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8章 公主的質子小驸馬(36)(捉蟲)

餘小晚奉公主之命去請耶律越時, 他剛換好衣袍斜在床上休息,喚了好多聲才勉強喚醒。

醒後再走,他已有些走不好了,左腿明顯跛着, 全靠小厮攙扶才将就前行。

公主萬沒想到他會如此憔悴,倒是驚了一下,沒急着責問,倒先喚了府醫過來。

府醫說他氣血兩虧, 身上還有多處擦傷,左半邊身子大約是跳窗時先着的地,左膝、左臂青腫紫脹,看着着實有些凄慘。

這些也便罷了, 他額角的撞傷有些嚴重, 府醫說, 怕是要留疤。

不過,男子額頭有疤倒也不算什麽大事。

府醫走後, 公主便把所有人都潛了出去, 獨留她與耶律越兩人。

餘小晚并不清楚公主是如何責問的耶律越, 也不清楚耶律越又是如何向公主請的罪,她只曉得, 他們一直在屋內待到午時一刻方才出來。

出來的也僅僅是公主一人,是喚她們傳午膳的。

餘小晚與采薇布置好午膳, 又伺候他們一同用了, 公主雖面冷嘴硬, 可單她留耶律越用飯這一條已能看出,她并未怪罪他。

用罷午膳,公主便讓餘小晚與那小厮一同将他送回,有那小厮在,餘小晚也沒好與耶律越多說什麽,只送到竹園便分別了。

經此一事,公主非但沒有對耶律越有成見,反而心思更濃了幾分。

“采琴,你說,他是因愛成狂才會如此?”

“是的公主,看侯爺那般狼狽,想必是忍得辛苦,卻又不願傷及公主。”

這個問題敦賢公主問了她不止一遍,雖然每次問法都不同,內容卻大同小異。

每次問罷之後,公主的心情便更好了幾分,還會翻出餘小晚之前冒充耶律越遞給她的那些情詩,越看越歡喜。

傍晚時分,公主竟一反常态,多年來初次屈尊,親臨竹園探望耶律越。

午時方才分別,傍晚又過來看,餘小晚守在門口,望着相談甚歡的兩人,心中五味雜陳,明明知道該高興才對,卻偏偏笑不出來。

采薇倒是高興的緊,府內上下早已傳遍,都曉得侯爺與公主共處一夜,還是熄了燈的,都說他們二人的好事近了。

如此公然議論公主,也只有采薇有這個膽子,想來這些閑言碎語也是她傳出去的,她敢傳,說明至少公主是默認。

耶律越卧床休息了兩日,公主不僅每日都會去探望他,還一日兩次,府中流言傳的也愈盛了。

餘小晚翻了翻任務欄。

【《公主的質子小驸馬》主線任務(二):成功組成耶律越×蒼意如官方CP。任務完成标準:①真刀實槍啪啪啪;√②不管真假,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啪了;③以上二選一;√④必須在兩人都中了春天裏的藥的情況下;⑤耶律越入贅公主府。

完成任務,獎勵積分500000,任務失敗,倒扣積分2500000,并判定副本通關失敗。】

只要再完成最後一條,讓耶律越娶了公主這任務就完成了。

一切會如她所想那般順利嗎?

明日便是春耕,頭天夜裏,公主還不忘到耶律越這邊探視,探罷臨回之時,耶律越悄然塞了張紙條到餘小晚手心。

餘小晚一路攥在手裏,不敢去看,直到送了公主回房,采薇過去守夜,她這才回到自己的卧房,偷偷展開來看。

這條內容很簡單,只約了明日碰面的時辰,還要她稍作收拾,若能找件粗使丫鬟的衣物更好,其他的只帶着要緊之物即可。

看來耶律越是真的打算要逃了。

原本她是打算下藥一事之後,跟耶律越撕破臉的,甚至還準備跟公主告密,說他想要趁春耕逃走,讓公主對他嚴加防範。

總之,壓根兒就沒想過,還要跟他一起逃。

如今,又該怎麽辦?

餘小晚看罷字條,移到燭火之上焚了,沒去收拾東西,而是躺到了床上,望着空蕩蕩的房梁,接着翻任務欄。

【《公主的質子小驸馬》主線任務(一):破壞端親王的篡位計劃。任務完成标準:√①解除西夷與端親王的結盟;√②解除西夷與玄國的結盟;③阻止玄、蒼兩國結盟。完成任務,獎勵積分500000,任務失敗倒扣積分2500000。】

當日端親王一事之後,餘小晚便翻過這任務欄了,當時便已知道這條任務并沒有完成。

這是她的失誤,她一直以為所謂的玄蒼聯盟,指的是玄睦與端親王,沒曾想,指的竟是真正的玄國與蒼國聯盟!

若她早知如此,或許就能猜到玄睦那厮兩面三刀,早已與蒼帝暗度陳倉。

不管怎樣,如今她困在這公主府,又該如何破壞他們呢?

一面是耶律越的約逃,一面是玄蒼兩國的聯盟。

餘小晚輾轉反側,煩躁地咬着指甲。

咬着咬着,她突然坐了起來,披衣下床,摸到火折子,點上油燈,翻箱倒櫃的翻出一個壓箱底的小布包。

左一層右一層地打開,露出裏面包的嚴嚴實實的玉佩。

蝶尾血玉狐。

玄睦因通商合約細節,一直滞留皇城尚未離開,前幾日還曾到府上拜訪公主,雖不曾跟她說上話,可眼神倒是有過短暫的交流。

當時他還曾趁公主不察,點了點他自己身上的玉佩,又指了指她空無一物的裙帶,莫不是想要回這蝶尾血玉狐?

若真是如此,他大可以直接開口,或是再麻煩一點,讓莫非夜半潛入府中找她讨要,為何只是點了點呢?

難道是說,要她以此為信物,有事便去尋他?

不管怎樣,餘小晚心頭已然有了主意。

第二日一早,敦賢公主收拾妥當便進宮面見皇上,只等着随皇上皇後一同出發,進行春耕大典。

餘小晚自然比她起得還要早,送走她之後,也按照約定去了竹園。

耶律越正在房中等她,見她來了,背起包袱起身便走。

餘小晚緊随他的腳步,有心想問一問他如何離開公主府,可見他行色匆匆,滾到嘴邊的話便又咽了回去。

如今可不比當日,他們畢竟是有過盜取令牌逃走的前科,公主不在府內,他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從正門離開的。

耶律越究竟打算如何做呢?

一路跟着耶律越到了後院,本該有侍衛巡邏的臨街院牆,居然空無一人!

餘小晚有些詫異。

“這……人呢?”

耶律越無暇回她,快速的搬了幾塊附近的怪石墊腳,回頭沖她揮揮手。

“你先上!”

餘小晚遲疑了一下,撩裙上去。

兩人誰都不會武功,可爬個牆什麽的還不在話下。

耶律越推着她坐上牆頭,囑咐她伏下身莫被人發覺,這才也跟着爬了上去。

上去不難,下去更容易。

耶律越率先跳了下去,白衣拂過,他回身仰頭望向她,晨光迎面打來,将他的面容映照的越發明晰了幾分,琥珀色的眸子透過光亮,晶瑩剔透,琉璃一般。

他沖她張開雙臂,微微一笑,淡雅出塵。

“來,我接住你。”

餘小晚抿了抿唇,展臂躍下,正撲入他懷裏。

他的腿傷其實尚未痊愈,微踉跄一下,這才穩住腳。

美人在懷,耶律越稍緊了緊手臂便将她放下,又左右張望了兩眼,這才牽着她的手,快速的朝着不遠處的大路走去。

餘小晚随着他的腳步,回頭望了一眼高高的院牆,有些不可思議。

就這麽……跑出來了?

當日那穿越女,可是費盡周折偷了令牌,他們二人才出的府。

為何今日這般輕易便翻牆出來了?

耶律越神色凝重,行色匆匆,拉着她一路到了小巷出口。

公主府門前還有侍衛把守,小巷出口離府門并不遠,若這般一身白衣出去,很容易被發現。

耶律越與她隐在巷口拐角,抖開包袱,取出一件灰色的小厮衣袍穿在身上,又看向她。

她兩手空空,什麽都沒拿,更遑論粗使丫鬟的衣裙。

耶律越并未多言,又翻出了上次進京用過的假胡須假眉毛,讓她幫着快速的粘好。

雖說餘小晚易容技術拙劣,可這胡子完全是按照耶律越的臉型造的,打眼一看還真看不出是假的。

一切準備妥當,他牽着她便向外走。

“不要回頭,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便不會有人注意咱們。”

餘小晚聽他所言,一路安然無恙。

這時辰,春耕儀式尚未開始,不過,蒼帝的儀仗隊已在精麟門前準備就緒。

城門前的主街道上也擁滿了等着一睹聖顏的人。

他們很快便混在了擁擠的人潮中,擠進了附近的一處成衣鋪子。

這鋪子只是普通的鋪子,衣裙從貴到賤,一應俱全,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裙相對更多些。

耶律越挑了一件衣料普通,款式也極為常見的。

“這件素淨,最适合我妹妹,掌櫃的,可否讓我妹妹試上一試?”

餘小晚待字閨中,雖梳了垂雲髻,可身後并未盤起,自然不能宣稱是已婚婦人,說是妹妹最合适不過。

掌櫃笑臉迎客,只當是情哥哥情妹妹,見怪不怪。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裏面請。”

耶律越牽着她的手,便進了裏間。

只是換一下外袍,餘小晚倒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匆匆換上。

“這下可以了吧?”

耶律越不語,擡手摘掉了她頭上的發飾,尤其是髻尾那打眼的寶藍钿子。

“稍後再買朵絹花便好。”

餘小晚畢竟是公主身側的大丫鬟,之前的衣着确實有些引人注意。

粗衣棉布,絹花銀釵,不至于低賤如泥,也不至于富貴醒目,這才是普通百姓該有的裝扮。

然而裝扮易換,她的眉眼卻無法更換。

耶律越微微蹙眉,以往也沒覺得她有多貌美,為何近些日子越發的覺得她嬌俏可人?

這般靈動細致的容貌,只怕還是有些引人注意。

他想了想,又道:“稍後擠在人群中出城,你盡量靠在我身後,略低些頭。”

餘小晚微微颌首:“好。”

轉而又看了一眼耶律越即便貼着胡子也擋不住的豐神俊朗,提醒道:“不如你戴個鬥笠?”

耶律越搖了下頭,“這季節戴鬥笠,反而更顯眼。”

這倒是實話。

兩人出了成衣鋪子,随着人潮朝城門擠去。

快到城門之際,兩人都頓住了腳,随便擠進了一堆人中,靜等蒼帝的儀仗隊過來。

遠處已鼓樂震天,等了片刻之後,才隐約看到高舉的蒼青色旗幟,旗中央是一個筆鋒淩厲的蒼字。

旗幟緩慢移動,大部隊也在靠近。

人潮漸漸湧動起來,百姓們蜂擁向前擠着,若沒有侍衛阻攔,只怕早就堵住了街道。

他們兩人擠到人群中,并不算顯眼,儀仗隊過來時,耶律越還刻意向下壓了壓身形,如此,便直接埋在了人頭攢動中。

餘小晚個子矮倒不怕,仰頭張望着。

打頭的是騎着高頭大馬的時晟,他一身戎裝,玄盔鐵甲暈着冰冷的寒光,為蒼帝開路。

蒼帝的龍辇緊随其後,龍辇之上自然是看似鹣鲽情深的蒼帝與皇後。

再之後,便是公主的鳳辇。

公主一身大紅的宮裝,尊貴大氣,目不斜視的打他們眼前經過。

公主的鳳辇之後才輪上太子一行人,足見敦賢公主在蒼帝心目中的位置。

大部隊行了足有一刻,才徹底走過。

人潮有些自行散去,有些緊随其後,也到了城門前。

守城侍衛們依然謹守職責,一個個挨個看過,可畢竟看熱鬧的太多,又沒有什麽官府通緝要犯,他們檢查的自然也沒有那麽仔細,數鴨子似的,一晃就過。

一切都順利得讓人啧舌。

兩人出了城,又随着大部隊走了一段路,這才在岔口拐了下去。

餘小晚一路緊随着耶律越,這才得空問道:“為何院牆附近沒有侍衛巡邏?”

耶律越牽着她的手,邊走邊道:“前兩日我與公主說,公主府內侍衛布局不妥,我那夜自她院中一路跑回竹園,居然無一人察覺,公主乃千金之軀,自當嚴加守護才對,便建議她把侍衛調集在她院子四圍,只要她無事,這整個公主府也便無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為阿岚而來寶寶的雷~

謝謝艿垭寶寶~蓁蓁寶寶~清曉寶寶~給文文澆水~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