視着他,臉側的擦傷微微泛紅,讓她看起來格外的惹人憐惜。

“不管發生任何事,妾身都不會離開将軍。”

“即便我之前想要你的命?”

餘小晚苦笑一聲,“将軍方才誇過我冰雪聰明的,這麽快就忘了嗎?”

時晟微挑了下眉尖,靜等下文。

“将軍身負皇命緝拿刺客,整個大蒼,乃至整個天下都在看着,可線索卻偏偏指向了将軍府!在其位謀其職,将軍如何徇私?”

“可我打了你,還想對你動私刑。”

餘小晚垂眸微嘆,“妾身明白,将軍也不想如此,不過是做給別人看罷了。若妾身能乖乖在将軍審問下供出刺客所在,便不用再被刑部抓去受苦,将軍還能為妾身說情,賜妾身個全屍。”

這是餘小晚關了一天一夜柴房思量明白的事。

時晟作為将軍,為國效力,大義滅親,并沒有錯。

可站在上官錦的角度,他是她的夫,他竟能不分青紅皂白,上來便打,從未考慮過她可能是被迫的,更從未想過幫她開脫,也着實讓人心寒。

時晟是個忠君愛國的臣子,卻并非良配。

見時晟依然不語,餘小晚接着道:“将軍一切都是為了妾身着想,妾身對将軍只有感激,絕無絲毫怨念,若真說有,那也是怪将軍不懂憐惜,總記不起臣妾的好。”

每天都在演戲,餘小晚早已習慣,都快成了戲精本精了。

時晟目不轉睛地望着她,像是在分辨她話中有幾分是真。

不管他信與不信,餘小晚都是不怕的,他終歸是要利用她,而她也不過是為了任務。

時晟沒有再問,再度将她攬進懷中,他的玄色戰袍,隐隐還帶着一絲塵土味,顯然也是剛從校場過來。

其實想想,時晟忠君愛國,在戰場之上也是抛頭顱灑熱血,用命在搏,換來的卻是蒼帝無時無刻的猜忌與算計,也着實可悲。

馬車晃晃悠悠到了宮門前,兩人下車,難得并肩而行,倒也像是恩愛夫妻,随着太監引路進了朱漆宮門。

蒼帝在一偏殿等着,殿中暫且住着的正是傷重的玄睦。

餘小晚不防會在此處見到玄睦,不由怔了一下,若不是時晟輕拽了一下她的衣角,險些就遲了叩拜大禮。

蒼帝正當壯年,可看上去相當的精神矍铄,

“起身吧。”

餘小晚這才随着時晟一同起身。

蒼帝先與時晟閑聊了幾句,大抵是和校場有關的,時晟已提交了避嫌奏章,暫時脫開了緝拿刺客一事,眼下只專司其職。

餘小晚借機偷瞄向了卧榻之上的玄睦。

卻不想,正與他的視線撞到了一處!

餘小晚心下一驚,本能有些虧心的慌亂,卻不想,玄睦竟比她還慌張,趕緊的便垂下了眼簾。

餘小晚不由心頭一陣的柔軟,這孩子,還是老樣子。

可再看他蒼白如紙的臉,那可當真是一絲血色都沒有,就連本該粉嫩的嘴唇都幾乎與臉同色,無需診脈查傷,單看着他如此孱弱的模樣便知,他這幾次三番的撕裂傷口,真真兒是傷了根本。

餘小晚不忍再看,她不喜歡虧欠別人,更何況對這孩子何止是虧欠,更多的還有憐惜。

“時上官氏,你便去給玄九皇子叩個頭吧,若不是他極力保你,你哪兒還有命在。”

蒼帝的一聲帶着幾分威嚴,瞬間拉回了餘小晚的思緒。

她喏了一聲,向前邁了兩步,撫擺便跪,玄睦探了探身,想攔,可終歸是顧全大局,沒有敢攔。

蒼帝始終半阖着眼看着,片刻後才對時晟道:“雖說她沒有窩藏刺客,可線索都指向了你的将軍府,你身為主人,責無旁貸,莫再拿什麽避嫌搪塞朕,即日起,繼續給朕抓刺客去!限你大典前将其緝拿歸案,否則,必有重罰!”

時晟抱拳:“是!”

餘小晚已起身退到了時晟身側,兩人都靜等蒼帝提和離一事,卻不想,蒼帝避而不談,滿口都是玄睦相關。

“玄九皇子義薄雲天,實在讓朕欽佩,望歸,你可要好好照顧。”

一聲親昵的望歸,仿佛瞬間拉近了時晟與蒼帝的距離。

蒼帝又看向餘小晚,“玄九皇子可是救了你,稍後你們護送他一道回府,切記一定要好生照顧,尤其是你這主母,平日定要多去照看,竭盡全力也要讓他參與大典!”

餘小晚不由心頭咯噔了一下。

讓她竭盡照顧?

她偷瞄了一眼蒼帝,卻見他笑得一臉的和藹可親,仿佛長輩叮咛,看不出半點居心叵測。

又聊了片刻,敦賢公主求見,見了時晟,二話不說,喚了便走,說是又有了新線索。

時晟抱拳告退,轉身之際,深邃的眸子斜睨了她一眼,眸光複雜。

時晟走後,蒼帝并未讓她離開,卻也不與她說話,就那麽把她晾在了原地。

她便規矩地站在一旁聽他與玄睦一問一答,問的也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

本是抱着誓死不與時晟和離的态度進的皇宮,卻不曾想,最後竟成了接玄睦回府。

一路上,盡管已走的極慢極慢,還是避免不了馬車搖晃。

餘小晚探身坐在一旁,小心地護在坐榻外,坐榻雖小,卻還能勉強躺下玄睦。

午後的斜陽漏在玄睦蒼白的近乎透明的臉上,随着車簾的時起時落,光影斑駁,忽明忽暗。

餘小晚忍不住一聲輕嘆。

他的睫毛染着光痕,微微顫着,明明并未睡着卻還在裝睡。

“殿下這又是何苦?”

櫻蕊般的瞳睫明顯滞了一下,緩緩張開,半阖的眸子帶着幾分躲閃,只看了她一眼便慌忙垂下。

“夫人無事便好。”

“殿下,不問妾身嗎?”

玄睦明顯愣了一下,“問什麽?”

“殿下不問,妾身……”餘小晚頓了一下,突然改了口,“淵兒不問,我可要問了。”

這一聲“淵兒”玄睦立時便擡起眼,清透的眸子如晨起的清泉,頃刻便溢滿了喜悅。

“夫人請問。”

“你那血衣布縷從何而來?”

“那是……我的襲衣。”

“你的?”

這也沒什麽好奇怪的,雲緞雖珍貴,可也不是無價之寶,更不是蒼國獨有,玄睦即便再不受寵,畢竟代表玄國出使大蒼,自然也要配備些符合身份的衣物。

玄睦以為她不信,緊忙解釋道:“若夫人不信,我還有一件,回去取了給夫人瞧瞧。”

餘小晚微微搖了搖頭,“不必了,淵兒還是沒有什麽要問的嗎?”

話已至此,玄睦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他依然輕輕搖了搖頭,看了她一眼,再度垂下了頭,半斂的桃花眼,帶着少年獨有的乖巧。

“我,沒什麽要問的。我什麽都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我與夫人萍水相逢,早晚都是要分離的,夫人有夫人的路,我有我的路,長到這般歲數,不怕夫人笑話,即便是母妃尚在,我也從未有過這般歲月靜好的日子,我已很知足了。”

皇宮大內,哪裏會有什麽歲月靜好,餘小晚即便不曾去過,心裏也是清楚的。

尚不到分離之時,玄睦已染上了分離的傷感,餘小晚不忍看他如此,轉了話題。

“那日你是如何幫我開脫的?将軍心細如塵,我怕他再問起。”

“那日……”

玄睦将那日餘小晚昏迷時發生的事,大致複述了一遍,說到生辰時,餘小晚微微詫異了一下。

“那日是你生辰?”

玄睦颌首,神色帶着幾分落寞。

餘小晚忍不住擡手摸了摸他的頭,“你這孩子,為何不早說?”

卻不想,玄睦竟将頭埋得更低了幾分,孩子氣地嘟囔道:“我這年歲都可以娶妻了,早已不是孩子。”

餘小晚有些好笑,“好,淵兒不是孩子。上次是我的不是,待會兒回府,我做碗長壽面給淵兒吃。”

玄睦瞬間擡眸,美麗的桃花眼,在這忽隐忽現的陽光下,依然燦若星子。

“夫人親手做嗎?”

餘小晚含笑颌首。

桃花眸中的璀璨瞬間更絢爛了幾分。

然而,不等餘小晚問他喜歡什麽面,玄睦剛剛揚起的笑意突然散去了,他像是着了魔似的,探手撫上了餘小晚蹭上的臉頰。

“這是……那日蹭傷的?”

餘小晚不覺莞爾,這小傷她自個兒都注意不到,倒都是旁人提起的。

“是,正是那日。”

玄睦的眸子明顯顫了一下,“摔得那般重,定然很疼。”

“再疼也比不過你,你自己多顧惜些自己才是。”

玄睦的視線随着那擦傷游移着,忽而落到了她的唇上,指尖也跟着過來,若有似無,似觸非觸。

“這,這裏為何也有傷?”

餘小晚擡手摸了下嘴唇,瞬間了然。

丫的變态時晟昨晚給她啃的!都啃破皮了!說他是抖S真的是一點都不冤枉!

玄睦在宮中長住,那些腌臜事想必也是見過的,他只略一思索便懂了,突然猛地便收回了手,神色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餘小晚見他尴尬,不露聲色地轉移了話題,“我覺得排骨面不錯,雞絲面也不錯,淵兒喜歡什麽?”

“那便……排骨面吧。”

然而,餘小晚并沒能幫他煮上這碗遲來的長壽面,剛一回府,福伯便一臉憂色地迎了上來。

“夫人快去瞧瞧吧!出人命了!”

餘小晚一驚,先差人小心地擡着玄睦回了安冬閣,這才随着福伯一路走向了嬈夏閣。

“到底發生了何事?”

福伯疾步走着,使勁錘了下手心。

“是周姨娘!死了!”

“死了?”餘小晚訝然,頓了一下,随即又跟上福伯的步子,“好端端的,怎會突然死了?”

“聽她的貼身丫鬟說,自夫人走後,她一直說身子不适,便上床歇息了,卻不想,待午時用飯丫鬟再去喚,她已死了!那死狀,七竅流血,慘不忍睹!”

她前腳走,後腳周姨娘便死了?

餘小晚緩下步子,問道:“将軍還未回來?”

福伯搖了搖頭。

“可報了京兆伊?”

“報了!還未到。”

說着話,兩人已到了周姨娘廂房門前。

門前擁滿了人,幾個姨娘看見她,臉色都不大好,趕緊向一旁讓了讓。

餘小晚也不理會,随着福伯一同進了屋。

現場尚未有人動過,只有折屏大約是受驚吓的丫鬟撞倒的,至今也沒人扶起。

餘小晚并未走近,只遙遙地張望了一眼,周姨娘四肢筆挺的仰面躺在床上,手如雞爪,眼若銅鈴,當真是七竅流血,死狀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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