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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18)

餘小晚收回視線, 最後又看向了任務詳情的最後一條。

【④在宿主或宿主墳前說出我愛你或我心悅你(×)。】

呵!這怎麽可能,即便耶律越對她有情,可也有恨,愛之深恨之切, 他又怎會對他恨之入骨的人說出這種話。

更何況,他本就喜歡将心事藏在心底。

不愧是SSS任務,不管是時晟的還是耶律越的,沒有一條是她能完成的。

餘小晚已經顧不得思考她需要攢夠多少積分才能恢複自由, 只想知道玄睦現在究竟如何了,她又該怎麽救他?

很顯然,耶律越根本不信她,也不可能信她, 更不可能幫她。她又是戰五渣, 打, 打不過,跑, 跑不了, 就算想偷偷溜上獨悟峰尋行塵, 只怕也沒有機會。

【宿主: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的腦細胞已經完全停擺,丁點都不轉圈。

【系統:……】

點點點是什麽意思?

【宿主:有話直說!咱倆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宿主:說話!你也不想世界崩塌吧?】

【宿主:說話!!!】

威脅似乎起了那麽一丁點效果, 系統隔了很久終于回了過來。

【系統:當初你是怎麽完成任務的?】

【宿主:什麽任務?】

【系統:《公主的質子小驸馬》】

這是餘小晚最不願意回首的任務副本,對于耶律越來說, 她就是個渣女, 這輩子都洗不白的那種。

【宿主:我……全靠騙, 靠下三濫的陰謀詭計。】

【系統:嗯。】

嗯?

就一個“嗯”就完了?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又接連給系統發了N條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餘小晚明白系統的意思了。

可明白歸明白,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面對耶律越,她就只能欺騙和設計嗎?

就算她真的去騙去設計,耶律越早已今非昔比,她又怎麽騙得過他?

望着耶律越溫潤的面容,她突然好想哭。

好像每每在他身邊,她總會忍不住軟弱,可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可以任她撒嬌耍賴,不管她如何蠻不講理都會包容體貼她的晨之哥哥了。

【宿主:我不想騙他……】

【宿主: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宿主:說話呀!!!】

【宿主:好!不回話是吧?!大不了世界崩塌,我失去自由,你也受罰!】

【宿主:說話!!!】

餘小晚覺得自己真的快崩潰了,沒辦法思考,也不知道該怎麽辦,腦中嗡嗡作響亂作一團!

讓她再次欺騙設計耶律越,真的比殺了她都難受!可讓她眼睜睜看着玄睦死掉,看着這整個世界毀掉,她也絕對做不到!

為什麽她每次都要面臨這麽艱難的選擇?

究竟系統是天道,任務是因果,還是天道是系統,因果是任務?

聽上去似乎一樣,可又完全不一樣。

【宿主:不管什麽,随便回我句也好啊!】

【宿主:如果連你都不理我,我還能找誰?】

沒回應,始終都沒回應。

餘小晚已經不再指望它,發洩情緒般又發了最後一條。

【宿主:算我求你了……】

咔啷!

突然的一聲,餘小晚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系統回了,系統居然回了!

【系統:恨得徹底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恨得徹底……

餘小晚苦笑一聲。

說的也是。

又愛又恨才是最痛苦的。

看來,她與耶律越繞了這麽一大圈,隔了整整一個副本,最終還是只能有一個結果。

她騙他,他恨她。

看清了事實,理清了思路,餘小晚停擺的腦細胞似乎終于開始工作了。

【宿主:電擊懲罰能不能傳遞到肉體上?】

【系統:電流強度超過安全數值就會影響肉身。】

【宿主:能指哪兒電哪兒,不影響其他地方嗎?】

系統明顯遲疑了一下才回了過來。

【系統:可以。】

【宿主:好,等會兒看我指示行事,我讓你電哪兒,你就電哪兒。】

【系統:請你考慮清楚,超過安全值的靈體電擊對肉身的傷害是不可逆的,而且,你沒有心凝形釋,會非常痛。】

【宿主:我不怕。】

不是不怕,是沒有辦法。

餘小晚深吸了一口氣,沖着假寐的耶律越道:“我還是不明白,那秦鐘燕分明對玄睦一往情深,如何會聽命于你?”

細長的睫毛微顫,耶律越張開了眼。

“一往情深?”他輕笑一聲,再度阖上眼簾,“秦中燕一出玄城便感染了疫病,她是秦寧之妹,将來或許有用,我便順水推舟給了她可以延緩症狀的藥,可也僅是延緩而已,若想根除,她便只能聽命于我。”

餘小晚又問:“既然她早已為你所控,為何你這麽晚才動手?”

耶律越淡淡道:“若我早動手,還有你的命在?”

餘小晚似乎明白了,耶律越曾誤殺玄武,便擔心再有失誤,沒尋到她之前,不敢随意出手。

明明那麽恨她,卻還在意她的生死……

餘小晚眼眶隐隐發熱,剜心劇痛都不足以形容她要再度欺騙他的難受。

她努力遮掩着情緒,随口問道:“這一路的瘟疫,都是你散布的嗎?”

“是。”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是最普通的老百姓,你以往不是最心懷天下的嗎?你十二歲的時候就……”

不等她說完,耶律越突然開口打斷。

“你以為我不散布瘟疫就不會死人了嗎?時望歸的大軍就駐紮在邊關,我若失敗,他的鐵騎立刻便會踏平玄國,一路殺入皇宮!

死于戰争的人,絕不會比死于瘟疫的少,相反,還會多得多!

一場瘟疫最多死掉萬人,一場戰争,幾十萬大軍都可能全軍覆沒!

若是你會如何做?萬人與幾十萬人,哪個更重?”

這些餘小晚還真不曾想過。

“可難道就不能互不侵犯?相安無事豈不更好?”

耶律越突然冷笑出聲,琥瞳暈過的光痕冰封一般。

“不能!只要國界一日不除,征戰便不會止息,即便沒有我還有旁人,人的野心是無止境的,這天下終有一日會歸一!”

歸一?耶律越想一統天下?!

可一統天下又怎麽可能少的了征戰殺戮?

十二歲的他尚且不願百姓塗炭,為何二十二歲的他卻可以這般輕松說出這種話?

是她害的嗎?

耶律越輕撫上她的臉,抹掉她不知何時湧出的眼淚,半阖的眸子波瀾不驚。

“怎麽又哭了?我一統天下也值得你哭上一哭?還是說……你擔心我一統天下,你的心上人便會命喪黃泉?”

頓了下,他又道:“你不必擔心這個,等不到那個時候,你的心上人便已化為一捧黃土。”

餘小晚哽咽道:“他不是我的心上人,但是他也真的不能死,我發誓,我若騙你,我必遭天譴!”

“呵!”耶律越笑了,聽不出情緒的笑,“我本以為只有纨绔哄騙女子時會用發毒誓這種伎倆,倒不想,我身為男子竟也遇了一遭。”

餘小晚咬了咬唇,突然探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不等她說完,耶律越猛地将她拽開,眸光沉沉的望着她,連僞裝的溫潤都不見半分!

餘小晚下意識地嗫嚅道:“晨之……”

“叫我爺。”

“晨……”

“爺!”

餘小晚心酸地閉上眼,“你能聽我一言嗎?”

“若是求情便不必說了。”

“不是求情,只是……證明。”

“證明?”

餘小晚深吸一口氣,“若我能證明我沒有說謊,你能不能放他一條生路?”

耶律越拽緊那蓋在她身上的大氅,哪怕已蓋得嚴嚴實實,依然掖了又掖,面無表情。

“不能,你也不用證明。”

“給我一炷香的時間,就一炷香!”

“不行。”

“他真的不能死,他……唔!”

耶律越像是忍無可忍,突然捂住了她的嘴,捂得緊緊的,睨着她的目光清冷而壓抑。

“趙元,進來。”

趙元晨起才跟人換了趕車的班,正斜躺在簾外補眠,聽了令撩簾進來。

“爺。”

耶律越低頭睨了餘小晚一眼,淡淡道:“點了她的啞xue。”

什,什麽?!

“唔!哦!唔!!!”

餘小晚拼命掙紮,卻還是沒能躲過那輕輕一點。

不能開口,她還怎麽說服他?

餘小晚幾乎絕望了,下意識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只是想求他解開xue道,卻換來他另一個命令。

“定身xue也一道點了。”

餘小晚:!!!

這下餘小晚連動都不能動了。

見她終于安靜下來,耶律越微呼了口氣,重新幫她蓋好大氅,看到她那雙淚汪汪的眼,琥瞳驿動了一下,擡手覆住,這才疲憊地靠在車壁閉上了眼。

……

接連趕了數日路,許是真到了極限,耶律越沒再連夜趕路,途經一處小村便停了下來,選了整座村子最好的一處院落,包了整夜。

主家抱着銀子歡天喜地的暫時借宿別人家,耶律越幾人也入了石屋。

是的,石屋,偏遠村落,大部分都是草屋,這石屋小院已算最好的了。

臨山夜寒,石屋中燒着類似穿越前東北暖炕般的石炕,躺在上面倒是暖暖烘烘。

耶律越将她安置在炕裏側裹好了棉被,這才在外側又鋪了一個被窩,自然而然的和衣而卧,完全沒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十分不妥的念頭。

餘小晚面朝上躺了一會兒,斜眸望着他略帶疲憊的背影,定了身不能動,點也啞xue也不能說話,便哼哼唧唧制造噪音。

耶律越轉過身來,“想如廁?”

其實之前他剛幫過她,全程羞得餘小晚無地自容,他卻始終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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