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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鬼眼醜皇的心尖寵(26)

牢外嘈雜混亂, 牢內黑煙漸濃,隔着厚厚的蛇皮也能感知逐漸升高的溫度,玄睦一動不動地躺在枯草中,額角的冷汗化開幹結的血污蜿蜒而下, 血淚一般。

他目不轉睛地望着她,無畏無懼,淡定自若,只是氣息依然微弱, 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

“我……死不了……你……快逃吧……不然……烤熟了……我真吃了你……”

都什麽時候了!他還開這種玩笑!

“走!”

他猛地推了她一下!

餘小晚搖晃了一下,心亂如麻。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看着識海中明晃晃的-100,她咬了咬牙,飛快地叼起鑰匙串丢了過去!

玄睦看了一眼鑰匙, 又望向她, 沒動。

“你的任務……不做了?”

餘小晚心急如焚, 顧不得多說,頂了頂他的手, 催促他快些。

她急, 玄睦卻不急。

“時辰差不多了……莫非必會趁亂而入……天牢四處潮濕……牢牆又是溶鐵澆築……皆不易焚燒……我這牢房又在整座天牢中央之處……火勢蔓延最晚……待莫非過來……我頂多被嗆着……真的死不了……你……快走!”

玄睦此言, 乍一聽似乎很對,可卻有個致命的漏洞!

莫非來了之後呢?

鎖鏈連這琵琶鈎,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敢輕易亂動,可若開鎖, 這麽多鑰匙, 一個個試過需要多久?

火不等人, 自然是越快離開越好!

餘小晚又頂了頂他的手,見他死活不動,急得趕緊寫道。

【你不走,我不走!】

玄睦微微睜大眼,紫腫的眼皮脹得近乎透明,蓋不住他眸中驿動的流光。

“你的任務……”

怨恨值-100,還任務個p啊!

眼看溫度越來越高,雖還未見火苗,可想來也就是分分鐘的事兒,餘小晚恨不得叼着他的手去拿鑰匙,焦躁之情溢于言表。

玄睦目不轉睛地望着她,終于舍得擡手拿起了鑰匙,雖有氣無力虛弱的緊,可到底還是比一條蛇靈敏許多。

他并未立時試開,而是拿着那上百把鑰匙大致翻看了一圈,挑了幾把一一試過,不過堪堪才試了四五次,便聽咔噠一聲,鎖,開了。

餘小晚瞠目結舌。

這前後總共不過才用了不到兩分鐘,他是怎麽做到的?!

事不宜遲,玄睦扶着燙手的牆面,勉強站了起來,可身子實在太過虛弱,無法獨自行走,只能靠着牆艱難挪着,一路鮮血滴答,好容易拐過兩個牆角,終于踉跄到緊閉的牢門前。

牢門上有一方便查看犯人的小窗,窗上有鐵欄杆,也有小門,平日不鎖,只關着,輕輕一推便能推開。

玄睦整個身子都扛在牢門之上,示意餘小晚順着他爬上來,再拎着她的尾巴自那小門傳了出去,最後才取下鑰匙串上的鑰匙給她,雖費力了些,可接連試了幾把之後,很快便開了門鎖。

牢門一開,濃煙立時滾滾而來,哭喊聲,拍門聲,此起彼伏,竟有些震耳欲聾。

能關入天牢的大多都是有來無回的重犯,除非有人特別關照,根本無人管他們死活,獄卒們都跑出去救火去了,廊道濃煙滾滾,空無一人。

幸而只有煙,不見火。

玄睦靠着越來越燙的廊壁勉強踯躅,胸口彎鈎每走一步便會挫磨骨肉,鮮血淋漓,餘小晚只恨自己是條蛇,竟連扶他一扶都做不到。

如此堂而皇之的逃走,自然是不行的,玄睦勉強行到一處還算安全的拐角,停下,滑坐在地。

拐角盡頭已然火勢兇猛,若非廊壁潮濕,牆築鐵水,只怕早已蔓延過來。

等了片刻,火中沖出數道身影,為首的一身濕衣,頭眉口鼻皆捂得極嚴,他們一路狂奔,擦身而過,只那為首之人停了步,抱拳行禮。

“主上!”

玄睦望了一眼那幾人的背影,擡頭問道:“可有轉機?”

“是!門主臨時撤退,按三計劃行事!”

玄睦微微颌首,“鑰匙在牢房……去吧……”

那人再度抱拳行了個禮,這才轉身繼續朝廊道深處奔去。

餘小晚一臉懵逼。

這什麽情況?

玄睦被煙嗆得不住咳嗽,拍了拍大腿,道:“進來……”

經過這些天的嚴刑拷打,玄睦的衣褲早已破敗不堪,身上到處都是鞭痕烙印,僅剩大腿根部與丹田之間的布料還算完好,她若躲,只能纏在那裏……

可是……

那個位置……

咳咳……

古人是沒有底褲的,裏褲之內光溜溜……

直接橫跨某處纏在腿根與丹田之間,實在是太破廉恥了!

餘小晚表示……做不到啊摔!

餘小晚本能地倒退了兩步,蛇腦袋搖得像不浪鼓。

玄睦苦笑一聲,滿臉血污也遮不住他失血的慘白臉色。

“這只是權宜之計……等下……會有禦林軍過來……你若不鑽……怎麽逃出去?”

啊?啊啊啊啊?!

怎會這樣?

這是說翻案成功了?

也對!

這火起的不明不白,縱火犯極有可能便是玄睦那惡毒的娘,能逼得她狗急跳牆,顯然是玄睦的案子有了眉目。

火海那頭隐約傳來了雜亂的奔跑聲,聽那響動人還挺多,玄睦忍着胸口劇痛,探手将她抓過,直接塞進殘破的褲腿。

“快爬上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然有人披着濕布闖了進來,餘小晚再顧不得什麽廉恥不廉恥,眼瞎不眼瞎,只管往上拱,直到被一只手隔着布帛擋住,這才無可奈何地轉彎,扭着細長的蛇身心不甘情不願地橫跨了玄睦那兩長一短三條腿。

她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看見……

餘小晚不停默念,無限循環,自我洗腦。

然而……

尼瑪!

為嘛蛇不能閉眼?!

為嘛她要是靈體視覺?!

為嘛越不想看清楚反而看的越清楚?!

明明在這生死攸關的緊要關頭不該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可餘小晚實在是受了太大的沖擊。

高清放大R18,甚至連蹭過的觸感都極度清晰,這還能不能好了!

她真的一點不想研究男人的生理構造到底和女人有多大不同啊啊啊!!!!!

餘小晚拼命捂着的節操,到底還是碎成了渣渣,随風吹散半點不剩。

唯一值得慶幸的一點,玄睦總算沒在關鍵時刻變态,也可能是真的太過虛弱變不起來,那玩意兒始終老老實實地趴着,沒再翹起來看她,即便如此,她還是接連做了好幾夜噩夢。

這實在不能怪她膽小沒見識,換做任何人,看到一個比自己腦袋還粗一圈的不可描述,那視覺沖擊該有多強烈!

這還是沒變态之前,這要是變了态又該是怎樣的龐然大物!

天了個嚕!太可怕了!太破廉恥了!簡直就是夢魇啊!

那東西捅破天際,捅進她夢裏追着她滿世界跑,她從古代逃到現代,又從現代竄到石器時代,都沒能躲得過去,最後還是被它按倒噴了一臉的黏糊糊。

黏糊糊……黏糊糊……

餘小晚猛地從夢中驚醒。

蛇腦袋上何止黏糊糊,還痛的要死!

她不是只有視覺與聽覺是靈體的嗎?怎麽貌似觸覺也升級了?

她剛想仰頭瞧瞧,卻聽耳畔傳來一聲輕斥。

“別動!”

是她熟悉的沙啞嗓音,帶着一絲薄怒。

“你這傻蛇!明明躲在我身前更安全些,偏要把蛇頭擺在腰側,看這腦袋燙得,怎的沒直接燙熟了你!”

頓了下,他又怒道:“羞恥心那麽重要?比命還重要?!等着吧,早晚讓你習慣了!”

啥?

習慣啥?

餘小晚頭痛欲裂,趕緊先兌換了個心凝形釋用上。

以前吞這道具可都是家常便飯的,自打來了玄狐貍副本,這玩意兒她還真是很久沒用了。

她擡眸瞟了一眼玄睦,感覺有些微妙。

以往都是她身受重傷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怎的到他這裏卻是反的?

玄睦如今的樣子,還真有些凄慘,臉上的青紫紅腫沒下,嘴角的傷也沒好,身上纏的布條都趕超木乃伊了,雖沒缺胳膊斷腿,可受的罪絕不比她前兩世少。

都傷成這樣了,不說好好休息,還管她頭上這點小傷幹嘛?

她雖看不到,可感覺的出來,傷口并不算嚴重,不上藥也死不了,即便上藥,随便上點也就是了,他這都抹了多大會兒了?這是怕藥吸收不好,還是怕抹不勻啊?

看着他認真上藥的模樣,突然有點想哭是怎麽回事?

玄睦重傷在身,自然是坐不起來的,胸口有傷也不能如往常那樣将她盤在上面,只能将她摟在身側,以極其怪異的姿勢給她上藥。

瞟了一眼他因虛弱生理性顫抖的手臂,餘小晚忍不住躲開了他還在抹藥的手,搖了搖頭,又尋了一圈,瞅準了他空出一塊皮膚的肩頭,描下幾字。

【怎麽回事?】

玄睦不語,抹藥的手改将她勾在臉側,輕輕蹭了蹭,無聲喟嘆。

“幸好還有你。”

嗯嗯嗯?

要不要這麽答非所問啊摔?!

【到底怎麽回事?】

這次是描在他臉上的。

玄睦擡了擡眼皮,細長的睫毛刷在她臉上癢癢的。

這絕壁不是她蛇身觸覺,根本就是靈體啊!

不等餘小晚敲出那不靠譜的辣雞系統問問怎麽回事,玄睦再度開了口,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腮邊,惹得她不由打了個激靈,簡直再不能好了。

“你得負責知道嗎?”

啥?

剛蘇醒過來,腦細胞有點罷工。

“怎麽?你想耍賴?”

餘小晚歪頭望着他,一心只惦記着失敗的任務,根本沒心思猜他到底想說什麽。

玄睦探指彈了一下她的下颌,似笑非笑。

“照理說,我身為男子被看了摸了輕薄了,倒也沒什麽,可偏偏你也是公的,這斷袖龍陽,吃虧的往往都是被輕薄的一方,你輕薄了我,不用負責的嗎?”

!!!!!

別一本正經地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好吧?!

她是蛇好不好,蛇!!!

別說的好像她真占了他便宜似的!

不過,說起來,被蹭光瞧光的的确是他,雖說當時是形勢所迫,他又是男的,可對于二十一世紀新新人類的餘小晚而言,性別并不是誰比較吃虧的唯一準繩。

就好比……四十歲富婆強了十八歲小鮮肉,到底誰比較吃虧?

以玄睦的顏值與鮮嫩程度,誰占誰便宜還真不好說……

“傻蛇!醒醒!這般呆怔,不會又睡過去了吧?”

對了!裝睡!

以玄狐貍的惡劣,生死關頭還能調侃玩笑,這會兒更不可能輕易放過她,裝睡才是王道。

反正蛇又不能閉眼,餘小晚假裝自己真睡了,先敲了系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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