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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公主的質子小驸馬(47)

時晟懶得與她周旋,直言道:“我不知是公主授意, 抑或是你自個兒的意思, 不管究竟怎樣,若你再敢模仿本将軍愛妻, 本将軍便找皇上求旨, 擡你進将軍府, 讓你從頭到尾裝個夠!”

說罷,時晟頓了一下, 湊至她的耳邊,又陰森森訴出了最後一語。

“本将軍愛妻去時,五內俱損, 雙腿俱斷, 你……想不想試試?”

What?

餘小晚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時晟這是在胡扯什麽呢?

她模仿上官錦?

是說她一不小心習慣成自然露了什麽馬腳嗎?

天!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求快說!她到底哪兒露了?

她一定立馬改!速度改!飛一樣的改!絕對不會再讓他察覺出半點蛛絲馬跡!

“聽清楚了嗎?!”

餘小晚趕緊點頭如搗蒜。

“奴婢聽清楚了,不過……”

時晟冷眉, “不過什麽?”

“不過奴婢愚鈍, 将軍可否明示, 奴婢究竟何處效仿了将軍夫人?”

時晟瞬間眯起了墨瞳。

“你是想說,你并未刻意假裝?”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怕意會錯将軍的意思,還望将軍詳述, 奴婢也好規避。”

對付時晟這種暴脾氣, 順毛捋方為上策。

這是餘小晚當日被他整得死去活來又活去死來之後的血淚心得。

果然, 時晟冷哼一聲, 甭管目光如何寒冰利刃, 可該說還是乖乖說了。

“不準再撒香粉!無論芙蓉蘭還是其他任何香粉!”

木問題!

她從來就沒撒過,已經超前完成任務!

“不準一副與本将軍十分熟稔的模樣,尤其那次長街追你一事,不準再跟任何人提起!”

納尼?

這是她的臺詞好不好!

求別靠這麽近,咱倆不熟!

“還有,不準再接近錦兒!”

哈?

有沒有搞錯?!

明明是這只土肥圓拼了鳥命非要接近她的,有本事你去威脅這只蠢鳥啊!

她發誓,她比他還想遠離這只坑娘的二貨鳥!

求立馬把它從她肩頭薅走,這輩子都別靠近她方圓五十裏以內!

不,五百裏比較保險。

“也不準再模仿她的語氣說話!”

欸?

這可不好把握啊,她啥時候露出上官錦的語氣了?

她印象裏,在時晟面前,上官錦不是在表癡心,就是在表忠心,或者被打的哭哭啼啼半死不活,再不然就是“妾身妾身”的不停自賤着,如今的她可是一樣也沒沾上啊!

時晟冷笑,“怎麽?不願意?”

餘小晚感受了一下他收緊了幾分的大掌,森森為自己的小脖子擔憂,趕緊指天指地的表明态度。

“不不,并非奴婢不願,只是……只是奴婢想請将軍再詳述的清楚一些,奴婢何時的語氣讓将軍不喜了?”

他統共不過來了一下午,還大都與公主他們關在屋中商議要事,怎的一下子能巴拉出這麽多不滿?

想不到這時晟不僅小心眼,還是個事兒精!

遠處依稀有巡邏的侍衛過來,時晟終于善心大發松了掐她的手,把燈籠遞給她,轉身示意她繼續引路。

餘小晚摸了摸自己可憐的小脖子,劫後餘生,怎麽摸怎麽覺得自己筆直筆直的小脖子挺可愛的,她一點也不想看它折斷。

時晟瞥了一眼還窩在她肩頭睡得香甜的小呼呼,邊走邊繼續道:“不準再用那種輕佻的語氣與錦兒說話。”

大哥!

她哪兒輕佻了?

她統共不過跟小呼呼說了兩句話!

就兩句啊喂!

等等!

這麽說時晟都聽到了?

時晟又道:“不準面上誠惶誠恐,實則半點不怕我,偏還要假裝戰戰兢兢!”

!!!

時晟何時這般敏銳了?這都能看出來?

還是說……跟着耶律越,她的演技退步了,已經糊弄不住時晟?

餘小晚不敢多言,垂着頭引着路,只喏喏稱是。

将他送出府門,一路送到街上,時晟翻身上馬,餘小晚俯身恭送他離開。

臨行之際,時晟垂首又抛下一句。

“本将軍方才交代你這些,你若做到便罷,若有半點逾越……那本将軍便連同李忠的帳,一同與你清算!”

餘小晚頓覺的小脖子有點不穩,生怕它哪一天真被他整折了去,只得硬着頭皮提出質疑。

“奴婢自是不敢招惹神鳥,可若神鳥偏要來尋奴婢……奴婢又如何應對?”

時晟騎在高頭大馬之上,背對着彎月懶星,漆黑的墨瞳冷光流動,涼涼地睨着她。

“你只消洗幹淨了衣物,再不要撒香粉,也不許戴香囊或是塗抹任何有味道的頭油、眉黛、胭脂、口脂……諸如此類,莫要讓你身上留有任何餘味,它自不會來尋你。”

你确定嗎時晟?你真的确定嗎?

她不想啪啪打臉,可就怕小呼呼不配合啊!

時晟這尊大瘟神終于走了,餘小晚也洩了氣。

想想大婚還有兩個多月,一個耶律越已然夠她鬧心的了,再加上個敦賢公主,如今又多了這麽個事兒精煞神,還有個坑娘的小呼呼湊熱鬧,餘小晚突然覺得餘生艱難,她可不可以提前申請領盒飯?

憂心忡忡地回了公主小院,耶律越已經告辭回了竹園,還未進門便見采薇攜着兩個下等丫鬟杵在門口,沖着她直使眼色。

“公主臉色不大好,正等着你呢,你可小心着些。”

采琴與采薇當年是一同被買入的公主府,年歲相當,又沒有男人破壞她們的閨蜜情,自然真情實意一些。

餘小晚心中有數,微微颌首,這才敲門回禀。

“公主,奴婢已送走了将軍。”

敦賢公主慵懶地聲音随即傳來,“進來說話。”

“是。”

餘小晚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推門而入。

敦賢公主斜在榻上,把玩着瑪瑙石球,大紅的宮裝散開,滿榻華貴。

“你過來。”

依然是那般尊貴卻又慵懶的聲音。

餘小晚提着十二分的小心,緩步上前,還未站定,卻見眼前淩光一現!

咚!

胸口瞬間一陣鈍痛!

那瑪瑙石球堅硬沉重,只這一下便砸得她悶哼了一聲,身子微微後仰。

瑪瑙石球也掉在了地上,滴溜溜打着轉兒,滾到了榻角。

餘小晚趕緊跪下。

“公主恕罪!”

“呵!”敦賢公主涼涼一笑,“本公主不過手滑了一下罷了,你何罪之有?”

“奴婢……”

餘小晚剛想将時晟丢下的鍋解釋清楚,卻見敦賢公主突然沖她遙遙伸來素手。

“扶本公主起身。”

“是。”

餘小晚只好暫且住了嘴,上去攙扶着她起身。

公主微微撫了撫鬓角,扶着她的手臂,直接下床向外走去。

“吩咐下去,本公主要沐浴。”

餘小晚慣例問道:“公主這是要去浴房還是溫泉?”

公主斜睨了她一眼,“今日月色正好,自然是去溫泉賞月了。”

月色正好?

月倒是有,不過是個幾不可見的彎月,還不時有流雲遮擋一下,外加幾顆不甚明亮的懶星。

公主不問當日林中誘出耶律越一事,也不問她手背的甲印,偏偏說了這般明顯口不應心的話,看來确實對她起了疑心,她須得更加小心謹慎才是。

不求撐過多久,只要捱到公主與耶律越大婚便好。

一路服侍公主入浴,昏月閑星,翠林憧憧,外加葡萄美酒夜光杯與那波光粼粼的氤氲池水,着實也算美景愉人。

敦賢公主遣了采薇回去歇着,獨留她一人守在池邊。

“采琴。”

“奴婢在。”

“過來幫本公主捶捶肩。”

“是。”

餘小晚屏息上前,小心翼翼地幫她捶着肩。

敦賢公主真不虧是女主,香肩如雪,青絲如瀑,肌膚真如凝脂一般,絲毫看不出是三十多歲的人。

難怪原劇情中耶律越只撞見一次便心猿意馬,暗生情愫。

她在捶肩勞心勞力,公主卻執着夜光杯品酒泡泉,還真是同人不同命,頗讓人感嘆。

正感嘆着,卻見公主素手一松,撲通,那酒杯攜着半杯暗紅的酒液沉入池中。

“本公主果然是醉了,竟連個酒杯都拿不穩了。”

餘小晚見狀,趕緊說道:“奴婢再去給公主取一盞夜光杯。”

公主搖了搖頭,“當日皇帝哥哥賜給我一對夜光杯,暗示我梅開二度,我收了杯子,卻并未理睬他的暗示。如今有了驸馬,那另一盞自然就是驸馬的,我如何能用驸馬的夜光杯?”

餘小晚斟酌着回道:“那,奴婢取來青玉酒樽?”

公主再度搖頭,紅唇含着水光,冶冶笑道:“葡萄美酒自然要配夜光杯才合意,旁的都是笑話。”

餘小晚懂了。

“那……奴婢下水幫公主撈出夜光杯?”

敦賢公主斜眸一笑,“也只能如此了。”

話雖如此,可公主還在池中,她又該怎麽下去撈?

正遲疑之際,卻見公主沖她揚了下下巴。

“下來吧,不必寬衣,這樣便好。”

餘小晚得了指示,褪掉鞋襪,明知有詐,也只能咬牙下了水。

池水不熱不涼,若寬衣而入必然十分舒适,可惜……春寒未去,她還穿着冬衣,一入水中,瞬間浸透,厚墩墩的說不出的難受。

她伸長了胳膊摸索着,池邊水淺,仰着脖子摸了半天沒摸着,明明就是掉在這裏的,怎會沒有?

敦賢公主瞟了她一眼,突然擡腳猛蹬了她一下!

“去到池中央找找。”

伴随着這冷豔豔的聲音的是撲通一聲巨響!

水中不易穩身,餘小晚一個踉跄,直向後倒去,正倒在水池中央。

不等她掙紮站起,便覺頭頂被一雙手死死按住,拼命向下按壓!

咕嚕嚕——

餘小晚沒憋出氣,直接洩了個幹淨。

大量水泡湧出池面,可公主依然死死按着她,半點不肯松懈!

餘小晚沒有反抗,一絲都沒有。

公主若要她死,她怎麽反抗都是死。

若不反抗,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話雖如此,窒息的感覺可真不是那麽好受的,就在餘小晚猶豫要不要兌換個心凝形釋過濾掉痛感時,那死命按着她的手,突然撤開了。

餘小晚趕緊掙紮着浮出水面,一邊咳嗽一邊抹掉臉上濕漉漉的水漬。

“咳咳!公主恕罪,咳咳!奴婢,奴婢不曾找到夜光杯。”

敦賢公主站在池中,池水堪堪遮住那胸前的不可描述,月華傾頭而落,斑駁在她高高在上的臉上,忽明忽現着她冷豔的眸子。

“沒關系,本公主找到了。”

餘小晚一怔,又咳嗽了兩聲,這才順着公主的視線望去。

那夜光杯好端端的擺在岸邊,杯身凝着水珠,映月暈輝。

餘小晚濕漉漉地爬出水池,甫一出來,冷風嗖嗖,直接凍了她個冷戰。

“采琴。”

“奴婢在。”

“去,請侯爺過來。”

“欸?”

敦賢公主轉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怎麽?你不願?”

餘小晚趕緊解釋:“不,不是,奴婢怎敢忤逆公主,只是,只是公主……正在沐浴,侯爺他要去哪兒等公主?”

公主背對着她,漫不經心地舉起那夜光杯對月攬照。

“自然是來這裏了,他是驸馬,也無需避諱,本公主還要與驸馬一同泡泉,一同品這番邦美酒。”

敦賢公主知書達理,喪夫多年從未舉止輕佻過,如何會在大婚将至之際,突然如此放蕩?

這不是自毀清譽嗎?

看來,這又是公主給她下的套。

餘小晚有心想跟公主解釋清楚,可惜公主根本無心去聽,直接揮手讓她趕緊過去。

餘小晚無奈,只得福了福,低頭便要穿鞋襪,還未穿上,便聽公主道:“你一身濕衣,即便穿了鞋襪也是洇濕,不若不穿,待稍後褪了濕衣再一并穿上。”

餘小晚微吐了口氣,稱了聲喏,起身離開。

赤腳走了不過數步,又聽身後傳來公主淡淡的聲音:“橫豎也沒幾步路,你先請了侯爺過來,再去更衣不遲。”

餘小晚打着哆嗦,緊了緊手臂,顫聲回道:“是。”

真特麽冷啊!

敦賢公主這是沒淹死她想凍死她嗎?

餘小晚哆哆嗦嗦的踩着碎石小路,凍得要死不說,凍僵的腳底踩在那碎石上,說不出的疼!

翻了一眼近一百五十萬的積分,她沒再省,直接兌換了個心凝形釋用了,這才好受了些。

可初春深夜,不是零度也差不多少,這一身濕衣的,真能凍死個人啊摔!

為嘛心凝形釋不能屏蔽冷感?這太不人道了!

餘小晚随手給系統飚過去一個對話框。

【宿主:強烈要求增加一個屏蔽冷感的道具!】

她也就是發洩發洩,卻不想,那除了給她添堵基本沒啥鳥用的辣雞系統,居然秒回了一條信息。

【系統:意見采納,新增‘四季如春’道具,詳情移步商城。】

作者有話要說:

七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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