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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将軍的細作小嬌妻(59)

“将, 将軍!”

餘小晚低呼一聲,很快便穩住了心神。

她的視線再度落在他左胸的那個“心”字。

在這暗夜之中,那“心”暈着青芒,格外的顯眼, 随着她指尖的貼近,更越發的耀眼了幾分。

“這,這是什麽?”

她目瞪口呆,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時晟目不轉睛地望着她, 背着窗外淡淡的月光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卻也遮不住他那詭異的視線。

他沉聲開口,“你不知?”

餘小晚茫然擡眸,“妾身如何會知?将軍也不知嗎?”

時晟不答, 再度按了按她的心口, “你這裏可有什麽感覺?”

餘小晚一副剛剛察覺的模樣, 低頭詫道:“燙!這裏好燙!是将軍的手燙嗎?将軍可是發了高熱?”

說罷,擡手就撫上了時晟的額頭。

“額頭不燙, 沒燒啊, 真是怪哉。”

不怪餘小晚裝, 時晟身長腿長,手腳自然也大, 那一個大掌按下去,她半個胸口都遮住了, 她方才低頭, 壓根沒看見那字, 只得假裝不知。

其實,她也是在轉移羞恥,時晟不知什麽時候扯開了她的襲衣,連肚兜都攤開了!

到底是她睡得太死,還是時晟太神出鬼沒?

時晟移開大掌,輕點了一下指尖,“你再看。”

餘小晚再次低頭,立時捂嘴驚呼!

“天吶!這是什麽?為何妾身身上也有?莫不是那邪物上了咱們的身?”

話音未落,只聽滄啷一聲!

寒光閃過!

時晟突然拔出了腰間的短刃!

冰冷的刀刃映着時晟冰冷的墨瞳,冷光岑岑。

“既是邪物,便剜了吧。”

什麽?!

這發展完全出乎了餘小晚的意料。

眼看着時晟手起刀落,先朝着自個兒的胸口剜去,餘小晚一把拉住了他。

“不要!”

時晟擡眸,“為何不要?”

“妾身,妾身自打嫁給将軍,便時常做同一個夢,或許這夢與此字有關。”

時晟沉默地望了她許久,這才收刀回鞘,翻身上床,探手将她攬進懷中,和衣而卧。

“說說看。”

餘小晚縮在他懷裏,明明兩字近在咫尺,青芒呼應,心口滾燙,卻不敢輕舉妄動。

“在夢中,妾身是一小和尚,平日裏只需誦經掃葉,照看佛臺上的香燭……”

餘小晚本以為他今夜必然不會回轉,即便回轉也定然因為疲累睡得深沉,屆時她只需偷偷驗證了胎記就好,卻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局面。

這一時之間,她還真編不出什麽缜密的故事,只得照搬之前糊弄玄睦的那老一套。

唯一的區別便是,她說于玄睦的是,這胎記是夙世結印,她是懇求玄睦原諒她的;而她說于時晟的卻是,這胎記是夙世緣印,只因前世她欠他一命,今生便要以身相許。

時晟聽罷,許久不語,只輕輕攬着她。

等的越久,餘小晚心裏越沒底,她清楚的感覺到右肩依然隐隐發燙。

心口的字隔着襲衣都能透出光痕被時晟察覺,這肩頭的字若不是紮傷了包着棉布,只怕也早已暴露。

一個“心”字還好解釋,去而複返的“鬼”字又該如何辯解?

她正忐忑之際,時晟突然微微撤開身,擡手撫上了她的傷處。

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餘小晚先發制人,“那夢中還說,只要把這緣印交疊,便能解了因果業胎,否則,下一世妾身便要轉世為鳥,也要被将軍踩死。無論真假,不若咱們便試上一試,如何?”

話音未落,時晟突然一個翻身,将她壓在身下。

時晟一貫是行動派,直接扯開衣襟,身形交錯,俯身便貼上了她的心口。

羞恥什麽的,已經不重要了,剎那間的滾燙如岩漿烹身一般,直入心底!

那是焚心之痛,連靈魂都為之顫抖的痛苦!

與玄睦的右肩交疊完全不能相提并論。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餘小晚依然疼得低叫一聲,這輩子都對驗證胎記有了心理陰影。

尼瑪辣雞系統!

明明和玄睦沒這麽疼的,它這絕逼是故意整她!

那痛感許久才消散,餘小晚生生疼出了一身的冷汗。

反觀時晟,除了身上也汗津津的之外,完全沒事人似的。

餘小晚更确定是那變态辣雞系統在故意整她!

氣還未喘勻,時晟起身,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看了一眼已經她心口黯淡無光的心紋胎記,又看了看自己的,墨瞳幽暗,深不見底。

頓了一下,他突然探手撕掉她右肩包紮的棉巾!

只一個結痂的傷口,別無他物。

餘小晚暗自慶幸了一下,不給他過多深思的機會,探臂摟住了他的脖子,喜極而泣。

“是真的!竟是真的!難怪妾身對将軍一見鐘情再見傾心,為了将軍死都甘願,原來竟是因這夙世緣結!”

時晟不語,抱着她側躺下來,諱莫如深。

餘小晚再接再厲,“是妾身欠着将軍,妾身願傾盡一生來還将軍,不敢再奢求君心似我心,只求将軍不棄。”

說罷,不管他信與不信,埋頭在他頸窩,鼻涕眼淚全蹭上,一副的情真意切。

不知過了多久,餘小晚真心覺得又累又困,打算罷演睡覺時,時晟終于擡手摸了摸她的頭,低嘆一句。

“你真的不恨我?”

“恨什麽?”

“我當日,是真的想要你的命。”

餘小晚裝出剛聽懂的模樣,換了個地方蹭了蹭,蹭幹淨最後一點鼻涕,溫聲道:“之前不就說過嗎?将軍的難處,妾身都懂。妾身的命,本就是為将軍而生,将軍想要,無需理由,随時拿去,妾身甘之如饴。”

“當真?”

“當真。”

動人的情話,又有誰不愛聽呢?

時晟突然收緊了手臂,緊的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能信你嗎?”

“将軍不必勉強自己去信,妾身總歸不會負了将軍。”

時晟埋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隔了許久,才攜着暗沉沙啞的嗓音,娓娓而訴。

“我這一生,只信過兩個女人,一個不提也罷,一個便是我母親。我的小字望歸,便是她給我取的,她期盼我如父親一般,做個征戰沙場的将士,卻又憂心我金戈鐵馬去,馬革裹屍來,便取名‘望歸’。而這‘晟’字,更是與‘勝’同音,且有如日中天,大成之意……”

餘小晚強忍着差點出口的呵欠,很想說:我對你那些陳芝麻爛谷子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只想睡覺!

可她只能吞了呵欠,強撐着意識聽着。

這年頭,穿個越真不容易!

睡個覺都不安生。

時晟像是終于逮着個活的喘氣的能聽他訴苦還不怕外傳的人形垃圾桶,這一說就是半個時辰!

講的無非是他的母親怎麽的慈母嚴母兩手抓,怎麽的在他爹戰死沙場後一個人撐起一個家,上孝順公婆,下教導他,簡直就是感動蒼國第一娘,聞者落淚,見者感傷,舉國上下都得為她熱烈鼓掌!

說實話,這種題材某某TV見天兒演,她沒聽睡着簡直就是奇跡。

可聽着聽着,味兒就有點兒不對了。

“……我偷了匹馬,連夜策馬回京,我不信家書所說,不信我娘會丢下全家改嫁!可最終,我看到的是流落街頭的祖父祖母,還有改門易戶的家。她不僅改嫁,還把家中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都搜刮了個幹淨!連房契都當了!”

啥?

餘小晚一個激靈,再也不困了。

人走便走了,還賣房賣家業絕了一家的生計,這就太過分了吧。

“我一怒之下追去她改嫁那家,可已人去樓空。這麽多年,我一直在找她,始終沒有半點消息!說什麽要看着我做上将軍,我才不過十五,父親去了也不過五載,她便等不及了!呵呵!女人!女人的話有幾個可信的?親娘也不過如此!”

時晟的低笑說不出的陰森,餘小晚生怕他蛇精病發作,再把她當他娘給掐死,趕緊勾着他的脖子安撫。

“自聖旨下了,妾身的家人不也沒來看妾身嗎?不是這世上無人可信,不過是最初我們便不是他們最珍惜之人罷了。妾身的父親惜命,所以可以輕易舍棄妾身。将軍的娘親或許深愛那人,所以才棄将軍而去。”

安慰罷,趁機再表一表忠心。

“妾身之心,将軍終有一日會懂,不必勉強自己去信,将軍想如何看待妾身,都好。”

時晟緊緊抱着她,隔了許久,才又沉聲道:“我便信你一次。”

這話時晟之前就說過,結果還不是不信?

月色微涼,鬥室俱寂,兩人緊緊相擁,倒真像是心意相通一般。

第二日一早醒來,身旁早已空了,餘小晚伸了個懶腰,也不喚喜兒,先調出了系統。

昨晚太困,還沒來得及開啓副本任務。

神識集中在【副本任務】一欄,幾秒後,咔啷一聲,彈出個系統框。

【《将軍的細作小嬌妻》任務副本驗證碼驗證完成,獎勵積分二十萬。】

太不容易了!

餘小晚真有種喜極而泣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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