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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鬼眼醜皇的心尖寵(11)

什麽叫山窮水複疑無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餘小晚如今可謂深有體會。

往年避暑,太傅肩負協理大皇子或三皇子監國的重任,從未随行,今年左相提及玄睦從未去過避暑山莊, 玄帝不知怎的竟想起了勞苦功高的太傅,便讓左相協理三皇子,太傅随駕,還特許他帶五名家眷同往。

要知道, 即便是位高權重的嫡親親王最多也僅能帶五名家眷,他一個朝臣竟有如此殊榮,不知讓多少人暗地裏羨慕嫉妒恨到眼圈紅。

不過,太傅司徒長陵并非傻人, 皇上給了特權是皇恩浩蕩, 他卻斷然不敢用足了名額, 此次前來,他僅帶了三名家眷, 餘小晚心心念念的司徒晴蘭, 正在此列!

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得來全不費工夫!

餘小晚瞬間神清氣爽,牙不酸了, 鱗不癢了,連身上也有了勁兒了!突然覺得蛇生一片光明, 仿佛分分鐘便能組好CP完成任務湊夠千萬積分擺脫辣雞系統通向自由的彼岸!

剛還軟綿綿纏在玄睦手臂不時掉一下的尾巴梢, 只因玄睦那一句話, 立時精神抖擻,纏他纏得越發緊了幾分。

這一路,玄睦騎馬她騎他,一人一蛇沉默如狗,玄睦盤算什麽,餘小晚不曉得,她腦子裏只有一件事,如何趁此天賜良機,将睦晴CP勾搭在一起。

盤算來盤算去,無外乎三計。

第一計,女追男,隔層紗。

夜深人靜,萬籁俱寂,一路馬車而來,搖搖晃晃睡了個夠的司徒晴蘭,此刻半點睡意全無,一個人抱着戲折子靠在床頭,為那孔雀東南飛,十裏一徘徊,哭紅了眼。

啪嗒!

窗棂依稀響了一聲。

她擡眸張望了一眼,不甚在意,還未剛低下頭,吧嗒,又是一聲。

她披衣而起,推窗望去。

不遠處廊椅上,一支白玉蘭花簪靜然橫斜,迎着頭頂皓月,白玉熒光,美如莊蝶。

她詫異地垂首尋了一圈梳妝臺。

不見了,她方才摘下的朱釵簪花都在,獨獨那白玉蘭花簪,不見了。

方才她一直都在看戲折子,屋中從未有人來過,簪子怎會憑空消失,又悄然出現在廊下?

豆蔻少女,心微有懼,可僅一瞬間,她想起了九皇子,想起了今日在馬車見他策馬而過,雖僅有一瞬間,她卻看得清楚,他緋衣獵獵,側顏如畫,說不出的豐神俊朗。

莫非,這又是什麽神跡暗示?

她端起金烏燭臺,擡步出了內室。

小丫鬟打着地鋪睡着,直到她出了外室依然睡得昏天暗地。

甫一出門,夜風拂過,燭火飄搖,她擡手護着燈芯,行至廊下撿起那白玉簪鬓回發髻,

水眸一轉,卻見玉簪旁一群黑蟻忙碌攀爬,自廊下橫椅順着漆紅廊柱一路向下,直延入幽幽朗夜,黑長蟻隊,指路一般。

她護着燭火,尋跡而去,剛出了院門,燭火便被夜風吹熄,青煙徐徐,皓月明輝,黑長蟻群依然清晰。

她猶豫了一下,攥緊熄掉的燭臺,繼續尋跡前行。

蟻群消失在一座小院漆紅的月牙門後,她遲疑着輕輕推了下院門。

啪啷——啪啷——

螭吻鋪首輕打門板,竟……推開了!

隔着微敞的門扉,院中滿地銀霜,院腳的玉蘭花樹枝繁葉茂,不是花期,依然暗香浮動。

進?還是不進?

她有些躊躇。

即便這是神跡指引,她一弱女子夜半而入,着實不妥,還是罷了吧。

如是想着,她轉身欲走,眼角餘光卻瞥見一抹白影正輕悠悠自那玉蘭花樹氲氲飄落。

她下意識地轉頭望去,依稀看到似是一方絲帕落在草尖,明月昭昭,那雪白絲帕在這夜色之中,格外顯眼。

絲帕……

她擡手摸了摸方才鬓入發髻的蘭花簪。

難不成……是她的絲帕?!

她一個未出閣的大家閨秀,若真有絲帕落入他人院落,待明日再被人撿了去,可真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此時此刻,也沒什麽好遲疑的了,橫豎有神蟻指引,大抵也出不了什麽岔子。

司徒晴蘭微吐了口氣,邁步入了小院。

她小心翼翼地左右張望着,剛行了兩步,便聽沙沙的草聲響起,定睛一看,那絲帕仿佛長了腿般,竟在那草尖移動起來!

她大驚失色,後退了數步扶住了門框。

那絲帕順着玉石小路旁的草叢一路直移,很快便入了廊下,停住了。

司徒晴蘭何曾見過這等奇事,心中雖有驚懼,卻又帶着幾分初生牛犢的無知無畏,又是好奇,又是懷揣神蟻指引情緣的旖旎心思,竟沒有掉頭跑走,反而穩了穩心神,擡步走了過去。

絲帕就在廊下,她蹑手蹑腳過去,俯身撿起,借着廊外月光細辯,帕角果然繡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玉蘭花。

真是她的帕子!

只是,神明為何要夜半将她誘來此處,他究竟想讓她作什麽呢?

正疑惑之際,卻聽咔噠一聲,身側的格子窗陡然推開!

司徒晴蘭大駭,抱着那帕子直退了數步,砰的一聲靠撞在了廊柱之上。

格子窗後,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立于其後,廊下昏暗,屋內更顯昏暗,看不清那人眉眼,只聽他淡淡訴出一句。

“不知司徒小姐深夜來訪,所為何事?”

這聲音,暗沉中透着一絲清逸,沙啞中偏生還留有一分磁音缭繞,但凡聽過一次,決計殊色難忘。

“九殿下!”

司徒晴蘭辨出此音,驚喜異常。

玄睦探身出窗,芝蘭的面容朦朦胧胧,更添了幾分旖旎玉樹。

“司徒小姐很意外?你深夜來訪,竟不知這是何人院子?”

“我……我是順着神蟻指示而來。”

“神蟻?”

“對!就在院外,一路從我窗下延續至九殿下院前。”

玄睦輕撫了撫鬓角亂發,低笑出聲。

“哦?竟還有此奇事?我倒是好奇的緊,不若司徒小姐引我過去瞧瞧?”

許是那笑聲太過繞梁,也許是那撫鬓的瞬間,低垂的桃目幽若星辰,司徒晴蘭竟看癡了神,直待玄睦又問了一遍,這才反應過來,羞的雙頰陀紅,趕緊垂下頭去。

“那,那便請九殿下一同前往。”

玄睦并未關窗,旋身出了廂房,月色之下,緋衣鍍霜,一如薔薇映雪,再度眩暈了司徒晴蘭的眼。

所謂秀色可餐,如何能獨指女子?

玄睦之姿,餐惹天下。

兩人出了院門,放眼望去,寬長的玉石坦路,一片涼白,哪裏有什麽神蟻指路。

司徒晴蘭怔住了,一手燭臺,一手絲帕,緊走兩步四處張望。

“這,這,怎會這樣!明明之前還有的,怎的眨眼便不見了?!”

玄睦随她走了半步,妖冶的桃花眸帶着幾分戲谑,笑道:“既是神跡,眨眼不見也屬正常,只是不知這天上神明夜半三更将小姐引至玄某小院,意欲何為?”

司徒晴蘭轉身望向他,水眸迢迢,臉頰越發陀紅。

“為着……為着……”

“為着什麽?”

她支吾了數下,垂首跑到玄睦近前,直将那絲帕塞入他手中。

“送,送你!”

說罷,捂着滾燙的臉頰,轉身跑開。

到底還是個不經人事的二八少女,如此已算是鼓足了勇氣。

玄睦垂眸望着手中散着淡香的絲帕,帕角的玉蘭花暈着瑩白的微光,美則美矣,卻終究與他的腥色血瞳,不相襯。

餘小晚緊趕慢趕,累死累活,終于趕在司徒晴蘭回轉之前,清理了所有的黑蟻。

她精疲力盡,一扭一扭,蜿蜒而回,剛從院門縫隙鑽過個三角腦袋,便見一雙麒麟靴立在眼前。

“回來了?”

這聲音,輕佻的很。

餘小晚僵直着蛇頸,擡起頭來。

玄睦自上而下俯視着她,擋住了頭頂所有的一切,獨剩他似笑非笑的面容。

餘小晚的心,驟然一縮!

吓得。

不,不會是被他發現了吧?

之前在菩提寺,他明明與司徒晴蘭談笑風生難分難舍的,今個兒怎麽這麽快就完事了?

好歹體諒一下女孩子家家夜半摸進男子院中的勇氣,多唠兩句啊!

玄睦探過一只手臂,示意她上來,斜勾的唇角說不出的輕狂不羁。

“我猜,你定是初來乍到,水土不服,睡不着,便出去随便遛了遛,可對?”

對于玄睦這般溫柔體貼地幫她找借口,餘小晚只覺得寒意涔涔,不敢往最壞之處去想,只拼命安慰着自己。

他,他他他,他絕對沒有發現!他只是,只是格外寵這條竹葉青而已,僅此而已!

瞟了一眼玄睦手中的絲帕,看來事兒是成了,也不枉她費盡心機累死累活的折騰。

那夜之後,餘小晚又觀察了玄睦整整兩日,倒也沒發現他有絲毫不妥,總算勉強放下心來。

可絲帕雖收了,玄睦卻依然不曾主動尋過司徒晴蘭,山莊人多眼雜,司徒晴蘭一個未出閣的大家閨秀,自然不好再來找他,如此拖延下去,豈不白白浪費她的一番苦心?

看來只能……

第二計,美色|誘之。

官配女主,說白了就是三生石上命定的另一半,玄睦不同于時晟,沒有對上官錦的愧疚,也不同于耶律越,不曾心系旁人,什麽厭女症亂七八糟的,相信在女主香豔刺激的誘惑面前,絕對一敗塗地。

玄睦不受寵,分配的院落在避暑山莊東南角最偏僻之處,而司徒長陵雖受重用,卻畢竟只是朝臣,在這一衆皇親國戚中,自然不好太過優待,也被安排在南側院落,離玄睦的小院僅隔了兩座院子。

自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避暑山莊東南西北四角,加之山莊正中央,各有一處溫泉。

作者有話要說:

我已經困的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實在摳不動手機了,我睡了~

晚安

或者

早安……

謝謝日月星辰~~小可愛的手榴彈~~(づ ̄3 ̄)づ╭?~

謝謝小恭迷~~小可愛的蕾蕾~~mua!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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