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鬼眼醜皇的心尖寵(完)
玄睦怔在當場, 緋色的桃花眼微微睜大,腥得滴血!
趁他愣神的工夫,耶律越眸光乍寒,殺蛇的匕首一個陡轉, 直沖他的咽喉紮來!
“爺!小心!”
幾名侍衛也沖了過來,還未到近前就被耶律越的人纏住,只能眼睜睜看那寒光直逼玄睦命門,卻根本沖不到近前。
眼看那刀尖已到近前, 玄睦突然向後一仰,堪堪躲開。
他身形柔韌,淩空一個扭身,雪光劍花, 直刺耶律越的心口!
當啷!
一柄奇異的鐵傘陡然撐開, 擋住劍招, 耶律越安然無恙地立于傘後,青絲翻飛, 神色自若。
“她在哪兒?!”玄睦依然舉着劍, 劍尖狠狠抵在傘面上。
耶律越微微一笑, 琥瞳清逸,跳動的火苗為他如玉的面容添上了幾分暖色, 仿佛還是當年的溫良淳善,修潤無雙。
“果然是關心則亂, 依你的敏銳, 原本未到近前便該察覺的。”
玄睦面上冷寂, 其實早已心急如焚,手腕情不自禁用力,劍尖蹭着鐵皮傘面蹭蹭作響,花火迸濺。
“少啰嗦!她在哪兒?!”
死掉的竹葉青根本不是餘小晚,餘小晚頭頂受過傷,可這條蛇蛇鱗完好,根本不可能是她!
耶律越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欣賞着他拼命遮掩的焦躁與不安。
“我原本以為那蛇于你不過有些重要罷了,沒想到……竟這般重要,這倒有些意思了。”
頓了下,他舉起骨笛再度湊至唇邊,那不厚不薄不豔不黯好看的恰到好處的唇,鍍着一層暖光,徐徐吹奏。
沙沙,嘶嘶——
笛音繞梁,可那越靠越近的沙沙嘶嘶聲,卻還是讓人毛骨悚然。
風依稀小了些,長草卻依然扶腰亂舞,乍看像是風吹,可若細看,草葉不止順風歪倒,東南西北各處都有翻倒,像是有什麽正在穿過。
那是什麽?!
衆人蹙眉眺望,卻見草叢之中一條條翠綠的竹葉青依次擡頭,随着骨笛詭魅的音律,蛇首搖擺,蛇口大張,蛇牙泛着冷光,尤其是那一雙雙猩紅似血的蛇眼,死死盯在他們身上,仿佛随時都會猛撲過來,将他們撕個粉碎!
怎麽會有這麽多蛇?
玄睦這才想起,離這兒不遠處便是一大片竹林,蔓延了整個山頭,如今正是萬物複蘇之際,冬眠了數月的竹葉青剛剛蘇醒,成千上萬的從地底爬出,剛好為耶律越所用,難怪他會選在此處伏擊。
群蛇漸漸逼近,很快便将衆人團團圍住。
耶律越停了笛聲,夜風拂亂了他的青絲,卻拂不動他眸底深埋的寒意。
“看到了嗎?你的玄武就在其中,你若想找,便找。不過,我可提醒你,月黑風高,視物不清,若你找的太過仔細,不小心被這三五條咬了,便是你吃下滿大玄的解毒|藥怕是也救不回你這萬金之軀。”
玄睦幾人背靠背攏在一起,那些毒蛇越靠越緊,到處都是沙沙聲,嘶嘶聲,連風聲都被掩蓋。
玄睦抿唇沉吟了片刻,摸出衣襟裏僅存的幾枚解毒|藥分發下去。
“先吃了以防萬一!切記,玄武頭頂有傷,千萬辨仔細了!”
話音未落,群蛇已到跟前,衆人掄圓了膀子瞪大了眼,一邊辨認一邊斬殺,起先還能顧得,可天昏地暗,綠草翠蛇又色澤接近,看得久了便有些眼花,且蛇越擁越多,蛇壓蛇,蛇疊蛇,糾纏在一起,根本看不清蛇頭在哪兒,斬殺越發的艱難起來。
耶律越吹着骨笛,冷眼望着,一旁的弓箭手也紛紛準備妥當,利寒的箭尖對準了蛇群中的諸人。
餘小晚混在群蛇中,随着笛聲而動,心中越是焦急,反而越發冷靜。
這草原無遮無攔,弓箭手一旦射箭,避箭則躲不開蛇,躲蛇便避不開箭,無論怎麽看都是必死之局!
況且玄睦還中了她的蛇毒,他的虛寒之體受不住這些,即便吃了解藥也躲不過發熱,必然撐不了多久。
怎麽辦?現在該怎麽辦?
餘小晚一路壓過草葉,不受控制地朝着玄睦爬去,眼角的餘光望了一眼耶律越的方向。
看來只剩最後一個辦法了。
咔啷咔啷。
【百無禁忌兌換成功,是否使用?】
餘小晚狠狠點下了【是】。
百無禁忌,脫困道具,任何直接限制人身自由的束縛都可以沖破,每個副本限用一次,兌換積分100萬。
脫困之後會有720秒的無敵時間,換句話說,這720秒內不會再受任何束縛。
道具一用,果然身子停下了。
餘小晚不敢耽擱,掉頭便朝耶律越奔去!
耶律越正專心致志地盯着場中戰況,根本不曾察覺她的靠近。
嗖!嗖!嗖!
十數支冷箭淩空而過,直朝玄睦他們射|去!
幾人堪堪躲過,卻手忙腳亂,尚未站穩,第二波冷箭又射|了過來!
耶律越瞅準時機,突然加快了笛聲的節奏,地上群蛇瘋了一般躁動狂撲,前赴後繼。
“爺!小心!”
有所顧忌終是會束手束腳,玄睦又要小心腳下的蛇,又要躲那如雨冷箭,一個不慎,手臂中招,鮮血瞬間便湧了出來。
餘小晚心頭一緊,容不得多想,陡然撲向了耶律越,蛇牙泛着寒光,照着那執笛的手就是一口!
“嘶!”
笛聲戛然而止,耶律越倒抽一口涼氣,剛想擡手拽她,卻瞥見了她頭頂的疤痕。
“是你?”
她已咬過玄睦,這會兒自然是無毒的,一條無毒小蛇,咬便咬了,頂多留幾個牙洞。
耶律越倒不再急着拽她,轉手從腰間抽出那把殺蛇的匕首。
“上次在宮中你擺脫我的操控,我當是意外,沒曾想,竟不是意外。你這小蛇也确實不簡單,我倒是有些想留你下來,只可惜,一年前我便發了誓——從今往後,凡傷我者,無論何人,百倍奉還!”
話音未落,寒光閃過,那匕首直沖她的七寸紮來!
餘小晚早有心理準備,也不躲,就那麽咬着他的手,深深地望着他。
這是她朝思暮想了許久許久的臉,久到一載仿佛千年,今時今日重逢,她竟恍然覺得這臉竟有些陌生,就仿佛寫熟的字,看得久了,突然就不認識了。
喜極而長泣,悲極而無淚,相思入骨而……忘君顏……
晨之,我想你……
晨之,對不起……
噗!
刀尖紮破蛇鱗,刺入皮肉,靈體五感痛徹心扉。
餘小晚這才想起,匆忙之間,她竟忘了兌換心凝形釋。
可心凝形釋抵消的了她身上的痛,又如何能抵消她心頭的痛?
刀尖嵌在皮肉之下,似觸非觸着她跳動的心髒,只要再一點點便是生死兩隔,卻突然就那麽頓住了。
耶律越目不轉睛地望着她,清透如晨起清泉般的眸子,隐約掀起一絲波瀾。
血,是血……
蛇血自刀尖湧出,紅的刺眼,如人血一般,分明之前他剛剛殺過一條同樣的竹葉青,根本毫無感覺,為何此刻竟這般心慌?
這種心慌他已許久不曾有過,準确的說,自晚兒不在,他便再也不曾有過。
今日這是怎麽了?
手隐約有些抖,明明只要輕輕一下就可以解決掉它,他卻偏偏下不去手。
罷了,不過區區一條小蛇,不如先放了它,待回去之後,再好生瞧瞧它到底有何神通,竟能影響他的心緒。
耶律越微吐了口氣,将那刀尖撤了回來。
不過這一個遲疑的工夫,那邊群蛇少了操控,亂作一團,莫非也領着無殺門人匆匆趕來擋箭斬蛇。
萬物皆有靈性,尤其周圍到處都沉浮着死蛇的氣息,群蛇紛紛退下,玄睦衆人很快便脫出重圍,直沖耶律越殺來。
耶律越眉心微蹙,萬沒想到竟會因一條小蛇誤了先機。
看來,玄睦的面皮今日是取不走了。
無妨,來日方長。
“撤。”
話音未落,眼前突然劃過一道白光!
幾點血沫迸濺在他手背,溫溫熱熱,随即便是啪沙啪唦兩聲,兩截翠綠的蛇身一左一右,掉入腳邊草叢。
“爺!你被咬了!快服解毒|藥!”
貼身侍衛趙元收回沾血的長劍,暗暗自責護主不利竟讓主子挨了咬,趕緊從懷裏摸出解藥遞了過來。
耶律越沒接,他垂首望着地上因疼痛不斷纏攪的蛇身,腦中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清楚的看到了蛇瞳渙散的瞬間,瞳孔深處悄無聲息地劃過的那道猩紅的流光。
【她死時,眼中可有赤光閃過?】
時望歸當日在酒窖所問猶在耳畔,之後他曾專門問過他此事,他答曰,上官錦去時,眼底便有赤光轉瞬即逝。
難道它是……
不,不可能!時望歸曾說,上官錦身上有字紋,而晚兒身上也有,若這竹葉青是晚兒,因何身上空無一物?
明明心中已篤定它不是,可他還是俯身撿起了那兩截蛇身,這才在侍衛掩護下,匆匆離開。
身後,玄臨淵緊追不舍,叮叮當當的銀針聲不絕于耳,幸而他對他了若指掌,專門備下這防他的鐵傘。
“白越!站住!告訴我她在哪兒?!”
耶律越并不理他,翻身上馬離去,跑出去數十裏,依稀還能聽到身後緊追的馬蹄聲……
……
咔啷!
【《鬼眼醜皇的心尖寵》任務失敗,積分清零,目前總積分0。】
咔啷!
【友情提示,《公主的質子小驸馬》sss級淨化任務超過一個副本時長未開啓,強制開啓,請宿主及時查看任務,切記,任務失敗,倒扣積分一千萬!】
咔啷!
【新副本已傳送,宿主請睜眼。】
唔……
頭好痛……
小腿又麻又脹……
怎麽又是在床上醒過來?
餘小晚下意識地想兌換個心凝形釋壓一壓頭痛。
咔啷!
【積分不足,是否預支積分?】
積分不足?
餘小晚猛地清醒過來,翻了一眼自己的積分欄,嘶……頭更疼了。
連區區五百積分都沒有,以後可怎麽活?
餘小晚揉了揉太陽xue,玄睦與耶律越那邊她倒是一點不擔心,耶律越有備而來,定能順利撤走,當務之急是先确認一下自己現在什麽情況。
對了!先翻翻任務欄。
點開【副本任務】。
第一行。
【一、将軍的細作小嬌妻(已完成)】
第二行。
【二、公主的質子小驸馬(已完成)】
第三行,高紅高亮還加粗的一行字,紮心吶!
【三、鬼眼醜皇的心尖寵(任務失敗!)】
餘小晚微嘆了口氣,繼續往下看。
【四、魔教教主的小逃妻(待驗證)】
魔教教主?
她終于可以仗劍天涯,當一把江湖兒女了嗎?
最重要的是,無論是玄睦還是耶律越都是朝堂中人,素來江湖人不問朝中事,這樣可以極大程度的避免跟他們倆重逢。
餘小晚放下心來,小腿的脹麻感實在是難以忽略,她幹脆起身掀開薄被捋起褲腿,接着窗外隐隐的月色瞧了瞧。
嗯?
四個……黑紅的……牙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