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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将軍的細作小嬌妻(69)

啪!

猛地扣上那盒子。

時晟黑瞳沉沉, 冷聲道:“無殺門在江湖中以俠義著稱,皇上既想栽贓到那無殺門身上,必然還會再來救她,将那破廟給我盯緊了, 這次,一定要活抓!”

高德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将軍,屬下總覺得此事有些蹊跷, 若她真是皇上的人,為何救她之時她不肯走?雖說的确可能在耍花招,可……夜狼符他們已經盜走,她再留下又有何用?且她身上還有重傷, 随時都可能丢了性命, 這似乎……不合常理。”

話音未落, 時晟啪的一聲,拍案而起!

“大膽!竟敢替那賤婦說話!!”

高德趕緊單膝跪地, “屬下知罪!”

微薄的唇抿了又抿, 時晟勉強壓下怒氣, 複又坐下。

“皇上一向最擅抓人把柄,她肩負上官一家的性命, 做了皇上的死士也不無可能。”

高德恍然大悟,道:“将軍的意思是, 她不肯離開本身就是苦肉計, 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 同時解除皇上的嫌疑?”

時晟微微颌首,“若她是皇上的人,皇上為怕她走漏風聲,必然會殺她滅口。可皇上偏不殺她,而她也偏要留下,就是在擺脫嫌疑,想把一切都栽贓到無殺門身上,不,是玄國身上!”

高德若有所思地颌首點頭,“此計果然極妙,如此說來,她還會再耍花招,将這苦肉計演得更為逼真。”

時晟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再度冷笑一聲:“只要不是有人來救,不管發生何事,一律不予理會,她想演便讓她演!看她能演到什麽時候?!”

……

餘小晚是被凍醒了。

陰歷八月的天兒,已是陽歷九月,若不下雨,自然正是清爽的好時候,偏偏倒了血黴,下起了連綿的細雨。

餘小晚所趴之處頭頂剛好是個破洞,淅淅瀝瀝的雨水澆在她身上,淋了一日一夜才凍醒,完全是因為這身子太過虛弱了。

她擡起頭艱難地環視了一圈,正是傍晚時候,借着屋頂漏下的餘光勉強可看清周圍事物。

這破廟還真是名副其實,破的一塌糊塗。

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餘小晚頗有些感慨,這些天在那小院整日卧床不起,哪兒都沒胖,先胖肚子,可越是胖越是禁不住餓。

已經餓了兩天一夜早滿二十四小時了,也不知道裏的乞丐們什麽時候過來,剛打算敲下系統打聽打聽,卻聽見門傳來噠噠踩水急奔的腳步聲。

餘小晚瞬間燃起了希望,她現在別無所求,只求早完成任務早解脫!

腳步聲很快便到廟前,光影一晃,一個蓬頭垢面渾身濕透的乞丐鑽了進來。

餘小晚只看了一眼,瞬間失望地重新趴回地上。

Mmp!

這個身高不足一米五,目測最多十二三歲的小乞丐能幹點什麽?

還是繼續敲系統問吧。

不等她翻出【系統服務】,卻見那小乞丐顫顫巍巍地走到她跟前,先擡腳踢了踢她,聲音有點發顫。

“死,死了沒?”

餘小晚懶得理他,身子随着他的踢踹晃了兩晃。

那小乞丐又試着喊了幾聲,見她不答話,大抵以為她死了,這才蹲下來飛快地在她身上一陣亂摸!

如果不是他摸的位置都很正常,餘小晚差點以為系統日了狗了要讓一個十幾歲的熊孩子猥|亵她。

小乞丐摸了一圈,視線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看了一眼雙眼緊閉滿臉血污的她,小乞丐咽了口口水,雙掌合十拜了拜。

“你,你已經死了,陽間財帶不到陰間去,不如就讓給我把,我會刨個坑把你埋了,還會給你燒紙錢的!”

說罷,小心翼翼地摘掉了她的耳墜子。

撕了塊她身上的襲布先包好墜子,他的視線又落到了她的手腕上。

那是張姨娘送給她的藥玉镯子。

小乞丐又拜了拜嘟囔了幾句,這才小心翼翼地摘掉了镯子。

又翻找了一遍,見再沒別的了,他這才将那镯子墜子包好,站了起來。

“我先去城裏把這些當了,等明個兒過來埋你!你放心,哪怕只當一文錢,我也定會給你收屍,不讓那野狗叼了去!”

說罷,小乞丐又拜了拜,這才轉身跑開。

待他跑遠了餘小晚才睜開眼。

看他還算懂事的份上,給他便給他吧,橫豎她也帶不走。

閉上眼,餘小晚趕緊敲了系統打聽乞丐什麽時候過來,得到的回答是……

【系統:不知道。】

Mmp!

我要你這辣雞系統有何用?!

餘小晚有點後悔了,早知道剛才就拽住那小乞丐,讓他幫她稍點吃食了。

正悔不當初之際,卻聽門外又是一陣疾走聲,夾雜着難聽的咒罵。

“娘稀皮的,一直下雨讨個飯都難!”

“知足吧,好歹你還得了倆銅子。”

“就是,我從昨個兒晌午到現在半個窩窩都沒讨上。”

說話間,幾個乞丐陸續進了破廟,一個個落湯雞似的,說不出的狼狽。

脫下上衣擰了擰雨水,幾人這才發現。

“欸?哪兒好像趴個人!”

“呦!看那樣兒不會死了吧?”

“走,看看去。”

幾人蹑手蹑腳地圍攏過來。

一人深處滿是泥垢的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沒死,還有氣兒!!!”

剩下幾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上手便是一陣亂翻!

“媽了個雞的,啥也沒有,窮鬼!”

剛剛才被那小乞丐搜刮過,怎麽可能還有?

不知哪個乞丐氣恨地踹了她一腳,旁邊幾人也失望地嘆了口氣。

“得,人倒黴撒泡尿都不夠自個兒喝的,歇會兒吧。”

幾人走到一旁幹爽之處坐下,熟練的燃了堆篝火,又從佛案下翻出之前收在裏面的鍋子,煮上了水,這才一邊避雨,一邊閑聊。

餘小晚始終趴着一動不動,早已準備好了【離魂】,就等着點亮任務。

這幾個乞丐果然沒讓她失望,閑聊了一會兒,不知誰說了一句。

“看她那樣子像是被打出家門的,該不會是哪家不守婦道的銀婦吧?”

另一個道:“還別說,小模樣還挺俊。”

又一個道:“可拉倒吧!幾百年沒見過女人,是頭豬你都覺得俊!”

“你瞎說什麽?她也就臉上髒,不信你擦擦,絕對是個美人。”

說話間,那人便走了過來,直接撩起她濕透的襲衣,給她蹭了蹭臉。

歇了一夜,臉上的紅腫已消下去不少,擦掉血污再看,盡管還有些浮腫,嘴唇也凍得發紫,依然掩不住原本的花容月貌。

幾個乞丐互相對視了一眼,映着跳動的篝火,笑容說不出的惡心。

“沒了財運,來了桃花,倒真是個美人,咱們要不要救她一救?”

“救?都這份兒上了還能救得活嗎?”

“要不……試試?說不得活了還能帶回家當媳婦兒!”

幾人不由分說,上去便将她團團圍住。

餘小晚懶得演戲,連一下都沒掙紮,直接點了離魂。

離魂一用,當即身輕如塵。

再睜開眼,已在破廟之外,周圍是茫茫的雨幕。

隔着廟頂的破洞貓了一眼廟裏,跳動的篝火忽明忽暗,人影晃來晃去,她這會兒也不怕浪費,索性接連吃了三枚離魂,确保不會中途離魂時間到了被拽回去。

吃罷之後,看了一眼兩小時五十六分的剩餘時間,餘小晚這才松了口氣,盤腿懸坐半空,橫豎也是無聊,便再度翻了翻【任務進度】。

被乞丐羞辱。

√Get。

心情總算好了點。

現在只要等到奄奄一息之際被野狗分屍這個副本就算徹底大功告成over了。

靈體無所謂冷暖,餘小晚耐心的在屋頂又等了片刻,實在是待不住了!

這還早着呢,難不成一直坐這兒幹等?

況且,難得吃了這麽多離魂,不到處轉悠轉悠豈不是白白浪費那麽多積分?

這麽想着,她起身張望了一眼四圍,茫茫雨幕,也看不出什麽,細細想來,也無處可去,看來只能先去皇城了。

主意已定,她轉身朝着不遠處的皇城飄了過去。

當個阿飄其實也蠻不錯的,至少移動速度快了許多,破廟到城門前,若是步行,起碼得大半個時辰,她随便一飄就到了。

自打穿越以來,餘小晚整日待在将軍府,幾乎沒出過門,這繁華蒼都城她一次也沒逛過,雖說下着雨,可皇城的夜市依然熱鬧。

餘小晚東逛逛西瞧瞧,古時的各種手工藝小玩意當真是喜人的緊,可惜只能看不能買,連摸都摸不到。

餘小晚正溜達着,卻聽到前面不遠處當鋪門口隐約傳來怒斥聲,夾雜着一道稚嫩的反駁,在這雨幕之中聽得并不真切。

“這并非是我偷的,這是旁人送我的!”

“送?!呵!你知這是什麽貴重物,竟敢說出送這個字!這可是頂好的藥玉,四品以上大員才能得的珍貴物件,幾乎都是皇上賞賜,這一只少說也價值千金,即便是我都不敢收的!何人會送你個小乞丐?”

小乞丐似乎被那“皇上賞賜”與“價值千金”給吓住了,嘴唇嗫嚅了幾下,不知如何回答。

“呵!果然是個小偷!看我不抓你報官!”

說罷,那面目陰沉的掌櫃立時便揪住了那小乞丐的胳膊。

小乞丐眼珠一轉,不等掌櫃的喚那夥計過來,猛地奪過他手中的藥玉镯子,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呵!你便拉我報官吧,橫豎是你我争奪中摔碎的,你也逃不了幹系!”

掌櫃的臉色大變,小乞丐趁機照着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掌櫃的吃痛,手下一松,小乞丐趕緊溜了。

小乞丐直奔而出,在她面前穿身而過,兩人身形相疊的瞬間,呲呲啦啦仿佛帶起細微的電流。

餘小晚回頭又望了他一眼,倒是挺欣賞他的機智。

再回頭,卻見那掌櫃的匆匆撿起碎掉的藥玉镯子,趕緊回了屋,關門上鎖,這才尋了個盒子裝上,滿頭冷汗地打發夥計從後門離開,趕緊送走。

一個碎掉的镯子,這是打算送哪兒?

餘小晚好奇的一路跟随,卻不想,那小夥計一路竟跑到了公主府後門,不等敲門,一道黑影突然竄出,一記手刀便将他砍暈,奪了那盒子。

随即,黑影快速離開,很快便回了将軍府。

餘小晚橫豎無事,便一路緊随,三轉兩轉的便跟着那人轉進了許久不來的望歸院。

餘小晚對這院子其實是有些排斥的,可還是跟進了時晟的書房。

書房裏,趙淳、高德都在,三人正在商議調兵一事。

那人進去将方才之事一一禀明,遞上了那盒子。

時晟打開那盒子取出一截碎玉瞧了瞧,并未發現什麽不妥,轉而遞給了趙淳。

趙淳細細看了看,又湊到鼻下輕輕一嗅,當即皺起了眉頭。

“好重的牛膝味。”

“牛膝?”時晟蹙眉。

趙淳又細細聞了聞才道:“若不打碎大抵是聞不到味道的,此物不止有牛膝,還有紅花、川穹,細觀品相依稀有銀芒閃動,似是還有水銀,除卻這些必然還摻有其他,具體的一時半會兒難以徹底辨別。”

時晟不懂藥理,略一沉吟,只問:“這镯子有何不妥?”

趙淳蹙眉望着那镯子,細思了許久,突然臉色大變!

“糟了!”

時晟眉心擰得更緊了幾分,“何事如此驚慌?”

趙淳神色怔然,竟沒顧得回時晟話,而是一把揪住了高德的袖子!

“這镯子她是何時戴上的?”

高德搖頭回道:“我怎會知道,喜兒應該知道。”

趙淳這才趕緊回頭,道:“求将軍速傳喜兒!”

時晟先吩咐去尋喜兒,這才再度問道:“到底何事?”

趙淳的臉色都白了,撲通一聲,突然跪在了地上,一臉的懊悔。

“将軍且聽小人說,萬不要過于激動。”

“你說。”

趙淳俯首一拜,這才起身道:“一切只是小人的猜測,這镯子是特制的藥玉,制來就是為了害人,裏面所添之物,不是害命,而是致人不孕!若是已有孕者,則會混亂脈象,影響胎息,甚至……死胎!”

時晟敏銳地抓住了那“混亂脈象”的關鍵詞。

“你的意思是……”

“小人之意,若這镯子是小人當日診出有孕前後十日戴上的,那小人之前所說已孕三月必然是說少了!可能會是三月有餘,甚至……甚至四個月!”

四個月!

時晟猛地一下站了起來!

四個月前,無論是那獨眼九子還是耶律蛟,都還未曾抵達皇城,上官錦也老老實實待在将軍府,還曾在服毒陷害茯苓的前幾日與他有過魚水之歡。

若真是如此,那孩子必然是……是他的!

這不可能!

不可能!!!!!

時晟一聲急令:“再派一人,快馬加鞭去尋喜兒!”

餘小晚懸在半空也是驚得目瞪口呆。

她不是因為服了那假孕藥才查出的有孕,是真的有孕了?!

而且還是之前那個穿越女的遺腹子!

可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可能。

雖說她穿越過來後就一直未來葵水,可她服了那兩枚推遲葵水的假孕藥,不來也是正常。

而且她之前受過那麽多颠簸,若真是有孕,絕對保不住!

可至今為止她從未有過任何小産的跡象。

想是這般想,餘小晚心裏還是有些沒底,之前她還說她的肚子似是吃胖了一些,難道不是胖,是有孕?

正懸浮在書房梁上胡思亂想之際,喜兒被匆匆帶了過來。

喜兒不知何事,吓得渾身發抖,一進門便跪在了地上。

“奴,奴婢見,見過将軍。”

時晟一推那盒子,高德遞過來給那喜兒看。

“這镯子你可認得?”

喜兒顫巍巍的拿起看了一眼,點頭道:“奴婢認得,這是夫……我家小姐之前戴的镯子。”

高德又問:“什麽時候戴上的?”

喜兒回道:“奴婢記得是……查出夫……我家小姐有孕之後沒幾日,對了,就是将軍抓了刺客回來的第二日!是那張姨娘送給我家小姐的,本是一對,她一只,我家小姐一只,自那日小姐戴上便再沒有取下來過。”

餘小晚瞬間了然。

公主是蒼帝的人,這镯子又是送到公主府上的,以張夢婷兵部侍郎庶妹的身份,根本得不了這麽貴重的镯子,顯然是蒼帝授意的。

蒼帝既想利用張夢婷,又不想讓她懷上時晟的子嗣,或者說,壓根就不想時晟有子嗣。

說到這裏,喜兒突然睜大了眼,跪爬了兩步到了書案前,激動地扶案急問:“我家小姐呢?這镯子為何會碎了?你把我家小姐如何了?!”

高德立時扳住她的肩頭,把她推到了一邊。

“不得對将軍無禮!”

喜兒跌坐在地上,似是已察覺到了自家小姐兇多吉少,不由悲從中來,掩面低泣。

趙淳的臉色并不比喜兒好到哪兒去,他俯身抱拳道:“懇請将軍準許小人尋個穩婆一同去破廟驗胎!”

時晟一臉鐵青地坐在書案後,半晌都沒眨眼。

“将軍?”

趙淳仗着膽子又催促了一句。

時晟眼神直勾勾的,依然紋絲不動,半天才緩緩開口。

“速去,速回。”

趙淳領命,匆匆下去。

喜兒見狀,也爬了起來,哭着追了出去。

餘小晚不願留在書房看時晟那張抖S變态臉,曾經讓她小鹿亂撞過那麽幾次的高顏值,現在只會讓她生厭。

她索性随着趙淳他們一同出去。

喜兒哭着追問餘小晚在哪兒,趙淳匆匆丢下一句城外破廟,便上了馬車,揚鞭離去。

喜兒兩條腿如何跑得過馬車,想了想,不顧一切的跑回上官府。

翠兒平日都是在後門與她相約,她便徑直去了後門,相熟的小厮禀告了姚氏,姚氏一聽,踉跄了一下,哪還顧得上官明會不會動怒,強行驅了馬車,帶着喜兒和翠兒一路哭哭啼啼地趕往城外破廟。

趙淳到了破廟,一進門正撞見那幾個乞丐來回翻動她,想救又不像是在救。

那肉身的小腿本就錯骨未愈,如今更是被他們翻來翻去,折騰的不成樣子,身上那斑斑駁駁的傷口,何止慘不忍睹,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趙淳雖是軍醫,卻也是随軍而行有血腥的漢子,一見此景,若說是餘小晚自己耍花招折騰自己,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還不拿下他們!!!!!”

話音未落,護送而來的兩名侍衛上前,長劍一拔,倉啷啷啷,直指那幾個乞丐。

乞丐驚住,吓得趕緊轉身跪下,抱頭跪地哆哆嗦嗦直喊“軍爺饒命!!”。

趙淳脫掉身上的長袍遞給那穩婆,讓她過去幫那肉身遮了遮,這才過去診脈。

脈息微弱,孕相卻極為明顯,這十分不正常。

再讓那穩婆摸胎,穩婆在她腰腹摸了許久,才嘆氣道:“已孕四月有餘,可惜是個死胎,大抵死了有些時候了,所以羊水才漲得這般豐盈。”

又摸了摸,穩婆再度嘆氣道:“胎死而不墜,大抵是受過重創,胞宮生生脫落,又有臍帶相連,堵住胎道,即便設法取出,沒了胞宮,這女子此生再不能有孕,終還是廢了。”

趙淳早已在聽到那“已孕四月”之時,便踉跄的險些站不住,勉強聽完後話,這才轉身搖搖晃晃地離開。

那幾個乞丐被帶走了,可餘小晚的肉身依然被留在原處。

沒有時晟的命令,誰都不敢動她。

趙淳是有時晟的令牌才能連夜出城,姚氏和喜兒還堵住城門口不得而出,正焦急之際,見趙淳回來,不由分說擠出了大門。

侍衛本想去喝令追回,趙淳擺了擺手,“罷了,随她們去吧……”

回府将胎兒一事禀明時晟,時晟一襲玄袍立于窗前,始終直勾勾得盯着黑沉沉的夜,沒有一絲的表情,甚至連眼都不眨,那神情明明十分冷靜,卻又格外的讓人毛骨悚然。

趙淳俯身拜着,腰早已酸了,卻不敢起身,也不敢提那乞丐一事。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侍衛過來禀告。

“報将軍!城南小院丫鬟杏兒禀報說,今日午後收拾房屋之際,在床板夾縫發現一枚藥丸,本已扔掉,可事後想想覺得有異,這才連夜送了過來。”

說着,遞上那枚已有些變質的黑色藥丸。

時晟接過那藥丸看了一眼,一言不發地丢給地上的趙淳。

趙淳趕緊撿起細細分辨。

半晌才驚呼道:“這是堕|胎藥!她院中怎會有堕|胎藥?”

時晟轉眸,冷冷地瞪向侍衛,“你方才說在哪兒發現的藥?”

“在主卧床板夾縫。”

話音未落,時晟陡然轉身,目呲俱裂!!!

一雙眼頃刻間一片血紅!

他大喝一聲,響如雷鳴:“備馬!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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