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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将軍的細作小嬌妻(58)

“哦?是嗎?”

時晟的聲音平靜的詭異, 餘小晚雖知不妙,可無論如何她也不想清醒着被時晟強上,哪怕是她誤解了他的意圖,她也要盡量規避。

“是, 現在正是時候!茯苓剛剛被放出來,正是對妾身恨之入骨,想方設法接近将軍的時候,将軍可順勢與她多加親近。”

時晟不語, 餘小晚接着說道:“茯苓此人重情重義,只要将軍對她多加照拂,平日裏體貼一些,且只專寵她一人, 她必然會對将軍動心。”

時晟冷聲, “你當真以為, 人心這般易得?”

餘小晚張開眼,努力忽視掉身上光溜溜的羞恥感, 正色道:“人心易不易得, 全看将軍如何做。”

“如何做?”

“自然的真情流露, 無聲的關懷,無論公務如何繁忙, 每日必見她一面,哪怕見了只是陪她說說話, 甚至只看一眼, 也要見。其餘的, 待時機成熟,妾身自會告知将軍。”

時晟沉默地聽她說完,突然俯身壓了過來,剎那間,微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側臉,氣息交織,說不出的暧昧。

“即便我真得了她的心,又能如何?不過是個棋子罷了,皇上說丢随時都會丢了。”

茯苓可是女主!

怎麽可能說丢就丢!

況且,既然副本簡介說,茯苓可以在蒼帝面前替時晟周旋,說明此人不止是能力高這麽簡單,必然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隐情,也就是傳說中女主的金手指!

茯苓的金手指會是什麽呢?

“即便是枚棋子,也必然是最有用的那枚棋子,将軍試一試又何妨?”

時晟沒說試,也沒說不試,就那麽望着她,墨瞳幽暗,深不見底。

“有沒有用,暫且不說,你偏選在這時候說此事,莫不是在躲避什麽?”

該敏銳的時候不敏銳,不該敏銳的時候你這麽敏銳幹嘛啊摔!

餘小晚深吸了一口氣,直視着時晟的眸子,這種時候,絕不能有絲毫退縮,必須表現的就像是真誠的親媽一樣!

“将軍目達耳通,妾身不敢隐瞞,妾身确實是有意選在此時說的。妾身別無他意,只是憂心将軍勇猛,怕不小心……傷了腹中胎兒。”

這般情真意切的言語,時晟即便依然有疑,卻也信了幾分。

他微勾唇角,低笑一聲,“我倒不知,我的錦兒竟時時想着這些。”

這些?

哪些?

還有,什麽錦兒?突然叫的這麽親,是想幹嘛?

不等餘小晚思量明白,卻聽門外傳來小厮的禀報。

“将軍,水已備好了,您是在房中沐浴,還是到浴所?”

沐,沐浴?!

望着餘小晚愕然地神色,時晟突然朗聲大笑,一個翻身,赤腳下地,擡步出了卧房。

小厮似乎被他臉上的笑給吓到了,結巴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将,将,将軍,官,官服已備好,就等着,等着将軍沐浴更衣進,進宮面聖。”

時晟這才收了笑,長步去了浴所。

他去沐浴了,那小厮還在院中驚愕的和侍衛面面相觑。

“梁七!我,我不是花了眼了吧?将軍笑了,将軍居然笑了!”

侍衛梁七也是相當震驚,“将軍已多少年不曾笑過了,難道咱倆都眼花了?”

随後高德的聲音由遠而近,“怎麽了?怎的都這幅表情?”

小厮第一個小跑着上前說道:“高侍衛!将軍方才笑了,還是大笑!小的和梁七都覺得是看花了眼。”

梁七趕緊附和道:“正是正是,将軍方才笑的可大聲了!”

高德望了一眼浴所的方向,半晌才淡聲道:“将軍歷盡千辛抓到了刺客,如今又子嗣有望,自然心情愉悅,笑,才是常理。”

小厮聽罷,跟着一疊連聲,“不錯不錯,人逢喜事自然該笑!将軍能笑,實在是,實在是太好了……”

說着話,那小厮竟有些哽咽了。

時晟雖暴戾,可只要你不背叛,即便只是個喂馬的小厮,他也會好生對待,絕不會因為你是奴籍便輕視你,難怪将軍府上下對他都是忠心耿耿。

只可惜,他所謂的不輕視,僅限男丁!

這麽重男輕女,活該他一院子媳婦兒都有外心!

餘小晚一邊吐槽,一邊後悔,真真兒是悔得腸子都綠了。

時晟千裏追兇而歸,必然要洗去一身塵嚣,才好進宮面聖。

她居然傻的以為他是要白日宣|淫!

丢人吶丢人!

她怎麽就能這麽笨,怎麽就不想想,時晟難得有了子嗣,多少年不笑都笑了,肯定比她還要小心謹慎,如何會輕易動她,她怎麽就能被他随意一吓就吓得腦子不轉圈了呢?

話說,時晟幹嘛沒事吓她?

有病啊!

時晟,時望歸!他絕對是她的克星!

等這副本任務完成之後,她發誓,她一定有多遠躲多遠,打死再不要與他有任何交集!

時晟急着面聖,匆匆沐浴整冠,很快便收拾妥當。

臨走之前,還不忘返回卧房,叮囑了餘小晚一句。

“即日起你便住在這裏,稍後讓福伯添置個衣櫥進來。”

餘小晚趕緊搖頭,“不可,萬萬不可。”

時晟丢下這一句,本是要走,一聽這話,眉頭直接皺了起來。

“為何不可?”

餘小晚穿着時晟的襲衣,衣長褲長,拎着褲腿還絆了一下,吓得撫了撫胸口,這才複又開口。

“将軍忘了嗎?茯苓。”

“與她有何幹系?”

餘小晚緩緩吐出兩字,“獨寵。”

時晟睨着她紅豔豔的唇,緊鎖眉心,“這還尚未開始,何來什麽獨寵。”

餘小晚正色道:“是還未開始,可若妾身住在此處,她哪還有機會接近将軍?又何談開始?”

時晟臉色沉了沉,“你倒是賢良淑德。”

這時晟,真不好伺候!

餘小晚趕緊福了福,還得裝出淡淡地憂傷。

“為了将軍,妾身即便再不甘願,也得願。”

時晟還想再說,卻聽門外高德催促:“将軍,申時三刻了。”

時晟蹙眉,抿了抿唇,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又頓住,回頭望了一眼低頭拽褲腳的餘小晚。

他的襲衣穿在她身上,明明寬大不合身,也絲毫顯不出玲珑的身形,卻莫名的吸引了他視線。

“不準離開望歸院!不準再見那獨眼九子!有什麽話讓福伯去傳,不準派喜兒去,給我記牢了!”

餘小晚怔了一下,再擡頭時,只看到他離開的一抹玄色袍角。

随即,院中傳來一聲馬嘶,時晟竟是在院中直接策馬離去!

餘小晚隔窗望着,哂笑一聲,既然這麽急着進宮,方才幹嘛還要出府尋她?

難不成,還真是要捉女幹啊?

時晟這一進宮,一夜未歸。

蒼帝下令,要他連夜審犯,定要在大典之前查出他們究竟受何人指使。

既說了是“他們”,餘小晚便安心了。

莫非是一人潛逃,時晟抓的卻是“他們”,顯然不是莫非。

只要莫非安全,她也就安全了。

又是月圓之夜,離大典僅剩四日,時晟一日一夜未歸,不眠不休地審問刺客,大抵今夜也不會回來了。

明知會是如此,餘小晚還是不甘心浪費這一月僅一次的月圓,等了又等,等來的卻是長生塞給喜兒的一卷字條。

看着那細細的一卷,餘小晚情不自禁地按了按右肩。

自日落起,她這右肩便隐隐發燙,想來玄睦也是如此。

無奈地微嘆一聲,展開紙卷細看。

不同于之前的字條,這次洋洋灑灑寫了滿滿的蠅頭小字,将帶她離開的計劃,描述的一清二楚。

依他的計劃,他會設法在大典前尋來假意小産的藥,并保證不會對她和孩子造成絲毫影響。

屆時,蒼帝極有可能借大典同慶為由,另選女子賜給他做正妻,或,直接提了那兵部侍郎庶妹張姨娘。

而她沒了子嗣護佑,又是被下了和離聖旨的外室,必然不能再住在府上。

不管時晟把她安排在何處,或者直接将她趕走不再過問,他都會安排人接應她,待到大典後第三日,他會将她喬裝成小厮,帶着一同啓程返國。

之後,他又将如何詐死,在何處詐死,詐死之後的逃亡路線詳盡描述,還推測出了種種意外可能以及對應策略,自然也有到了朱國之後如何落腳,如何生存,又如何名正言順地入了朱國籍貫。

那缜密的計劃,看得餘小晚啧啧稱奇,由衷的佩服。

這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聰慧機敏的玄睦。

只可惜……

無論真情假意,她都不能跟他走。

她夾起那紙卷,燎在火燭之上,随着青煙袅袅,煙散紙消,一切化為烏有。

喜兒并不知玄睦誘她離府一事,倒也沒有多問,只是愁苦地立在一旁,抱怨上官府竟無一人過來探望餘小晚。

上官錦的親爹上官明,餘小晚只見過那麽一次,稱不上了解,不過,想想原劇情中,上官錦被逐出将軍府,凄慘的死在街頭便可知一二。

上官明其人,必然是極為小心謹慎,而且十分惜命的,蒼帝親自下的聖旨,他如何敢參上一腳,自然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必然也叮囑了家中諸人都不許過來看她。

餘小晚拍了拍喜兒的肩,身為主子,反過來竟還安慰了她幾句,這才上床安歇。

……

餘小晚做了個夢,夢中她被時晟拖進地牢,穿透了琵琶骨吊在刑架上,她拼命集中神識兌換心凝形釋,可明明有一千萬的積分,卻就是兌換不了!

她一面怒罵辣雞系統,一面眼睜睜看着時晟舉起燒紅的烙鐵,擺着猙獰的笑,直朝她的心口戳來!

“啊!”

餘小晚驚叫一聲,醒了。

那夢無比的真實,驚得她半天都喘不過氣來。

不,不對!

不只是驚得喘不過氣,是真的喘不過氣!

有什麽壓在她身上,似有千斤重!

她慌忙張開眼。

月光如流水般透窗而入,撒在床頭,原本在腳踏守夜的喜兒不知何時不見了,觸目所視的是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

時晟斜坐榻邊,一只手巨石一般重按在她心口,背着光,看不清他的神情,卻無法忽視他敞開的胸膛。

那裏青芒驿動,一個蒼勁的“心”字與她心口的滾燙交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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