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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鬼眼醜皇的心尖寵(29)

蓮妃勾着玄睦的脖子, 恸哭失聲,直到太醫囑咐完照顧的宮女太監,行禮告退,玄睦這才撤身扶床而起, 直送出門外。

再三确認了蓮妃傷不致死之後,玄睦這才放了心,抖了抖袖子将她放下。

“悶壞了吧?這院中許久沒有人來,你可放心舒展片刻。”

說的好聽, 不過是嫌她礙事,想打發了她,他好與他那狼心狗肺的娘單獨說些體己的話。

果然還是傻人有傻福,洞悉太多, 便少了許多簡單的快樂。

那夜, 玄睦留宿翠芙軒, 徹夜侍疾在側。

第二日,玄睦又求了恩典, 幹脆便住進了翠芙軒, 方便照顧蓮妃。

他只道要照顧親娘, 卻忘了自己尚在重傷休養中,如此以德報怨, 孝心動天,便是蓮妃鐵石心腸, 大抵也不舍得再傷他半分吧?

又過月餘, 蓮妃漸愈, 玄睦雖恢複的不大好,可到底也養了兩個月了,雖還不能調動真氣上蹿下跳甩銀針,正常活動倒是沒多大影響。

玄帝的身子倒是一日不如一日,纏綿病榻,已近燈枯,朝中暗潮洶湧,皇子們蠢蠢欲動,已到了奪碟的關鍵時刻,玄睦卻整日縮在翠芙軒,半點争搶的意思都沒有。

玄睦不急,蓮妃卻急了,她幾番暗示無果之後,只得将話挑明,先是口口聲聲為了玄睦好,說什麽只有榮登大寶才不枉此生,玄睦無動于衷。

她只得轉換策略,整日憂心被新帝欺辱,怕他們母子以後日子不好過,玄睦當即表示要找玄帝求個恩典,讓他們母子二人遠離皇城是非之地。

蓮妃當即變了臉色,只字不提她當日對玄睦的陷害,竟又扯起玄睦的承諾要他兌現。

【許母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榮耀。】

玄睦沉默了許久。

“那便……如母妃所願。”

話是這般說,玄睦卻并未有所行動。

又過了幾日,夜半無人之際,玄帝突然避開衆人耳目悄悄召見了玄睦,事發突然,餘小晚沒來得及鑽入他袖中随行,只得在房中等消息。

玄睦這一去,便再也沒有回來。

第二日晨起,古樸悠揚的喪鐘驟然敲響,皇朝震顫,恸哭聲剎那響徹雲天,蓮妃從夢中驚醒,衣衫不整地自房中跑出,扒着門框眺望養心殿,接連喚了數聲“陛下”,默默垂淚。

半個時辰後,後宮戒嚴,新帝有令,所有人不得擅自離開各自寝殿。

然而新帝是誰,後宮無人知曉,前朝形勢如何,更是沒有半點消息。

蓮妃站在翠芙軒門前,苦苦眺望,沒等來玄睦,卻是等來了長生。

長生規矩地給蓮妃行了禮,稱呼已然變成“太妃娘娘”。

“先皇駕崩,新帝登基,朝中諸事繁忙,咱們陛下無暇過來,也不便讓主子過去,便吩咐奴才趕緊過來給主子遞個消息,免得主子憂心,還特意叮囑奴才好生照顧主子,只要是主子的吩咐,無論什麽,奴才便是萬死也要達成。”

這話并不是說給蓮妃聽的,而是恭恭敬敬地說給餘小晚聽的。

蓮妃乍一見玄睦床榻之上竟盤踞着一條劇|毒竹葉青,當即吓的腿軟,若非宮女攙扶得及時,只怕真要丢盡顏面跌坐地上。

“蛇!毒蛇!快!快打死它!”

到底是個長居深宮的婦人,最怕毒蛇毒蟲諸類,蓮妃只顧花容失色,壓根不曾聽清長生所言,眼看着左右無人上前,她一怒之下,竟抄起一旁花瓶,徑直擲了過來!

長生反應極快,立時背過身擋在餘小晚身前。

花瓶砸偏了,碎在長生腳邊,這準頭,即便長生不擋也砸不到餘小晚的,長生的遮擋顯得多此一舉。

可餘小晚清楚,長生這般,一來,是本能反應,二來,是用行動在昭告一件事,餘小晚尊貴無比,任何人不得冒犯,哪怕是新帝的親娘也一樣!

“娘娘。”長生瞟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轉身恭敬地深深一拜,“陛下吩咐了,玄武乃庇佑我大玄之神獸,上至皇親貴胄,包括陛下本尊,下旨黎民百姓,都要供奉敬仰,絕不可有半點不恭,違者,便是辱神,其罪株連九族,其刑千刀萬剮!”

蓮妃倒退了半步,看了一眼他身後探出來的三角腦袋,眸光帶霜。

“區區一條長蟲,怎成了神獸?還玄武?當我一介女流不曉得玄武乃龜蛇同體?”

話畢,她眼神微一游移,又道:“當日在天牢,說是出了條竹葉青,咬死了獄卒,還驚擾了良大人,莫非便是它?”

長生俯身垂首,規矩回道:“玄武确是庇佑我大玄之神獸,當日見真龍天子遇難,這才下凡相助,免得讓那些牛鬼蛇神傷了天子,亂了綱常,毀了我大玄社稷!”

這話說的可半點不客氣,蓮妃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大膽刁奴!誰給你的膽子在哀家面前如此猖狂!來人,将他給我拖下去,重責五十!”

還未封後便自稱哀家,蓮妃狐假虎威起來,倒是讓人嘆為觀止。

左右宮女太監皆為難的互相對視了一眼,新帝的親娘與新帝的貼身下人,自然還是親娘更重些。

“還不快去!”

蓮妃二度喝令,他們再不敢怠慢,趕緊上前押住了長生。

長生冷笑一聲,半點沒有往日的怯懦憨厚,眸光鋒利。

“太妃娘娘可想仔細了,打死奴才不打緊,若傷了神尊半分,便是太妃娘娘也承不起陛下的怒火。”

“哦?是嗎?哀家倒要瞧瞧,我那孝順兒子能将我如何?!”

蓮妃直接指了個太監,“去!砸死它!”

那太監吓的腿都打了戰,“娘,娘娘!還是等皇上來了再……”

啪!

蓮妃擡手給了他一耳光,咬牙切齒道:“不砸死它,哀家便砸死你!”

長生被架在一旁,嗤笑道:“娘娘貴為太妃,竟還不如個小公公眼界高,神尊若有什麽差池,這滿院子人,包括太妃娘娘您,都不夠抵的!倒是神尊一怒之下咬死了娘娘,陛下反倒不好怪罪。”

堂堂天子親娘,竟還不如一條長蟲!

這般煽風點火,蓮妃如何忍得?

她猛地推了一下那小太監,柳眉倒豎,怒道:“還不快去!真要哀家砸死你這狗奴才嗎?”

小太監吓的滿頭大汗,左右看了兩眼,心一橫,抄起一旁的圓凳便沖了過去!

哐哐哐!

一通亂砸!

餘小晚早有防備,迅速躍下床榻,爬過一雙雙驚跳的腳,頂着此起彼伏的尖叫聲,竄出了卧房。

路過蓮妃身側之際,她睨了一眼長生,猶豫了一下,原本蓄好的蛇毒又壓了回去。

今日的長生很是不同,相識這麽久,餘小晚第一次認真審視起他來。

當年他突然出現在玄睦身側,本也沒什麽主仆情分,卻在撞見玄睦殺人時幫着毀屍滅跡,這麽多年來更是不離不棄,甚至玄睦失蹤長達五載都不曾易主,怎麽想都極為可疑。

難不成……

他是誰刻意安排在玄睦身邊的眼線?

餘小晚腦海中瞬間閃過了玄帝那張青白的臉。

若真是如此,長生今日言行便有了解釋,玄帝有言在先,為帝王者,不可有弱點,至少不能讓旁人知曉他有弱點,而玄睦的弱點長生最是清楚,一個是蓮妃,一個勉強算是她。

蓮妃有害玄睦之心,玄帝自然留不得她,給了玄睦這些日子盡孝,已是他格外開恩。

而她,雖是區區一條小蛇,卻于玄睦十分重要,一人一蛇形影不離,長生貼身照顧玄睦,最是清楚。

一界帝王,不愛美人愛狎蛇,若傳揚出去,于剛剛繼位根基不穩的玄睦,絕非好事!

長生若真是玄帝的人,那一定是受了玄帝遺命,要除了她們這兩個可能會動搖玄睦的威脅。

其實,自打長生說了那句她是玄武神獸下凡時起,她已覺得有些不對,玄睦此人,最不喜張揚,他若真想護她,只會以寵物蛇的身份示以外人,絕不會給她戴這麽高的帽子,讓她時刻成為有心人的靶子。

長生這般一次次當着蓮妃的面捧殺她,打的便是一箭雙雕的主意。

只可惜,長生太高看她了,她咬死蓮妃,玄睦确實會怒極殺她,可若蓮妃砸死她,玄睦卻不會有多大反應。

這無關情意深厚與否,而是,玄睦清楚,她的死并非真死,不過是再度魂轉罷了。

無論怎樣,蓮妃,她是一定要殺的,她必須将玄睦的怨恨值刷成正值。

只是,今日還不是時候。

國不可一日無君,玄睦雖已稱帝把持朝政,可登基大典卻是在一個月後,她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這一個月,她還有很多事要做,她要防着玄睦因恨她悔婚,所以……

【《鬼眼醜皇的心尖寵》主線任務(二):成功組成玄睦×司徒晴蘭官方CP。任務完成标準:①真刀實槍啪啪啪;②不管真假,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啪了;③以上二選一;④封司徒晴蘭為後。】

這個任務必須提前完成。

餘小晚一路爬出翠芙軒,後宮戒嚴,青天白日無一人走動,餘小晚無需躲躲藏藏,順利爬出皇宮,爬回了孝王府。

回府後,尋到她要找的東西,藏好,她這才窩了個隐蔽的角落,補眠。

昨夜自玄睦離開,她便再未入眠,确實需要補上一補。

這一覺,一口氣睡到夜半,她伸了個懶腰,又趴了好一會兒,覺得肚子有些餓了,這才慢慢悠悠自角落爬出,一路朝火房蜿蜒。

白日帝王更疊,局勢動蕩,暮夜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還真是個應景。

餘小晚胡思亂想着,剛繞過一塊碎石,耳旁依稀傳來一聲破空之音,不等她轉頭尋望,一道身影已輕飄飄落在了她面前。

餘小晚一驚,擡頭望去。

黑衣黑褲黑色的面巾……

若非那雙妖冶的異色瞳,她險些沒認出他是誰來!

她歪了歪頭,有些意外。

這種時候,他不是該在宮中徹夜不眠應承繼位諸事、玄帝後事亂七八糟的嗎?怎會來此?

還有,他的身子并未好利索,秦太醫昨日進宮複職時專程給他號過脈,要他不要急着動用真氣,免得控制不好有損經脈,他怎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這就動了輕功蹦來跳去的?

另外,這麽黑的天,他怎麽發現她的?

說起來,他回自己王府還得這麽偷偷摸摸,莫名想笑是怎麽回事?

玄睦可沒她這麽好心情,俯身将她撈進懷裏,扯掉面巾,照着她的肩頭便咬了過去!

啊!嘶!

蛇鱗挺厚,根本咬不穿。

可她如今是靈體五感啊摔!雖然不疼,可又麻又癢又酥……尼瑪難以形容啊,還不如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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