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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将軍的細作小嬌妻(62)

天色微暗之時, 時晟才回轉。

一進門,他便察覺了那熏香。

這幾日,餘小晚每晚都焚,他倒也沒有在意, 擡步坐到了首位。

餘小晚起身先行了禮,這才問道:“将軍可曾用飯?”

時晟直接道:“六子已去了火房,你等下陪我一起用。”

“是。”

六子很快便領着兩個小厮端着晚飯過來,餘小晚怕那熏香聞的多了會有異樣, 連同喜兒一起打發走,滿屋子獨剩他們二人。

時晟并未多言,餘小晚不時給他夾菜,殷勤的緊。

時晟瞟了一眼她肩頭歪頭大睡的小呼呼, 難得問道:“那是什麽鳥兒?為何總在那兒?”

餘小晚擡指揉了揉小呼呼的小腦瓜, 笑道:“什麽鳥兒, 妾身倒也不知,不過, 許是妾身救了它, 它便一直跟着妾身。鳥兒尚知報恩, 何況妾身欠了将軍這許多。”

時晟睨了她一眼,眸光幽暗, 看不出悲喜。

“有話便直說。”

餘小晚又夾了一筷子菜給他,這才說道:“将軍今日可否去見張姨娘?”

“兵部侍郎那庶妹?”

“正是。”

時晟即便吃飯依然沉穩, 絲毫不見半點莽夫之态, 他吃了口菜, 看都不看她一眼,沉聲問道:“為何?”

“為了被茯苓攔住。”

“哦?”時晟挑眉,“你又怎知她會攔我?”

“将軍若不信,咱們便賭上一賭,若她不攔将軍,将軍不願在張姨娘那兒多待,随時都可以回來。若她攔,将軍便順水推舟,看看她究竟有何招數要使。”

時晟斜睨了她一眼,點墨般的眸子冰封的一般。

“這如何算賭?橫豎都是我在奔波,你閑人一個,只消坐等結果,又沒有絲毫損失。”

餘小晚萬沒想到他會如此說,她都寬宏大量的把夫君讓出去了,他幹嘛得了便宜還賣乖?

心裏不滿,面上還得陪着笑。

“那将軍要如何賭?”

“若茯苓真攔了我,我便按你的計劃拉攏她,若她沒有……”時晟突然探手過來,隔着桌子挑起了她的下巴,眸光沉沉的望着她,“若她沒有,你明日便搬出将軍府,産子之前,暫且住在別處。”

餘小晚聞聽,微微睜大眼,不過眨眼的工夫,眼圈便紅了。

“将軍何須如此拐彎抹角,不管輸贏,妾身都會搬出将軍府,不會讓将軍為難。”

時晟松開她的下巴,招手讓她過來。

餘小晚聽話地過去,被他拉坐在腿上。

“這只是權宜之計,你只管好好養着身子就好,其他的就不必費心了。”

時晟趕在賜婚聖旨到之前先把她打發出去,看似無情,其實也是為了護她,或者說,護她腹中那根本不存在的孩子。

餘小晚心知肚明。

可也正是因為心知肚明,今夜便顯得尤為重要。

一旦她出了府,鞭長莫及,今夜組不成他倆的CP,只怕以後更難。

她轉而摟住時晟的脖子,帶着幾分說不出的不舍,殷殷叮囑。

“妾身走後,将軍千萬記得莫要再那般辛勞,一日三餐,定要按時,不然傷了脾胃可如何是好。還有,那後院諸多姨娘,将軍千萬記得,張姨娘不過是枚廢棄的棋子,将軍想如何都好,可茯苓卻是個可用的,無論如何,将軍一定要拉攏。”

餘小晚三番四次提到茯苓,時晟不免有些心煩,微微擰起眉心。

“不是說了嗎?這些事不必你操心,你只管養着身子就好!”

說罷,看了一眼桌子,“你吃好了?”

餘小晚摟着他的脖子,點了下頭,“吃好了。”

話音未落,時晟突然抱着她便站了起來!

“既如此,便陪我一同安歇吧。”

說罷,朝着卧房大步而去。

餘小晚轉頭看了一眼還燃着的香爐。

“将軍!我還有話要說!”

時晟半步不停,“榻上說。”

就是不能到床上說,所以才喊住你啊摔!

這繞指柔也不知藥量該如何斟酌,餘小晚怕不夠勁爆,直接放了大半進去的,萬一等下他把持不住,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也就算了,耽誤了任務那才真是要捶胸頓足!

餘小晚被他抱着便上了榻,三兩下褪了自己的衣物,又将她扯了個幹淨,将只着一肚兜的她摟在懷中。

他的皮膚熾熱滾燙,幸而呼吸還算平穩。

“有什麽便說,沒什麽便睡。”

他眼都未睜,吐出了這句。

餘小晚縮在他懷中,翻了翻系統欄。

自打副本任務開通之後,系統欄上方多了兩個小頭像。

一個是茯苓,一個是時晟。

頭像旁邊還有個細長的怨恨條。

茯苓的怨恨值已經達到了99,整個怨恨條血紅血紅的,還差1點就滿分100。

而時晟的怨恨值卻是0,整條都是黑的。

她本不知道這是幹什麽用的,可神識往上一挪,立刻蹦出個系統提示。

【注意!宿主炮灰前,男女主怨恨值必須達到100,否則判定通關失敗!】

辣雞系統的變态技能早已點滿,餘小晚已經見怪不怪,多了這麽個怨恨值她倒也沒啥大反應。

只是,時晟的怨恨值她一點也不擔心,可茯苓的就有點為難了。

秀娥的死都沒能讓茯苓的怨恨值漲滿100,她還怎麽讓她更恨自己了?

這兩日餘小晚幾次上門挑釁,可那怨恨值始終紋絲不動,萬般無奈之下,她才想出了今日這個絕戶頭的下下策。

微微動了動鼻翼,屋內彌漫的熏香似乎越發的濃郁了幾分。

餘小晚不敢再拖延時間,枕着時晟的心跳,開口。

“妾身知将軍疼惜妾身,想在妾身臨行之前再陪妾身一晚,可……妾身終究不放心将軍,若不能在走前看到将軍與茯苓有了牽扯,即便住在別處也不得安心。”

時晟微微睜眼,斂目望着她,“為何你獨獨盯着茯苓不放?你可是知道些什麽?”

餘小晚垂眸,強顏歡笑道:“事關重大,妾身不敢妄言,将軍只消記得,妾身即便是死也絕不會害将軍。”

時晟的臉沉了下來,“你可知,我生平最厭惡的就是背叛和隐瞞!”

餘小晚苦笑:“好,既然将軍想知道,即便妾身的母親千叮咛萬囑咐,妾身也要告知将軍。其實,茯苓之所以特別,是因為……她是聖上的……私生女!”

一句話,時晟的墨瞳瞬間迸出一道淩冽的眼刀!

“你如何知曉?”

“是妾身的母親告訴妾身的的,母親說,她是聖上的私生女,絕不能傷了她,若将軍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餘小晚自認已暗示的夠明顯了,若時晟還是不懂,那就……不配做副本男主!

時晟懂了,而且是秒懂!

“真是你母親說的?”

“沒錯,妾身的母親親口告訴妾身的。”

說着,餘小晚低嘆一聲,靠在時晟肩頭。

“這其中曲折,母親多少也說了一些給妾身。妾身的父親以為母親不知情,其實母親什麽都知道。茯苓的娘其實是妾身的父親娶親前的私生女,只可惜到死都沒能認進上官家,尤其是得知茯苓的娘跟皇上有染之後,父親便更不敢認她。她……”

不等餘小晚說完,時晟突然翻身下了床,撩起丢在一旁的玄袍,披上便走。

餘小晚撐起上身,望着他匆匆離去的背影,緩緩勾起唇角。

她說的這些自然不是姚氏告訴她的,姚氏根本什麽都不知道,這些是她在茯苓的人物簡介裏看的。

沒錯,茯苓的金手指便是蒼帝的私生女這個身份!

若只是這麽簡單,倒也算不上金手指,可關鍵在于,茯苓的娘便是之前茯苓口口聲聲稱之為時晟青梅竹馬的那個女人——扶春!

茯苓并非胡言,她娘扶春确實與時晟關系匪淺,當年時晟的娘改嫁出走之後,還是她娘暫且收留了時晟的祖父祖母。

她娘的身份也很不一般,她娘是上官明十多歲時拈花惹草留下的私生女,按輩分,算是餘小晚的長姐,而茯苓則該喊餘小晚一聲姨母。

所以說,茯苓對抛棄她母親的上官家是沒什麽好感的,甚至說,是怨恨的!

對穿成上官錦的餘小晚,自然也是如此。

茯苓的娘長了時晟幾歲,于時晟而言,她不只是青梅,也不只是有救助之恩的鄰家姐姐,更是他情窦初開的對象。

只可惜,時晟遇人不淑,茯苓的娘在與他私定終身不到一年,他尚還在邊關賣命打拼之時,便懷上了當時還只是皇子的蒼帝的孩子。

那孩子自然就是茯苓。

蒼帝對茯苓的娘也是動了幾分真情的,然而當時朝中形勢不明,儲位之争愈演愈烈,蒼帝并不知茯苓的娘是上官家的私生女,自然不可能娶茯苓的娘,即便知道,上官家當時也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家族,蒼帝也一樣不會娶茯苓的娘。

後來聽說茯苓的娘有孕,蒼帝更是怕被有心人利用,連夜将茯苓的娘送出了皇城。

帝王之情,不過是你阻了他路時,他願不願意留你一命,留命,已是情深,再多,便是奢求。

茯苓的娘顯然不懂這個道理,她生下茯苓之後,還日日期盼蒼帝能來接自己,最終盼來的不過是蒼帝登基,冊立的皇後母儀天下,今日新封了個淑妃,明日新封了個貴妃,後日又誕下皇子公主一大把。

三宮六院,兒女成群,一代帝王,如何還會記挂着她,還有這不值一提的小茯苓。

茯苓的娘最終郁郁而終,臨終前才幡然醒悟,念起時晟種種的好,将時晟予她的定情信物——一支廉價的銀簪,以及蒼帝贈她的玉佩,一并給了茯苓。

茯苓只知道親爹位高權重,并不知是誰,起初也懷疑是蒼帝,便費盡心機進宮做了宮女,卻不曾想,在宮中偶遇時晟,又陰差陽錯的以為時晟才是自個兒親爹。

她恨時晟害了母親一生,便設法取得了蒼帝信任,被賞賜進了将軍府。

劇情未崩壞之前,茯苓因為這父女身份,處處避開時晟的寵幸,可後來,還是忍不住動了真情,幾番周折之後,終于得知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女兒,這才撥開雲霧見青天。

而時晟與她相處越久,便越覺得她像扶春,他既恨扶春的背叛,又不由自主地被她的女兒茯苓吸引,終于還是在愛恨交織之中深陷情網無法自拔。

你以為這只是一個相愛相殺的僞父女狗血故事?

不,你錯了,真正狗血的還在後面!

原劇情中,茯苓為保時晟,趁蒼帝微服私訪之際,以禀報時晟近況為由,主動勾引自己的親爹。

她仗着模仿她娘扶春,成功吸引了蒼帝的注意力,眼看已經滾上床馬上要策馬奔騰了,她才假裝無意暴露了身份。

蒼帝得知她是自己虧欠了多年的女人的女兒,新情舊情一并而發,竟還落下幾滴鱷魚淚。

茯苓更是趁機認親,哭哭啼啼的表示,雖不能做蒼帝的女人,做女兒也是一樣的,會把對蒼帝的感情埋藏心底,從此以後全都轉成孺慕之思巴拉巴拉的。

這些也是在茯苓的人物簡介裏看到的。

看到這裏的時候,餘小晚一口老血梗在喉嚨,差點沒岔了氣。

做不了女人做女兒也是一樣的?

茯苓,你丫真行!這種梗都敢玩!

不管怎樣,茯苓的目的達到了,蒼帝對茯苓信任有加,她說時晟忠心,蒼帝不是百分百信,起碼也信了大半。

不久之後,恰逢戰事,正給了時晟表明忠心之機,時晟為國為民征戰沙場,并未趁機對蒼帝有任何不恭之舉,蒼帝也終于把心放到了肚子裏。

于是,這也說不清到底是誰綠了誰,誰又搶了誰女人的詭異關系,就這麽和諧的相處了下去,君臣和睦,一片歌舞升平。

餘小晚表示,自己的三觀已經碎了一地。

茯苓這一手玩的真好,親爹當幹爹用,親娘的小情人當老公用,還真是兩不耽誤。

至于時晟,他是知道茯苓的存在的,只是不認得。

當年,茯苓的娘扶春被送出皇城之後,時晟瘋狂找她,最終在她即将臨盆之時找到了她。

雖說當時時晟并未對身懷六甲的扶春出手,只是怒罵幾句,恨極離開,可他之後立刻調查了前因後果,知道了那女幹夫就是蒼帝。

可知道了又如何?

他當時不過一區區校尉,如何對付得了身為皇子的蒼帝?

況且,這事也不是蒼帝一人的錯,蒼帝并不知扶春私定終身,要怪也該怪扶春不貞。

時晟當時還不夠狠,終究沒有報複扶春,只是咬牙吞下了這苦果。

不過,這件事還是給時晟留下了很深的後遺症,他先後被親娘和最愛的女人背叛,再也沒辦法信任女人,更何談去愛。

當然,最後還是扶春的女兒茯苓,幫他解了這魔咒。

這算啥?

母債女償?

輪起狗血,系統稱第二,再沒人敢稱第一!

看着這劇情,餘小晚自己都被噴了一臉的淩霄血。

茯苓現在還不知道蒼帝才是自己親爹,自以為時晟才是,有道德倫理束縛着,指望茯苓主動跟時晟啪啪啪是不可能的。

今夜,茯苓最大的可能就是用一身才藝和美貌半途劫走時晟,待時晟上鈎之後,再找借口将他趕走,讓時晟看得見偏吃不到,吊着他的胃口。

雖說茯苓臉上多了條刀傷,可餘小晚相信,這根本難不倒茯苓。

本來這樣循序漸進也不錯,只可惜,她沒時間等茯苓發揮了,她必須在出府前完成CP任務,才能安心到府外“養胎”。

不用“養”很久,“養”夠三個月滿足衍生任務要求不扣分就行了。

等三個月後她假孕暴露,時晟一怒之下打斷她一條腿,再把她趕出家門,她就能順勢完成那變态的一二三四五六七,然後領盒飯通關了!

反正,任務要求是,只要茯苓和時晟啪了,或者讓旁人以為他們啪了,就算CP組成,她何必還要操心他們感情真假?

趕緊啪了完成任務才是王道!

她相信,憑時晟的渣男程度,沒用藥都能那麽粗暴,用了藥只怕茯苓再怎麽聰明機智也躲不過的。

她已經可以預見明早起來,不,也許到不了明早,茯苓的怨恨值就能爆表。

雖說有點于心不忍,可……他們是男女主,這CP早晚是要組的,茯苓啊,長痛不如短痛,忍一時之痛,換一個長期CP還是很值得的。

有什麽怨恨就等最後一起爆發吧,橫豎她早晚也是要被茯苓給炮灰掉的。

通關副本終于有了希望,餘小晚卻翻來覆去睡不着。

她又細細捋了捋計劃,只要今夜順利組成CP,茯苓的怨恨值能滿100,明日再成功離開将軍府,這副本通關基本就穩了。

又逗了會兒小呼呼,還是睡不着。

正輾轉反側之際,卻聽門外傳來喜兒的低喚聲。

“夫人,夫人你睡了嗎?”

餘小晚撐起上身,問道:“什麽事?”

喜兒遲疑了一下,才道:“安冬閣的粗使小厮過來說,九殿下身子不适,想讓夫人過去瞧瞧。”

餘小晚蹙眉,這節骨眼上,不能出了差池。

“身子不适便去喚趙伯,我去了又能如何?”

喜兒應下,腳步聲漸遠。

不大會兒,不等餘小晚閉上眼,喜兒又回來了。

“夫人,那小厮說,九殿下是……是吃了夫人送的野參才不好的,長生在伺候着,已經有人去請趙伯了,這事兒畢竟牽扯着夫人,便想請夫人也過去瞧瞧。”

她送的野參?

難道是張姨娘借花獻佛那參?

“禀明将軍了嗎?”

“那倒不知,應該有人去禀報了吧。”

餘小晚暗道不好,也不知那繞指柔發揮了藥效沒有,若再耽誤了正事,那可真就糟了!

她趕緊翻身下床,随便穿了套襦裙便出了門。

一路上,那粗使小厮一臉急色,跟着匆匆便到了安冬閣院前。

意外的是,安冬閣前竟無守衛!

雖說大典結束,可這安冬閣依然有專人把守,為何獨獨這會兒沒了人?

餘小晚還在猶疑,那小厮催促道:“夫人快些進去吧,侍衛已經去請将軍了,該是很快就能回來。”

這安冬閣少說也有三、四個小厮,如何會勞動侍衛去請時晟?

餘小晚疑慮重重,卻還是被那小厮推搡着帶進了院子。

一進院門,便見長生端着一盆子水出來就地一潑。

“夫人?!您來了!”

那一聲中的驚喜,聽得餘小晚不由有些內疚。

橫豎已經進來了,橫豎明日也會離開将軍府,橫豎玄睦也要走了,橫豎……還有那假孕護身。

那她便進去看看玄睦又能如何?

這麽想着,她擡步走了過去。

“你家殿下如何了?”

長生嘆了口氣,“也不知怎的,突然就發起了高熱。”

“是吃了那送來的野參才發熱的?”

長生遲疑着點了點頭,“不怕夫人生氣,确實是喝了那參湯之後,殿下才開始不适的。”

說着話,兩人已進了廂房。

玄睦有傷,傷口最怕炎熱潰爛,故而屋外四圍擺了許多水缸,屋內也特意放了鎮熱的銅盆。

甫一進屋,撲面的涼意,每個毛孔都展開了,說不出的舒坦。

餘小晚畏寒,可在這炎夏之日,也覺得這樣的屋子不錯。

她繞過折屏,随着飄搖的燭火望向床榻。

“淵兒,我來看你了。”

數日不見的玄睦,正斜在榻上,明明這般清涼,他卻像是熱極了一般,不停扇着袖子,連呼吸都似乎十分困難。

“淵兒?”

她走到床邊,還未探手,便見玄睦露出的脖頸赤紅如血,脖上的青筋都暴突起來!

何止脖子,額角,手背,甚至露出的手臂也暴起了根根青筋!

啪啷!

長生手裏的銅盆掉在了地上。

“殿,殿下!”長生一聲驚呼撲到了床邊,“殿下你怎麽了?方才出去倒水前明明還不是如此,怎的眨眼就變成這樣?”

餘小晚迅速探手摸了摸玄睦的額頭,滾燙滾燙。

再摸他的頸部動脈,脈動如擂!

她的心瞬間亂了,一把抓住長生的胳膊,厲聲問道:“誰去喚的趙淳?怎的還不來?”

長生傻了一樣,喃喃着,“對,對,得去請府醫!小的這就去!”

說罷,他轉身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餘小晚摸了摸玄睦越發滾燙的額頭,頭也不回地快速吩咐喜兒。

“快去取壇烈酒!”

喜兒也吓壞了,趕緊應聲跑了出去。

餘小晚望着明顯有些呼吸不暢的玄睦,看他拼命揪着領子,也不管合不合禮數,探手幫他猛地扯開!

“好些了嗎淵兒?淵兒?能聽見我說話嗎?淵兒?”

許是她的手冰涼舒适,玄睦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不等她反應過來,下一秒,又猛地将她扯進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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