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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公主的質子小驸馬(48)

真的假的!

辣雞系統突然變得這麽靠譜,餘小晚還真有點适應不來。

不管怎麽說, 先換了道具再說。

餘小晚翻到道具商城看了看, 還真多了個金光燦燦的【四季如春】。

【四季如春:控溫道具,可以時刻保持體溫在最舒适的阈值區間, 有效時長24小時, 兌換積分1000。】

什麽?

1000?!

心凝形釋那麽好用才500, 為毛調節□□溫卻要1000?

餘小晚有心想找那辣雞系統理論理論,可竹園将近, 她也沒了那心思,趕緊兌換了個四季如春先吞了。

還別說,這道具真管用, 一鍵使用, 方才凍徹骨髓的痛苦立時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過,那只是靈體感受, 肉身依然不住打着冷戰, 就如同心凝形釋一樣, 只能讓靈體舒适,卻阻礙不了肉身的傷害。

不過,這已經足夠了。

雖說感覺不到冷了,可這一身厚重的濕衣比之幹爽時沉了不止數倍, 黏在身上還有礙行動, 餘小晚滴滴答答水鬼一樣, 灑了一路的水痕, 終于拖着沉重的腳步到了竹園前。

竹園院門尚未拴上, 餘小晚推門而入,遠遠便見廊外挂着飄搖的廊燈,廂房之中燭火跳動,紙窗上搖曳着一道熟悉到讓她瞬間便想落淚的身影。

耶律越伏案執卷,專心研讀,根本不曾察覺院中動靜。

小厮正在小竈房收拾,倒是反應的快,聽見門響擦了擦手便跑了出來。

“采琴姐姐?這麽晚了怎的還得空過來?公主睡下了嗎?”

小厮聲音洪亮,紙窗上的執卷人影頓了一下,轉頭朝房門方向張望了一眼,卻并未起身,更未出來。

餘小晚無聲輕嘆,挑着紙燈邊走邊道:“我是奉了公主之命,請侯爺過去。”

不開聲還好,這一開聲,抖抖索索的,小厮立時便察覺了不妥,只是廊燈飄渺,餘小晚手中紙燈也十分恍惚,他并看不真切,直到餘小晚又行了兩步近了些,他這才看清,趕緊上前虛扶了一下,驚詫出聲。

“我的姐姐呀!你這是怎的了?怎的滿身都濕淋淋的?這是出了什麽要緊的事,怎不換了衣裳再來?”

餘小晚勉強擠出一抹笑,回道:“不妨事的,公主要我速速過來請侯爺,待會兒再換便好。”

說話間,便聽屋中傳來了腳步聲,再擡頭,原本穩坐如鐘的耶律越不知何時竟已到了房門口,白衣扶風,眉宇微蹙,眸光沉沉地望着她。

寒夜之中,她發髻微散,渾身濕透,赤着的腳縮在裙下,不走路倒察覺不了,可那濕衣濕發還在不住的滴着水滴,濃白的霧氣萦繞在她口鼻之間,不必開口,嘴唇已是哆嗦的,打眼一看便覺可憐的緊。

“一身濕衣,成何體統?”

耶律越只掃了一眼,立時回屋取了件大氅出來,明明她就在他身前不足兩步之近,他卻不直接給她,而是遞給了一旁的小厮。

“給她披上。”

小厮接過便要上前給她披,餘小晚趕緊錯身躲開。

不是她故作矯情,而是時晟扔給她的大鍋尚未卸掉,她如何敢在這當口披上耶律越的大氅。

雖說今日當着時晟的面,公主處處都在袒護着她,可耶律越為她不顧性命束手就擒,公主怎可能不懷疑?

不過是家醜不可外揚,關起門來再算賬罷了!

其實當日林中她這般做時,已想好了如何應對公主,可偏偏那日大殿之上,時晟秉公回禀,言語簡潔,只道追至密林将她二人抓回,其餘并未詳述,根本不曾提及此事,她也就沒能及時辯白清楚。

後來回府之後,她倒也有機會繼續找公主主動解釋,可又覺得時晟不是那多嘴之人,不會專程跑來同公主說這些無用餘話,思來想去,也就沒自找這麻煩。

卻不想,今日時晟竟一反常态拿她來挑撥離間!

時晟如此作為,究竟是對她不滿,還是針對公主,抑或是想一箭雙雕?

餘小晚一時不好論斷,總之對時晟提着千萬分的小心總不會錯。

眼下,敦賢公主顯然已經疑心她與耶律越的關系,若她再披了耶律越的大氅,豈不是更坐實了她在耶律越眼中的不同?

說不定公主此番就是故意讓她濕衣而來,試探他們的。

思來想去,這大氅無論如何也不能披!

餘小晚抖着凍僵的身子,勉強福了福,謝道:“多謝侯爺美意,奴婢回去便能更衣,實在不必再污了侯爺的大氅。”

耶律越本已不再看她,聽她如是說,又轉眸掃了一眼她抖抖索索的凄楚模樣,袖中拳頭握了又握,最終訴出的卻是淡淡的一句。

“随你。”

說罷,不再遲疑,擡步便朝院門而去。

餘小晚挑着紙燈趕緊跟上,可她濕衣纏身,又凍腳赤足,哪裏有他行得快。

耶律越卻也不等她,一路疾走,直到走到岔路拐角,眼看就要拐錯路了,餘小晚才急聲喊道:“侯爺且慢,不是去公主院中!”

耶律越頓住了腳,并不回頭,只淡淡道:“那去何處?”

“去……後院溫泉池畔。”

耶律越一怔,終于回了頭。

“哪兒?”

“溫,溫泉……公主在溫泉候着侯爺。”

餘小晚哆哆嗦嗦地追至他近前,明明不想抖的,可夜風料峭,稍稍一吹這沒用的身子就抖成一團,連聲音都跟着電音似的顫顫戰戰,紙燈搖曳下,她那顫戰的身形越發顯得凄慘可憐。

琥瞳複雜的驿動了一下,耶律越再度握緊了寬袖中的手。

“為何約去……那處?”

餘小晚有些猶豫,這話可不好答。

假使她顧左右而言他,不說實話,耶律越這樣的小正經,到之後才發覺是如此有違倫常的鴛鴦同浴之約,該是如何的驚駭羞憤?

若他氣她将他诓去,一怒之下當着公主的面拂袖離開,公主顏面無存且不說,只怕也絕不會輕饒了她!

可若他強顏留下,又該是何等的尴尬難堪坐立不安身心備受煎熬?

而假使她實話實說,直言公主約他品酒同浴,耶律越又會如何?必然是憤而離去,壓根就不可能踏進溫泉半步,她又該如何與公主交代?

她費盡千辛才走到今日這一步,耶律越也因此被她傷透了心,若時機尚未成熟她便被公主記恨早早賜死,那之前耶律越受的苦豈不是都白受了?

不過眨眼之間,餘小晚心中已千回百轉,橫豎不能功虧一篑,那便只能避重就輕。

“公主邀侯爺是……想請侯爺一同品嘗葡萄美酒。”

耶律越聽罷,也不多言,蹙眉轉身,繼續朝着公主院落邁步。

餘小晚一怔,緊追兩步再度喊道:“侯爺!公主真不在院中!”

“我知道。”

“那侯爺還?”

“不回院子你如何更衣?不更衣又如何能伺候得好公主?”

耶律越聲音淡漠,卻句句在理,餘小晚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那,那也需等奴婢送侯爺見了公主才可。”

“等你換好再送不遲,若就這般受風着涼,公主身邊便少了個趁手的下人,也是不便。”

說罷,耶律越擡步又要往前走,餘小晚一咬唇,上前扯住了他的袖子。

“侯爺,公主有令,要奴婢即刻請侯爺過去,侯爺就別為難奴婢了。”

耶律越擡了擡手臂,想甩掉她的手,試了幾次無果,幹脆放棄。

“公主一向溫良純善,定不會讓你濕衣伺候,你速去速回便好。”

溫良純善?

是,沒錯,公主的确溫良純善,可自古情關難過,面對情敵,任何女人都是不理智的,尤其是這個女人還是聖寵不倦還手握重權的當朝第一公主!

一旦被公主視為眼中釘,死無葬身之地不可怕,可怕的是等不到公主與耶律越大婚那日便屍骨無存!

若真如此,之前耶律越受過的苦,還有她所有的努力豈不都全白費了?

無論如何,公主來時已交代過她,要請過耶律越再去更衣,她自是不能往槍口上撞。

主意已定,她勉強屈了屈凍僵的膝頭,帶着幾分哀求道:“就當奴婢求侯爺了,與其在這裏争辯,不如早早見了公主,奴婢也好快些回轉更衣。”

耶律越背對着她僵持了數息,突然擡手扯掉她拽着他的手,轉身朝着後院溫泉而去。

餘小晚望了一眼那扯開的手,顧不得傷感,趕緊挑着紙燈跟上。

耶律越也不知怎的,一路朗步而行,走得特別急,趕路似的,很快便到了後院月牙門前。

他并未急行入內,而是頓住腳,擡眸望了一眼門楣之上四個朱漆的大字——月影泉盈。

淡色的唇微微動了動,“當日……”

餘小晚抖抖顫顫地剛剛追上來,疑惑地擡眸随着他望了一眼。

“什麽?”

耶律越沒再言語,也不看她,只自嘲地搖了搖頭,擡步入院。

一入院便是一縱的瓊樹林,不到花開時節,滿枝不過青蔥嫩葉,卻被碎石小路兩旁的落地宮燈映照的頗有幾分春情。

這次他走的很慢,甚至有些遲疑,不似方才的投胎直趕,餘小晚總算勉強跟上了他的步伐。

餘小晚斟酌了一下,低聲提醒道:“侯爺,公主今日飲了些酒,似是有些醉了,您……多擔待。”

言下之意,等下不管你看到什麽,哪怕公主赤果果的在泉中招呼你,你也千萬別太受驚吓,此次不同上次,你已是準驸馬,若再轉身跑掉,公主顏面何存?

耶律越也不知聽懂她的話外音沒,腳步倒是緩了幾分。

“公主醉了?”

“有些。”

話音未落,耶律越突然住了腳。

“那我便不叨擾了,你轉告公主,讓她早些歇息吧。”

說罷,轉身便回。

餘小晚一驚,雖想過耶律越會遲疑,卻沒想到提醒太過,直接就把他給吓退了!

她伸手便想攔他,卻不想耶律越早有防備,直接繞開了她的手臂踩進一旁林中,也不再上那蜿蜒小路,直接穿林而過,直朝院門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又偷懶了~嗯……

我要攢足精神,下個月日萬日六~

自己給自己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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