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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鬼眼醜皇的心尖寵(12)

玄睦院落的隔壁便是五處溫泉之一南泉, 亦是女用湯池之一。

這并非當日敦賢公主府那種假冒溫泉,是真正散着淡淡硫磺香味的溫泉。

這溫泉,比之秋圍別院的溫泉,水溫低的多, 最适宜山中微涼夏夜浸泡。

是夜,玄睦捏着午後出去散了個步,回來便出現在書案上的字條,沉吟了許久。

餘小晚故作好奇地探出蛇腦袋瞅了瞅。

【子時, 南泉。】

玄睦轉眸睨着她,似笑非笑。

“玄武覺得,我該去嗎?”

餘小晚歪了歪蛇腦袋,不置可否。

開什麽玩笑, 這種時候, 說多錯多, 不說才為上策。

玄睦見她不答,探手搔了搔她光滑的下颌, 斜唇笑道:“夜半三更, 也不知是何人字條, 貿然前往,着實不妥, 還是……不去了吧。”

說罷,轉身行至榻邊, 竟要寬衣就寝。

這, 這這這, 這如何可以!

她好不容易才哄得司徒晴蘭夜半泡泉,怎能就此前功盡棄?

她不甘心的上前咬住玄睦的袍角扯了扯,又叼過來碳筆,直接在腳踏板上描字。

【你有輕功。】

脫了一半的手頓住了,玄睦垂眸睨着她,緋色外袍,缟白裏衣,對比鮮明,血染白霜一般。

“那又如何?”

【偷看。】

“偷看?”玄睦低笑出聲,“你想讓我偷偷瞧瞧是何人約我?”

餘小晚趕緊點了點小腦袋。

“這樣啊……”玄睦煞有介事地點了點下巴,“其實偷看一眼也無妨,起碼可以确認究竟是陷阱,亦或者只是單純的想約我月下長談。”

對對對,看一眼,去看一眼!

玄睦瞟了一眼她灼灼的猩紅蛇瞳,許久才輕笑一聲,捏着她的蛇頸,托起蛇身,輕巧地将她盤在他的肩頭。

“既然你如此為我着想,那我便去偷瞧一眼吧。”

說罷,重新穿好外袍,開門出了屋。

長生在隔壁睡着,如那夜一般,即便聽到動靜,只要玄睦不喚他,他決計不會随意出來打擾。

這是他們多年來形成的默契,尤其是玄睦被人欺負之時,長生更不能出來,不然,不僅幫不了他,反而羊入虎口,累得玄睦心疼。

一人一蛇并未出院門,而是輕輕一躍,自院角躍入隔壁。

隔壁是一片紫薇林,未出林,便見南泉旁燈影搖曳,一女子泡在泉中,仰頭望月,細長的脖頸,瑩潤的肩頭,波光粼粼的泉水中,若隐若現着她曼妙的身姿,不必近看,已然是國色天香,尤其是那胸前半遮半掩白花花一片,更是惹人血脈膨脹。

餘小晚是條蛇,卻也覺得蛇血似乎都有些沸騰了。

這身材也太好了點吧,窄肩豐胸,這才是胸器,真真兒的胸器啊!

轉眸瞅了瞅玄睦,他也在望着,桃目半阖,唇角斜勾的笑意越發輕佻了幾分。

不等餘小晚揣摩出他神情的含義,卻見他轉身三下兩下便躍回了小院,重新回了廂房。

這次,二話不說,直接寬衣躺下。

餘小晚暈頭轉向地被他丢在枕邊,沒等明白過來,又暈頭轉向地被他拽進了薄被,剛想掙紮一下,只覺身下一暖,他他他……

他竟直接敞開了裏衣,将她貼身抱住!

餘小晚蛇吻都抽搐了,完全搞不懂這是什麽狀況。

她頂了頂玄睦的胳膊,玄睦懶懶的一動不動道:“想寫什麽?直接用蛇吻寫在我胸口便好,我辨得出來。”

連碳筆都懶得給她拿,這是有多懶!

餘小晚扭了扭蛇身,想掙紮出來自個兒去取碳筆,可任她在他胸前擰成了麻花,依然未能轉出那一畝三分地兒。

餘小晚氣喘籲籲地回頭瞄了他一眼,裏衣大敞,赤果的胸膛肌理勻亭,玄睦明顯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典型。

床榻昏暗,照理說餘小晚不該看的這般清楚,可她如今是靈體的視覺,白天黑夜沒甚差別,她不止看清了他線條流暢的胸廓,勁韌的小腹,更看到了那兩點若隐若現的鮮嫩緋色。

若是以前,或許她會心猿意馬,可如今……

她不僅是條蛇,心裏也再容不下其他,倒是能視若無物,淡然處之。

不就是看了個男子的果胸嗎?有甚了得?他讓用蛇吻寫,她寫便是了,橫豎她如今不過是條蛇,也沒什麽好別扭的。

這般想着,她當真收起了蛇信,直接用蛇吻在他胸口描起了字。

【為何回來?】

玄睦一手攬着她的蛇身,一手揪着她的小尾巴在指尖繞來繞去,桃目阖着,似睡非睡道:“已看過了,不回來作甚?”

餘小晚抽了抽蛇信。

別說的好像剛剛是去偷看一頭豬洗澡好不?

那可是個美人兒,絕世美人兒!比你之前在花街柳巷見的那些,純真貌美了不止一點!

跟你還是官配!

你怎麽能這麽無動于衷?

給點男人的正常反應好伐?

難不成……你這是幼時打擊太大,不止得了厭女症,還直接……陽那個什麽痿了?

餘小晚越想越覺得可能。

想當初,玄睦在将軍府被下了挺兇猛的藥,結果他也不過是親了親她便扛過去了,這哪兒是什麽意志力作祟,這根本就是不行啊!

玄睦啊玄睦,難怪你這麽頻繁出入花街柳巷,還深谙男女之道,除了想收集消息之外,也是在掩飾自己的隐疾吧?

啧啧啧,這可憐見的。

不過分分鐘工夫,餘小晚已為玄睦點了滿避暑山莊的蠟。

【你不好奇她為何那般約你?】

玄睦攏了攏蛇身,将她貼的更近了幾分,雖是避暑,可山裏的夜還是挺涼的,她這般冰涼涼的蛇鱗,貼身挨着他赤|裸的皮肉,他竟也不嫌冷。

“我只好奇,肉身對心智的影響究竟有多大?”

這話一出,餘小晚眉心一跳,不安越發濃了幾分。

【此話何意?】

玄睦繞着她的尾巴梢,不緊不慢道:“上官錦時,她聰慧機敏,且擁有高門貴女的陰毒狠戾,她分明不想要茯苓的命,卻也能冷眼看着她們主仆血濺當場。

不止如此,她心防極重,我數次助她,有利用,卻也有真心,甚至最後不顧一切替她擋下致命一劍,都未能換得她徹底的信任。

她可知道,若她當日信了我,跟我走,如今……”

玄睦自嘲地輕笑一聲,沒再繼續,轉而又道:“不止我,她對時晟雖不離不棄,卻也從未信任過。

我本以為,她是天性如此,可待采琴之時,她卻輕易便信了耶律越,也從未懷疑過害她的采蓮,且明顯比上官錦時心軟了許多,無論是當日賣梨欺辱她的小販,抑或是在公主府欺淩她的下人,她都從未想過報複,倒是耶律越替她懲治了不少人。

如此明顯的差異,我當日便懷疑,肉身對她的性情心智均有影響,可也僅是懷疑,如今見了她第三次借屍還魂,才是真正确信了。”

餘小晚怔怔地望着他,他雖未睜眼,可那氣定神閑的模樣,卻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讓她惴惴不安。

第二計,美色|誘之,顯然是失敗了,是不是該提前進行第三計?

第三計,推心置腹。

她的本意是想将當日糊弄玄睦的小和尚欠女施主情意的故事,寫給司徒晴蘭,忽悠她主動找玄睦一訴衷腸,觀這兩日司徒晴蘭魂不守舍的樣子,顯然是被玄睦的美色勾引直接晉升迷妹,想來此計可行。

可再看玄睦這不配合的樣子,是不是也該先跟他推心置腹一番,讓他更容易接受司徒晴蘭?

順便也探一探他的口風,萬一她真的暴露了,玄睦會如何處置她?

主意已定,她又仰着冰涼涼的蛇吻,避開那兩抹紅,在他肌理勻亭的胸前,一筆一劃描下幾字。

【她可會害你?】

勾着她尾巴梢的手滞了一下,玄睦略帶沙啞的嗓音低低響起,磁音繞耳。

“不好說。”

【最危險的便是最安全的,與其将她放的遠遠的,不知如何防備,不若留在身側,是好是壞,也好看得清楚。】

玄睦挑起眼簾,瞄了懷中的她一眼,眸中浮光幽深,看不出情緒。

“你似乎……很想将我與她湊在一起。”

餘小晚吐了吐蛇信,蛇吻還殘留着他的體溫。

【她對你很有裨益。】

最後一個“益”字尚未描完,便聽暗夜之中陡然傳來一連串凄厲的驚叫!

“走水啦!快來人吶!”

玄睦猛地張開眼,單手一挑将她盤在肩頭,人也應時起身,随手系好裏衣撈起緋袍,眨眼之間已出了內室,到了外室門邊。

尚未開門,已見門上紙笢隐隐透着紅光。

門扉一開,遠處濃煙滾滾,火光映天!

看那方向,竟是玄帝所處中心院落!

不過片刻,火光四圍混亂起來,哭聲喊聲救駕聲,不絕于耳。

玄睦喚出了長生,拎了院中水桶,一同趕去救火。

還未出院門,便見一道黑影順着屋檐一路疾來,明明看見了院中的玄睦與長生,卻未轉道,反而徑自躍入院中,當着兩人的面,旁若無人的橫穿而過,自另一側院角躍入了後面的紫薇林。

長生在後宮浸淫多年,也不是個傻的,當即大驚失色。

“這,這只怕不好!”

玄睦遠眺着遠處的映天火,方才還燒得那般兇猛,卻不想,此時竟已隐隐控制了火勢,不得不說,這救火救得也忒及時了些,想當日蒼國驿站大火,發現的也不可謂不及時,卻還是燒掉了大半廂房,且救了許久才滅了火。

玄睦冷冷一笑,桃花異瞳映着火光,猩紅欲滴,妖冶異常。

“皇後……好大的手筆,我究竟哪裏得罪了她,竟讓她如此不遺餘力地要除掉我?”

話音未落,便聽院後依稀傳來一聲熟悉的驚叫。

桃花異瞳略一游移,轉頭望了一眼漆黑的紫薇林,卻并無前去一探究竟的意思。

餘小晚卻不淡定了。

司徒晴蘭可是被她诓去南泉的,這要是真出了什麽意外可如何是好?!

她急得也顧不得寫字,咬着玄睦的袍袖就往後扯。

玄睦拎起她再度盤回肩頭,一貫輕佻的斜笑不見半點,眸中幽潭千尺。

“我若是那人,定會殺了她,免得節外生枝。”

所以你還不快點去救她!

“你想讓我救她?”

餘小晚急得蛇鱗都立了起來,快速地點了數下蛇首。

快點吧!救人如救火,晚了就來不及了!

她急,玄睦卻半點不急。

“她若死了豈不更好?省得還要疑心她究竟會不會害我。”

餘小晚簡直快崩潰了!

副本已經開啓,男女主不死光環等于摘了,一個不小心真的有可能會挂掉的啊摔!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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