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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公主的質子小驸馬(51)

餘小晚趕緊叩首道:“公主明鑒, 奴婢若觊觎侯爺如何會鬥膽求旨賜婚?奴婢對侯爺只有敬仰,絕不敢有其他半點心思!”

當日餘小晚與耶律越月下相約,诓騙他撞見公主沐浴之時,已當着公主的面承認過确實對耶律越有傾慕之情,如今公主明知故問, 只怕不只是想防患于未然, 更是想讓她當面與耶律越劃清界限。

她一個卑賤的丫鬟都開口拒絕了,以耶律越的自尊心,即便真對她有意, 也不會再厚顏強求。

公主的算盤打的啪啪響,最末還是不願就這麽輕易放過她。

“本公主自是信你的,可即便你是聽錯了才引了侯爺過來, 當時本公主吩咐你時, 你也該忠言勸谏,哪怕你只勸一句,本公主也能明白你是聽錯了, 自然也就能免去這一場鬧劇。為何當時你不勸?忠仆并非為虎作伥之輩, 直言勸谏才是真忠,你可明白?”

說來說去,還不是要罰她嘛。

“奴婢明白, 請公主責罰。”

餘小晚恭恭敬敬地再度叩首,眼角餘光所見, 那一角白色衣袂微微向後撤了撤, 耶律越清潤的聲音也緊随而來。

“此事關乎公主清譽, 罰是自然要罰,卻不能大張旗鼓,免得被旁人擅自揣測了去。便罰她面壁思過三日,對外宣稱她病傷未愈便好,公主以為如何?”

若此話由旁人來說,自然是再好不過,既顧得公主清譽,又罰了餘小晚,可偏偏這話是耶律越說的,還是趕在公主罰她之前開的口,像是怕公主罰得重了他不好再開口讓公主收回成命似的,倒是越發的惹公主不快。

餘小晚有些摸不透,耶律越那般聰敏之人,自當清楚此時他不開口便是最好的求情,為何還要火上澆油?

究竟是關心則亂,還是怨恨她不曾言明真相将他诓去?

敦賢公主也不是省油的燈,不過一個轉眸之際,已嫣然笑道:“既然侯爺這般說,那便如此吧,采琴,還不謝恩。”

耶律越又坐了片刻便告辭離開,餘小晚也回了自個兒小屋,開始面壁。

照理說,面壁是要關小黑屋的,可耶律越說了,怕影響公主清譽,對外還是宣稱養病的,所以她便免了小黑屋,還是呆在自己房中。

當夜她便發起了高熱,幸而有四季如春與心凝形釋頂着,她半點都無所覺,倒是睡了個好覺,直到昏昏沉沉睡到第二日夜裏,她才覺出有些不對。

勉強掙紮着爬起來,她竟有些恍惚,若不是系統提示道具時效已過,她險些以為她方才睡下不多時。

來不及多想,她先忍着難受兌換了個心凝形釋吞下,屏蔽掉恨不得剁頭的頭痛,這才擡手摸了摸額頭。

好燙!

再摸了摸肚子,好餓。

這都一日一夜了,是旁人送飯她昏睡着不知曉,還是壓根就沒人給她送?

餘小晚也有些糊塗了。

她迷迷糊糊得又兌換了個四季如春,這才再度躺下,心道天亮了再說,便又昏睡了過去。

……

哈啊,哈啊——

好累……

跑不動了。

四圍白茫茫一片,到處都是流雲般的雨霧,看不清來路,辨不清去途,置身其間仿佛被世界遺棄一般,直讓人頭暈眼花,胃液翻湧,幾欲嘔吐。

放棄吧,幹脆放棄不逃了……

大不了便是一死!

這念頭不過剛剛閃過,眼前仿佛水墨暈染一般悄然浮現一只蝶,那蝶通體瑩白,暈着微光,蝶翼翕動,蝶尾翅羽似有星塵散落,美得恍若九天蝶靈。

它像是刻意引她撲捉一般,只在她眼前不過一臂之遙,翩然飛舞。

她本已沒了力氣,可見到它卻仿佛突然着了魔般,緊追而去。

別走……

等等我……

別走……

她拼命追,拼命追,撥開濃霧流雲,眼看就要捉到它了!

噗!

胸前突然一陣鈍痛!

血沫濺紅大片霧色。

她搖晃了一下,垂首望去,看到的是一角泛着寒光的劍尖。

她想回頭看一眼是誰,卻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眼前到處都是一片猩紅的血光。

所有的一切都恍惚了,隐約間只看到那只白蝶,浴血而舞,蝶翼斑駁,半邊猩紅半邊雪,倒是……更美了幾分……

……

“采琴?采琴?醒醒!”

餘小晚不過剛在夢中一劍穿胸而亡,耳邊便傳來急促的呼喊聲。

她勉強張開眼,眼眶酸澀,聚了好半天神,才勉強看清眼前之人。

“采薇……”

甫一張口,她的聲音就像是正在砂石上打磨着一般,嘶啞難耐。

采薇長籲一口氣,探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蹙眉問道:“你還好嗎?何時發的熱?怎不說一聲?”

餘小晚勉強擠出一抹孱弱的笑,問道:“今日初幾了?”

“初二。”

三月初二,整整三日了。

三日不吃不喝還發着高熱,她居然還沒死!

還真是奴婢的身子耐|操。

“是公主差你來喚我的嗎?”

采薇望了一眼門口,遲疑着點了下頭,“你還行嗎?公主還在前廳等着呢,你要能撐住就先去見見吧。”

主子召喚,就算是正在噴血都得先過去,何況不過發個熱。

“我能行。”

餘小晚又補了個心凝形釋與四季如春,這才勉強坐了起來,神識倒是清楚了,身子卻虛軟的緊。

采薇先倒了杯水讓她潤了潤,又随意幫她梳妝了一下,這才攙扶着她下了榻,一個人不成,又喚了一旁的采蓮幫襯着,這才把她架到了前廳。

前廳之上,敦賢公主端坐主位,一左一右分別落座着面沉似水的時晟與垂眸不語的耶律越。

看見時晟,餘小晚微有些驚訝,她勉強福了福,卻根本站不穩,全靠采薇扶着,不然只怕要直接癱軟在地了。

“奴婢給公主請安,給将軍、侯爺請安。”

不出聲尚不引人注意,這一開口,聲音有氣無力,嘶啞如老鵝,原本半眼不曾看她的耶律越抿了抿唇,終還是擡起眼來。

只這一眼,清透如水的眸子微微睜大,耶律越上下打量了她數遍,動了動唇,想說什麽,到底也沒說。

在那昏暗的小屋尚不明顯,在這窗明幾亮的大廳之中卻是看的一清二楚。

餘小晚的形神極為不妥,臉色蒼白如紙,眸中血絲遍布,嘴唇更是幹裂翹皮,一看便是大病恹恹,頗有幾分久纏病榻命不久矣之感。

莫說耶律越,就連時晟都不由皺了皺眉。

敦賢公主的臉色更是越發的難看了幾分,她雖故意不給餘小晚飯吃,卻大抵沒想過她竟會病弱至此。

她望了一眼耶律越,見他正目不轉睛地望着她,竟絲毫不曾察覺她的視線,不由臉色更沉了幾分。

“這是怎的了?好好的在房中養病,怎的倒越養越重了?”

餘小晚虛弱地喘了口氣,勉強回道:“奴婢愧對公主厚愛,這身子太不中用了。”

敦賢公主二話不說,先傳了府醫過來,府醫一番折騰下來,自然不敢說她水米未進,只道身子受寒所致。

仆役下去熬藥,敦賢公主又關切的問了幾句,還刻意賜了她座,這才說道:“今日并非本公主非要讓你帶病而來,實在是時将軍心急如焚,急需你來相助。”

餘小晚頗感意外。

“不知奴婢有何用處?”

時晟一身玄袍,雙腿分開,正襟危坐,形如鐵塔,此刻才沉沉開口。

“錦兒不見了,你可見過它?”

小呼呼不見了?

那只土肥圓除了吃便是睡,還能跑哪去?

“奴婢不曾見過。”

時晟并未質疑,只道:“既如此,便只能借你一用了。”

話音未落,時晟已然起身,三步并做兩步行至她近前,俯身便要抱她!

餘小晚:“将軍?”

耶律越:“将軍!”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時晟不睬餘小晚,倒是轉身望向了耶律越。

“侯爺有何指教?”

耶律越手握太師椅扶手,似是想站起,卻并未站起,白衣迎着穿堂風翩翩而動,修眉冷目正色道:“她如今已不是籍籍無名的小丫鬟,而是皇上親封六品巾帼小娘子,她尚在病中,将軍便強行将其帶出尋鳥,若傳揚出去,只怕旁人不說将軍跋扈,倒要說公主不知體恤。”

漆黑的墨瞳微微眯起,時晟瞟了一眼看似左右為難的公主,這才再度把視線轉到了耶律越身上。

“那依侯爺之意,該當如何?”

“時将軍上次曾說,采琴所用香粉似是與先夫人相似,不若将采琴衣物、香囊、眉黛諸如此類,讓旁的女子用上,或可一試。”

時晟沉吟片刻,削臉冷峻,漆黑的墨瞳帶着冷光掃了一眼餘小晚,勉強答允。

很快,時晟便派人抱走了餘小晚的梳妝匣,以及幾摞常穿的衣物,從內而外全部所有,連肚兜足衣都不放過。

第二日午後,餘小晚不過剛剛退了燒,正喝着湯藥,時晟又來了。

甫一見面,二話不說,只一句。

“随我去尋鳥!”

昨日見他尚且英姿勃發,今日再見卻越發的頹廢了幾分,尤其是他眼下的青影,十分明顯,大抵是徹夜未眠,四處尋鳥所致。

餘小晚不由有些唏噓,沒想到,時晟對人狠厲絕情,對這只小畜生倒是頗有幾分真情實意。

敦賢公主随他一同來的,大紅的宮裝尊貴典雅,連開口的聲音都那麽的高高在上。

“時将軍連番相請,你便去吧,左不過也就幾日。”

公主都開了尊口,她又如何能不去?

時晟慣來穩重,卻偏在小呼呼身上失了分寸,得了公主首肯,竟也顧不得差人去擡軟轎,直接上手将她抱起,轉身便走。

一路疾行,剛出了公主小院,迎面便見耶律越匆匆而來,他望了一眼時晟懷中的餘小晚,眉心微蹙,上前道:“時将軍還未找到那鳥兒?”

時晟形色匆匆,并未多言,只微點了下頭,腳下步子都未停下。

耶律越還要再說,卻被公主一聲輕喚,阻住。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游走在時間的魂寶寶~~杠杠的綠豆芽寶寶~~小恭迷寶寶~~~給文文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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