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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鬼眼醜皇的心尖寵(30)

餘小晚掙紮了幾下, 蛇尾巴都擰成疙瘩了,卻依然沒能掙開玄睦,他咬得可真夠緊的,這到底在發什麽神經?

雖不疼, 可羞恥感直線上升,尤其那濕熱的舌尖不要亂動好不好!

這到底是咬人還是在猥|亵啊摔?!

餘小晚掙不開,氣得拿蛇腦袋撞他的額頭。

上次不還嫌她腥的嗎?這又是在幹嘛?要不要這麽變态這麽破廉恥!!!

不知撞了幾下,死狐貍終于大發慈悲松了牙齒, 這次餘小晚沒有會錯意,他竟真的真的真的……尼瑪真的舔了她一下!

那溫熱柔韌濕滑的觸感,惹得她不由打了個激靈。

玄睦将她摟在臉側,蹭了蹭。

“我喜歡這字。”

這話呢喃一般, 響在耳畔, 磁性沙啞, 仿佛帶着鈎子。

餘小晚晃神了一瞬間,這才低頭看去, 他方才舔過的位置, 正是那鬼紋胎記所在, 昏暗的夜色之下,那鬼紋赤紅如血, 熠熠生輝。

怎會這般亮?

雖說月黑風高,可之前時晟、耶律越的胎記卻比這黯淡的多, 這鬼紋平日裏已比他們明亮, 今夜卻越發的耀眼了幾分, 簡直就像是月圓之夜亟待驗證一般!

難怪玄睦一眼便看見了她。

玄睦将她盤在脖頸,腳尖輕點,眨眼便躍出王府,一路朝着皇宮而去。

“它代表你屬于我。”

嗯?

玄睦說的突兀,聲音又低,還未出口便被風吹散,餘小晚根本不曾聽清,不等她問,玄睦再度開了口。

“你膽子不小,出了事不去尋我,倒自己跑了!今夜我若不來,你是不是還打算繼續躲着?”

找你幹嘛?你那麽忙。

不過是腹诽的話,根本沒機會描出就被玄狐貍堵了回來。

“別拿我忙做借口!既知道我忙便更該來尋我,你這麽一聲不響的失蹤,我如何坐得住?!記住了,下次再敢如此,可就不是咬你這般簡單了!”

!!!!

那你還想幹嘛?!!!

或者……你能幹嘛?

玄睦一邊飛馳,一邊探手敲了下她的小腦殼。

“再有下次,我就天天讓你陪我沐浴!”

餘小晚忍不住抽了抽蛇吻。

行行行!她不敢了還不行嗎?!

這死變态臭狐貍!黔驢技窮,就會拿這一招威脅她!不要臉!

玄睦悄無聲息地回了皇宮,沒去禦書房,而是閃進一間無人廂房,快速換回了龍袍。

餘小晚始終挂在他脖頸,即便換外袍都不曾被他放下。

打點好一切,他探手撫了撫她冰冷的三角腦袋,沙啞的嗓音淡淡回蕩在空曠的廂房。

“父皇昨夜說了許多,我一時有些難以承受便大意了,險些讓長生傷了你,是我的錯,抱歉。”

嗳?

那般奸滑狡詐之人,這般一本正經道歉,餘小晚還真有些适應不來。

“不過,抱歉歸抱歉,我可還生着氣,下次絕不許這般不聲不響獨自離開!你知道我這人不大正常的,真出了什麽事,我可不顧什麽百姓什麽天下,我只顧我在意的,其他的,便是滿城百姓都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眨一下眼。”

餘小晚有些無語,這算什麽威脅?用他的天下他的百姓威脅她?他不會真以為她是積攢功德渡劫的神仙,是個什麽心懷天下的白蓮花吧?

想想也是,除了神仙,平白凡人哪有這麽好的待遇做任務攢功德換自由身的?

難得玄睦也能聰明反被聰明誤,便讓他誤一次吧。

“長生我已命人關入天牢,待過些時日閑暇了再處置。”

餘小晚一怔,垂首在他後頸寫道。

【不妥。】

他歪頭蹭了蹭她,昏暗之中,緋色血瞳浮着微光。

“有何不妥?”

【他忠心。】

“忠心?”玄睦冷笑一聲,“他的确忠心,可忠得并非我的心。”

餘小晚并未多勸,玄睦與時晟不同,時晟對背叛之人恨之入骨,只殺死都嫌不夠,還要讓其受盡折磨。

玄睦卻不同,他自然也恨,可并非不明事理,他其實相當護犢子,何況長生雖是玄帝的人,卻也是忠于他的,關着長生不過是為着省心,免得他再整出什麽幺蛾子,即便将來得了閑暇懲治他,想來也不會多重。

玄睦将她塞入寬袖,這次也顧不得她會不會悶着,會不會無聊,反正打死不會再讓她離開半步。

就這不大會兒的工夫,前朝已被那些朝臣禦林軍翻了個底朝天,他們以為玄睦被人暗害了去,差點沒再敲一次喪鐘。

玄睦一出現,他們立馬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就湧了過來,到處都是晃動的人頭,烏壓壓一片,密集恐懼症絕對受不了。

“陛下!您可回來了!”

“陛下!您這是去了哪兒?可讓奴才們好找!”

“陛下啊陛下!”

餘小晚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玄睦這厮,何時這般不知輕重了,用頭發絲猜也曉得她能去的就那麽幾個地方,孝王府便是其一,随便差幾個下人尋一尋不就得了,看這大半夜鬧得人仰馬翻的。

然而那死狐貍根本不覺得自己關鍵時刻失蹤有什麽不對,只随意一擺手,沉着臉就進了禦書房,半點不理會那些為他老淚縱橫的朝臣太監。

之後數日,玄睦忙得焦頭爛額,別說上床休息,便是歪在書案前小憩片刻都是奢侈,要做的事實在太多,要見的人一波接着一波,遠不是外人想象的只是交接一下那般簡單。

餘小晚一直沒尋到機會同他提司徒晴蘭。

這夜,玄睦一如往常在燈下奮筆疾書,餘小晚纏在他手臂,下巴擱在他肩頭,看系統附帶的小說正看得津津有味,蓮妃再次過來求見。

玄睦捏了捏睛明xue,這都第六次了,他不好再以公務繁忙為由拒絕,只得疲憊地揮了揮手,放她進來。

蓮妃迫不及待地便拎着食盒邁步而入。

“睦兒,母妃知你公務繁忙,特意做了些點心給你當宵夜。”

玄睦又揉了兩下睛明xue,這才放下手。

“有勞母妃了。”

餘小晚真想翻個白眼,這蓮妃還真是裝關心都裝不像,即便以往她不常與玄睦一起,不曉得他的飲食喜好,可這月餘來,玄睦整日侍疾在側,平日吃喝都一起的,她竟還不曉得自個兒兒子最厭惡的便是甜膩膩的糕點,這也未免太不上心了吧!

好歹問一下伺候玄睦膳食的宮女太監啊!

蓮妃一碟碟端出蓮子糕、芙蓉酥亂七八糟的,老實說,那賣相跟司徒晴蘭做出的糕點差的不是一個檔次,不過好歹看得出來,的确像是她親手做的。

蓮妃睨了餘小晚一眼,忍着本能的恐懼,殷勤地拿起一塊芙蓉酥遞到玄睦唇邊。

“睦兒,嘗嘗看。”

玄睦微微蹙眉,猶豫了一下,剛想張嘴,耳畔突然蹭過一溜冰涼!

餘小晚探頭過去,一口咬住了那芙蓉酥!

蓮妃大驚失色,丢了那糕點,接連向後退了數步,險些絆倒。

“這,這……睦兒,不是母妃多嘴,它,它畢竟是條毒蛇,這般整日留在身邊,萬一哪日獸性大發,真咬了你……”

“咬便咬了,又不是不曾咬過,兒臣有的是解毒|藥,母妃無須憂心。”

說罷,玄睦突然轉頭,徑直湊向耳畔冰涼涼的蛇臉!

餘小晚不防,被親了個正着,瞬間僵住!

玄睦若有似無地勾了下唇,趁機拽掉她口中那蛇也不吃的糕點。

蓮妃目瞪口呆,一副被雷劈過的模樣,原本的花容月貌都有些扭曲。

“你……它……你們,你們這根本就是……”

玄睦似笑非笑,漫不經心地搔了搔餘小晚滑溜的下颌。

“是什麽?難不成母妃不喜歡兒臣的玄武?”

蓮妃嗫嚅了數下,勉強擠出一抹笑。

“怎,怎會,母妃只是憂心你。”

玄睦微微颌首,“母妃能喜歡,兒臣甚是歡喜。”

望了一眼那些擠掉他奏章位置的點心,他又道:“母妃的夜宵,兒臣收下了,只是,夜已深了,兒臣還需案牍勞神,母妃早些安歇吧。”

好容易才見到人,蓮妃如何肯走,她上前一步,努力不去瞧那猙獰青蛇。

“睦兒,母妃有一事,想求個聖旨。”

玄睦睨了她一眼,半斂的桃花眸忽明忽暗。

“母妃可要想仔細了再說。”

蓮妃僵了一下,美目游移,終還是咬了咬唇,說道:“母妃是想,新帝登基都是要大赦天下的,可……此番大赦為何獨獨沒有,沒有……”

“沒有誰?母妃倒是說說看,若真是兒臣的疏忽,兒臣定當立時下旨赦免。”

“沒有老八。”

“老八?”玄睦挑眉,“這麽說來,廢皇後也要赦免了?”

“她不能!”沖口喊過,蓮妃也覺得自己的嗓門高了些,輕咳了一聲,放緩了聲音,“先皇駕崩之前,還在大力懲治廢皇後一黨,咱們怎能違背先皇聖意,再者,廢皇後勾結外戚,意圖弑君篡位,這是衆所周知的,絕不可輕易饒過!”

玄睦颌首,“說的不錯,兒臣已拟了聖旨,廢皇後與後宮數位妃嫔、宮女一同為父皇陪葬,明日便送她們上路。”

玄睦還真是假公濟私的高手,那數位妃嫔、宮女皆是當日欺辱過他與蓮妃之人,甚至有的還曾狎玩過年幼的他!

玄睦忍到今日才出手,已是讓她們多活了數年了,無論旁人如何在心中置喙,至少餘小晚是理解他的。

雖然有些殘忍。

只是,大玄祖制有言,妃嫔有子嗣者,可免于陪葬,玄睦此舉顯然與祖制不合。

然而玄睦何其奸猾,一通忠孝禮智信長篇大論先擱在了前面,誰膽敢提出質疑,便是對先皇不忠,對新帝不敬,便是那叛國離心之徒!

這麽大的屎盆子,誰敢亂開口?即便是那些妃嫔的外戚,也是迫于壓力,不敢多言。

此舉甚合蓮妃之心,她倒并未多說,只說八皇子。

“廢皇後能陪葬亦是她的造化,是我兒的恩典,她自該感激不盡。不過這老八,雖是非皇後之子,可卻尚未封王出宮,算是年幼無知,想來根本不曾參與弑君謀反,睦兒大赦天下,放了那麽多無關百姓,卻獨獨不放骨肉至親,只怕天下人會置喙你有辱先皇聖意。”

玄睦低笑一聲,“哦?兒臣倒不知,父皇還有何聖意?”

蓮妃道:“為帝敦睦,不傷手足。這便是你父皇為你取名‘睦’字的因由。”

“是嗎?”玄睦再度低笑,手中的筆都握不穩了,“我記得當年母妃對我說的并非如此,母妃說的是,這‘睦’是敦睦、親睦、友睦、上和下睦,是父皇暗示我勿有不該有的貪念之意。”

蓮妃尴尬地避開玄睦的視線。

“是母妃當年有誤解,不,不管怎樣,都有兄弟和睦之意,老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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