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公主的質子小驸馬(6)(捉蟲)
餘小晚沒敢亂動, 她直勾勾地盯着那竹葉青,伸在薄被外的手,極其緩慢地一點點收緊。
她全神貫注的,就等它爬上她的薄被, 她好猛地掀開被子,将它裹在其中甩到床下,再抄起竹涼枕,将它砸死!
它順着床尾爬上來了, 上來了!
餘小晚死死盯着它,渾身緊繃,額角的虛汗一顆接着一顆滾落。
快爬上被面兒,快啊!
眼看那蛇離那被子只有一步之遙!
突然!
它猛地擡起翠青的蛇身, 吞吐着蛇信, 猩紅的蛇眼劃過一道詭異的流光, 一副要猛撲過來的架勢,卻……
陡然鑽進了薄被!
一切不過在電光火石之間。
待餘小晚再想下床逃走, 已來不及了。
她清楚地感覺到那冰涼涼的蛇身蹭過她完好的那條腿, 一路蜿蜒而上, 爬過小腿,大腿……
還在不住地向上爬!
餘小晚的頭皮一陣陣發麻!
她已經驚恐的連呼吸都快停滞了!
冰冷的蛇腹有些粗糙, 蹭過她毫發無傷的小腹,又麻又癢又冷, 更讓她毛骨悚然。
她已經沒辦法思考任何問題,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蠕動的被子上。
眼看它已經爬到了胸口, 就要鑽出薄被!
餘小晚這才想起小心翼翼地夠過床頭疊的整整齊齊的上襦,擋在臉前,堵在被子口。
只要它敢鑽出被子,她就立時兜住它的腦袋,再将它狠狠甩出去!
餘小晚目不轉睛地盯着那被子口,連眼都不敢眨,卻始終不見那蛇出來。
夏末秋初的被子,十分之薄,蓋在身上,從腳到肩,身形一覽無遺。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眼前的景象才格外的詭異。
就在她胸前,層巒疊嶂之間,突兀地鼓起一塊,那蛇頭還在不時歪動一下,像是在尋着從哪裏下嘴!
這般危急時刻,餘小晚腦中卻在不合時宜地想着。
下次再也不讓耶律月幫她換藥了!
耶律月從沒幹過這種粗活,纏得不好,還沒耐性,幫她換藥,纏兩圈就完事了,還纏的疏漏不齊,這麽單薄怎麽可能擋得住鋒利的蛇牙!
人往往會在危急時刻,激發潛能。
餘小晚不會武,還纏的跟木乃伊似的,根本談不上機敏。
可就在那被子又向上鼓高一點的瞬間!
她連想都沒想,拽着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陡然卷住了那蛇頭,猛地擲了出去!
翠青的蛇影恍過,連同薄被一同落在了地上。
餘小晚平生什麽都不怕,最怕的就是這種冷血爬行動物,此刻可再顧不得那麽許多,翻身便下了床,繞過地上的薄被,逃也似的奔到了門邊,開門便跑!
“晨……”
剛喊出一個字,卻見眼前光影一晃,一道緋色的身影自屋檐翻下,輕飄飄落在了她的身側。
“何事如此驚慌?”
雖是她極其讨厭的玄睦死狐貍,可此時此刻的餘小晚,只要是個活的會喘氣能幫她擋住蛇的,誰都無所謂!
她張皇失措地趕緊躲到了他身後,動作利落的根本不像腳腕骨折的人。
“蛇,蛇蛇蛇!屋裏有蛇!”
不知是換了肉身個子矮了,還是玄睦這段時日又長高了些,她躲趴在他背後,竟被他擋得嚴嚴實實的。
玄睦回頭望了她一眼,美麗的桃花眼閃過一絲不易察覺地厭惡,很快便被他遮掩過去。
“有蛇嗎?這是竹林,大致是竹葉青。竹葉青可是劇毒,這會兒夜色已深,若貿然進去趕蛇,一個不慎,便可能丢了性命,待明日日出一切明朗之後,再入屋趕蛇,才更為安全,采琴姑娘以為呢?”
餘小晚正緩着氣,微微颌首。
“不錯,這烏漆墨黑的,确實危險。”
玄睦轉頭看了一眼耶律越的卧房,裏面依稀有人走動。
美麗的桃花眸略一游移,回身攔腰抱起了餘小晚。
餘小晚一驚,“你,你幹嘛?放我下來!”
玄睦不語,就那般抱着她,突然一躍而起,躍出前廊跳入院中。
于此同時,身後,竹門吱呀而來,耶律越聽到動靜,披衣而出,見此情形,滞了一下,立時瞠目追到院中。
“玄睦!放下她!”
玄睦足下輕點,直接躍上屋頂,抱着她,遙遙地立于檐角,回眸一笑,背對着皎白的彎月,美麗的桃花眼驿動着細碎的流光,映着斜勾的唇角,說不出的妖冶詭邪。
“二哥不必驚慌,她房中有蛇,今晚自是不能再回去歇息。而我,思念故鄉,夜不能寐,也是無趣,偏巧今日又逢重陽,我便借二嫂一用,登高望遠,再品一品酒,權當是應景了。再過一個多時辰,觀了日出,我必将二嫂完好歸還。”
說罷,不等耶律越再攔,他腳尖輕挑,勾起一旁的酒壇底,略一用力,酒壇飛起,嘩啷嘩啷,濺出幾許酒液,穩穩地落入他還抱着餘小晚的手中。
再一個反手,懷中的餘小晚身形絲毫未動,酒壇已飛入她的懷中。
“玄睦!”
這一連串動作,聽似很慢,卻不過眨眼之間。
耶律越只來得及喊出他的名字,玄睦已足下輕點,剎那間便躍至屋後,消失在月色朦胧的竹林深處。
這下好了,耶律越今夜是不用睡了。
餘小晚一點兒也不懷疑,他絕對會穿過竹林,上山頂尋她。
明知會是如此,她方才為何不掙紮?不阻止?不擺脫玄睦?
不是她不想,而是……
這卑鄙無恥下流下賤陰險奸詐簡直讓她恨不得自戳雙目也不想認識的玄睦玄死狐貍,竟竟竟,他竟然點了她的定身xue和啞xue!
當初趙淳不是說點xue很難的嗎?
怎麽好像是個會武的都會!
餘小晚無淚語凝噎,被點了xue的她只能乖乖靠在玄睦懷中,還得抱着他的酒壇子,被他一路飛身,帶到了山頂最高處。
山頂已到近前,玄睦縱身一躍,身形自高而落,緋袍揚起,獵獵生風,揚起的衣袂将兩人圈在其間,迎着頭頂的彎月,這一方窄小,仿佛整個世間。
玄睦垂眸望着她,美麗的桃花眼潋滟着幾許情深,斜勾的唇角妖邪勾人,兩人的呼吸似乎都交纏在了一起,暧昧不經意地流轉。
“以往只顧欽佩采琴姑娘的智勇雙全,倒是不曾好好看過采琴的姿容,今日一看,螓首蛾眉,粉臉桃腮,尤其是這一抹唇,不點而朱,着實美的……讓玄某心神恍惚。”
噗!
餘小晚只覺得一口老血梗在喉嚨,恨不得直接噴他一臉!
如果不是被點了定身xue,她絕對把懷裏這半壇子酒直接扣他頭上!
她現在是真想坐着機器貓的抽屜時光機,回到上個副本,哪兒也不去,直奔公主府後那條小巷,先撒一袋驅蛇粉,再扯開他的衣襟,在他剛紮了個透心涼的傷口撒下兩桶鹽!
她疼死他丫的!
對上官錦這種二十餘歲的深宅貴婦,就是各種裝乖賣慘求垂憐。
對采琴這種沒見過多少世面的小丫鬟,就是各種耍帥扮酷花樣撩騷。
玄睦,玄臨淵!
泥垢了!
姐雖然不是剛吃過飯,可還是會想吐!
伴随着餘小晚幾乎快要噴火的眸子,兩人也輕飄飄地落到了山頂。
玄睦的視線始終落在她臉上,見她如此反應,狡猾的狐貍眼,幽幽地劃過一道流光。
他抱着她席地而坐,似笑非笑地輕聲低語。
“采琴姑娘似乎……很有些與衆不同。”
鄙視你就是與衆不同?
謝謝!
那我永遠都是與衆不同的!
“采琴姑娘對二哥,還真是情深義重,旁的人,竟真都不看在了眼裏。”
餘小晚狠狠瞪着他。
麻煩你唠嗑之前先幫我解了xue道,OK?
玄睦微嘆一聲,少年獨特的沙啞嗓音,在這夜深人靜的空曠山頂,竟帶上一絲別樣的磁性。
“玄某此生從未……”
他頓了一下,莫名其妙又改了口。
“玄某此生只為一人動過心,只可惜,那人已經仙去。姑娘是再次打開玄某心房之人,玄某知姑娘已心有所屬,不敢奢求太多,只求這重陽佳節,姑娘能陪玄某月下暢飲,憶一憶各自的故鄉,可好?”
不一樣的副本,不一樣的玄睦,不一樣的撩妹開場白,卻有着相同的味道。
餘小晚連槽他都覺得浪費感情,幹脆垂眸不理他。
玄睦又将她往懷裏帶了帶,酒壇中的酒跟着來回搖曳,嘩啷嘩啷,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與姑娘單獨相處,實屬難得,一時心緒難平,竟連這酒壇都忘了取下。”
他自嘲地搖了搖頭,取下她懷中的酒壇擱在地上。
餘小晚輕呼了一口氣。
這醬釉的酒壇,還真不是一般重,幸好她服了心凝形釋感覺不到痛,不然這酒壇壓了她的傷口整整一路,疼也能疼哭她!
她都想到這一點,玄睦自然也能。
放酒壇的瞬間,他不露聲色地瞟了一眼她的胸口,随即哀嘆一聲。
“姑娘不肯陪玄某對月暢飲,莫不是真的十分厭惡玄某?玄某究竟做錯了什麽?求姑娘賜教,玄某願為姑娘改掉一切。”
你不給我解xue道,要我怎麽陪你啊摔?!
我說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死狐貍!
很快,餘小晚已經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他丫就是故意的!
他分明已擡指想幫她解xue,可卻舉了很久都沒有落下,最末竟莫名其妙地蹙眉低咒一聲,轉而将她靠放在一旁的青石邊。
而他,與她一樣,也背靠着冰冷的青石坐下,眺望着遠方。
月光如水,涼涼地勾勒着他芝蘭玉樹的側臉,即便餘小晚再怎麽唾棄他,也不得不承認,他果然是風華絕代,傾國傾城,讓人即便是讨厭他,還是忍不住想再看一眼。
可是,再想想他的奸猾狡詐卑鄙無恥,又不由想嘆息,這可真真兒是浪費了一張極好的臉。
玄睦拎起酒壇,仰頭灌了一口,也不看她,只遙望着那不知名的方向,莫名其妙地竟吟了兩句詩。
“伯牙碎琴為子期,君苦相思為知己,今日躊躇錯一步,明日墳前悔當初。”
餘小晚怔了一下。
這詩句如此耳熟,不就是當日她在鳳凰庵幫他求的那支簽嗎?
是湊巧,還是……
正驚疑不定地思量着,玄睦再度開口。
“你相信鬼神嗎?”
不稱呼“姑娘”,直接說了“你”,語氣也比之方才冷淡了許多。
餘小晚正不解之際,玄睦已再度開口。
“我原本是不信的,如今卻很想去信。若這世上真有鬼神,便一定會有輪回,若有輪回,她……或許會來找我,你說對吧?”
餘小晚越聽越覺得古怪。
這是什麽節奏?
覺得她對耶律越情深義重,自知勾引不成,幹脆講一段人鬼情未了的故事,塑造一下他深情無悔的好男人形象,博取博取她的同情?
死狐貍,你的人設早就崩了好不好!
就算你把自己塑造成打破次元壁的絕世情種,我也不會告訴你皇宮守備圖在哪兒的。
就算我腦子抽筋了想告訴你也告訴不了。
因為我根本就不曉得在哪兒!
玄睦仰頭又接連灌了好幾口酒,這才再度望着遠方,低喃道:“你可知那裏是何處?”
他沒有解她的xue,自然也沒打算等她回答,又自問自答:“那裏是皇城的方向,也是你住了一輩子的家。”
一輩子?
餘小晚有些茫然。
再擡眸時,玄睦正轉頭望着她,月光淡淡地落在他如玉的臉龐,凝脂一般,美的如仙如畫。
“我本不想正面開罪西夷,想……慢慢與你周旋,可我每每看着你,尤其是你這雙眼,就莫名的心煩。罷了,攻心太累,直接攻身或許也不錯。”
什,什麽?!
餘小晚雷劈般的表情似乎取悅了他,玄睦斜勾唇角,嘲弄地低笑一聲,拎起酒壇狠狠灌下一氣兒。
酒液四濺,浸透了他的緋色衣襟,也濺到了餘小晚微涼的臉頰上。
他一口氣灌完,這才擡手狠狠将那酒壇丢了出去!
到處都是茂密的翠竹,酒壇受了竹葉數度遮攔,竟沒聽到碎裂之聲,似是一路滾了下去。
玄睦聽了會兒酒壇聲,這才再度轉眸望向她。
“采琴,原名劉招娣,十一歲入了公主府,在敦賢公主身側伺候了整整十個年頭,一入府就深得公主寵信,十三歲上便提拔成了貼身大丫鬟,如今,更是公主身邊為數不多的幾名心腹之一。”
餘小晚面無表情地望着他,靜等下文。
玄睦低笑一聲,摸了摸身側,這才想起酒壇子已經丢了,這才枕着手臂靠着青石,繼續平淡無波的訴說。
“公主一向待你不薄,甚至曾有意将你指給吏部方侍郎之子,做嫡妻。方侍郎之子雖說眼下只是吏部一個不起眼的抄錄官,可有他爹在,他本身也還算有些本事,早晚也會跟他爹一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以你奴籍的身份,能嫁給如此前途無量的朝廷命官,何止是擡舉,根本就是這整個東蒼獨一份兒。
公主如此高看你,你卻如此背叛她,不僅盜走了她已逝夫君留給她的唯一遺物,還拐走了這個西夷質子,動搖了公主與蒼帝之間本還算堅固的信任,難道……竟沒有一點內疚嗎?”
餘小晚并沒有注意到他之後說的話,思緒都停留在了“已逝夫君留給她的唯一遺物”這一句上。
這說的莫不是那個皇宮守備圖?
死掉的那個悲催驸馬,貌似是禦林軍統領,難怪公主府會有這麽要緊的物件。
之前似是聽時晟說過,大抵是有了驸馬那次宮廷政變,如今的禦林軍布防,都是蒼帝直接下的命令,不知情的外人都以為守備圖在現在的禦林軍統領手中,其實,卻是被公主護着。
餘小晚正胡思亂想着,耳邊再度傳來玄睦帶着少年獨特沙啞的嗓音。
“看來真的是一丁點內疚都沒有,果然是個狼心狗肺之徒!”
餘小晚一怔,不等她反應過來,腳邊突然傳來一陣麻涼!
沙沙——嘶嘶——
這這這……
不會吧?!
她不能動,只能拼命勾眸子往下望。
就在她的腳邊,一條熟悉到幾乎讓她魂飛魄散竹的葉青,正瞪着猩紅似血的蛇眼,吞吐着蛇信,緩緩地爬了上來。
玄睦枕着手臂,側頭望着她,斜勾的唇角,說不出的詭邪。
“采琴姑娘似乎很怕蛇?不必怕,只要一小口,保證給你留個全屍。”
尼瑪!
他說的攻身,原來是這個意思!
心凝形釋不知道有沒有解毒效果。
希望有,不,一定要有!
那蛇一路蜿蜒着,爬到了她的胸前。
如在屋中一般,它左右歪了歪蛇頭,恐怖的蛇信吞吐着,不時掃過兩側,似是還在猶豫到底要沖着哪朵山峰下嘴。
蛇頭搖來擺去,最終還是停到了心口處。
她深知早晚躲不過,也顧不得再看它,集中神識,拼命呼叫辣雞系統。
【宿主:中了蛇毒怎麽辦???有沒有什麽道具可解???】
【宿主:速回!!!!急急急!!!!!!!!!在線等!!!!!!!!】
辣雞系統自打升級以後,回複速度的确快了不少,可回複的答案卻讓她瞬間噴了它一臉血!
【系統:無解,等死。】
【宿主:尼瑪……】
餘小晚只來得及打出這兩個字,胸前突然一涼!
玄睦猛地扯開了她單薄的襲衣,一把按在了她的心口之上!
心口,你懂得,心口!!!
因為心凝形釋沒有痛覺的餘小晚,此刻只有一萬頭草泥馬攜着羞恥狂奔而過。
玄睦摸索了片刻,擡眸望了她一臉羞憤的模樣,冷笑一聲。
“你這樣的貨色,以為本皇子想碰嗎?本皇子沒嫌你污了本皇子的手,已是高看了你。”
如果不是點了啞xue,餘小晚絕對會不顧形象的破口大罵!
玄睦不再理她,自袖中抖出一把鋒利的飛刃,毫不客氣地照着她的心口劃了過去。
寒光閃過,沒有預想中血液流出的溫熱感,甚至連一絲刀尖的冰冷都沒有感覺到,繃帶已被割開。
玄睦先抖開那繃帶一點點摸索過,這才看向緊覆在她傷口處還沾着血跡的棉巾。
猛地扯掉棉巾,剛剛結痂的傷口生生被撕裂!
當即湧出了殷紅的鮮血。
玄睦甚至看都沒看,只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抖開那棉巾。
看似小指厚的棉巾,竟揭下了十數層之多還未揭完!
就在餘小晚以為他要無功而返之際,他的手突然頓住了。
美麗的桃花眸溢出一絲笑意。
緩緩揭開那一層,擡手對月而望,那薄如蟬翼的羊皮卷,透過月光,若隐若現着淡淡的墨跡。
玄睦細細端詳了片刻,這才小心疊好,塞進了寬袖。
再垂眸,美麗的桃花眸依然美麗,可眸底深處卻是讓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你這雙眼,很讓人生厭,不如便讓它咬在你眼上如何?”
餘小晚已懶得再理他,索性閉上眼等死。
他卻偏不給她清淨!
“為何閉上眼?真怕咬了你的眼珠子嗎?忘恩負義也就罷了,還如此膽小如鼠。”
餘小晚氣得抽了抽眉尖,又睜開了眼。
這下玄睦倒是意外了,盯着她無畏的眼望了許久,突然瞥過頭去。
“果然還是覺得這眼格外的讓人生厭!玄武!速速解決!”
話音未落,眼前突然青影恍過,餘小晚本能地閉上了眼。
呲!
眼上沒有任何感覺,脖間卻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刺麻。
依稀還有微弱的血液湧出……
眼前漸漸……恍惚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夠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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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無名寶寶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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