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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将軍的細作小嬌妻(65)

餘小晚大驚失色, 剛想呼救,那人立時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随即,低沉的嗓音響在耳畔。

“我!”

你誰呀你?只說一個字,誰聽得出來?!

雖然沒聽出是誰, 不過餘小晚慌亂的心跳漸漸平息下來。

他會這麽說,至少說明他不是來害她的。

那人見她不再掙紮,這才小心放開了手。

“走!”

兩句話才兩個字?

這麽惜字如金幹嘛?

等等,惜字如金?

腦中突然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

再結合方才那兩個字的音色,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莫非?”

黑暗中,莫非依稀點了下頭,“是。”

餘小晚長籲了口氣,“這刺客風頭才剛過, 你便過來, 也不怕再出差池?”

莫非小心地挪到門邊, 附耳聽了片刻,這才低聲回道:“承諾。”

餘小晚怔了一下, “你當真是過來接我的?”

“是。”

“這才不過十多日, 你的傷可還好?”

“無礙。”

餘小晚沒再開口, 腦中飛快地盤算着。

之前她便發覺,莫非此人極為重信義, 雖說趕在這當口過來接她有些可疑,可他若要害她, 當日不給解藥便好, 或者給個假的, 何須費此周折。

大抵,他是個可信的。

那她到底是走?還是不走?

若她走了,只消躲一陣子,就能保證假孕三個月的衍生任務完成。

可她擅自離開,時晟會不會誤解她是逃走?會不會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然後一見面就怒不可遏的把她給砍了?

這可不是瞎猜,這是有前車之鑒的,前幾日不就差點被他一劍穿個透心涼嗎?

就算他聽了她的辯解,沒一刀砍了她,三個月後公主大抵已經嫁進了将軍府,說不定還沒來得及完成那一二三四五六七,她就被公主給剁了!

為了一個衍生任務耽誤了主線任務,豈不是舍本逐末?

而若她不走,時晟忙完這陣子,很快就會過來處置她,她心中已有了成型的計劃,不說百分百能成功,也有九成的把握能讓時晟打斷她的腿,再逐出家門。

雖然如此一來就扮不了三個月的假孕,衍生任務注定失敗,可主線任務才最為重要,懂得取舍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不過瞬息之間,餘小晚已下定了決心。

“多謝壯士不計危險過來救我,可我……實不相瞞,已懷了将軍的骨肉,我……不能跟你走。”

屋中漆黑,莫說神情,就是五官手腳都難辨其形,只能隐約看到莫非昏暗的身影自門邊走了過來。

“不走,必死!”

餘小晚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之前她對莫非說的可是,她是一個失寵姨娘。

當時莫非不知她真實身份,這又過了大半月,他還不知嗎?

他既已知曉她的真實身份,又說出這番話,莫不是……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莫非不答,依然沉聲重複着之前那句:“不走,必死!”

餘小晚眼神游移了一下,倒退了一步。

“死便死,我生是将軍的人,死是将軍的鬼!我很感激壯士信義之心,是我不肯走,與壯士無關,壯士已兌現了承諾,請回吧。”

莫非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一言不發,昏暗之中雖看不清他的五官,可她依然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直勾勾的視線。

他一定覺得她就是SB。

如果不是因為任務,她自己也覺得自己很S。

可此刻,她只能裝貞|潔烈女。

她再次下了逐客令,“今夜之事,我保證不會透露半分,壯士請回吧!”

話音未落,只聽一聲衣袂破空之音,下一秒,莫非雙手同出,一指咽喉,一指軟肋!

嗖嗖兩下!

餘小晚不能動了。

何止不能動,連聲音都發不出了!

不等她整明白發生了何事,膝蓋一軟,整個人已如無骨之物一般,直接癱了下去!

還未軟跌在地,莫非一個轉手攬住她,扛在肩頭,推窗便走。

這一系列動作聽似很慢,其實不過眨眼之間,待餘小晚反應過來,她已飛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周圍的一切都在快速地跳躍着。

莫非行在屋檐之上,身輕如燕,所過之處,檐瓦無聲。

萬籁俱寂的夜,除卻遙遠的一兩聲狗吠,只有那風過衣袂的簌簌飒飒,還有鬓發拍打在臉側的細碎聲響。

大頭朝下的感覺并不好受,餘小晚此刻已顧不得思考就這麽被劫走的嚴重後果,她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你丫會點xue上次幹嘛卸我胳膊?!

這年頭,變态瘋子蛇精病這麽多的嗎?

好吧,這就不說了。

一言不合就劫持又是幾個意思?

什麽講信義的江湖俠士?

莫非!我真是看錯你了!

你丫快放我下來!!!

她無聲的吶喊當然傳不到莫非耳朵裏,莫非一路急行,将軍府門前飄搖的紙燈很快便消失在視線之外。

餘小晚終于徹底認識到了什麽是真正的江湖中人。

守備森嚴的将軍府,莫非來去自如。

陡斜松垮的瓦檐屋頂,莫非如履平地。

什麽公主、将軍、吏部尚書,人家全都不care,想打就打,想殺就殺,別說将軍府,公主府都當自家後花園,人家還是頂風作浪,連去兩回!

這就是所謂江湖人的仗劍天涯、快意恩仇?

有點羨慕是怎麽回事?

想想在将軍府,明明是正妻,還得整天“妾身妾身”的自作賤,哪有江湖中“你”呀“我”呀來得舒坦。

更別提動不動就得下跪,好像時晟是她皇天老祖宗似的。

正胡思亂想着,只聽莫非沉聲一句:“閉氣!”

什麽?

咕嚕嚕——

好吧,她已經知道了。

莫非身形敏捷,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一處水槽。

水槽逼仄,莫非在前,單手勉強拽着她一同擠了出去。

甫一出水面,餘小晚深吸了一口氣,不等再吸第二口,莫非突然捂住了她的嘴,身形向後,緊貼着冰涼的城牆,隐在暗影之中。

夜半三更,城外居然還有巡邏的!

兩人悄無聲息地待在護城河中,僅有一雙眼露在水面。

那巡邏的小兵整齊劃一的列隊而過,一個個精神抖擻,還真是紀律嚴明。

待他們走遠,莫非才拽着她沿着暗影游到安全之處,上了岸。

夜黑風高,城牆上飄搖的燈火剛好照不到此處,顯然莫非是事先勘測過地形,又特意選了這樣一個無月之夜過來。

出了水面,又被莫非大頭朝下扛沙袋似的扛出去三兩裏路,終于繞到了官道。

官道邊停着一輛馬車。

莫非将她塞進馬車,也不解xue,揚鞭便走。

這真是一次不怎麽愉快的馬車之旅。

古時的車輪幾乎沒有減震,城外的官道也是坑坑窪窪崎岖不平,之前坐時晟的馬車,雖說不是極度奢華,可好歹車大馬穩坐墊也軟和,而莫非這馬車,除掉四壁和車頂,根本就是個拉磚頭的平板車!

餘小晚躺在車板上,手腳癱軟不能動,連頭都護不了,這一路策馬奔騰,不說颠得反胃想吐,就是後腦勺磕的那幾個疙瘩就夠她受的了。

又是一個直男癌!

都不曉得鋪個褥子什麽的再塞她嗎?

懂不懂點憐香惜玉啊摔!

颠出去沒多遠,餘小晚就受不了,趕緊兌換了個心凝形釋。

一個确認點下去,真是……神清氣爽,直入天堂。

她終于有了心思盤算了一下現狀。

方才莫非扛她之時,她隐隐聞到了一股草藥味,顯然他的傷并未好全,不過半個多月,也的确難徹底好全。

不止如此,城中形勢也不過剛剛落下,還也只是表面落下,背地裏蒼帝有沒有繼續追查刺客尚是未知,為何莫非偏要如此急着将她劫持出城?

眼下這狀況,根本就不可能是所謂的兌現承諾救她,這就是劫持,毫無疑問!

那他為什麽要劫持她呢?

馬車飛馳一路,天蒙蒙亮之時,拐進了一座山頭。

這山不高,不過,林密草長,馬車行到山腳便上不去了。

莫非看了一眼裝睡的她,再度扛起就走。

餘小晚偷偷眯縫着眼,看到路邊等着一個布衣男子,那人接過莫非手中的馬鞭,駕着馬車,慢慢悠悠地離開。

莫非折騰了一夜,居然還精神十足,一路上山,如履平地。

一入密林,餘小晚立馬就迷了方向,莫非卻東竄西走,很快便到了密林深處的一處小木屋。

屋外紮了一圈枯枝籬笆,翠綠的草蔓纏繞其上,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莫非徑直進了屋,将她放在床榻,這才擡手嗖嗖兩下,解了她的xue。

xue是解了,可畢竟點的時間太久,她又等了好一會兒,這才勉強撐着坐了起來。

雖然不難受,可餘小晚心裏有氣。

好歹她對他也有救命之恩,他就這麽恩将仇報?

她氣恨地瞪着莫非。

背着窗,只能看到他一身夜行衣,臉上依然是那礙眼的黑色面巾。

莫非明顯被她瞪得有些不自在,面巾動了動,悶出一聲。

“你……渴?”

“不渴!”

“餓?”

“想吐!”

“困?”

“剛睡醒!”

“……”

莫非沉默了半天,又悶出一句:“氣?”

這不廢話嗎?!

餘小晚的鳳眼都快噴火了!

莫非二話不說,滄啷一聲,拔出了一直別在綁腿的短刃。

刀刃泛着寒光,直朝餘小晚而來。

餘小晚瞬間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糟了,她怎麽能忘了,他現在已不是當初那個身受重傷任她搓圓揉扁的落難刺客了!

他不會跟時晟一樣,也是個變态抖S吧?

正心驚之際,那刀突然轉了個方向,刀柄沖她,刀刃沖自己。

“紮!”

莫非沖着自己比劃了一下。

“……”

這不是抖S變态蛇精病,這分明是抖M啊抖M!

哪有人讓別人紮自己的?

莫非見她不接刀,幹脆直接塞到了她手裏,又撸了兩下袖子,将整個手臂都伸了過來。

“紮我,解氣。”

原來是為了劫持她一事,想讓她解氣!

餘小晚無語地望着他。

他不這麽說,她紮死他都不帶眨眼的,可他主動讓她紮,她反而紮不下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刀扔到一旁。

“你為何要劫持我?”

湛藍的眸子瞬間躲閃了一下,“承諾。”

餘小晚立馬怒了,“你劫持我也就算了,還撒謊?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你就這麽報恩的?”

莫非無言以對,垂着頭不發一語。

“說實話,為何劫持我?”

“秘密。”

“打死也不能說?”

“是。”

“打不死呢?”

“……”

看着莫非那一副老實巴交任打任罵,好像是她蠻不講理在欺負他的模樣,餘小晚更來氣了。

“那我換個方式問,我會死嗎?”

“不。”

“劫持我,是你的主意還是旁人的?”

“……”

本來話就少,一問到關鍵問題還沉默,餘小晚簡直快被他憋出內傷了。

餘小晚:“那你準備把我關在此處多久?”

莫非:“不知。”

餘小晚:“不知是何意?莫不是想關我一輩子?”

莫非:“不會。”

餘小晚:“那是多久?”

莫非:“不知。”

餘小晚:“大概多久,估麽着?”

莫非:“不知。”

這還真是一問三不知!

幸好用了心凝形釋,不然餘小晚這會兒絕對已經被他氣到頭痛撞牆。

眼看什麽也問不出來,她煩躁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滾了。

莫非沉默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餘小晚倒在硬得能咯死人的木板床上,思來想去。

她失蹤,得益者無外乎茯苓、蒼帝、還有那未過門的公主。

除此之外,她實在想不出還有誰了。

不過,他們雖會得益,可她已經是個下堂婦,時晟又差點讓她血濺當場,無論怎麽看,除掉她的價值都不大,更何況,莫非身份特殊,本就是刺客,不可能跟蒼帝那一夥人合作。

難道,還有其他人別有目的?

或者,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隐情?

作為一個深宅婦人,餘小晚表示,手頭的信息實在有限,想推測出個結果,不要太難,還是省省腦細胞吧。

既來之則安之,橫豎已經被劫持了,眼下只能重新捋順計劃,看怎樣才能在确保主線任務完成的情況下,利益最大化。

正絞盡腦汁地想着,門外飄進一陣香味。

不是将軍府那種高門大院精致的飯菜香,而是餘小晚日思夜想的燒烤味兒!

肉串、菜串、海鮮串,再來兩串烤馍幹。

餘小晚突然無比懷念穿越前坐在大排檔撸串的日子。

尤其是大學時跟着宿舍幾個小姐妹一起。

她起身下床,卻見莫非已換了一身藍衫,立于院側一角,神情肅穆的在……烤野兔?

那是野兔吧?

去了皮毛,餘小晚差點沒認出來。

“哪來的野兔?”

莫非不答,看了一眼院另一側的籠子。

枯枝紮的籠子,不僅關着野兔,還有野雞。

餘小晚這才得空環視了一圈,這院落雖長草萋萋,可院中間幾乎已踏平,屋內又幹淨整潔,顯然是常有人住。

“你平日便住在此處?”

莫非微點了下頭。

一個江湖人,怎會住在這山林之中?

莫非的面巾已經取下,右嘴角到耳根依然貼着一長溜像是人|皮的皮革,青天白日之下,十分明顯。

餘小晚信步走了過去,山野之中也不講究什麽禮數,探手便摸向了那皮。

莫非反應極快,迅速向後撤身,她摸了個空。

看着莫非警惕的藍眸,餘小晚不覺有些好笑。

“你綁了我,我不怕你,你倒怕起我來了!”

莫非臉色一僵,似乎想起了自己是個綁架犯,垂眸一言不發的繼續烤兔。

餘小晚再度擡手,又被他躲開了。

“好吧,我不碰,那你來告訴我,你臉上那是什麽?不會這也是秘密吧?”

莫非轉眸望了她一眼,“皮。”

“什麽皮?”

“豬。”

餘小晚噗嗤一聲笑了。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二皮臉。”

離了那束手束腳的将軍府,不必裝那賢良淑德的将軍夫人,感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不禁就調侃了他一句。

莫非立時轉過頭去,不知是生氣還是怎的,總之不再理她。

餘小晚也渾不在意,又問道:“你這般遮着,是有胎記,還是……有傷?”

悶了半晌,她本以為他不會答了,不曾想他竟憋出一字。

“傷。”

江湖中人,帶點傷一點都不稀奇,不過是傷在此處,可惜了這張還不錯的臉。

莫非一人獨居,自然什麽都會,劈柴做飯洗衣,簡直無可挑剔,餘小晚倒是吃穿不愁。

她很快便制定出了一個新計劃,打算逃回将軍府,徑直找到時晟哭訴自己被歹人劫持,若他信了便罷,若不信,那就激得他直接打斷她的腿把她趕出将軍府,她也好順勢完成那一二三四五六七。

有了計劃,當然要有行動,這山林臨近官道,大抵也沒有猛獸,餘小晚便試着偷跑了幾次。

三次迷路被莫非撿了回來,兩次自己繞了回來,只有一次依稀看到了山腳,還沒容得她激動,莫非直接飛身而來,扛起她就走,幾個展身就又回了小院。

餘小晚看着那越來越遠的山腳,氣得直磨牙。

早不抓她晚不抓她,偏偏勝利在望之時逮她回去!

會輕功了不起哦?!

見實在是逃跑無望,餘小晚便絕了這念頭,整日裏閑來無聊,便自己打發時間。

看着莫非劈柴挺有趣,她也拎起了斧頭,剛想試一試這古早運動,手還沒舉起來,斧頭就被奪了去。

她回頭瞪他一眼,“幹嘛?怕我砍了你啊?”

莫非抽了抽眉尖,沒理她,斧頭直接撂到了房頂。

閑來無事,又覺得莫非燒柴烤兔挺有趣,想着學這一手,指不定下個副本就能用上。

然後,她興沖沖地抱了捆柴去燒。

半個時辰後,她熏了一身黑灰,坐在廊下等着莫非燒水給她梳洗。

幸好莫非面癱不會笑她,不然她非要窘死了不可。

又閑來無事,她想練練膽子,萬一下個副本穿到江湖,讓她提劍砍人她不敢怎麽破?

她把目标盯到了籠中精瘦的野雞,舉着磨得寒光閃閃的菜刀就過去了。

半個時辰後,她坐在廊下氣喘籲籲,滿院子都是野雞逃跑的雞毛,還真是一地雞毛……

至于雞……

越獄了。

幸好莫非不在,否則又丢人一次。

這念頭不過剛剛閃過,一道藍影恍過,莫非拎着那潛逃的野雞從屋頂躍下,面無表情地打開籠子,丢了進去。

餘小晚尴尬地撐着下巴,轉到一邊,假裝沒看見。

莫非拿起掃把掃着院中四飛的雞毛,突然蹦出兩字:“今晚。”

“嗯?”

“烤雞。”

“……”

他居然以為她是饞的想吃雞!!!

她才不是好吧!

不過那晚她還是開開心心地吃了半只越獄雞。

莫非此人,若不說他劫持了她,其實還真不錯。

長相不錯,雖然是二皮臉。尤其是那雙湛藍的眸子,還挺勾人的。

脾性不錯,任打任罵任勞任怨,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家暴就更不可能了。

身手不錯,上得了樹,下得了湖,打得了架,還殺得了人,帶着他出門,簡直不要太有安全感!

除此之外,還是家務小能手,野外生存員,沒事讓他扛着竄到樹梢看看星星啥的,也挺不錯。

不過才待了短短六日,餘小晚已經被莫非養的不僅四體不勤,連腦細胞都想罷工,什麽支線任務主線任務,好費腦子,真想就這麽悠閑得繼續田園下去。

餘小晚翻了個身,日上三竿了還懶洋洋的不想動。

昨晚跟莫非念叨了一句想吃烤魚,今個兒一早莫非就拎着魚簍走了,橫豎起來也無事,等他回來再起好了。

又翻了個身,昨夜看小說看太晚了,她想再睡個回籠覺。

剛閉上眼,就聽門外撲撲楞楞一陣翅膀拍打聲。

餘小晚沒在意,山林之中鳥雀多不勝數,沒甚稀奇。

卻不曾想,那拍打聲撲棱撲棱竟一直在拍打窗棂。

餘小晚蹙眉回頭望了一眼,屋外明亮,一只肥嘟嘟的鳥影兒映在紙窗上,小翅膀撲棱撲棱不住拍打着。

那圓嘟嘟的身形怎得這般眼熟?

莫不是……

呼呼?!

餘小晚又驚又喜,翻身下床便支起了窗子。

窗外,小呼呼拍打着毛茸茸的翅膀,一身灰白的絨毛被自己帶起的翅風扇得不住舞動。

看它那短手短腳的小模樣,居然能飛這麽遠找到這裏!

餘小晚不由一陣感嘆。

她趕緊探手接住了它,揉了揉它的小腦瓜,“小家夥兒,你真認了我做你娘親啊?”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恍過一道黑影。

餘小晚下意識地擡頭,笑道:“你回來了?逮了幾條……”

笑容瞬間僵在唇邊。

時晟一身戾氣,煞神一般立在窗前!

漆黑如夜的墨瞳冰寒徹骨,仿佛冷凍了千年一般,只一個眼神便能将她……徹底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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