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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鬼眼醜皇的心尖寵(15)

司徒晴蘭僵住, 下意識擡眸瞄了一眼皇後,正撞上那寒冰般的視線,心頭不由一凜。

“臣女……臣女……”

“如何?”皇後看似鼓勵,實則威脅道:“有話便說, 自有皇上給你做主,千萬莫行将踏錯,小小一步,便是萬劫不複。”

司徒晴蘭擰着袍角, 想起黑衣人的那句“主上”,心亂如麻。

“其實,那黑衣人曾……”

“曾什麽?!”

“曾……”

司徒晴蘭下意識地望向玄睦,玄睦也在望着她, 那玲珑桃花目, 如琢如磨, 流丹凝霞,打小就不知勾了多少宮女太監乃至後妃的心魂, 如今再添幾縷脈脈情絲, 更是招得人小鹿亂撞。

司徒晴蘭的心更亂了。

且不說那刺客未必是九殿下的人, 即便真是,昨夜九殿下不僅未對她殺人滅口, 還自毀清譽脫掉衣袍為她兩度披上,免了她在衆人面前失盡清白無臉茍活, 如今她又如何能尚未弄清真相便陷他于危難?

皇後急不可耐, 催促道:“到底什麽?!快說!”

司徒晴蘭攥了攥秀拳, 俯身一拜。

“那黑衣人曾想殺臣女滅口,多虧九殿下全力相護,不然,只怕臣女也如蓮兒一般早已命喪黃泉。”

話音未落,皇後柳眉倒豎,陡然撥高了嗓音!

“司徒晴蘭!你可知欺君可是大罪!你自個兒丢了命也便罷了,就不怕連累你爹爹,連累你全家上下百餘口嗎?!”

司徒晴蘭深吸了一口氣,強裝鎮定道:“臣女不敢欺君,方才皇後娘娘不也說了嗎?紫薇林有銀針,那銀針便是那刺客本想殺人滅口的證據。”

“呵!好一個證據!那刺客武功高強,豈是老九能躲的過的?這銀針确實是證據,不過,不是刺客想要殺人滅口的證據,而是他與老九裏應外合的證據!他們演得這一出戲,一個假殺一個假護,就是為了洗脫嫌疑!”

司徒晴蘭微微睜大眼,搖頭急道:“不,不是的!只不過李大人剛好帶人過來,那刺客不敢逗留,這才讓他失了手,不然,只怕臣女與殿下都難保性命!”

皇後再度冷笑,“你當那些江湖賣命的都是耍的假把式?銀針既已出手,又如何會紮不到你們兩個手無寸鐵之人?你分明就是在包庇他!”

“不,臣女沒有!臣女所言句句屬實,求娘娘……求皇上明鑒!”

“你還敢胡言亂語!你可知……”

“夠了!!!”

玄帝突然一聲怒喝,所有人都噤了聲。

玄帝微吐了口氣,撐着額頭,拇指不斷按壓着太陽xue,享受了片刻安寧之後,這才轉而問李行走。

“那刺客可有消息?”

李行走趕緊拜道:“屬下已派人直追過去,暫時還未有消息傳來。”

玄帝擡起眼簾,瞟了一眼虛汗淋漓,跪都跪不住,幾乎半身趴伏在地的玄睦,眸光沉沉。

“老九,你先将金子去向寫清楚了!李行走,稍後你派人快馬加鞭回城一一核對!還有,這避暑山莊所有閑雜人等,挨個審過,尤其是伺候小九那太監!其餘,待刺客追回之後,再做定奪!”

話音未落,玄帝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咳罷又喘了口氣,這才繼續道:“司徒晴蘭暫且軟禁在她院中,沒有朕的命令,不得外出!至于老九,還關回地牢!”

……

歷來君王,最惡弑君謀反!

一旦沾上這罪名,哪怕再無辜也得脫層皮。

玄睦本就不受寵,如今更是被輕賤踩踏,比之當日的采琴也不相上下。

馊飯,冷水,硬饅頭,也難為他們能在皇帝老兒的地界兒找到這般不可多得的腌臜吃食。

一日過去了,玄睦沒吃。

兩日過去了,玄睦依然沒吃。

到了第三日……

獄卒終于坐不住了,跑來幾次看那飯食可有動過,始終都未見動。

再看玄睦蜷縮在地牢角落,臉色蒼白如紙,咳嗽不斷,氣息微弱,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不由心肝都顫了兩顫。

額滴娘呀!

這要真死在牢裏,他王二縱是有多少腦袋也不夠砍的呀!

說來,這皇後娘娘也真是的!人都已入了地牢了,何苦還要吩咐他如此冷待?這不純粹為難他一個小小獄卒嗎?

獄卒心裏犯怵,不敢真餓死玄睦,又不敢得罪皇後,只得暗戳戳遞了兩個煮熟的雞蛋給玄睦,還好心的給剝了殼。

“殿下,小的也是沒法子,你擔待點,先吃個雞蛋墊一墊吧。”

玄睦勉強張開眼,搖了搖頭,一句話分幾次才勉強訴完。

“多,多謝美意,我,心領了,我這殘軀,活着,不能為國效力,只會給父皇蒙羞,茍延殘喘也是無趣,餓死了,倒也幹淨。若,若你真可憐我,便給我口酒喝吧,醉生夢死,也好過些。”

獄卒見他不肯吃,更犯怵了,只得威脅道:“你若不吃這雞蛋,我便不給你酒喝!”

玄睦擡了擡眼皮,桃花異瞳渙散無光。

“實不相瞞,我,我吃不得雞蛋,會起疹子發高熱,那些馊飯冷饅倒是能吃,只怕吃了瀉肚子,我又無力起身,屆時髒污不堪,還得累得你收拾,于心不忍。”

如此凄慘竟還為他一小小獄卒着想,王二心有感嘆,不由問道:“那你想吃什麽?我瞧瞧我能弄來不能?”

“肉。”

“欸?”

“肉,只要是肉便好。”

“這……”

獄卒有些為難,避暑山莊在深山,米面谷物倒是不少,可雞鴨魚肉卻是有數的,自然,他也不是弄不來,只不過怕被皇後察覺了去,惹來麻煩。

“不,不必為難,我也并非真的想吃,不過是……想喝口酒罷了。”

玄睦喘了口氣,嘴唇幹裂哆嗦,額角的冷汗一層層地冒着,那單薄脆弱的模樣,像是随時都能駕鶴西去了似的。

獄卒看得心驚肉跳,趕緊回道:“不為難不為難,我這就給你弄來。”

不大會兒,獄卒真弄來了半只白切雞,還附帶一碗梨花白。

玄睦顫顫巍巍地靠牆坐起,勉強伸手捏起一塊胸脯肉塞進嘴裏,一口肉嚼了足足半刻才艱難咽下。

不管怎樣,只要餓不死就行。

獄卒長籲了一口氣,起身離開。

玄睦擡了擡眼皮,直到獄廊盡頭的外牢門哐啷一聲鎖上,這才伸了個長長的懶腰,使勁晃了兩下脖子,咔咔碎響,坐直了身形。

“哈啊——睡了這麽久,骨頭都快酥了。”

一邊打着呵欠,一邊夠過那破瓷碗灌了一口梨花白壓了壓體內虛寒,泛着呵欠淚花的桃花異瞳,流芒細碎,哪裏還有半點将死之相!

一直躲在枯草堆裏的餘小晚看得蛇吻都抽搐了。

這演技,真沒誰了!

他要生在穿越前,奧斯卡小金人還不得拿到手軟啊!

“玄武?愣着幹嘛?餓壞了吧?來,吃肉。”

确實餓壞了,整整兩日粒米未進,不只她,玄睦亦然。

她本想出去偷些吃食給他的,可玄睦不準,說什麽非常時期,整個避暑山莊戒備森嚴,萬一她讓人抓到打了七寸便糟了。

餘小晚覺得他是在危言聳聽,她不過是條蛇,夜半偷食倒也算安全。

可玄睦死活說不通,固執的都快趕超大變态時晟了。

好吧,不偷便不偷,橫豎餓死的也不止她一個。

只是沒想到,玄睦的演技竟也能發揮如此奇效,騙了這一碗吃食。

看着那小小一碗,玄睦一人吃倒是略有盈餘,可若她跟着吃,卻是根本不夠的。

她吃了,玄睦怎麽辦?

不容她多想,白嫩嫩的白切雞已遞到了她唇邊。

“沒有燒雞香,将就吃吧。”

餘小晚确實餓了,張嘴便吞了下去。

一口剛完,另一口又到了,玄睦接二連三投喂,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機會,待她終于覺出一點飽脹之時,那碗中也僅剩最後兩塊。

玄睦拿起一塊再度遞來,餘小晚搖頭躲過。

“飽了?”

點頭。

玄睦斜唇一笑,略輕浮,“想也差不多了。”

随即,那肉便入了他的口。

好容易賣慘騙來的一碗白切雞,玄睦只吃了三口,最後全入了她一條蛇的肚子,餘小晚有點懵。

不等她懵完,玄睦将喝了一半的梨花白也推到了她面前。

“這是梨花白,幹醇爽口,不烈,你嘗嘗。”

要不要對一條蛇這麽好啊摔!

“怎的這般看着我?喝啊?”

餘小晚吐了吐蛇信,最終還是屈服于口腹之欲,低頭汲了一口。

果然……

好喝!

咕叽咕叽——

一口氣喝光光!

剩下最後一點碗底實在喝不着了,玄睦這才倒入自己口中。

舔了舔濕紅的嘴唇,玄睦探手彈了一下她略有些小暈的蛇腦袋,笑道:“傻蛇,我若死了,看你怎麽辦?!”

什麽他死了她怎麽辦?

餘小晚暈暈的,帶着兩分醉意,有聽沒有懂。

玄睦将兩只碗摞在一起,推到一旁,再度斜身躺下,順便将她揣起,直接塞進了衣襟之中。

這這這,這變态想幹嘛?!

即便是平日纏在他的手臂,也是隔着裏衣的,除了那夜被迫用蛇吻在他胸口寫字,她何曾與他有過這般的親密接觸!

餘小晚拼命扭動扭動再扭動,試圖掙紮出來,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沒掙開不說,還換來玄睦一聲濃重的鼻音。

“別亂動。”

就動就動!

還不放開!

“說了別亂動……”

你放開我,我不就不動了?

快松手啊!

餘小晚在玄睦赤果的胸膛前擰着麻花,不知是錯覺亦或真的,玄睦的體溫似乎隐隐升高,就連他心口處那猙獰的傷口竟也隐隐泛起了紅暈。

“我可告訴你傻蛇,我這人不大正常的,美人未必入得我的眼,倒是你這滑溜溜的蛇身挺合我意,若你再這般癡纏下去,我可要……”

可要什麽?

餘小晚莫名僵了一下,随即又覺得好笑,他能把她怎樣?她不過是條蛇罷了。

繼續掙紮,繼續扭!

放我出去!!!

這般赤條條鑽在他懷裏,好像果身相擁似的,感覺非常羞恥,非常不好,她不喜歡。

這邊正扭得起勁,玄睦突然探手将她撈出。

呼——

總算出來了!

不等餘小晚喘完這口氣,蛇吻突然一熱!

呃……

一加一等于五,四加二等于八……

她傻了。

蛇眼不能眨,只能紅通通地瞪着,眼睜睜看着眼前放大的幼滑面容。

他親了她……

尼瑪!他竟親了她!!!!

她可是蛇啊,蛇!!!!!!!!!

不足五十毫升的蛇腦容量嗡的一聲,徹底超出了負荷!

餘小晚……

暈了。

昏迷的瞬間,她似乎聽到了一聲輕笑。

“這就暈了?呵,傻蛇,傻……傻什麽呢?我竟連你的真名都……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我生物鐘徹底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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