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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鬼眼醜皇的心尖寵(18)

如此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計策, 餘小晚聽得瞠目結舌。

這厮就不怕萬一出了什麽差錯,真死在水牢裏嗎?

說起來,那柳逸風此次北玄一行,究竟有何目的?他為何會與玄睦聯手, 卷入這危險漩渦?

最終還是玄睦解了惑。

柳逸風哪裏是來此處開商立號,他的确是晉王派來的,自然,不是來陷害他, 而是來拉攏他。

玄睦自耶律越手中要走巫族殘卷,又迫他寫了那自廢族籍的親筆信,還按了手印,目的便是離間耶律越與西夷的關系。

不僅如此, 他又極其迅捷的燒了西夷寶庫, 毀了真正的殘卷手稿, 逼得在西甲關征戰騰不出手腳的耶律蛟哄騙耶律月親自出馬救出耶律越,為的便是耶律越腦中那巫族殘卷, 無論耶律越給與不給, 耶律蛟都沒打算留他命在。

玄睦自然是不會給耶律越寫下殘卷的機會, 他本已派了人去擄耶律越,卻沒料到, 時晟的人先一步趕到,耶律月一時情急, 親手刺殺自己的雙生哥哥, 雖未死成, 可兄妹情分,族人情分,算是徹底斷了。

哀莫大于心死,耶律越的未來,不是出家為僧,便是抑郁而終,再不會阻礙玄睦之路。

卻不曾想,餘小晚恰巧趕在此時死了。

餘小晚的死會給耶律越帶來怎樣的沖擊,玄睦暫且不知,可他清楚,無論如何,耶律越都不可能重投西夷,這便足夠了。

玄睦這一番巧計,既離間了時晟君臣,又砍掉西夷一只隐藏的臂膀,還成了全天下除卻耶律越唯一擁有巫族殘卷之人,還能在玄國高位者面前裝慫裝的爐火純青,小心的發展羽翼,不可謂不高明。

晉王何許人也?

若說玄睦玄臨淵是玄國最聰明之人,那晉王朱錦朱常戟,便是朱國最聰明之人。

聰明人與聰明人之間,不是惺惺相惜,便是夙世為敵。

偏巧,玄睦想登帝,晉王也想登帝,兩人一拍即合,幾番試探周旋之後,算是暫且互相信任,柳逸風也順利完成中間人的任務,功成身退。

經此一事,皇後一黨幾乎一網打盡,玄睦又封王得了司徒家助力,可謂羽翼漸豐。

只是,他依然不能掉以輕心,畢竟,皇後之所以不敢真的弑君奪位,并非她顧念夫妻之情,不過是時機尚未成熟,即便玄帝死了,登位的也輪不到她兒子八皇子,如今朝中風頭正勁的,是大皇子恭王與三皇子碩王。

不過,餘小晚倒也不怎麽替玄睦擔憂,畢竟,他眼下看似風光,卻是頂着個将死之人的名頭的,對恭王與碩王而言,玄睦這般沒有未來的病秧子,根本不足為懼,倒是他們彼此才是彼此的眼中釘。

玄睦悠閑的縮在孝王府,坐山觀虎鬥,倒也惬意的緊。

照理說,睦晴CP算是大致促成了,其餘細節只消慢慢來便好,任務的進展算是極其順利,可餘小晚卻丁點也不開森。

她很煩,不,“很”字根本不足以形容她的煩躁,她是非常十分難以言表的煩!

玄睦這厮有病,真尼瑪有病!

自水牢出來之後,越發病的不輕了。

他在被窩裏摟摟她,占占便宜也便罷了,橫豎她是條蛇,還隔着兩層蛇皮的,勉強還能接受。

可,可可可……可他現在這又是要幹嘛?!

餘小晚三度擰成麻花,想從玄睦手中掙脫,卻再次以失敗告終。

玄睦擡手彈了下她的小腦瓜,雖未用多大力,可還是有些疼,餘小晚忿忿地回頭瞪了他一眼,無聲地控訴着他的狼心狗肺。

他危難之時,她可是堅定的陪着他,始終不離不棄的,他怎能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簡直太過分了!

快放開她呀!

她才不要陪他一起沐浴!

不要不要不要!!!!!

玄睦輕松地拎着她,沒事人一樣三下五除二就褪掉了外袍裏衣,順便連裏褲也給揪了下去,眨眼之間便同她實打實的坦誠相待了。

餘小晚是蛇,不能閉眼,只能拼命地仰着蛇腦袋,生怕一不小心瞄見什麽見不得人的東東,再長了針眼神馬的。

“你怎麽了玄武?幹嘛這般仰着頭?脖子不酸嗎?”

玄睦無辜的嗓音響在耳畔,好似真的不曉得她為何如此似的。

餘小晚真想一口蛇牙咬的他下半生不能自理!

這都什麽事兒啊!

他不要他的人臉,她還要她的蛇臉呢!

嘩啦嘩啦,水聲響動,玄睦入了桶中,順道連她也拽了進去。

餘小晚趕緊纏上了他光溜溜的手臂,腦袋一如既往地擱在他的肩頭,打死不敢朝下看。

開什麽海綿寶寶玩笑,好好活着不好嗎?萬一淹死自己怎麽辦?!

餘小晚仰的脖子酸,視線不經意一掃,正撞上玄睦那似笑非笑的桃花眸。

“你這是怎的了玄武?你雖是蛇仙,卻是條公蛇,因何怕成這般樣子?”

哈?

公蛇?!

做了這麽久的蛇,餘小晚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是條公蛇!!!

玄睦低笑一聲,薄薄的水霧氤氲之中,他山眉淺淡,檀唇鮮紅,一雙玲珑桃花目帶着幾分慵懶的輕佻,勾人的緊,只消瞟上一眼,便能讓人心蕩神馳。

餘小晚有些懵,這張臉她平日裏早已看慣,免疫力max,怎的今日這一沾了這水,便突然的有些……不大一樣了呢?

她怔怔地望了一會兒,忽而覺得,清水出芙蓉,濯清漣而不妖什麽的,簡直就是對他最好的形容了!

旁的不說,單看他長睫挂着的那點點水痕,臉側粘着的那幾縷濕發,已然惑人心魄,即便她純屬欣賞,并無半點其他心思,還是不由心中感概,男色誤人吶!

“玄武……”

突然的一聲輕喚,瞬間拉回了餘小晚脫缰的思緒。

餘小晚歪了歪蛇腦袋。

怎麽?

玄睦斜勾着唇角,笑得說不出的痞氣。

“我倒不知,玄武竟是條斷袖蛇,有那龍陽之好。”

啥?

餘小晚第N次懵住。

玄睦也不多說,就看着她呵呵不住的笑,也不知究竟笑些什麽。

餘小晚依然呆怔地望着他。

玄睦看她呆怔,突然歪頭又是一陣輕笑,輕佻的笑聲響在耳畔,說不出什麽味道。

“傻蛇,呵呵。”

什麽?

他到底在說什麽?

餘小晚略一思索,依稀明白了什麽,腦中嗡的一聲!

她傻了,徹底傻了。

一加一等于幾?

別問她,她不知道啊摔!

她是誰?叫什麽?

別問她,她連自己是公是母都已經分不清楚了啊摔!

“你這傻……”

玄睦的聲音戛然而止,浴房突然靜的可怕,除卻玄睦略顯短促的呼吸,再聽不到旁的任何聲響。

啪嗒!

一滴水自玄睦的下巴滴落,落在平靜無波的水面,蕩起層層漣漪。

餘小晚磕磕巴巴勉強擡起頭看了一眼玄睦。

玄睦僵硬的望着她,微張着嘴,半天才勉強擠出一句。

“你聽到什麽聲音了?門外!好像有人!!!”

話音未落,他已轉過頭去,耳朵尖鮮紅欲滴。

他怎麽了?

方才還一直調侃她的,怎的突然變了啞巴,還害了羞?

呃……

好像,似乎,大概,也許,可能……

有什麽地方不太對!!!

蛇眼微微睜大。

腦中的某根神經陡然繃斷!

餘小晚突然瘋了一般拼命扭動着蛇身,再顧不得什麽三七二十一,逃也似的扒着浴桶邊緣就沖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

天啊天啊天啊!!!!!

這世界瘋了嗎?!

好闊怕!!!

感覺生無可戀了!!!!!!!!

呼咚!

逃得太猛,她直接狼狽的摔了下去,摔了個肚皮朝上。

玄睦一驚,趕緊扒着浴桶轉頭看她,見她沒事,不由搖頭低笑,方才的尴尬羞澀一掃而光,只剩下慵懶邪氣的笑聲。

“喂!傻蛇,幹嘛躲那麽遠,你怕什麽?難不成你還真是條斷袖蛇?”

斷你丫挺的斷!

姑奶奶只是怕長針眼而已!

餘小晚哪裏還敢看他,勉強翻騰過來,朝一邊爬去,可方才爬了兩下便有些爬不動了。

她一臉悲憤轉頭望向玄睦。

別拽她尾巴啊!放手啊!蛇精病啊你!大變态!!!

玄睦單手托腮趴在浴桶邊緣,笑得越發邪氣了幾分。

“怎麽?怕了?有甚好怕的?我倒是想不明白了,你給我說說?”

她的确是怕了,被他個蛇精病瘋怕了。

細長如玉的手指在臉側彈琴般交替彈了兩下,玄睦突然收起慵懶輕佻,一反常态,一本正經地對她說道:“玄武,你身為一只得道成仙的蛇居然不曉得自個兒是公是母,是不是有些太過孤落寡聞了?莫非你一心修仙,活了這麽多年,竟一次也不曾見過母蛇之類的?”

公蛇?母蛇?母蛇?公蛇?

這沖擊可不是一般的大!

餘小晚只覺得眼前一黑,下一秒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

餘小晚很喪,十分喪,非常喪,喪得不能再喪。

她深刻檢讨了無數次後,依然無法釋懷自個兒這麽一個根紅苗正的社會五好青年,怎會在心中明明有人的情況下,還對另一個無恥男人生了那種心思?

她有罪。

她該死。

她難道真如耶律越所說,天生是個壞女人?

不,她不是!

她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

有氣無力地趴在枕邊,她喪得連頭都擡不起來了。

玄睦斜躺在榻上,瞟了她一眼,單手撐着下巴,擡手彈了下她的小腦瓜。

“傻蛇,怎的這般無精打采?”

餘小晚懶得理這罪魁禍首,要不是他非拽着她一起沐浴,能出這事嗎?

他自個兒變态,幹嘛非要拽着她一起變态?

蛇精病!暴露狂!變态!惡魔!

讨厭讨厭!走開走開!退散退散!

妖冶的桃花目微一游移,玄睦探手将她撈入懷中,無視她有氣無力地掙紮,依然無遮無擋地貼在自個兒胸前。

“傻蛇,問你個問題,你說,天寒地凍之時,為何寬衣會起一身的冷豆子?”

廢話!

冷熱相激,本能反應啊!

餘小晚懶得理他。

玄睦又道:“傻蛇,你說,我明明不吃葡萄,為何每次看到葡萄還是會舌泛酸水?”

跟上個一樣,都是本能反應呗!

餘小晚無語地瞪了他一眼。

玄睦揪着她的小尾巴繞了兩圈,突然轉了話鋒。

“都說牲畜也有七情六欲,你是蛇仙,即便對我有情又能如何?”

餘小晚瞬間明白過來。

對啊!

她又不是真的蛇,即便有些過激反應,也屬于人之常情,她何必還要苦苦糾結?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都怪這蛇精病害得她胡思亂想,他變态也便罷了,非拽着她一起!!!

玄睦輕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腦瓜。

“傻蛇,你可真是傻的可愛。”

餘小晚擡頭咬住他那毛躁的爪子,自然沒有用力,不過洩憤罷了。

臭狐貍,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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