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1)
這牙洞餘小晚太熟悉了, 這不是……蛇咬的嗎?
她的視線游移着,瞟了一眼身上的靛藍袍袖。
藍……藍色的?!
不會吧!
記憶中,這可是某門派專有校服。
她趕緊在身上摸了一圈,很快便從袖中摸出一塊青銅牌, 牌子犄角旮旯都積着不易清理的銅泥,可凸起的紋路卻極為幹淨,顯然牌子的主人經常拿在手中把捏。
窗外下着雨,淅淅瀝瀝的, 雖是白天卻有些陰暗,還有些冷,餘小晚裹緊棉被,朝着亮處歪了歪那牌子。
左護法?
莫名想笑是怎麽回事?
她摸了摸胸, 很飽滿, 不錯, 的确是個女的,沒想到原主巾帼不讓須眉, 竟然還能混到護法之位!
翻過來再看。
餘小晚笑不出來了。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系統那個大辣雞就看不得她有半點好!!!
無殺門……
你說說這牌子上刻着的無殺門到底是幾個意思?
不會是她認為的那個無殺門吧?
穿着無殺門的校服, 揣着無殺門的身份牌……
不要啊!她好不容易才擺脫那只死狐貍, 這要是再被抓回去……
餘小晚又摸了摸胸,無語淚兩行。
手感真好……
死狐貍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腫麽辦腫麽辦?
餘小晚急的都有點大舌頭了。
她也顧不得多想, 先敲出了那拍死幾百萬次都不解恨的辣雞系統,抱着最後一丢丢微薄的希望, 問它。
【宿主:解釋一下, 魔教教主是誰?】
雖然她曾腹诽過無殺門不是魔教也是邪教, 可它畢竟只是個普通的暗殺門派,聽玄狐貍說,如它這般專門做人頭買賣的門派,江湖中還是挺多的,這裏的魔教不一定指的就是它。
而且,無殺門的規模算不上大,也就是中流水平,離那傳聞中跺一跺腳武林便會腥風血雨的魔教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所以說,這個魔教大boss,也就是目标男主,也不一定就是玄狐貍。
【系統:請支付五十萬積分兌換未雨綢缪提前調取劇情簡介。】
【宿主:尼瑪!我要有積分還用問你?!(╯‵□′)╯︵┻━┻】
攤上這種胳膊肘從沒內拐過的辣雞系統,也不怪餘小晚說不了兩句就忍不住暴躁。
【系統:請注意文明用語,否則自動屏蔽消息24小時。】
還敢威脅她?!姐今天還就……
瞟了一眼積分欄,餘小晚突然就洩氣了。
算了算了,跟一堆數據計較,豈不是顯得自己很傻?
【宿主:好吧,今天幾號?】
【系統:五月十五。】
還好還好,之前魂穿到采琴身上時,日期推後了好幾天,這次只推後了一天,剛好趕上月圓……
等等!
餘小晚扒頭看了一眼窗外淅淅瀝瀝的春雨。
【宿主:下雨會不會影響胎記驗證?】
【系統:必須有滿月胎記才會顯現。】
【宿主:那這雨晚上能停嗎?】
【系統:我不是天氣預報,謝謝。】
【宿主:(╯‵□′)╯︵┻━┻還人工智能呢!連個Win10系統都不如!好歹Win10連了網還能查查天氣預報!】
【系統:請支付一億積分終身聯網,可以搜索任何次元空間相關信息,包括最近十五天天氣預報。】
這笑話一點兒都不好笑……
系統的尿性餘小晚算是摸得透透的,關鍵時候總是指望不上。
算了算了,就這麽着吧,她有氣無力地倒回床榻,連罵它都嫌浪費力氣。
【宿主:ε=(ο`*)))唉……看在咱們綁定一場的份兒上,好歹提示我一下是哪個魔教吧?】
消息發出去很久,系統才回了過來。
【系統:你是哪個門派的?】
【宿主:無殺門。】
這條信息回過去,石沉大海。
【宿主:怎麽了?】
【宿主:說話!!!!!】
【宿主:到底怎麽了?說話呀?!】
【宿主:……】
【宿主:好吧,我懂了,謝了。】
系統也是不容易,還得看上頭人的臉色,能這麽婉轉的答了她已經不錯了。
餘小晚也顧不得過多感慨,她現在已是自顧不暇腦中亂成一團,真想就這麽厥過去,再也不要醒過來……
尼瑪!
無殺門就是魔教!
那玄狐貍豈不就是教主沒跑了嗎?!!
沒想到當日玄睦一語成谶,還真當上了魔教教主。
可這不科學啊!
同一個副本男主難道還能兼顧兩個副本?還是說,因為之前的副本失敗了,所以才橫加了這麽個副本重新攻略他?
想想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這個次元空間瀕臨崩壞,肯定是要拼命糾正劇情的,再重新刷一遍玄狐貍也算可以理解。
可玄狐貍狡猾的很,她到底該用什麽身份面對他?
主動承認自己就是玄武?
那豈不是羊入虎口?
他可是連條蛇都敢塞進嘴裏吞掉的騷狐貍啊啊啊!!!
讓她主動承認身份再被他吃盡豆腐甚至貞|操不保,還不如直接捅死她算了。
況且現在還不知道任務是什麽,這麽早就不打自招,豈不是白送他嘴裏給他啃?倒不如實在瞞不住的時候再說,反正橫豎他也不敢把她怎麽樣!
剝皮啖肉去膽剜心什麽的,都是随便說說的,她就不信他真敢!
他不敢吧?
肯定不敢吧?
大,大概吧……
算了算了,還是別想這麽糟心的問題了,橫豎承不承認最後被認出來的話一樣都是被輕薄,那她幹嘛還要那麽傻主動承認?
最好的辦法便是,先按着隐瞞路線走,實在瞞不住再在他挑明之前主動承認争取寬大處理。
OK!就這麽愉快(并不)的決定了!
主意已定,餘小晚深吸了一口氣,翻身下床,沒急着出去,先一瘸一拐到桌旁拿起銅鏡照了照。
嗯?
水眸盈盈,桃腮含春,半點朱唇,勾人心魂。
這鏡中的芙蓉美人怎的這麽眼熟?
這,這不是……霓袖嗎?!
餘小晚難以置信地端着銅鏡又到窗下細細辨了辨,古代的銅鏡雖比不得現代的玻璃鏡,可眉眼還是能辨得出來的。
沒錯,這就是霓袖,只是裝束發飾大不相同,再沒有當日在萬花樓時的滿頭珠翠環佩叮當,只簡單的一支血玉桃花簪随意的绾在腦後,幾縷青絲散在肩頭,随性散漫,頗有幾分東方不敗女人時的風骨。
看來當日在萬花樓的未語先羞都是演技啊!
穿到有過一面之緣的人身上,總好過陌生人,可問題的關鍵是……
玄狐貍跟霓袖明顯很熟啊摔!這樣很容易露餡的!
這才剛穿過來不足半個時辰,餘小晚已經森森感覺前路多舛,她只想給自己點蠟。
稍稍平複了下混亂的情緒,她微嘆了口氣,将銅鏡放回桌上。
這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圍在玄睦身側,又怎麽逃得過再見耶律越?
罷了,該來的躲不掉,總還是要面對的,她閉了閉眼,轉身出了廂房。
甫一開門,撲面而來一陣涼氣,她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不等回身關門,就聽一旁傳來一聲詫異。
“秋水姐姐?你怎麽出來了?傷好些了嗎?”
秋水?不是霓袖嗎?
哦……霓袖大抵是花名。
餘小晚轉身沖來人微微一笑,“我好多了,你這是要去哪兒?”
來人是個年輕女子,看上去與霓袖年齡相仿,也是同樣的靛藍衣裙,發飾比她稍稍複雜些,發間鬓有珠花玉簪,手中端這個托盤,盤中是熱氣氤氲的湯藥。
“我自然是來給姐姐送藥的,沒想到姐姐竟起身了!”
女子上前兩步左右瞧了瞧她,見她确實無礙這才放下心來,随即笑道:“姐姐可吓壞門主了!帶着傷就跑出去為姐姐尋藥!姐姐也曉得,這會子到處都是疫病災民,藥堂都閉門不開,門主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尋來了藥,緊趕慢趕給送來的。”
說着話,兩人複又進了廂房。
“門主一回來就先過來看姐姐,姐姐昏迷不醒卻是不曉得,門主身上的傷都還流着血呢,都顧不得管,就惦記着姐姐,要不是主上有令,他大抵還賴在這兒不走,非得親自給姐姐喂了藥不可。”
這女子口中的門主必然就是莫非。
餘小晚眼神游移了一下,随身坐在桌旁,端起那藥聞了下,卻沒急着喝,擡眸望向那女子,也回她一笑。
“我這一傷倒是有些糊塗了,這是哪兒?”
女子竟一點兒也不意外,“姐姐來時已是昏迷不醒,不曉得這是哪兒也是常理。這兒是分壇的一處別院,離惠州城還有些距離,不必擔心疫病傳來。”
餘小晚微點了下頭,“你方才說主上……主上也在別院?”
女子推了推藥碗,示意她快些喝。
“那是自然,主上手臂的傷雖不重,可那箭上有毒,還偏是蛇毒!主上本就有蛇毒在身,這下更是重上加重,他偏還催動內力打鬥,又追了那賊子百餘裏,當真是差點就沒了命了!”
說到此處,女子重哼一聲,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之态。
“這主上都當了皇帝了,怎的還這般任性!若不是發了高熱從馬上栽下,只怕他還要再追!”
餘小晚心頭一跳,擱下藥碗,“那他現在怎麽樣了?”
女子收起忿忿之色,微嘆了口氣,“幸而有個婢子身上還有解藥,門主便給主上補服了下去,又催動內力,加速了主上體內解藥運行,這才趕在蛇毒入心之前,搶回了條命來。”
這話說來不過三兩句,可其中兇險,餘小晚卻是可以想象的,玄睦這傻瓜,她不見便不見了,還追什麽?!
還說她傻蛇,他……才是個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