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公主的質子小驸馬(24)
餘小晚不由有些奇怪。
行塵是十七年前入的獨悟峰, 耶律越八歲時,卻是十三年前。
這麽說,行塵是專程下了獨悟峰去救的耶律越?
她問道:“行塵不是從不下獨悟峰的嗎?為何要專程救你?”
耶律越搖了搖頭,“這我便不知了, 我只知,他留了三日,調養了我的身子,還說, 若有一日我的生死情劫出現,我的身上便會浮現命中注定的印記。”
說不清為什麽,餘小晚總覺得渾身有些發涼。
系統的事兒,旁人不可能知道, 除非……行塵也是穿越者!
可一個穿越者如何能受得住孤峰的清冷?
還是說, 他現在根本不在峰上?
餘小晚忍不住敲了系統來問。
【宿主:這世界還有其他穿越者嗎?】
系統回的很快, 完全不是昨晚禁言她時裝死不回的狀态。
【系統:沒有。】
【宿主:百分之百沒有?】
【系統:百分之萬沒有。】
【宿主:那行塵怎麽回事?他怎麽知道那麽多?】
【系統:未知副本不能提前提取相關資料。】
納尼?!
【宿主:(⊙o⊙)…你的意思是,他也是副本男主之一?】
系統自知說錯了話, 她又接連問了三遍, 它都打死不回。
【宿主:好吧, 我已經知道答案了,蠢系統!】
既然行塵不是穿越者, 那便是所謂的高人了。
一個有預知能力和高超醫術的高人……
餘小晚對他倒是更有幾分興趣了。
想了想,她又問耶律越, “那行塵可是真如傳聞中所說, 形容恍若神佛, 只看一眼便能讓人度化皈依?”
這是秀娥當日的誇大其詞,餘小晚順便拿來用用,她自是不信的,不過是想以此為借口,好奇的打探下行塵此人究竟如何。
卻不想,耶律越竟毫不遲疑地颌了首!
“不錯,行塵大師的确如仙如佛,當真是只看一眼便讓人滌清魂靈看破生死。這也是當日他兩手空空孑然一身的出現在皇宮門口,侍衛非但不趕走他,還幫他一路通傳,禀告給我阿媽的因由。”
秀娥這般說,餘小晚自是不信的,可耶律越也這般說,起碼說明了這行塵确實非同一般。
不過,當年耶律越也不過是個八歲孩童,面對救了他的救命恩人,不知戴了多厚的濾鏡去看的,再加上這麽多年的美化沉澱,必然也是有些誇大其詞的。
即便如此,餘小晚還是對行塵升起了濃濃的興趣。
灰衣灰發,孑然一身,又長相不凡……
這麽明顯的特征,莫說當年,就是現下有關他的傳說都經久不衰,他一上街,是絕對會被人圍截擁堵沒有疑問的。
這就相當于在自己身上貼了個“我是高人”的大字标簽,無論走到哪兒都是光芒萬丈的,他又是怎麽一路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到西夷皇宮的?
餘小晚還在疑惑不解之際,耶律越淡淡的聲音再度傳了過來。
“這麽多年過去了,那所謂的生死情劫始終都未出現,我原本以為它不會出現了,甚至時隔越久,我便越發有些懷疑行塵大師所言,卻不想,這印記竟真的出現了。”
餘小晚撫了撫自己的小腹,道:“如此說來,我便是你的劫了?”
耶律越微微颌首。
阿裏吉送來了湯藥和桂花糖,耶律越接過,舀着那湯藥邊吹邊晾。
當日玄狐貍飯後給她端湯藥,她還與他生了場氣,卻不想,如今耶律越也是飯後給藥。
餘小晚曾問過他為何不能飯前給,之前在竹林不都是飯前嗎?
耶律越回她,不同的方子自然不同,有的藥需飯前,有的則需飯後,如今這方子,飯後更好,不易傷胃。
如此說來,倒是她冤枉了那玄狐貍。
不,才不是!
即便是飯後更好,玄狐貍必然也是故意的,他那厮,就不能往好了想,想了便是上當!
藥吹晾的差不多了,餘小晚接過,一口飲盡,趕緊喝了口水去去苦,這才塞了顆桂花糖進嘴裏。
自打穿到這采琴身上,什麽都沒幹,整天就喝藥了。
“晨之。”
“嗯?”
耶律越打發阿裏吉送走了藥碗,這才回頭看向餘小晚。
餘小晚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麽,便随口說道:“我既是你的劫,你以後便離我遠些吧,我可不想害了你。”
耶律越怔了一下,随即笑着揉了揉她的發。
“說什麽傻話,你是我的妻,這劫我自然會渡過去,我還要與你相守一生呢。”
餘小晚怔了一下,“不是說無可解嗎?如何渡?”
“不是無可解,是幾乎無可解。行塵大師說,世無終堅,沒有什麽是堅不可摧的,總有法可解,不過是有些法子太過艱難,幾乎不可能,便認為是無解。”
餘小晚詫異道:“哦?那,這劫該如何解?”
耶律越目不轉睛地望着她,一字一句緩緩吐出四字。
“本心不移。”
餘小晚微微蹙眉,“本心不移?這是何意?”
耶律越笑了,春風風人,夏雨雨人一般。
“我當年也是這般問的,行塵大師只回了一句,‘浮生若夢,愛恨嗔癡,桃源無間,不過一念。’”
是說,天堂與地獄不過一念之間,讓耶律越想開些吧。
道理倒是不錯,不過行塵雖是高人,卻還是沒能掐算出所有。
譬如說,她确實是耶律越的劫,可耶律越只當她是妹妹,這又如何談得上情劫?
至于生死劫,倒是有些可能,畢竟眼下她是要送耶律越重回公主府的,鑒于那穿越女的橫插一足,如今的公主與耶律越之間基本沒什麽情誼可言,只怕貿然送回,耶律越确實有性命之虞。
這可該如何是好?
餘小晚愁眉不展。
耶律越擡手揉了揉她微蹙的眉心,只當她是替他憂慮,便寬慰道:“你也無需如此憂心,只要我本心不移,對你始終如一,定然能安然渡劫。”
本是安慰她的話,餘小晚卻反而更愁了。
大哥,求求你千萬別這麽專一!
你看看這花花世界,多少莺莺燕燕,只對着我一個小丫鬟多無趣。
旁人不說,你看看人家公主,多美豔絕倫!
我一點兒也不介意你移情別戀。
真的!
這話雖然不能原封不動的地對耶律越說,可餘小晚覺得自己還是該婉轉的“開導”一下耶律越,要他別這麽“負責任”,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見門外匆匆閃進一人。
那人速度極快,還未看清已到近前。
“走!”
一聲沙啞的重音,餘小晚總算認出了他。
玄狐貍?!
玄睦二話不說,上前便要抱她,耶律越立時擋住。
“你要作甚?”
玄睦轉眸掃一眼,桃花眼帶着幾分冷意。
“時晟來了,要找當日府前那個犯錯挨罰的小丫鬟。”
耶律越與餘小晚同時愣住。
耶律越蹙眉問道:“他找她作甚?”
玄睦還想抱她,卻被耶律越側身擋得更嚴實了些。
玄睦冷嗤,“他為何找她,我不知道,不過,他帶了那鳥兒來,端親王随便搪塞的丫鬟,肯定瞞不住,若不趕緊躲起來,只怕那鳥兒随時都能找到這裏!”
耶律越遲疑了一下,玄睦趁其不備,突然推開了他,抱起餘小晚便要走!
耶律越陡然拽住了她,“你要帶她躲去哪兒?”
“那鳥兒有靈性,只怕躲哪兒都不安全,我要帶她暫且出府。”
一聽出府,耶律越拽得更緊了幾分。
“現下是郎朗白日,到處都是眼線,出府更不安全!”
眼看兩人僵持不下,餘小晚突然指了指廊外的荷花池。
“藏那裏。”
兩人一怔。
時間緊迫,餘小晚顧不得多做解釋,直接吩咐阿裏吉。
“去,拽兩根葦草去!”
荷花池一側特意栽了一大叢葦草,秋風拂過,蘆花搖曳,着實美麗。
不等阿裏吉跑出門,迎面便撞上了一個小厮。
那小厮滿頭大汗,顧不得喘氣,沖口嚷道:“王,王爺讓你們速速躲藏,千萬不要出府!”
玄睦眼神略一游移,趁耶律越聚神思索之機,一個旋身,抱着她直接躍到廊外!
耶律越一驚,匆忙追出。
那廂玄睦已足下輕點到了葦草旁,一手豎托着她,一手連根拽起兩棵葦草,去根去頭,塞了一根到她嘴裏,自己也含了一根。
“摟緊我!”
含着草莖說話含混不清,餘小晚下意識地轉頭望了一眼耶律越。
玄睦不滿地拍了她一下,“看他幹嘛?摟緊我!我松手了!”
兩人已在池中,水深幾許還不清楚,餘小晚又是半個旱鴨子,勉強會點狗刨的那種,玄睦一松手,吓得她趕緊摟住了他的脖子。
玄睦快速地撈起她的裙擺打個了結,又撩起自己的袍擺寬袖,一律打了個結。
不等餘小晚弄明白怎麽回事,玄睦已抱緊了她。
“咬緊葦草,閉氣!”
話音未落,清冷的池水瞬間自四面八方漫來!
餘小晚下意識地閉上了眼,越發摟緊了玄睦的脖子,只覺身形不斷下沉,碎發浮沉在她的臉側,所有的聲音都隔絕在了綠水之外……
作者有話要說:
臨時有事要出去一趟……
所以先更一章,盡量早點趕回來再碼一章o(╥﹏╥)o~
另,不記得行塵生平的,可以翻看45章~
謝謝所有看到這裏的寶寶~
謝謝梵蒂岡寶寶和無名寶寶給文文澆水~~~
耐你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