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公主的質子小驸馬(56)
對時晟這小院餘小晚可是半點好感沒有的。
她可沒忘了第一次進這院子是如何被關進柴房,又是如何被時晟拎到卧房強了八百遍的!
往事不堪回首, 說多了都是一刀捅死他的沖動。
時晟直接将她丢進了浴桶, 又喚了丫鬟吩咐要将她從裏到外漿洗幹淨,連丁點味道都不準留。
漿洗?
她又不是袍子褂子, 求問怎麽個漿洗法?
好吧, 不用問了, 她已經知道了。
望着兩個孔武有力的粗使丫鬟,人手一把馬鬃刷, 餘小晚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蒼天啊!上帝啊!滿天如來佛祖瑪利亞!
求把時晟那極品抖S變态收走吧!
她是人,不是馬!
拒絕用馬刷!
實在是惡人遺萬年收不走他的話……
求換個漿洗工具。
各路神仙顯然沒聽到她的祈禱,她還是被兩個, 不, 三個粗使丫鬟按進浴桶從裏到外刷了個幹淨。
原本的衣裙髒了不準她再穿,餘小晚可以理解, 可誰能跟她解釋一下, 為嘛她要穿那件明顯比她大了N號一看就是男子的裏衣?
拒絕無效, 橫豎她也不是初次穿男子衣袍,時晟的她穿過,玄睦的也穿過,有甚了得?
餘小晚淡定地穿好, 只着裏衣, 連外袍都沒有, 就那般被丫鬟引到了一旁的廂房。
時晟端坐主位, 墨染的黑瞳半斂着, 目不轉睛地望着掌心貪睡的小呼呼,眸光幽暗。
“奴婢見過将軍。”
聽到請安,時晟擡眸:“過來。”
餘小晚還未擡步,送她進門的丫鬟竟退出廂房,還順手關上了門!
餘小晚有點不淡定了。
“将軍,夜半三更,孤男寡女,只怕不妥。”
時晟懶得啰嗦,将小呼呼小心放入一旁春花韌草纏繞的藤籃,籃中的鵝羽墊蓬松虛軟,小呼呼半點反應沒有,小腦袋窩在翅下依然睡得香甜。
安置好小呼呼,時晟這才起身大步行至她近前,二話不說,拽起她的手就往鼻下湊。
餘小晚本能的抗拒,自然敵不過他的力氣,腳下踉跄了一下,還是被他拽了過去。
她所着裏衣是男裝,又是雲緞織就,寬松絲滑,幸而丫鬟專門給她加纏了數圈束帶,纏得還算結實,這般扯拽依然着裝完好。
可寬袖卻是擋不住的,寬袖随着被拽起的手腕滑落,露出了荒郊野外根本看不清楚的瑩潤玉臂。
時晟眸光微黯,自她掌心一路嗅到手肘,頓了下,又将那寬袖向上撸了撸,繼續一路嗅去。
這般拽着女子的手臂赤果嗅聞,可謂猥|瑣至極,可偏偏時晟的神情卻正經的緊,一副研究什麽艱深課題的禁欲系教授即視感。
餘小晚會被他這坐懷不亂清心寡欲的假象迷惑嗎?
開什麽海綿寶寶玩笑!
他可是有前科的啊摔!
想起當日上官錦瘸着個腿兒還被他按在床上醬醬釀釀直接折騰到昏迷不醒,餘小晚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算了,還是別想了,先調出離魂備好才是當務之急,等下萬一時晟獸性大發,她也好速度離魂遁走。
不過就調出離魂的工夫,時晟已嗅完她的手臂眼神不善地望向她掩緊的襟口。
餘小晚下意識得捂住,後退了半步。
“将軍,你這般左嗅右聞已數次了,奴婢不曾用任何香粉,請将軍自重。”
時晟擡眸掃了她一眼。
“本将軍很是好奇,為何錦兒出現之前,你身上的氣味那般陌生,可錦兒一出現,你身上的味道立時便變了?現下你剛沐浴而出,又穿了沒有絲毫熏香的裏衣,照理說任何味道都該洗去了才對,為何那肖似本将軍愛妻的氣味不疏反濃?”
納尼?!
時晟你莫不是在逗我!
她又不是變色龍說變就變的。
況且變色龍變的也是顏色不是氣味啊摔!
她擡臂左右嗅了嗅,甚至還極其不雅的嗅了嗅腋窩,哪有什麽愛妻的味道?連慣常的皂角味都不曾聞到半點。
時晟的鼻子莫不是有什麽問題?
還有,他那般愛妻愛妻的稱呼上官錦,難道丁點都不覺得害臊嗎?
愛妻?
呵!
時晟轉頭望了一眼酣睡的小呼呼,拽着她的胳膊,開門便出。
“照看好錦兒,再丢了,唯爾等是問!”
門口守着的小厮丫鬟唯唯諾諾,趕緊進門寸步不離地守在小呼呼身側。
“将軍!你……你這是要帶我……奴婢去哪兒?”
時晟大步流星,餘小晚被他拽得踉踉跄跄,一路小跑都跟不上他的步伐,還得提着過于寬長的裏褲免得踩到,形容頗為狼狽。
時晟拽着她一路來到離他的望歸院最遠的角落,将軍府東南角,這才止步。
不等她喘口氣,手臂再度被擡高,寬袖滑落,擁在了手肘附近。
時晟貼近,輕輕一嗅,劍眉立時蹙起,墨瞳古井幽寒。
“果然變了,變得越發淡了。離錦兒越遠,這味道便越淡,你說奇不奇?”
餘小晚低頭聞了聞,還是什麽都不曾聞到。
可正是因為如此,她的心中才越發的不安。
小呼呼根本不是憑借身外的味道尋到她的,它是循着她靈體的味道。
時晟摒除了一切可能散發氣味的障礙,甚至不給她可能熏過香的女眷新衣,而是給了她全無味道的他的嶄新裏衣,可以說,她現下身上已沒有半點味道,為何他還那般篤定能聞出氣味的變化?
尤其他刻意将她帶離小呼呼,顯然是懷疑小呼呼是她氣味改變的關鍵。
難道說……
他也能嗅到靈體的味道?
不,也不全是,似乎只有小呼呼靠近她時他才能嗅到。
不過這似乎也不對,他一直口口聲聲說她與上官錦的味道相似,可她分明就不是真正的上官錦。
除非……他從未真正在意過上官錦,只在她穿越之後因着懷疑她所以才處處留意,順便記住了她的體味。
若真是如此,那她剛穿越到上官錦身上時,小呼呼大抵已經在将軍府了,只是當時它還未從樹上落下,她也不曾知道罷了。
唯有小呼呼離的足夠近,時晟才能嗅到她靈體的味道,從而認為她靈體的味道才是上官錦本該有的體味。
這一番猜測下來,倒越發玄之又玄了。
時晟拽着她來,又拽着她回去,這次每走三五十步他便擡起她的手臂嗅上一嗅,直到回了廂房站在小呼呼身前,他才最後嗅了嗅,神色越發凝重。
他轉眸睨向她,寒冰利刃般的視線在她臉上轉了數圈。
餘小晚如芒在背,心知肚明他定然又開始疑東疑西了,趕緊轉移他的注意力。
“那個……将軍為何知曉神鳥會出現在城郊?”
時晟終于收回了視線,旋身坐在太師椅上。
“因為你在。”
“我?”這餘小晚就不明白了,“若是因着奴婢,那無論在城郊或是城中,又有什麽差別?為何非要去那小破廟?”
時晟冷冷一笑,眸如夜枭撲食,腥光淩冽!
“你自當比我更清楚,不是嗎?”
說罷,他揚聲沖外喝令:“來人,送她回公主府!”
餘小晚覺得時晟這聰明過頭已經可以稱之為蠢的腦細胞絕對誤會了什麽!
可容不得她多想,丫鬟已帶着她下去更衣,又送她上了軟轎,轎夫一擡,搖搖晃晃就把她送出了将軍府。
直到出府許久餘小晚還在雲裏霧裏。
無論如何,挨渴受餓又颠簸了整整一下午外加半夜之後,餘小晚終于精疲力盡地回了公主府。
都二更天了,公主早已就寝,餘小晚獨自一人挑着門房取的燈籠,踟蹰而行,總覺得小呼呼失蹤一事不簡單。
難道這其中還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砰!
正胡思亂想着,剛拐過假山迎頭便撞上一堵軟牆!
雖是軟牆,卻還是撞得她一陣的頭暈目眩!
心凝形釋傷害承受值直接蹦減了十數個數值點。
餘小晚一驚,雖感覺不到疼卻還是吓了一跳,趕緊後退了一步擡頭望去。
只這一眼,心頭不由咯噔一下!
怎會是他?
耶律越!
這夜半三更的,他為何一聲不吭站在此處?
“晨……侯爺?”
月色偏西,流雲暗沉,假山不高,可離的近了便如同遮天蔽日一般,遮住了那本就不甚明亮的月,将耶律越全身都籠在了暗影之中。
耶律越一身黑氅,戴着兜帽,不言不語不挑紙燈,就那般孑然而立,如穿梭在暗夜之中的守靈人般,無聲無息,寂靜詭異。
夜風潛過,帽檐被風吹得撲撲閃閃,若隐若現着他那如玉的下巴,還有那不薄不厚不濃不淡幾近絕色的唇,檀唇暈着薄光,緩緩開口,只三字。
“回來了。”
那聲音說不出的暗沉沙啞,在這冷風凄凄空寂無人的夜,莫名的讓人心悸。
餘小晚挑着紙燈,本能地又向後退了一步。
“更深露重,侯爺還是早些安歇吧。”
說罷,繞過他便想離開。
擦身而過的瞬間,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那碎筋斷骨般的力道,當即震的傷害承受值接連跳了三跳!
餘小晚強壓心悸,抖聲問道:“侯爺這是作甚?”
耶律越身形絲毫未動,依然迎風而立,沙啞着不複溫潤的嗓音,沉聲道:“我只問你一句。”
餘小晚心知他夜半候在此處,怕是要不好,卻也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地回道:“侯爺請問。”
“你到底是……誰的人?”
什麽誰的人?
餘小晚有那麽一瞬間的茫然,随即明白過來。
“奴婢自是公主的人。”
識海裏的傷害承受又劇烈跳了數下,手腕被攥得更緊了幾分。
“那皇上呢?”
“公主是皇上的人,奴婢自然也效忠皇上。”
耶律越不語,只攥着她的手腕攥得緊緊的,看那傷害值跳動速度,實在難以想象他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文弱書生竟然會有這般大的力氣。
大約是真的恨極了吧。
“侯爺問完了嗎?若無事……”
不等她說完,耶律越突然沉笑一聲,嘶啞開口。
“果然是……牙尖嘴利,難怪連公主都着了你的道!”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俏皮智障小可愛給文文澆了好大一桶水~
(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